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一旁看了一会,黑影挠挠头,有些心疼的叹着气。飘下,半飘浮的盘坐着将竹曦放在膝上,摆弄着小身子,让竹曦舒服的睡在自己怀里
黑影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竹曦的睡颜,屋中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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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晨曦升起,窗外明亮起来,一丝阳光透过窗子照亮了竹曦的小脸。床上,水月连连翻身,应该马上就要苏醒过来。
黑影看看窗外,虚幻的身形让阳光一照,反倒变得通亮起来,体表上七色流转。
双臂微松,黑影将竹曦轻轻跪伏的放在地上,身形一摆慢慢缩小,最后完全的缩进了七色石。
七色石从地上跳起,先是轻轻的在竹曦脖颈上撞了一下,然后迅速隐进了竹曦手指上的戒指。
竹曦被撞的迷迷糊糊的醒来,晃晃脑袋慢慢挺直了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茫然的看向前方,揉揉脑袋,扭头看看窗外的天色。
挪动挪动身子,揉了揉膝盖,小小的眉头疑惑的皱起,自己跪了一夜膝盖上怎么一点都不痛呢。
偏着脑袋思索着,心情不好也不坏,但是却没了昨夜的灰败。想想昨夜,心头的感觉很是奇怪,脑海里的片段有些破碎的零零乱乱,缺东少西的怎么拼凑都凑不起来。
敲敲脑袋,竹曦疑惑的用手拄着下巴,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在自己脑海里破碎的像是发生过了几百年,陈旧的不行,只能记个大概,感觉淡到有些事不关己。
摸摸胸口,竹曦都有些记不清,自己的身体里是否真隐着一颗红色的心,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竹曦蹩着眉有些担忧起来,自己才多大,怎么就开始记忆力减退了呢,以后会不会老年痴呆啊!
正寻思着,前面的床上却发出细碎的响动,竹曦猛地抬起头,连忙跪直身子,自己可是在负荆请罪呢,这要是懒塌塌的让娘亲看见,娘亲说不定会更生气。
将模糊不清的记忆抛在脑后,竹曦有些着急的看着胸前衣服上的大洞。自己昨夜也真是的,不换套衣服就跑来跪着,这样衣衫不整的,让娘亲看到了算怎么回事啊。
正着急着,床上的响动大了起来,竹曦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水月已经揉着眼睛坐起了身。连忙低头,双手绞在身前,跪的笔直。
水月抻了个懒腰,长长的头发飘散在身后,睡眼惺忪的将腿挪下床,踩在床前的脚凳上,目光自然的向前看,当看到竹曦小小的身子跪在那,水月呼吸突然一滞。
五岁的孩子站着都没有多高,跪着即使跪的直直的还是小小的一团,可怜巴巴的一小团。水月很是心疼的看着跪着的小身影,连忙站起身想要扶起竹曦,可是奔到竹曦跟前却停了下来。
昨天竹曦说的每一字都深深扎在她的心里,也不是生气,只是感觉怪怪的,自己与女儿的面前好像突然多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隔开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是触碰不到。
竹曦低着头,看着娘亲停在自己面前,既不叫自己起来,也不出言责备,心里无奈的叹息。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无论怎么避免,昨晚那一幕是一定要来的。
长痛不如短痛,竹曦有些瑟缩的抬起头,慢慢对上了水月凝满痛色的双眼。看着竹曦抬起头来,水月本能的侧过脸,躲避开了竹曦的目光。
竹曦看着水月轻声说道:“娘亲,昨天是曦儿错了,曦儿愿意受罚,娘亲怎么罚曦儿都可以,只是不要再生气了。”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水月睡衣的裙摆,两只大眼睛中满是乞求。
水月轻轻的转过头,其实醒来时看到竹曦跪在床前心就已经软了,想要告诉她自己不生气已经原谅她了,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叹了口气,水月说道:“曦儿,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这么跪着对膝盖不好,你还小……”声音顿住。水月的双眼浮上一抹痛色,她还小……。她还小吗?
五岁的小女孩在别的母亲怀里只会撅着嘴撒娇,可是自己的女儿呢?她已经早早的张开双臂,甚至已经觉得自己的怀抱是个负累,急切地想要挣脱……
自己原谅她,自己又拿什么原谅她,自己这个娘亲,早就做的有名无实了。
“娘亲以后不会再干涉你了,你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吧。”水月淡淡的说道,只觉得灵魂都疲倦了。
“什么血不血腥的娘亲也不是很在意了,你想杀谁便去杀吧,就像你说的,娘亲怎么会不想让你活着……。起来吧,等把你送进海生学校,娘亲和你爹爹就会返回竹岛,你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就好……”
“这样行吗?你如果还有什么地方觉得是娘亲阻碍了你,尽可以说出来,娘亲可以今天就走……”水月看着窗外,疲惫地说道。
就像昨晚渊哥和爹爹说的,曦儿迟早是要离巢的,自己又何苦非要硬挺着张开双臂,遮挡了她的天呢。
“娘亲!”泪水奔涌而出,竹曦看着水月彻底慌了,急乱的向前膝行两步,抱着水月的腿,竹曦无措的哭喊着:“娘亲!曦儿错了!求求娘亲不要离开曦儿,曦儿愿意改的,什么都愿意改的!不要离开曦儿,曦儿知错了,知错了!”
眼泪浸湿了水月的裙摆,水月低头看着竹曦的泪眼,叹了口气,俯下身想要将竹曦扶起。“娘亲没有怪你,你也没有错,娘亲想离开只是怕在你的身边反倒会耽误了你。你既然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自是不再需要娘亲天天跟在身边了。起来吧,不要再跪着了”
竹曦并不起身,两只小手握住了水月的手,拼命摇着头,泪水涟涟的呜咽着“不是的!不是的!曦儿不想和娘亲分开,娘亲!曦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曦儿!曦儿会听话的!会很听很听话的,求求娘亲别不要曦儿!娘亲要是不要曦儿了,曦儿去找谁呢?曦儿自己在外面连家都没有了……”
竹曦哭着,整颗心都拧做了一团,心头满是酸涩的悔恨。如果早知道那番话会将娘亲伤成这样,去他的什么塔鹏飞,去他的什么驯兽家族,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娘亲!心里像是揉进了碎玻璃,体无完肤的淋漓着鲜血。
水月听着竹曦的哭喊,听着那句连家都没有了,眼眶顿时酸涩起来,大滴的泪珠躺下脸颊,心里猛地一颤,蹲下身,一把将竹曦搂进怀里,抚着竹曦的后背,哽咽的说道:“娘亲没不要曦儿,曦儿就是娘亲的命啊,没有你,娘亲又为谁活着呢。”
抬手为竹曦抹着眼泪,“娘亲只是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曦儿了,曦儿什么都懂,什么都清楚,还这么聪明,这么强大。娘亲跟着曦儿能做什么呢,只会成为你的负累罢了。”
“可是…。。可是你只有五岁啊!应该是娘亲挡在你面前,为你遮风挡雨才对啊!一切都颠倒了!娘亲的保护非但没有帮到你,反倒碍到了你,束住了你的手脚!我…。。我……。”水月搂着竹曦,强装得冷漠塌陷,心里的提防哄的崩塌了,泪如雨下。
竹曦靠在水月怀里,流泪的双眼里满是无奈,五岁,自己要真的是五岁该有多好,无知就是快乐,这句话真对。
(一会儿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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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怎舍离巢
抬起头,安抚的捧住水月的脸颊,竹曦轻声说:“娘亲,曦儿无论怎样都是需要娘亲的,娘亲永远不会成为曦儿的负累。”
“当曦儿伤心的时候,曦儿会需要娘亲的安慰,当曦儿快乐的时候只有娘亲陪在身边,曦儿才能笑得最是轻松最是没有顾虑。”
“不管曦儿长到多大,五岁,十五岁,二十五岁,即使是白发苍苍垂垂朽矣,娘亲依旧是娘亲。有娘亲的地方永远是曦儿的家。”
竹曦扬起头,在水月脸上印上了一个柔柔的亲吻“娘亲,不要离开曦儿,曦儿想要每天清晨醒来,都能投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曦儿既怕痛又怕黑还怕孤独,没了娘亲,曦儿独自一人会怕得一直哭一直哭。娘亲,你舍得让曦儿孤孤零零的一个人哭个不停吗?”
水月流着泪摇头,轻轻的为竹曦理了理衣服,看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不但脏兮兮的还带着一个大洞。
掐了掐竹曦的小脸,水月停住泪水温柔的说道:“是啊,曦儿怎么能离的了娘亲呢,看,你又把衣服弄得破破烂烂的。娘亲才离开你多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如果没有娘亲在你身边,还有谁能照顾你呢。”
笑了笑,水月像是想通了什么,神色轻松起来。抱着竹曦直起身,转身将竹曦放在床上,心疼的揉着小膝盖。“娘亲吓坏宝贝了吧。不要难过了,娘亲保证不会离开宝贝的。”
“娘亲刚才不过是负气罢了,即便是曦儿赶娘亲走,娘亲也不会走的,娘亲怎么离得开曦儿……”
“身边没了曦儿,娘亲又能去惦念谁呢。身边有的就不是家了,只是个空壳子而已,空空荡荡的,娘亲也是害怕孤单的呀!”
水月从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温柔的帮竹曦换上,沾着泪珠的长睫毛,在晨光的照耀下散着七彩的光芒。竹曦大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一眨不眨静静的看着水月,昨天的阴霾早已忘却。
珍惜眼前人不是一种态度,而是一种生活。
…………………………。。
乖乖的任着水月为自己换衣,竹曦盯着水月柔美的脸颊,眼睛中还带着轻微的恐惧“娘亲……”竹曦小小的叫道。
“恩?”水月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碧浪无波。
“曦儿以后会听话的!”竹曦握起小拳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恩。”宠溺的揉揉竹曦的小脑袋,水月轻声应道,在竹曦漂亮的脸蛋上轻轻一吻,伸手想要将竹曦额上的布条解下。
竹曦抬起手握住水月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脆弱,“娘亲,你能向曦儿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曦儿吗?”
水月一愣,接着笑着说道:“娘亲今天真的把你吓到了吧……娘亲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娘亲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曦儿身边,陪着曦儿一起承担的。”
竹曦笑着使劲点点头,松开了握着水月的手。但是眼睛仍是眨也不眨的盯着水月的双眸,水月解下了竹曦额上的布条,看看竹曦的眉心,水月微皱起了眉头。
看着水月皱眉,竹曦的身子顿时僵了起来。
水月伸手抚了抚竹曦的眉心,有些微嗔的说道:“看你额上磕红的这一块,你怎么就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以后一定不要在那样长跪了,万一将膝盖跪坏了怎么办?娘亲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罚你跪的,记住了没有?”
竹曦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过来,乖巧的点头答应。
水月换好衣服,和竹曦洗漱了一番,母女俩手牵着手走向房门
推开门,门口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
二人好奇的往门外打量,正看到竹渊竹老连带着虎麟和剑宏毅,四人皆是四仰八叉的睡倒在门外,刚才一推门正好把倚着门睡得正香的竹渊撞下了台阶,撅着屁股嘴啃泥的仍旧睡的呼噜呼噜的。
水月掩嘴笑笑,提起小脚踹上了竹渊的屁股,竹渊被踹的往前一扑,口鼻都被泥土掩住,哼哧哼哧的呼吸不畅。
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竹渊翻了个身,揉揉鼻子还要再睡,微睁开的双眼却朦朦胧胧的看到竹曦正在嘿嘿的冲着自己乐。
一下惊得翻身坐起,竹渊使劲揉了揉眼睛,当发现自己看见的是真的的时候,利落的大手一挥,一条粗粗的藤蔓直接抽上了地上的其他三人身上。
三人惊醒,跳脚骂娘的向着竹渊扑了过去,竹渊蒙脸捂头,急急的为自己辩护“看那边,看那边,曦儿,曦儿出来了。”
三人停住动作,一个个顶着一个熊猫眼,脖颈僵硬的向竹曦的方向瞅去。
竹曦被三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的浑身不舒服,颤颤悠悠的伸出一只小手打着招呼:“爷爷,爹爹早上好啊,虎麟和宏毅哥哥,你们也好,你们也好。”
四人一动不动,然后扭过头互相对视一眼,接着都是大大的抻了个懒腰,一脸疲倦又轻松的打着哈欠,模模糊糊的说道:“我再去睡一会,这一宿熬的我呦。”
四人直接无视水月和竹曦各回各屋,利落的关上房门,大大的院子里,只剩竹曦和水月面面相觑丈二摸不到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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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明晃晃。竹曦流着口水晃花了眼,奶奶腿的,这才叫奢华啊,在这个世界上金子就这么白给吗!看看这高大的城门,再看看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大片大片的金色简直闪瞎了眼!
挥舞着小胳膊就要向城墙冲去,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脸无奈的竹老擒住。竹老有些狼狈的躲闪着竹曦踢蹬的小腿,将竹曦紧紧箍在怀里。
“小祖宗,咱别丢人了行不行!爷爷不都给你说过了吗,金子不是啥值钱的东西。等进了城,随便一个地摊上摆的东西都要比金子值钱得多!”
“哎呦,我的脸,曦儿呀!别闹了!”两只小脚蹬在竹老的脸上,小身子使劲的向后仰着,眼睛仍是红通通的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金墙。
反抗反抗反抗,直到被沉着脸的水月揪到怀了,小屁股上痛痛的挨了几下,竹曦才眼泪汪汪的收起口水,偎在余怒未消的水月怀里,声都不敢出的当乖孩子。
争斗结束,竹渊虎麟剑宏毅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跟在水月和竹老身后向着熙熙攘攘的城门走去。
在驿阵补了大半天的觉,一行人将近半晚才赶到科思的城门口。
来的一道上并没有听到驯兽家族的什么风声,想来是不想与海生国直接产生冲突。
很明智的做法,竹曦也并没有失望,为的是加深争执,这要是直接打起来了,竹曦反倒还会担心银梵的安危呢。
跟在人流后面排着队进城,城门很大,人群进门的速度却很慢。等了好久,竹曦在水月怀里有些不耐烦的伸着脑袋向前望去。
宽宽的城门几乎都让全副武装的士兵给占尽了,留下的很小的一块地方,只够人群排成一排一个一个的进城。即使在云海的都城也没像这儿防卫的这么严吧,这是什么情况,附近有大盗,戒严了?
“爷爷,这个科思怎么防卫的这么严,是不是附近出状况了,有坏人在逃窜啊?”竹曦好奇的问道。
“不是那回事,科思是交易城市,城里面值钱的多了,门外的兵卫自然也就多了,这很正常嘛。”
“交易城市?这又是个什么玩意,这座城要卖吗?”竹曦侧着头,有些糊涂了。
“什么卖不卖的,哪有国家会随便卖自己的城市的,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竹老翻着白眼,脸上仍旧顶着个小鞋印,有些公报私仇的嘲讽着。
“老头!你说不说!”竹曦炸毛,刚刚挥起小拳头,却又马上就被水月制裁的泪眼汪汪。
竹老幸灾乐祸,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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