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觉皱了皱眉说:“先别吵了。”
“行了。”凤倾也皱着眉打断这无休止的争论,“不必在这事上牵扯太多,先顾好自己的任务。”
“是!”众人齐齐应下。
从议政殿出来的凤凌霄慢悠悠回到马车上,正要闭目休憩,马车外便传来言决十分不解的声音:“王爷,你方才为何那么护着清宁郡主?”刚才他藏在暗处看得是心惊肉跳,王爷那可是头一次毫不避讳地护着一个女子啊!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引来皇帝的猜忌吗?
凤凌霄并未睁眼,只是从唇间溢出一声轻叹:“因为,她是皇安宁啊。”
因为她是那个让他没法坐视不理的皇安宁啊!
言决愈发不解:“王爷就不怕因此招来祸端吗?”
“本王身上的麻烦还少吗?”
“……”言决一时语塞,也是,自打王爷一战成名后就招来了各路人马的嫉恨,有时候麻烦都会自动找上来,还真不差这么一个了。
“皇国的使者,是她吧?”
“是,有消息传来,皇国的使者正是清宁郡主和七皇子。”
凤凌霄唰的睁开眼,七皇子?皇琰…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这次她居然不是一人前来,她怎么会让那人跟着的?
“王爷,你是不是很喜欢清宁郡主啊?”言决忍不住问道,似乎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方才王爷的行为啊!
凤凌霄僵了僵,阖目低喃:“言决,如果可以,她会是凤王妃。”
“!”言决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不是喜欢,而是已经超越了喜欢!王爷居然许给清宁郡主凤王妃之位,那可是凤国女子乃至大陆大多女子极其渴望的位子啊!“王……王爷没有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会开玩笑?”
“……”
“这世间唯有她可以坐上这个位子,做我凤凌霄的妻子。”凤凌霄轻轻一笑低语着。
言决压下内心的震撼不再多问,只顾着驾车。凤凌霄仰头靠在车壁上,她现在已经出发了,在来自己身边的路上了吧?八年了,这会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对吧?
她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
凤国国君寿辰那日,五国的使者全部抵达凤国。
是夜的皇宫极其热闹,除了君国皇帝君离之外,这应该算是头一次五雄齐聚。凤国上下无不期盼着,期待见到另四位和凤王齐名于大陆的豪杰。一声“使者到!”传来,众人眼巴巴望去,死死盯住殿门口。
首先踏入殿中的是一抹高挑身影,曜红衣袍如火焰一般耀眼夺目,男子一步步走近,比女子还绝美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吸引着人沉沦在那一份散发着妖冶的危险中,眉宇间时不时涌动的煞气倒是为他添得几分英气,不至于太过阴柔。他的身后跟进一名紫衣男子,他将紫色的神秘高贵发挥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高傲。那俊朗如刀刻一般的眉目也隐隐透着帝王一般的霸气,仿若天生的王者。
紧接着又有两人同时迈入,左边的一位只是着了一身简单的墨色长袍,相比之前两人的俊美无俦,他的容貌只能是清秀,但胜在那一身通透的灵气,一双清湛的双眸似能看进人心最深处;而右边的男子一袭月白衣衫,俊逸似仙,温润的眉眼含着浅浅笑意,让人看一眼便升起一种亲切舒服的感觉。他手里慢慢摇着一把折扇,温文尔雅的姿态着实赏心悦目。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女子,她走的并不慢但就是给人一种闲庭漫步的感觉。白衣素雅,不染一丝纤尘,而心口处蔓延出的一朵颜色瑰丽,妖娆盘旋的花为她添了几许妩媚,却丝毫不显突兀。她含笑而来,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
这一行俊男美女让人看呆了眼,满殿寂静,每个人眸中只余惊艳,而后五个人纷纷献上自己的贺词――
“南国南九息代吾皇祝凤国国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赤衣男子慵懒一笑,浑然天成的妖魅让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谁曾料到那骁勇善战,俨如战神的开国大将军竟是这么一位比女子还阴柔绝色的男子。
“凌国凌墨行代吾皇祝凤国国主圣体康泰。”紫衣男子淡淡开口,英挺的眉宇堆满漠然,浑身萦绕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帝王霸气。
“吾皇无法亲自前来,君拂便代吾皇祝凤国国主龙体安康,福寿延年。”墨衣男子微微一笑,谦和有礼。
君拂……君国的第一国师,文采绝艳,治国有道,竟然又是这般年轻的人物啊。
“明国明蓝代吾皇祝凤国国主松柏长身。”蓝衣公子一收折扇,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可是这位丞相却是典型的笑面虎一只,在谈笑间取人性命,是那六人中最令人不敢轻易招惹的一位。
“皇国皇安宁代吾皇祝凤国国主永无量寿,江山万年青。”那白衣女子松松一礼,温婉娴静。
几乎所有的男子皆是眼前一亮,皇安宁……那传闻中的清宁郡主!果然,这绝世的容颜,出尘的气质……当真是无人可及!
凤倾朗朗一笑:“各位路上辛苦,快快入席吧。”
几人纷纷入席就座,安宁一抬眸就对上对面的一位男子,他一身银白锦衣,清贵无双,清俊的容颜宛若谪仙,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面前的酒水上,安然悠远的气韵与周身环境格格不入,可他丝毫未觉。安宁不由一笑,难得也有人和她一样不热衷这样的宴会。而他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抬眸看着自己很有礼地点头示意。安宁也颔首回礼,心想着这便是名曜天下的凤王吧,那个同自己齐名于“凤凰”之人,怎么说呢?她没有半分失望。
凤凌霄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女子,唇角微微上扬,抬手抿了口酒,恩……她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平静,只是她在想什么呢?
“今日可谓是群英汇集,大家可千万不要矜持啊!”皇帝端起酒盏笑道,心情明显十分欢愉。
“恭贺吾皇生辰快乐!”众人亦举盏回礼。
而后歌舞升平,忽然一名红衣艳丽的女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到殿中央福身一礼:“皇上,司晗愿献上一舞助兴。”
“好,准!”
………………………………
8、执子偕老,唯你一人尔
女子盈盈一礼,双手挽起一缕红纱,窈窕有致的身姿随着乐曲翩翩起舞,红纱掩映间娇美的容颜愈发惊艳,那回眸一笑可谓倾国倾城。她在殿中央旋转起舞,一双柔夷在空中幻化翩飞,交错成好看的弧度,红纱上下飞舞让人眼花缭乱。女子娇俏一笑将手中的红绸扔了出去,婉婉一转又挽回身上,斜身柔柔一礼,清丽的声音响起:“晗儿献丑了。”
“小姐,此为定国侯之女司晗,凤国第一才女,爱慕凤王。”耳边传来扶柳的声音,简单一句话立即道明所有信息。安宁有些诧异地扬扬眉,凤国第一才女,爱慕凤王?转目看向对面的男子,相对于他人的惊艳凝视,他实在是漫不经心,只顾着自己品酒,似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女子。见状忍不住叹惜一声,又是一曲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是,凤凌霄这般人物,只怕那司晗是驾驭不了的,真是可惜了……
“好!好啊!”皇帝龙心大悦,拍着手笑道。
“的确是一曲妙舞啊!”
“真不愧是凤国第一才女,舞技相当了得啊!”明蓝温和一笑看向身侧之人,“阿拂,你说是不是?”
君拂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妙舞。”
在场的人有些怔愣,这君国国师和明国丞相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如若这两国暗地里交好可不是什么好事。面对众人狐疑的目光,明蓝依旧笑得温和无害,而君拂更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唔,舞是还好,可本将军是个挑剔的人呐。”斜倚在座上的南九息微勾唇角,“这舞终是不敌清宁郡主当年那一曲逍遥叹啊!”
众人恍然失神,清宁郡主从未在世人面前真正表演过舞蹈,只是七年前岚国进攻皇国,清宁郡主布阵一举歼灭岚军,大胜之际她忽然飞身上天,一边挥舞白绫一边纵情高唱,豪气凌天,旁观者也热血澎湃。她仰天大笑,洒脱无比,一句“有我皇安宁在,看谁敢再犯皇国!”更是深深烙在人们心上。那一次,四国的军队恰巧都在,皆被眼前所见震撼住,从而纷纷撤军。从此这豪气冲天的一幕被人称为“逍遥叹”,谓为千古绝唱,自此世间再无第二个皇安宁。
到如今仍是不少人惦念着那曲逍遥叹,曾经有幸观摩到的人感慨万分,没有看到的人只能扼腕叹息,后悔无穷。
安宁抬眸看向那个红衣男子微微一笑:“南将军过誉了。”
南九息,“南九一出,息绝天下”,南国的战神将军啊。
南九息一笑,妖冶的凤眸深深望着她:“郡主未免太谦虚了。”
“本相就是后悔没见着啊,不过虽未亲眼见到,但逍遥叹名声太大,还是想见识一番啊。”明蓝忽然出声,语气里满满都是惋惜。
“可终归不是当年那种氛围,逍遥叹终是成了传说。”君拂轻叹,当年他有幸见到,当真是无比震撼,很难想象世间竟会有那般洒脱狂妄的女子,想让人不叹服都难。
安宁闻言一笑,目光有些缥缈似也在怀念:“当时安宁年仅九岁,一时兴起所为,想不到竟会留下这般深刻的印象,着实惶恐啊。”
“清宁郡主的风华无人可及,只怕这凤国第一才女也比不上。”南九息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南将军夸大了。”安宁淡淡回应,心中不免郁结,这人为何总是与自己过不去?
“哦?凤王,你说本将军可有夸大之处?”南九息话锋一转将问题丢给了一言未发的凤凌霄。
立马众人的关注力也跟着偏转,这凤王的名声更为显赫,而且他和清宁郡主还有“凤凰”之名,他又会如何评价这位清宁郡主呢?
安宁再次看向对面的男子,心中莫名也多了几分好奇。凤凌霄轻轻一笑,仿若冰雪消融,似乎还可以听到花开的声音,随即清冷好听的声音缓缓在殿上响起:“如果本王要娶妻,万千女子中,本王只会认安宁为妻,执子偕老,唯她一人尔。”
一言震惊四座,他们原想着凤王多少会象征性夸奖几句,谁知竟会这般认真,居然连凤王妃之位都交了出来,那可是尊贵无比,不知为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身份啊!凤王这样说难道是在暗示他今生非清宁郡主不娶吗?
安宁也是满脸错愕,心中满满都是震撼,满殿惊呼中她的耳边只留下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万千女子中,本王只认安宁为妻,执子偕老,唯她一人尔……执子偕老,唯她一人尔…唯她一人尔…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是故意为之好将她推上风口浪尖?可是内心却有个坚定的声音在否定这个想法,真是见鬼了……
“哈哈哈哈!“凤倾大笑出声,摇着头感慨道,”朕还是头一回见凌霄说这样的话,还是为一位女子啊!“
“之前凤王就说会护着郡主,实在惜才。“凤洵温声附和着。
他…之前就说过会护着她?安宁愣愣地看向对面,他正看着自己,眉目含笑已不复之前的清冷,心微微有些慌乱,他意欲为何?
“啧,话题又跑偏了。”南九息懒懒开口,妖冶的凤眸隐隐蕴着几分阴冷,“郡主可要献舞?”
“安宁近来身子不好,怕是无法跳舞,见谅。”
“阿宁,你的身子可有大碍?”明蓝甚是关切道。
……阿宁?安宁默了下决定忽视他的称呼:“只是旧疾,没什么大碍。”
“阿宁,你都是为了皇国啊。”明蓝甚是感慨,安宁只是一笑了之。
“那真是可惜,郡主还是好好歇着吧。”凤倾也无比惋惜叹了句。
“多谢凤帝。”
一直没做声的司晗再次开口:“那真可惜,晗儿早先就盼着可以和清宁郡主切磋呢。”
这句话虽含蓄可饱含敌意,安宁敛眸一笑:“安宁在舞蹈方面没有研究,还是司小姐的造诣高,承蒙司小姐高看了。”
司晗微微一笑退下,袖中的手紧紧捏成一团,若她的造诣高又怎会被她压在脚底?只是当年舞了一曲有什么了不起的,何故被人惦记至今?!她是凤国第一才女,因为凤国有那个男子,她才自小勤奋苦练,可不管怎么被人称颂,她还是赢不了皇安宁!从小她的身边就充斥着对她的称赞,可自她的才华再出众,头顶上永远有个皇安宁压着,她怎么样都敌不过这个女人!今天,她自小仰慕的男子,为之苦练才艺的男子居然公然宣言非皇安宁不娶,她怎么甘心?叫她怎么甘心?!
“朕听闻皇国七皇子也来了,为何今日不见他?”凤倾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
安宁早已料到会有这出,当即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七皇子来到凤国自是要恭贺凤帝,只是一到就有些水土不服,身子不适,就在客栈中歇息,无法面圣,还望凤帝海涵。”
“原来如此,那可得好好歇着。凤国的景色极佳,你们不若多待几日,京中早已备下府邸给你们。”
“多谢凤帝款待。”安宁起身谢礼。
………………………………
9、哪有女子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夜深了,宴会结束,安宁快步走出宫殿,深夜的寒气席卷而来。蓝皙忙取出披风为自家小姐披上,可还没搭到肩上就被人一把抢了去,下一秒肩上落下一道温暖。安宁看了眼身上火红的披风,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赤衣男子淡淡问道:“南将军这是做什么?”
南九息随手将白色披风披到自己身上笑道:“我的披风更暖和啊,你的身子不好,要好好注意保暖才是。”
目测自己是夺不回披风的,安宁只好无奈妥协:“那真是多谢南将军一片好意了。”
“不客气。”他咧嘴一笑,“来,咱们一块回去。”
看着一脸自来熟凑过来的某人,心中满满的无语,这般无赖的一人是那不败战神?安宁深吸了口气委婉道:“南将军,我们似乎没有那么熟。”
不料南九息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们要多多相处才行。”
“……”安宁头一次感受到挫败的滋味。
南九息勾唇一笑伸手将她一把揽在怀里,蓝皙整个人都抖了抖,默默往后挪了挪脚步,这南将军也真是胆大……下一秒南九息像是受惊一般跳开,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女子,幽怨地控诉道:“安宁,你怎么能用内力震开我啊?”要不是他一向警觉反应快,否则早就缺胳膊少腿了!
他还有理了?安宁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和你没那么熟,请不要随便碰我。”
南九息眨巴眨巴眼很无辜地说:“安宁,我只是想和你一块回去啊,干嘛这么仇视我?”
哼,是谁在宴会上一直针对她来着?懒得和他纠缠,安宁转身就走。南九息见状忙追上去凑在她身边唠叨个没完,女子丝毫不搭理只是顾自己往前走。二人身后,凤凌霄静静伫立着,目光紧锁着那红白双影,眸底暗潮汹涌,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爆发。
言决默默瞄了一眼低言:“王爷,夜凉,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吧。”
就在此时两个官员边走过边议论――“瞧着那一幕,那南将军怕是中意清宁郡主吧?”
“看那样子绝对错不了,清宁郡主才貌双绝,自是为俊杰所倾倒,没想到连那南国将军也难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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