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咱们就先回去吧。娘亲。抱抱曦儿好不好？”竹曦向着水月伸出小手。
水月抱起竹曦，担忧的安慰道：“曦儿，爷爷刚才是因为气急了才会向你发脾气的。你不要伤心啊。”
竹曦在水月怀里蹭蹭，闻着好像许久没闻过的馨香，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回答道：“娘亲，曦儿又不是不懂事，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曦儿不会伤心的。”
“曦儿真乖。”水月像是松了口气般，奖励的吻了吻竹曦的额头。
回到旅馆，竹曦叹息着看着即使在昏迷中，眼角仍不停往外溢着泪水的竹老。
对着最亲的人不设防的一颗心，应该已被割的鲜血淋漓了吧。
看着流着泪的竹老，竹曦脑袋里乱乱的。这事儿压根分不清是与非。若是真让竹曦做出个选择，竹曦也只能说一句“四十年了，断了可惜了。”
搬个小板凳坐在竹老床前。竹曦简单的看了一眼几个长辈给的见面礼，钱没有多少，别的五花八门的倒是挺多，吃得喝的玩的，各种衣服。满腾腾的装了五个戒指。
每个戒指中，倒是都有个奇怪的小牌子。小牌子和小牌子的模样不同，却在上面分别刻着几个长辈的姓氏。
感觉可能有些用，竹曦将那几个小牌子收进了手指上隐形的戒指。
一边往戒指里收牌子，竹曦顺便扫了一眼戒指中的七色石，七色石倒是没什么异常，竹曦却在戒指中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早就忘在脑后的戒指。
将戒指取出仔细打量打量，竹曦才记起了，这是在风鹫鹰巢穴做客的时候，自己收下的礼物。
满满一戒指的各色材料，自己当时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收下的，现在却真是捡到宝了。很是兴奋将厚书取出，砸在地上，小手兴奋的翻着书页，一边一条一条的仔细阅读着，一边满心期待的对照着戒指中的材料。
材料虽是很多，但与这厚书上记载的相比简直就是微乎其微了，竹曦翻看了三十多页，才寻到了其中的一种材料。
丝毫不气馁，竹曦很有成就感的将材料从戒指中取出，又是闻又是嗅，还不怕毒的舔了一口。活学活用便是如此了吧，纸上印的文字一下子在生活中再现了，那种感觉快乐的无法言说。
一陷进去便忘了时间，直到听到耳边有人在一遍遍呼唤自己，竹曦才很是恋恋不舍将目光扯开书页。
抬起头，窗外已经黑了下来，看来已是入夜了。
呼唤自己的是不知何时醒来，此时正坐在床边望着自己竹老。
在书上仔细的做好标记，竹曦一蹦老高的扑进竹老怀里，问道：“爷爷，你醒啦！”
竹老并不回答，只是紧紧的搂住竹曦，仍是红红的眼睛里，蕴满的歉疚目光，涩涩的洒在竹曦的小脸上。
“曦儿，对不起……”竹老低下头磨蹭磨蹭竹曦的小脸，轻轻的道歉。
竹曦笑了，嘟着小嘴往竹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呵呵，没关系，爷爷，曦儿可是你的亲孙女，便是怪天怪地，也不会怪你啊。”
“曦儿，爷爷下午的时候……”竹老的眼前又是蒙上了一层水雾。闭上眼睛，将头靠在竹曦的小肩膀上，沙哑的嗓音像是浸了苦涩的海水。
“爷爷，你真的想和秦爷爷绝交吗？”清澈的嗓音，冲缓了一些海水的苦咸。
即使残忍的将体表的伤口一遍遍划开，也好过污乱的一团烂在肺腑里。
体表的伤便是再残忍也不过出血留疤，不会遗忘也会淡忘。但是淤在体内的毒，却是碰不到吐不出，永远咽在那里，越烂越大。
沉默了一会儿，竹老缓缓说道：“我觉得我曾经傻乎乎的站在悬崖边上，还一无所知的一个劲儿蹦蹦跳跳。我们几个都不知道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知道的那个却远远站在一旁观望着。”
“我们掉下去了，他面无表情，我们没掉下去，他还是面无表情……。他面无表情是因为他不关心。“
“可是我们离深渊最近的时候，却是回身冲着他笑最灿烂得时候……。”
“曦儿，你不会了解，爷爷也希望你永远不会了解。我当时有多爱他，现在就觉得有多恶心，多想吐！”
“我现在恨不得把心肝肺吐他一身，然后用自己的肠子把他勒死挂在悬崖边上。”竹老闷闷的说道，并不咬牙切齿，却好像累的灵魂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一直在努力的补偿你们，四十年真正的友情还不能冲淡这个吗？”竹曦皱着眉，仍尝试着说服竹老
“之所以有这四十年的友谊，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相信他是愿意与我们同甘共苦的。现在…。。呵呵……根烂了……”竹老笑了几声，眼泪却是打湿了竹曦的肩膀。
竹曦转过身，搂住了哭泣着的竹老。
小手轻轻拍拍竹老的后背，竹曦叹息着：“他说，他爱你们。”
肩上的泪陡然热了起来，竹老缓缓收回一只手捂住了自己了心脏的位置，喉咙中发出几声深闷的痛哼。
“现在，我恨他……”
窗外的夜染上了冬的寒霜。
祖孙俩拥抱在一起久久无声。
“那两天后的拍卖会咱们还去吗？爷爷只要你想要，曦儿就能帮你弄到那卷幻术。”竹曦开口打破屋内的寂静。
“算了，明天咱们就走吧，幻术什么的，爱归谁就归谁吧。”竹老抬起胳膊擦了擦湿湿的脸颊。
“还是去吧，爷爷，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学校还得过几天才能开学，曦儿还从来没去过拍卖会呢。”小手拽拽竹老的胡子，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事情可就再没转机了。
“曦儿……你知道爷爷留在这会难过吧……咱们走好不好。”握住自己胡子上的小手，竹老的声音中满是抑也抑不住的伤心。
“爷爷，你得这么想，一切都是秦老头的错呀，因该是他躲着咱们，咱们干嘛满心不痛快的躲着他啊。再说，不是还有岚奶奶他们吗，咱们这么一走，你们说不定又得好多年都聚不到一起呢。”
“咱们就应该一起高高兴兴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让那个坏老头难过死！”看着竹老稍微有些松动的表情，竹曦趁热打铁。
“爷爷，那可是幻术啊，真真正正的可遇不可求呀。咱们要是不去争一争，以后你一定会后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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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拍卖会开幕
“……。那。外一碰到他竞价怎么办，跟他打擂台吗？”
“爷爷，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做不了朋友怎么着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结仇了吧，他买他的咱们买咱们的。说句实在的，咱们就是不竞价，不管在谁手里，抢都抢来了。曦儿只是想凑凑热闹，爷爷你就准备好学幻术吧！“
“我在考虑考虑……。“
“爷爷，你今天下午可是凶曦儿了哟，所以呢……。你好像没什么说不的权利，再说的明确一些……就是，现在我说的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竹曦揪着竹老的领子，利诱加威逼。
竹老张张嘴，看着满是嚣张的小脸一下子噎住了，最后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先吃饭吧，我本来就是来叫你吃饭的，这可好，又被你套进去了。”
竹曦揪着竹老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行！小祖宗，都你说的算，到时候大不了我不露面就是了。”
“那可不……。”
“停！“赶紧捂住得理不饶人的小嘴，竹老抱着竹曦蹬蹬蹬地跑下楼，像块烫手的山芋一样，竹曦被竹老急急的塞进水月的怀里。
“我有事去找锐情，先走了！“竹老逃也似的奔出旅店。
“这是怎么了？曦儿，你对爷爷做了什么？”水月眯起眼睛，很是危险的盯着竹曦。
“曦儿能干什么呀，无非就是翻翻小账呗。”竹曦摊摊手，很是委屈的说道。
竹渊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快吃饭吧，捧着本书看了一下午，爹爹都佩服你的好学。”
坐在水月怀里，竹曦往两边瞅瞅。并没有看到剑宏毅的身影，扭头问道：“爹爹，宏毅哥哥呢，他不来吃饭吗？”
“我刚才去叫他了，可能是在替他爷爷抱不平吧，脸色看起来很差，我就没强迫他下来吃饭。”
“哦。”竹曦应了一声，并不惊奇，比起自己的爷爷和岚奶奶他们，剑爷爷才应该是最受伤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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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竹曦自是又是埋头苦读，她有预感，应该说是肯定。她在海生学校肯定能再碰到那个老头。
倒不是担心查不出来会被老头嘲笑，只是怕到时候老头改主意了不再把书借给她，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是不会有第二次了。
一晃，两天过去。也不知道是为了躲竹曦，还是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在筹划什么，竹老一直都没有露面。
竹曦却是并不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凝成了一个死结，结结实实的系紧在了厚书上。
一个戒指的药草已经辨识了一半还多，虽然还是未寻到那小石子是什么。但是脑海中满满塞着的知识面包，已经足以将竹曦撑成一个满脸是笑的小胖子。
大陆集会的拍卖会开始了，天还蒙蒙亮。刚刚钻进被窝的竹曦，顶着一脸小小的倦容，勉强用胳膊支起小身体。
大大的眸子虽然还没染上红血丝，却也显得疲惫的有些干涸了，听着窗外巨大的嘈杂声。小嘴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鬼子进村了吗？”
睡在一旁的水月，睡眠比较浅。此时也是被乱糟糟的声响吵醒，揉揉眼睛迷迷蒙蒙的坐起身。
习惯的拍拍身旁的小人，却有些讶异的转过头，正对上了竹曦已经困到无神的双眼。
“曦儿？”
“娘亲早上好。”将近两天的不眠不休，弄得整个小脑袋都迷迷糊糊的。
“你才睡！”水月惊道，自己明明亲眼看着她睡在自己身旁的。眼睛眯起，声音中已满是怒气“你等娘亲睡着了，是不是又偷着下床看书了！”玉手拧上小耳朵，水月责问道。
身体别的部分不知道，但是整个脑子却是全然的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竹曦连痛觉都丧失了，头一偏直接靠着水月拧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看着阖起双眼只一秒就没了知觉的竹曦，水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将竹曦放在床铺上，盖好被子，也只能是秋后算账了。
水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望了一眼。窗外的情景怎么形容呢，说是人山人海都显得有些太单薄了。
就好象把千万人推到熔炉里烤化了，化成了粘粘稠稠的沥青，然后用压路机，一层一层在一层。压得过程中还伴着小石子刺耳的摩擦声，再加上汗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刺激性气味，烂糊糊一堆从城市的那头一直堆到城市的那头，就等着太阳升起，将这一堆玩意儿烤成干，再化成灰。
水月捂着鼻子淡定的将窗户重新关上，蓝色幻雾散出仔仔细细的填住窗子之间的裂缝，墙壁隔音效果坏算不错，屋内总算又恢复了安静。
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床边躺下，将小人搂紧自己怀里，水月只是嘟囔了一句“幸亏我们是那个……那个什么vip。”便重新进入梦乡。
天已经大亮了，宽宽的床上仍是有个小团，一呼一吸的起起伏伏。
每天睡十多个小时的小小孩童，突然一下子两天不阖眼，也就是竹曦这个异类，要是搁在别的小孩身上，不疯也得傻。
直睡到夕阳有些西下，小团才蠕动蠕动，一声喟叹嗯嗯的响起，竹曦抻抻懒腰，从被子中探出个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晃晃脑袋，耳边那种咣当咣当的声响总算是消失了。睡饱了心情很是愉快的，自床上一跃而起，前翻1080度的慢慢落在地上，当然，是在后背上扑扇着一对小翅膀的前提下。
又是抻抻懒腰，跑到门口向着门外喊了声娘亲，喊完后跑回，乖乖踢踏着小腿坐在床边上。
倒不是竹曦不想自己穿衣服，只是水月对房间清洁的程度都有些可以称为洁癖了，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统统整齐的收进戒指里，整个房间干净的便像是从没住过人一样。
没等多一会儿，房门就被轻轻打开，水月一脸的柔和，微笑着走到竹曦床前，从戒指中取出衣服帮着竹曦换上。
竹曦任由着水月摆弄，向着窗子望望，却发现窗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蓝色水雾。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娘亲，是你把窗子封起来的吗？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什么。”轻轻一挥手，水雾散去。随着水雾散去，嘈杂的吵闹声瞬时填满了整个房间。竹曦却没心思注意那些嘈杂声，看着已是黑下来的天色，立时慌张起来了。
抓着水月的衣袖急忙问道：“娘亲，现在什么时候了？咱们该不会错过拍卖会了吧？爷爷呢？”
水月安抚的拍拍小脑袋说道：“别急，别急，大陆集会的拍卖会从今天开始，会持续个五六天呢。”
“咱们等的那场，是今晚傍晚的开幕式拍卖会，那场拍卖会得进行到凌晨，进行完之后才轮到拍卖幻术的那场私密的小型拍卖会，你不用着急。”
舒了口气，等着穿好衣服，竹曦走到窗前打开窗向下望了望。现在的人流量比起清晨只多不少，人踩人人挤人的景象简直让竹曦震惊了。
不敢相信的回身问道：“这么多人都是参加拍卖会的？什么场地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人啊！”
“当然不是都参加同一个拍卖会了，人人都是各取所需吗，大陆集会上的拍卖会可是多得数不胜数。一天下来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得有百八十场呢。”水月解释道。
“呼～真是强，过了这几天，我估摸着科思的地皮都得往下陷个几尺。”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熙熙攘攘的四处涌动，竹曦都是有些心悸的感觉了。
“曦儿，你的那本厚书呢？”水月一边帮竹曦绑上额带，一边淡淡的问道。
竹曦还陷在吃惊里，也没多想，随手就从戒指中取出厚书砸在地上。水月一声未吭的将厚书收进自己的储物戒里，仍是帮竹曦梳着长发。
欣赏完了奇景，竹曦转过头兴致勃勃的问道：“娘亲，还有多久才开始啊，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等你一会儿填饱了肚子咱们就走，科思上空不许飞行，咱们到那就需要不少时间。”水月抱着竹曦向着楼下走去。
虽然仍是没看到竹老的影子，但竹行得到消息，说竹老连带着他的那些老伙计都会到场，可能是想通了什么，或者就是干脆决绝的见上最后一面也说不定。
吃完饭出了门，并不像竹曦所想的那样，喘不过气的挤在人群中。竹行往空中发了一颗信号弹，不一会就从不远处响起一声马嘶声。
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挤开人群，优雅的停在几人身前，在车辕上还刻着个大大的竹字。被挤开的众人非但不怒，就好象已经习惯了一样，看见竹字后还纷纷向着几人行礼。
迈上马车，竹曦感觉自己一下跨进了万恶的资产阶级，这不是就在压迫劳苦大众吗。坐在车内装饰的很是华丽的座席上，竹曦脸红心虚的说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咱们有些过于特殊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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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又遇汪年
竹行听了笑笑说道：“曦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每次大陆集会的习俗，像咱们竹岛这样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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