陈霞猛地抬起头,她就说嘛,付玉怎会这样好心好意来帮她说话呢原来,这更猛的还在后面呢
只见付玉抬了抬下巴,对着文太傅说道,“文伯伯,文伯母去得早,这文府如今到底是每个正经女主人。今儿你也不要怪本公主多嘴多舌,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适合女人来说。我与文瑾之如今在一起,你们文府的事情我倒是想插手去干涉一些,以免传出去惹人笑话。本公主此举,文伯伯您看如何”
言语之中便是将陈霞这“二少夫人”的身份给踩进了土里,管你是谁,本公主即便还没嫁入文府,文府也由不得你兴风作浪
付玉此话文太傅自是不敢拒绝,况且他也明白,有些话的确是女人来说比较好。况且,付玉的身份,即便她不是文府中人,要说什么谁又能阻止拒绝不成
因此,文太傅忙点头,“对对对,您只管说就是,该说,该说”
文瑾之走过来,双手搭在付玉的肩上,轻声道,“这里便也是你的家,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文渊见此情景也不甘落后,连声道,“公主,在文府内你要说什么没人敢不听的。您的吩咐,咱们自然是无一不敢遵从,文渊就等着您做嫂子了呢”
言语之中将付玉捧得高高的,陈霞冷笑着看了一眼拍着付玉马屁的文渊,心中想道,你是等着她做你妻子才是吧
付玉轻笑一声,“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说着,转头看向心事重重的陈霞,状似语重心长的说道,“陈四小姐,不对文二少夫人,本公主不管你在陈府是如何的脾性,你既然嫁进了文府,就得守着文府的规矩照理说这些话不该本公主来说,只是文府如今无女主人,本公主也就厚着脸皮来提上一两句了。”
文瑾之体贴的给付玉搬来一张椅子,付玉满脸笑意的坐了下去,在众人皆是站立的同时,她显得格外特殊。
接着,缓缓说道,“你嫁入文府之前,陈夫人应该教导过你如何为人妻、为人儿媳方才,据说你竟是直呼文伯伯为太傅大人。怎么,是瞧不起文府,就连一声父亲也不愿意叫么”
陈霞有些不服气,倔着头不愿回答,赵嬷嬷着急的暗中掐了她好几把,哎哟我的小祖宗,你面前问话的可是公主啊还是北定最有权势的一位公主,你就不怕掉脑袋么
只是,掐了好几下也没见陈霞答应,赵嬷嬷忙赔笑着道,“公主您是有所不知,咱们小姐”
话未说完,花眠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放肆公主问话的是谁,你又是谁岂容得你在这里接话搭腔公主面前回话,不知道规矩么”
配上冷冽的表情,赵嬷嬷眼尖的瞧见她腰间缠绕的软剑,再看着付玉有些阴沉的脸色,吓得赵嬷嬷忙跪了下去,惶恐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不懂规矩,还望公主恕罪”
“不懂规矩的人怎能留在文二少夫人身前伺候,莫不是要把人带坏不成发配到其他地方伺候去,来人啊,拉下去。”
付玉冷冷一挥手,毫不留情的道。
赵嬷嬷吓得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还以为是要把她拉下去砍头呢不过,若是就此离了陈霞,依着她那冒冒失失的性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而且,夫人交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她怎能离了陈霞
只是,对上付玉不悦的眼神,求饶的话就这样梗在了喉咙处,不知该如何喊出来。
不过,此时着急的便是陈霞了,她全心依赖赵嬷嬷,若是赵嬷嬷不在她身边了,很多时候她甚至拿不定主意
于是,她咬牙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甘心的求道,“求公主恕罪,妾妾身的奴婢不懂规矩,妾身自己教育便是,还望公主高抬贵手,饶过奶娘。”
还不习惯称呼之间的转换,陈霞说话总感觉有些晦涩。不过此时她也知道,不是与付玉梗脖子的时候。
即便她知晓,今儿嫁入文府第一日,付玉不过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而已。不管是为了文府,还是为了她自己,但是她也不能去硬碰硬。
否则,只怕连累的赵嬷嬷今儿连命都会丢了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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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陈四自以为是,太傅疑心起
“本公主倒也不愿意管这些闲事,只是如此不懂规矩的下人算了吧,本公主原本也不想为难于你,只是”
付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你既然已成为文府的人,还希望你做事能以文府名誉为先,事事为文府考虑。”
陈霞虽低头认错,但是眼中的恨意,付玉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此好的机会,若是就此饶过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前世,你不就是处处与本公主为敌,时刻都想要把文府的权利抓在手中么这一世便又如你所愿,嫁给你前世的“如意郎君”,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本公主
付玉轻哼一声,朱唇轻启,“文二少夫人,如今你已嫁做人妇,你就应该尊敬你的夫君、事事以你夫君为重。而不是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本公主所说的,你可懂了”
不等陈霞回话,文渊便已急急地站出来指着陈霞,瞪着眼睛,“公主教训你的话,你可都记清了”
付玉淡淡的扫了文渊一眼,有些不悦。
见此,文瑾之沉着脸看着文渊,“多嘴多舌,站好”
文渊本就对文瑾之有些畏惧,特别是前几个月他们谋害文瑾之之事,虽然回府后只是被文太傅处置一番,可到底文瑾之没有找他追究此事。
再想起那晚的惊人的危险遭遇,文渊对文瑾之已经有了几分忌惮。
这会子文瑾之出声了,又是在付玉跟前被如此训斥,文渊只觉得一点面子都没了。不甘心的想要顶嘴回去,可是一对上文瑾之阴沉的眼神,便浑身僵硬,话也说不出来。;;;;;;;;;;;;;;;
听着文渊被训,结合方才他的话语与动作,陈霞自以为是的以为文瑾之是在为她说话,心里不由得甜滋滋的,看向文渊的目光中也饱含讥讽。
思来想去,陈霞还是满脸漾起甜蜜的笑意,对着文瑾之娇声道,“多谢文大公子妾身多谢大哥维护,妾身无以为报。”
见陈霞如此能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扯,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勾搭文瑾之,付玉心里即刻不悦起来。
不过,若是她亲口训斥这小贱人,可真是一件掉身价的事情呢于是,付玉只管扮黑脸,等着有人出声便是。
果真,见付玉愈发不悦,加之知晓她一向不喜欢陈霞。文瑾之安抚的将手放在她肩头,不着痕迹的捏了几下,这才冷冷的对着陈霞道,“弟妹不必客气,方才公主说的话,还望你能谨记于心。我文府虽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户人家,但也容不得德行败坏的女子”
文瑾之说的话如此之重,令陈霞面红耳赤。
付玉笑了笑,拉下肩头上的手嗔怪道,“好歹人家也是才进门第一天,你说如此重的话,也太不应该了”
说着,付玉满脸笑意的看着陈霞,“文二少夫人,文瑾之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说说他,嗯”
一席话可算是将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裸的摆在了台面上,这让疯狂爱慕了文瑾之数年的陈霞怎么受得了
陈霞低着头,紧紧地咬着下唇,手指甲已经用力的嵌进了手心,她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是,妾身谨记公主教训,也不敢与大哥生气。”
只是,声音始终是带着一丝轻轻的颤抖,她心中是万分不甘
付玉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无多话,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陈霞与身子已经抖得开始筛糠的赵嬷嬷一眼。
陈霞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也想像付玉一般,亲密的称呼文瑾之的名字,而不是如先前一般她所叫的文大公子、如今叫的,大哥。
不过,毕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付玉,你也别太过猖狂,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你最好是看好文瑾之,否则,别怪我夺人所爱
见气氛有些尴尬,文太傅忙站出来打圆场,挥着手道,“公主,前面还热闹着呢,不如让瑾之陪你出去继续吃酒席吧”
说着,忙给文瑾之挤眼。
文瑾之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对着付玉柔声道,“外面太过喧哗,天色也晚了,你今日想必也累了。不如我现在送你回宫歇息,若是没吃饱咱们回宫再吃”
付玉点点头,朝着文太傅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起身与文瑾之一同离去了。
瞧着文瑾之离去时丝毫没有看她一眼,想必与付玉相比,她真的是不值一提。陈霞心中止不住的万分失落,痴痴的看着文瑾之离去的背影不忍回首。
见此情形,文渊冷笑一声,低声道,“别看了,都走远了即使你望眼欲穿,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声音虽低,但文太傅倒也是听了个真真切切,满眼狐疑的看着神情不自然的陈霞。
蓦地,想起民间的传闻:文大公子与大公主自有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情投意合,可那陈府的四小姐却不顾脸面,硬要追求文大公子,想要活生生拆散这样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所幸,她没有成功。
再想起上回赏花宴会,陈霞当众说出她心属文瑾之,此生非他不嫁。
照着今夜的情形来看,想必陈霞喜欢文瑾之,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若是在付玉与陈霞只见较个高低,文太傅自然要选择付玉。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更为尊贵,而是他更喜欢付玉,文瑾之也属意付玉,那么他自然是认定付玉为大儿媳。
看来,日后更要看紧点了。
文太傅纠结片刻,终是出声道,“霞儿啊,公主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要记住啊,莫要辜负文府对你的信任。”
随后便出了新房,只留下文渊与陈霞,还有一众面面相觑的下人。
文渊冷笑一声,对着陈霞嗤笑道,“记住了吗这里是文府,容不得你撒野哼,本公子还是去外面喝酒快活,若是回来时你敢栓了门,便准备好被剁一只手若是再敢想着跑回陈府,便准备断一条腿吧”
说罢,极其嚣张的跨出了门槛。
陈霞气的跺脚,咬牙切齿的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凳子。一个个的合起伙来欺负她,真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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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甜蜜相处,付三来信求助
文瑾之与付玉直接出了陈府,马车驶进茫茫夜色,带着相依相偎的两人,向皇宫方向驶去。;;;;;;;;;;;;;
付玉依偎在文瑾之怀中,不怀好意的问道,“方才我令陈霞难堪了,你可觉得我是仗势欺人的坏女子”
“不会。”
对此回答付玉显然不满意,难道不应该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深情款款的对她说道,“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善良的姑娘。”吗
付玉“噌”的抬起头,坐直了身子,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着文瑾之问道,“那我再问你,方才你可有为她心疼毕竟她爱慕你多年”
听着这充满浓浓醋意的娇俏话,文瑾之眼中柔情满满,捉过付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会,我只心疼你。”
不知是这柔情蜜意作怪,还是此时心情太过美好,付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滑过,窜向身体内每一个角落。
如此陌生的感觉令付玉身子一软,又柔弱无骨的靠向了文瑾之的胸膛,也不再多问,满脸笑意的盯着马车内某一个角落出神。
瞧着她脸上漾起的甜蜜笑容,呆呆的神情令她看起来尤为可爱。文瑾之不由得伸手捧起她的脸,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深情一吻。
随后,似是不满如此轻柔的触感,薄唇猛地攥住眼前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待马车慢悠悠的摇到皇宫后,花眠早已先他们一步回了未央宫。;;;;;;;;;;;;;;;此时,满脸深沉的站在宫门口,等着两人的归来。
马车刚一停下,花眠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马车门前,看着文瑾之扶着付玉下马车,花眠故作深沉的说道,“公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接到一条消息,你们猜猜是什么”
付玉与文瑾之相视一眼,随后笑道,“能让你这样激动地消息,定不是什么小道消息了。说罢,究竟出了什么事”
花眠神神秘秘的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付玉,“三公主来信了。”
“她给我写信做什么,本公主与她之间关系好像没亲密到互通书信吧对了,她是否已经抵达南疆”
付玉边走边抽出书信缓缓读着,边问道。
“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抵达南疆了呢公主,您也太不关注此事了吧,三公主可也是您的亲妹妹呢”
花眠假意为付玫打抱不平。
付玉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本公主为何要关注她这么些年来,她暗中做的那些个事情,我可都知晓的一清二楚。本公主没有暗地里落井下石,反而助她平安抵达南疆,便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仁至义尽了”
“也对对了,信上说什么了”
花眠点点头,看向已经流转到文瑾之手中的信纸,好奇的问道。
文瑾之将信纸递给花眠,对着付玉问道,“此事,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如今身处南疆,我在北定。南疆与我而言,人生地不熟的,这又天高路远,我能有什么办法”
付玉无奈的耸耸肩,“只有让她自求多福咯”
原来,付玫满心惶恐的幻想着未来在南疆的日子并不好过,到了南疆果真如此
即便她是和亲来的公主,可一则是被破了身子强行送来和亲的公主,二则她的身份在北定并不显赫。
因此,南疆皇帝对付玫态度并不热枕,甚至算是毫不在意。
到了晋王府后,才发现尉迟骏这个混蛋,除了她这个北定来的晋王侧妃,竟是早已有了数十房美貌的妾室
而且,因着付玉之事,尉迟骏本就对她怀恨在心,到了南疆自是不会太过在意她的生活。而那些个貌美如花的妾室们,仗着尉迟骏的纵容维护,一次次的欺辱她、挑衅她。
丝毫没有将她这个北定公主、如今的晋王侧妃放在眼里
吃了无数次暗亏,被整的生不如死的付玫,此时终究是后悔也无用了。她人已经在南疆,逃也逃不出这如铁桶般防守严密的晋王府。
于是,她想到了眼前只有一个人能救她。
付珩虽是皇帝,但自幼与她关系疏远,甚至恶意想向,若是向他求救,自是不会为了她与南疆大动干戈,兵戎相见。
而她的母妃,还要靠依附淑太妃才能存活,又岂能资本保她
至于淑太妃,更是算了吧,巴不得她与她母妃早早的奔赴黄泉,哪里会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太皇太后年老,对这些事情不放在心上也便罢了,早前送她来南疆和亲,便是太皇太后的决定。此时又怎会为她的凄惨生活而改口,救她与水火
因此,眼前只有付玉,她的大皇姐有那个能力来救她。
况且,她知道,付玉一直便是一个心善心软的人,只是擅长用冷漠高贵来伪装自己罢了。她离开北定的那日清晨,付玉叹息的声音、异样的神色,都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还有她离开后揭开马车帘子,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四年的皇宫。那一刻,她瞧见了付玉为她滑落脸庞的眼泪。
相较于付玟当时的洋洋得意,付小小的毫不在意,她才明白,原来在这宫里,对她一直充满善意的,也只有她的大皇姐,付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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