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嬴川被周正好容易拖到了二楼,而当他看到那眼前惊悚的怪异现象后,只觉得在这个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他的表情已经无法代表他的内心感觉,他的内心感觉也无法表达出他对这个地方的态度。
“这就是你们这群自作聪明的家伙导致的灾难,看到这些事情的发生,你们很满意了是吧,啊?”周正咧着嘴气呼呼地说道,与他近在咫尺的嬴川只觉得满脸都是腥臭味,却也无法阻止他的咒骂进入自己的耳中,“你们妄想将所有的实验都聚集到一起来实行,这样就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但你们有没有想到,这些方法碰到一起产生的不是几率提高的通道,而是将一切结束的休止符。”
“是你们无法满足的**,将你们手中本可能的一线希望轻而易举地变成了埋葬你们的坟墓。”周正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说出了这句让嬴川久久无法释怀的话。
“那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嬴川伫立在窗前,看过了来势汹汹的黑猫开场秀,又见识到了史无前例的猫丝大战,现在的他,对于周正刚刚的话已经深信不疑了。
“你们在这个地方,应该见过一块石碑吧!”周正站在窗前,看着战斗正酣的双方,忽然间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却切中了嬴川脑中的思想要害部位。
他盯着周正的侧脸,心中寻摸着难道这个游戏与他也有关系,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这一下子又牵扯上了他。嬴川一想又不对劲,明明那上面没有他的名字,他干嘛凑热闹,难道他知道那上面记载的事件背后的故事。
“没见过!”嬴川看着周正,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一路下来都是这么干的吧,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对他的未来产生不好的影响。
嬴川盯了周正很久,也没见他反应,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周正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也没有从他这些毫无提示的行动中得到任何启发。
“哎,你――啊!”
嬴川叹气之后,刚要发表自己对之前事情的看法,却不料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痛夹杂着巨力将自己推向了窗口,然后根本毫无停止地跌过了窗台,向着窗户下面冲了过去。嬴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短短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异况,因为他的大脑此刻已经被填满了――被虚无填满了。
“你没有价值了!”嬴川只听得轻风从耳边吹过,带来了这句细细索索的话语。
“我见过,我有价值!不要把我丢下去,我见过的!”嬴川已经看到了从楼顶之上滑下来的黑猫的利爪将自己额前那敢于第一个飘出窗外的头发吹毛立断似的削断落在鼻梁上时,欲哭无泪。求生心切使得他对所有的事物都漠不关心,可就在这时那张黑猫的面孔映入了眼帘,在那黝黑的毛发与殷红的鲜血平分秋色的脸上,五个偌大的孔洞喷洒着热气腾腾的灰白流体,似乎想用无用的脑组织换取眼前这家伙的灵魂。
嬴川也没想到自己在说完之后就被他迅速拉住了,黑猫的利爪只是蹭破了自己鼻尖上的一点皮肤,渗出了一滴鲜血,仿若万绿丛中一点红,煞是可爱。而就是那一滴鲜血,将那张狰狞凄厉的猫脸投影在了自己的血液之中,玲珑剔透似的漆黑面庞带来的恐怖之意在脑海中逐渐淡去的时候,无数的血面在心头悄然滋生,蚕食着残留于体内为数不多的生气。
“你说的那块石碑!”嬴川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将自己刚刚未说完的那句话给补充了上去。
“知错能改,也是一种价值;但是屡教不改,可就没用了,你最好记住,你没有机会了!”周正看着满脸全是恐惧的嬴川,似乎并不怎么关心他,“那你说说,它上面记载的最近的内容是什么?”
“最近的,最近一次的?”嬴川看着周正,知道这家伙真的可能不会顾及自己的生命,所以也非常小心,虽然心里面考虑到也许他会像林慕他们那样,不论自己说什么,总是持以半信半疑的态度。他还是决定尽量说出自己能知道的所有事情,他已经不能断定下一次自己的疏忽将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总不能掉进自己投机取巧时留下的陷阱。
“是在今年,2013年,事件的名称是破镜重圆!”嬴川不再有任何隐瞒,和盘托出。
“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啊?”嬴川看到周正在沉默着思考,于是鼓起勇气向他询问道。
“我跟你说过的,你现在的价值就是回答的我的问题,别想投机取巧!”周正拽着嬴川的衣领将他揪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他鼻尖上的那滴鲜血,眼神中竟有了一丝亮光。
嬴川也发现了周正眼角流露出的猎人发现猎物后的那种鲜血澎湃的野性,急忙告诉他:“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但是你也要保证我的安全!”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周正用力挣开很快又闭合在一起的嘴巴,露出了那两排闪着精光的牙齿,慢慢地靠近了嬴川。无论嬴川怎么挣扎,始终躲不过那向他慢慢逼近的凶牙。
他为什么这么背信弃义,难道是无法原谅我刚刚的行为吗?这也不可能啊,他说过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没开始呢,难道就认为我没有价值而决定要杀掉我?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有价值了的,难道是他从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中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呢?我只是说了一句“是在今年,2013年,事件的名称是破镜重圆”,难道他就从中知道我没有价值了,难道他只是让我帮他确定这件事情。不对,他嘴里面说的我的价值,到底是什么?要是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他也就无从判断真假,或许他连这件事情有什么作用,甚至于是否存在都不会知道,那他还问我干什么?要是他知道了,那就好说了。但是我说的明明是石碑上记载的东西,他为什么还这么对我?是他知道了我知道石碑上记载的东西,所以要杀我灭口啊,那我的价值就是确定这件事情的正确性;也或者是他向我确定我知道的东西是假的,我的价值就是确定这件事情的错误,这是否也说明了石碑上的记载有错误呢?
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石碑上的事件呢?他明明被困在了这个地方,是不可能出去的,虽然他刚刚说是他唆使的秦军,但是很多东西都能证明他在说假话,那他怎么知道外面的石碑的。排除有人告诉他这个因素,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说十年前石碑就出现在了这里。那为什么并没有那次事件的记载呢,也或许是石碑到来之后不一定会直接发生什么事情,它沉默一段时间,到现在的十年后再发作也不迟啊!还有就是难道我说的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觉得我没有了价值,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这东西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
想到这里的嬴川没有继续下去,将他大脑里面的事情联系起来做一个系统全面的分析推理,因为他紧绷的神经已经松弛了下来,没有什么刺激来让他的肾上腺素激增,促进血液循环,让他的大脑获得充足的养分,来进行这种玩命似的推理。
嬴川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因为那排牙齿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颈部,也就没有那一阵乱咬的绝望。周正只是用自己最前面的那颗尖利的牙齿从嬴川的鼻尖上刮擦掉那已经干枯成固体的血液,慢慢地送到了自己的口腔里面。
被扔在地上的嬴川逐渐平复下来,他抬头看着那头颅有些上仰的周正,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同时他也对自己刚刚的推理产生了一点不确定――要是周正并不是想杀我,那我刚刚的以此为基础建构的推理是不是就完全无效了呢,即使有效,现在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顺着牙齿奔流而下的唾液很快就将那滴附着在牙尖上的固体血渍给团团包围,因为唾液中并没有相应的酶,所以只能依靠那仅有的一点温度将它泡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血滴。周正抖动了一下同样枯涸的鼻子,像是瘾君子嗅到了毒品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眼神中竟有一些心驰神往。他用舌尖接住那血**滴的珍品,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上颚,从牙龈后面慢慢往口腔深处拖动,不一会儿,一条血线就出现在了中分上颚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
嬴川看着满脸享受的周正,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真是稀奇啊,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周正收起刚刚失神的样子,向嬴川伸出了自己象征友好的右手,轻声说道,“你好,o型血!”
………………………………
第十一章 猫靥(九)
他的这一举动给嬴川的第一反映就是惊讶,他竟然通过这样简简单单的方法就尝出了自己的血型,这是何等的诡异。你的所作所为应该不是只为了博我一句夸赞,难道是饭前的例行检查,防止自己出现凝血现象,这是生吞啊,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吧!他的第二反应就是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握手,因为自己的双手早就被他捆在了身后。他的这一举动也提醒了嬴川,应该想办法从这里脱身了,要不然天晓得会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你如此肯定我就是o型血啊,我明明……明明……明明就不是o型血啊,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眼睛往四处寻找的时候,同时被意识到了自己失礼的周正拉扶了起来,让他重新站在了窗前,但没有给他解开绳子,也没有与他开口说话。
在这神奇的冲撞之下,嬴川豁然开朗,他用力扭曲着自己的手指,以求得能够得到关于绳结的全部信息,终于在自己敏感而不懈地努力之下,他在脑海中复原了绑在手腕上绳结的全息影像,此刻的他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像看破了这个本来无子可走的死局。
先用双重止索结绑住左手,同时用一个、两个、三个普鲁士结绑住右手,两手之间有一个缩绳结和一个渔人结。如此高配的结扣,是专门用来考验我这个对绳索颇有研究的逃生天才的吗?还是说被我歪打正着了?
站在新位置上的嬴川,在自己视野中的偏僻角落找到了和自己走失的同伴,他看着他们站在毫无庇护的空荡场地上,预料到他们会成为这场战斗胜利者的奖品,却不敢吆喝他们到这里来避难,因为他也面临着生死抉择。
“喵――”
一个不仅音调尖利,而且响度极大的声音忽然间从综合楼后面的天地之间传响了过来。所有人的脸上乌云密布,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综合楼后面的那片阴云,若那是一只猫的话,可真的就是哥斯拉级别的巨兽了。
“不好了,看来是来真的了!”小普迟疑地说着,“估计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抗衡那只巨型的猫怪!”
亮红色的血丝根本就没有在乎那片逐渐压过来的阴云,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那逐渐靠拢过来的黑猫,张牙舞爪舞动着血丝向他们示威。
那群已经达到完全体的黑猫在听到那声猫叫的时候前进的身子就缓缓停了下来,可还弓着背不断地向血丝嘶吼着,摆出了一副不甘的模样。
当第二声气势磅礴的猫叫声降临之后,黑猫群像退潮的海水,不一会儿就从刚刚占领的岸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在它们撤兵之前,仍旧不放弃那发狠示威的机会,还是朝着血丝狂吼不已,可是血丝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盲了一般漠然静立在原地。几人定神看去,心头却陡然一惊,他们忽然间明白血丝为什么会无动于衷了,因为黑猫不再针对它――而是针对它后面的那几个人了。
正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这最后异变的原因之时,建筑物后面广阔天地间的那根烟柱再次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在那浓墨汇聚与疏散的地方,一张硕大无朋的烟幕巨图慢慢展开,朦胧的雾影勾勒出心中熟悉的面孔,隐约之间再次浮现狞恶之色,耍弄得心田一片狼藉。
血丝群也因为没有对手而逐渐地从地面上消退了下去,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地面,但是一阵风沙过后,地面又恢复如初,被无数的沙粒浮尘所笼罩。地面之上只剩下了那在柴垛之上的母子二人。那一刻,他们才明白了这个地方为什么浮尘满天飞,或许真的是为了隐藏这个地方的地基,那不为人所知的黑暗真相。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那声巨大的猫叫是什么?”阿武惊恐地看着那在天地之间孤零零摇摆着的血丝也一个猛子扎回了地里,再也无法遏制心里面传来的惊绝震慑感,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许久没有喘过气来。
“没事的,这是它们之间的恩怨,不会波及到你们,你们不用担心!”小普的哥哥安慰他们说道,“这下子安全了,小普你快点去取玻璃片吧!”
“什么,你还没忘记这玩笑?”阿武大叫道。很显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随着小普哥哥的调控而转移,刚刚的黑丝与黑猫的事情瞬间被抛之脑后。也许他们在将来的某个时间还会想起来,但是那个时候将没有人给他们解答,甚至连骗他们的都没有了,他们只能独自面对凄凉如铁的现实,品尝孤独的味道。
“我早就说了,这不是玩笑,而且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小普的哥哥斩钉截铁地说道,举手投足间首次出现了那股认真的神色。
“我去吧!”阿武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理直气壮地说道,“信封是我撕开的,而这玻璃也是我先碰到的,我去!”
阿武离着这避难所的边缘很近,他说完之后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是当他刚刚踏出这个地方的时候,忽然间发现本来沉溺在相聚欢乐中的母子二人竟然齐刷刷地望向了他,眼睛里面本来的柔情迅速变化成了因怨恨而愤怒的血红色的眼睛,搞得人瞬间失神被摄,而后一团充满杀气的血丝从脚下霍然冲出来,幸亏阿武反应及时,瞬间撤回了身子,否则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看到了吗!”阿武小兔子似的一路小跳到了小普哥哥的面前,指着那刚刚一副失败扫兴的已经退回去的血丝情绪失控地叫道,“你看到有多危险了吗你还让他去,你看到有多危险了吗!”
“你看到这有多么危险了吗?”小普的哥哥反问道。
“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小……”阿武一蒙。
“既然你看到了,自然也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那就不要再逞能了!”小普的哥哥对着小普和煦地笑了一下,“小普,你快去吧!”
小普瞳孔一缩,顿时哑口无言。阿武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刚要开口,却被林慕拉了过去。
“阿武的意思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不仅他,就连小普也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你的意思则是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肯定无法完成,所以只能由小普来完成!”林慕看了小普的哥哥一眼,“要是我说的正确,你还需要解释一下这其中的道理,这样才能让我们心安。”
“好吧!”小普的哥哥看了一下那坐在不远处的母子二人,眼神中竟然有一股温柔之色在流动,而且根本不像他对待小普以及他们的那副温柔,“刚刚的那块最终变为婴儿眼睛的黑色玻璃,其实那里面的就是婴儿怨恨的眼睛,凡是被这块玻璃看到的,都将成为他的敌人,所以你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们。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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