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了门,又见云如霜也似乎有什么事一般,夏悦兮更好奇了。
“怀瑾,你把师父扶起来,我喂他喝药。”夏悦兮吹了吹手中的药,回头对夙怀瑾道。
两人合力为沐子羽喂药,云如霜便一言不发站在边上看,神情越看越落寞,好一会儿才白着一张脸道“悦兮,我有些累了,你们多心照顾子羽,我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他。”
“去吧,好好休息。”点点头,夏悦兮回头,却见云如霜已经跑了出去。
屋子里重归平静,好一会儿夙怀瑾才望向夏悦兮道“悦兮,你觉不觉得,君公子和云姑娘都有些奇怪”
“我也看出来了,神色都不好。”夏悦兮点点头,又不由好奇猜道“莫不是两人吵架了”
“应该不可能,按理说,他们吵着长大的,不至于到那地步”夙怀瑾摇了摇头,忽地想到沐子羽,不由轻叹了一声“莫非是因为子羽”
说到这,夏悦兮连连点头道“对了,自从与如霜姐相遇认识之后,我便发觉,如霜姐其实很喜欢师父的,可是师父却好像从来也不知道,莫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这又与君公子有何关系”夙怀瑾微微一笑又道“也许是又也许不是,我们也不必再猜了,如果你真想知道,去问她吧。”
“等师父好了再说吧。”轻叹了口气,夏悦兮又喂了沐子羽一口药。
云如霜一走,果然到了黄昏才出现,留了一会儿,夏悦兮将喂药的任务交给了她,云如霜有些犹豫,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
云如霜喂药,夏悦兮和夙怀瑾也不帮忙,两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云如霜只得将沐子羽整个人拉起来,让他靠在枕上,然后才喂他药,可拉起他的时候,两人却挨得极近,几乎是脸贴着脸了,她能感觉到沐子羽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子羽”喃喃了一声,云如霜红着脸拉开了点距离,然后才端起药开始喂。
像是一个妻子在伺候丈夫一般,云如霜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觉得开心极了。
她甚至自私地希望,沐子羽能多病几天,这样她可以多喂他几天药。
又一日,云如霜如昨天一般要来为沐子羽喂药,将药碗先放在桌上,云如霜伸手将沐子羽抱起,让他半坐起身,靠在枕头之上,正当她要抽离双手的时候,沐子羽的双眸却忽地睁了开来。
四目相对,近得几乎贴在了一起,云如霜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干嘛”眉头微微一皱,沐子羽也有些不自然。
他睡了几天了
他出声,她才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站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他,好一会儿才唤了一声“子子羽。”
沐子羽醒了过来,烧也退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看着手上的药和纱布,沐子羽才道“药蜀师叔来过了”
“二师叔为你看了手,你醒来了,真好。”云如霜暗暗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药道“我帮你把药端过来吧,这药也是二师叔为你开的。”
沐子羽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失神,好一会儿才道“我睡几日了”
“两天了。”一边回答沐子羽的话,一边去端药。
沐子羽点了点头,又道“那悦兮和怀瑾他们呢”
他其实是想问悦兮去哪里了,可又怕云如霜多想,便又改了口。
身形一顿,云如霜暗暗咬着粉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笑道“他们去为你磨药粉了,你手上的药也该换了。”
她还在,她没离开
得到这个答案,沐子羽安心了不少,接过云如霜递过来的药,仰头将其喝光,这才又道“如霜,这几日麻烦你了。”
一愣,云如霜咧开嘴笑了笑“我们什么关系,说这些多见外”
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果然如君辛远所说,他是一块木头,怎么可能懂她
两人又说了两三句,夏悦兮和夙怀瑾也来了,见沐子羽醒了,夏悦兮很高兴,一边为沐子羽换手上的药,一边道“这两日如霜姐照顾你可辛苦了。”
“我知道。”沐子羽看着夏悦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眼里满是宠溺。
她认真的模样,他怎么都看不够。
上好药,夙怀瑾将纱布递了过来,夏悦兮一道道缠上,又道“师父你也不知道谢谢如霜姐,如霜姐多好的姑娘呀。”
说着,夏悦兮还回头冲夙怀瑾笑“你说是吧,怀瑾”
“嗯,云姑娘脾气好,性格好,人品也好,又心细胆大,实在不可多得。”夙怀瑾也笑,连连说了云如霜许多的好。
他知道夏悦兮的意思是要让她如同木头一般的师父发现云如霜的好,可夙怀瑾又觉得好笑,夏悦兮看出了云如霜对沐子羽的一片真情,却看不出沐子羽对她自己的那份感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地说我好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脸色一红,云如霜别过脸语气也变得有些低。
夏悦兮和夙怀瑾在沐子羽面前这样说,是在替她打探沐子羽的意思吗
“嗯,如霜一直以来都如此。”点点头,沐子羽也表示赞同,可除此之外,他便再没有别的表示。
在他心里,云如霜的好他看得到,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一下子想到云如霜好是因为她喜欢他。
“师父,你和如霜姐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有什么趣事呢”夏悦兮将东西收拾好,便坐到了夙怀瑾的身边。
而云如霜还是站在床边,脸转向外头,似乎怕被沐子羽看到。
眉头微微一皱,沐子羽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没有什么趣事。”
在他看来,好像是没有什么趣事。
“谁说的我把师父的经书给撕坏了,你替我背的黑锅。”云如霜猛地回头,嘟起嘴来反驳“还有我和师兄和你,三个人一起说要去外头闯荡,结果连山门都没走去就给抓回来了,三个人都给罚”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云如霜似乎记得极为清楚。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她宝贵的回忆。
“这些有趣吗”沐子羽愣了一下,才喃喃道。
这些不是他不记得,但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觉得有多有趣啊
脸色一红,云如霜一下子像被噎到了一般,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还不有趣,那还要些什么
“师父这人总是无趣得很,如霜姐你说,我们觉得有趣。”夏悦兮一手托着脑袋,一手示意云如霜继续。
其实她问这些,无非是想让沐子羽回忆一下当年,然后慢慢对云如霜有好感,可现在看起来,似乎难上加难。
“这样的事太多了,那时候觉得时光过得真慢,总也长不大,等不及要出去闯荡。”云如霜微微一笑,又有些失神“而如今才发现,时光如白驹过缝,快得想留也留不住,才一晃眼,我们都已经这样大了,那些快乐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一般。”
“时间一直在过,重要的人要向前看,随心而动,那样就好了。”夏悦兮微微一笑,看了看云如霜,又看了看沐子羽“我去给大家倒杯水,怀瑾来帮我。”
说罢,两人便出了屋。屋子又只剩下云如霜和沐子羽,两人一坐一站,气氛有些怪异。
“你站着干嘛”好一会儿,沐子羽才道。
依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云如霜才道“子羽小时候的事,你都忘了吗”
她说的,他全都忘了吗只是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想忘也忘不了。
摇了摇头,沐子羽道“没有。”
“子羽,我”一急,想把心中的话都告诉沐子羽,可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口,云如霜轻叹了口气,只得摇了摇头。
她不说,沐子羽也不问。
在他看来,如果云如霜觉得该说的,一定会说,一定是她觉得有失妥当,才会选择不说的。
“子羽,到时候你和悦兮他们,还一起走吗”好一会儿,云如霜才重新找了话题。
“倒也不一定。”沐子羽的目光有些空洞,好一会儿才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她和夙怀瑾走,那他又去做什么呢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古川教
说罢,掌柜的又重新低下头,去翻看他的帐本。2yt。
一听掌柜的拒绝了,夙怀瑾也懒得再说,而是从腰间将玉笛抽了出来,放在唇边轻轻吹响了几声,而后才道“在这里等等,她很快就来。”
夏悦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那木楼梯。
“哎别逗了,人家姑娘身边带了好多人呢,你就吹几下笛子她就能下楼了”掌柜的一脸嘲讽,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活像夙怀瑾和夏悦兮是眼巴巴来追凤颂儿的男子一般。
勾起唇角一笑,夙怀瑾没回话。
很快,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身红衣的凤颂儿脸上带着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来“主公你们来了。”
点点头,夙怀瑾道“人都在上面”
“嗯,上来吧。”凤颂儿目光望向夏悦兮,示意她也快上来。
见那几声笛声真地将凤颂儿给唤下来了,掌柜的目瞪口呆,又看凤颂儿对夙怀瑾那般好的模样,他不禁流了一身冷汗。
真是没眼力劲,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大主顾啊
夙怀瑾和夏悦兮走在前头,而凤颂儿跟在后头,要上楼梯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跟掌柜的道“掌柜的,上壶好茶,再上些精致点的糕点,一会儿端上来。”
“哎哎,好咧。”掌柜的收回目光,赔着笑脸连连点头。
将功补过,将功补过于是,掌柜的连忙起身,开始招呼店里的伙计忙活开来。
夙怀瑾和夏悦兮上了楼,只见小小的二楼有十来间客房,看上去还算整洁,冥月宫的人在每一间房门,窗口及楼梯都站着岗,看起来很严谨。
凤颂儿指了指最中间那间房门紧闭的房子道“人都在里头。”
说罢,伸手便去推房门。
跟在凤颂儿身后走了进去,只见里头躺的躺,站的站,有近二十来人,莲花、素素就被人五花大绑,牢牢看着在角落里,一见他们进来,眼神都暗了下去。
“主公,夏姑娘你们坐吧,有什么话坐着问,省得累。”凤颂儿说着,将两人带到桌椅边,等夙怀瑾坐了下来之后,她也坐了下来。
看了看被堵住嘴的莲花和素素,夙怀瑾目光轻轻一转,随手指了个黑衣人道“你,来说说你们的身份。”
黑衣人一下子被身边的白衣男子推了出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脸上带着惶恐,连连咽了几口唾沫“我,我”
话没说一句,黑衣人就扭头去看莲花和素素,见两人眼神阴冷,黑衣人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又何必怕她们如今她们也只是阶下囚,如果你们照实说了,也许你们就出得去,而她们就不一定了。”夏悦兮一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黑衣人,一句一句提醒。
人都有求生的,无论是什么人。而这些杀手虽然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实最看重的不过是性命,如果能保他们性命,也许他们会给他们说些实情。
“我我”黑衣人又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道“如果我说了,你们放我走”
他必须保证自己生命的安全,否则说了还是要被杀,还不如不说。
挑了挑眉头,夏悦兮没回话,倒是凤颂儿猛地起身上前,一巴掌就糊了过去“一个手下败将,还敢与我谈条件,你可看清楚了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说,有别人会说,所有人都不说,我就一个一个把你们折磨到死为止。”
瞪着眼睛,凤颂儿娇俏的容貌此时有些狰狞,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寒气,听上去让人不禁浑身发冷。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黑衣人终于扛不住了,身子一歪瘫在了地上,边哭边道“我们是古川派的人,是奉了教主和众长老的拿出来拿下夏悦兮的,而领头人就是花媚娘和冷孤云,我我我只知道这些了。”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流泪,看也不敢看莲花和素素一眼。
“花媚娘和冷孤云,就是她们了”指了指角落里的莲花和素素,夏悦兮点了点头道“其他的,真地不知了”
瞪着眼睛,黑衣人连连摇头,以示自己的诚实“真地不知了,不知了,花媚娘和冷孤云也是教中的长老,她们一定会知道的,她们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
黑衣人这话,得到了所有黑衣人的肯定,都连连点头。
看来,他并没有说谎。
“颂儿,将她们嘴里的布巾去了,我有话问。”夙怀瑾淡淡挑了挑眉,目光直视花媚娘和冷孤云。
凤颂儿去了两人嘴里的布巾之后,花媚娘杏眼一瞪,碎了一声道“哼,别想我们说出些什么,你问,我们不一定非要答”
话音才刚落,凤颂儿已是一个扫腿,一把将原本就坐在地上的花媚娘给扫扒下了,语气很是生气“主公问话你敢不答,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死法让你一一体验”
身子被绑得结结实实,花媚娘整个人就像一颗球一样,倒了也抓不起来,原本面容姣好,妩媚无比的女人,如今却狼狈不堪。
听到凤颂儿的话,花媚娘一怔,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凤颂儿应该是个狠角色,她说有一万种死法让她体验她信。
见花媚娘安静了下来,夙怀瑾才又对凤颂儿道“把那些黑衣人带出去。”
接着,黑衣人便被带了出去,其间,掌柜的送了茶了点心上来,被守在楼梯口的人接了过来,送进了房间。
而凤颂儿也将那些黑衣人转移好了,重新回到屋子里关了门。
一切都妥当了,夙怀瑾慢条斯理地倒了三杯茶,自己抿了一口之后,才望向花媚娘和冷孤云“来抓夏悦兮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虽然嘴里这么问,但夙怀瑾心里却很清楚,她们的目的是龙脉的秘密。
除此之外,夏悦兮再没有别的什么能引来那么多人杀她。
冷哼一声,花媚娘翻了翻白眼没回话。
而冷孤云则眸子幽幽地扫了夏悦兮一眼,将头偏到了一边,也没回话。
“哎你们胆子真大啊,真是”一见夙怀瑾问话她们没回,凤颂儿气极了,一拍桌子就要去收拾她们。
一把将凤颂儿拦下,夙怀瑾又道“既然此题不答,那我再换一题,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这回花媚娘没有再回避,而是冷哼一声,低低道“刚刚我那没用的下属说得很清楚了,是我们教里派我们出来的。”
“我是问,是谁让古川教来抓夏悦兮的。”眯着眼睛,夙怀瑾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一下一下,极有规律。
夏悦兮敢望向花媚娘,表示好奇。
可花媚娘显然一怔,慌乱地别开双眼,抿紧了唇角不再回答。
与花媚娘的浮燥相比,冷孤云就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动不动地被摆在那儿,像空气沉寂得一样不引人注意,她似乎根本不可能出卖古川教,想要问出什么,只能从花媚娘嘴里问出来。
屋子里突然一片诡异的寂静,谁也没说话,就连一直在问话的夙怀瑾也没有说话。
扫了大家一眼,夏悦兮这才打破了宁静“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而你们就更不用说了,长得如花似玉,又何苦让人如刀一般使,到如今不顾性命也要保全身后之人呢我猜,他一定是个极为重要的人。”
夏悦兮说着,自顾自笑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