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跑去。
嘭!
还没有等嬴川站起身子,那女孩的头颅就像一枚重磅炸弹一般弹射而出,直接钻进了嬴川的怀中。乌黑的头发瞬间遮住了嬴川的视野,披散在了他的身上,那从颈部喷射出来的鲜血与脑浆则是将嬴川刚穿上的衣服涂抹得一塌糊涂,仿佛从天而降的霉运,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嬴川本来由于求生*所激荡起来的一丝勇气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啊――”
嬴川疯了一般将那颗头颅抛向天空,拼命地冲向了自己的宿舍,将一切都置之脑后了。
在他的大脑中,此刻只是充斥着一句话――
快跑!
而也在此时,一只披被着近似于骨骼一般白色的影子从嬴川的头上一闪而过,与他往相反的方向飞去,消失在了嬴川视野的盲区。
“呼呼――”
嬴川一口气冲进了自己的宿舍,气喘吁吁的他刚一进宿舍就挤在了宿舍的门上,以此来抵御外面追赶他的恶鬼。
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都被刚才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情抹杀在了那片草丛的旁边,化为了万物生长所需的有机肥料。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当他的心逐渐收回,确信外面别无异样的时候,嬴川才从刚刚惊悸之中缓了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渍,嬴川忽然又想到了刚刚那一幅自己怎么也想不透的场景,却反而弄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要是被其他的人看到这浑身血渍的衣服可就麻烦了!”嬴川心里说道。他现在都无法了解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转身,为什么会与她搭话,为什么……现在却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慌感?
嬴川再次长叹了一口气,丢掉了那些庸人自扰的愁绪,权当做是自己的一次奇遇罢了,以后只要晚上不单独出去就可以了,随后就将自己的上衣与裤子脱了下来,用湿巾将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鲜血擦干,将湿巾包在衣服里面,在确定四周安然无事之后打开窗户将它丢在了宿舍楼的下面。
“啊,对不起!”当嬴川将手中的脏衣服丢下去时他才发现,在他的宿舍下面正巧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正在弯腰找什么东西,嬴川急忙道歉说道。
白色的衣服在漆黑如墨的夜晚是那么诡异,宛如身着白色晚礼服的绅士,又如落魄的读书人,带给人们的总是友善的笑脸和凄惨的身世。
嬴川也是在说出道歉的话语之后才发现事情的诡秘之处,后悔刚才的愚蠢轻浮的行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已经来了一整天,但自己还没有见到其余的两个工友,本来他以为下面的是他的一个比较奇葩的工友,可是。
在这时,嬴川又看到了让自己浑身颤抖的画面。那沾有鲜血的衣服砸在白衣男子的身上,就像是砸在空气之中一样,没有丝毫的阻碍,径直地落在了地上――白衣男子腹部下面的空地之上。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再次犯错了,先前的那个黑衣女与这个白衣书生是那么绝配,难道他们这黑白双煞商量好了一起来吓唬自己?但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没有受到丝毫伤害,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被捉到?
“怎么会这样呢?”嬴川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现实的打击再次让他失去了逃避的想法,他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一般。
那个站在楼下的白色身影也注意到了这个从自己身体之中唐突穿过的衣服团,他机械般地直起身子,抬头向嬴川的方向望去。
嬴川视野中白衣人的这个举动使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趁机急忙收回了探出窗外的身子,并迅速关上窗户,唯恐出现象刚才一样的情景,自己被喷一身血没有关系,要是从这个高度被神秘的力量拖下去,说不定自己就会挂掉。
胸前的刀币却在此刻贴在了皮肤上,微凉的刺激感穿透了心脏,全身泛起了凉意。本来心神不宁的嬴川由此得到了许久未有的畅快,就在他满脸享受地游晃自己的目光时,无意间看到了门后的镜子里摇晃的刀币,只是这并没有什么值得称奇的,但奇怪的是那镜子里面的模糊影子并不是嬴川。在嬴川漆黑的视野中,根本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只是觉得那人有点古怪,有点冷漠,有点……像皮影。
但在嬴川慢慢逼近后,才发现那影子就是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与哥哥有关,哥哥是牵扯进什么事件之中了吗?”过了许久,嬴川才从刚刚的惊悸中舒缓过来,在确认了神秘的白衣男子已经消失在了自己视野中的时候,他才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再次向自己问了相同的话。他使劲甩了甩头,刻意让自己忘记这个白日梦。
“去找他们吧,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嬴川在穿衣服的时候对着自己如是说道。身后的几个床位之上虽然都已经铺好了被子,但没有一个人在宿舍,嬴川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笑了。借着屋子里昏黄的灯光,嬴川在镜子面前穿好了裤子,手中的上衣却迟迟没有穿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在镜子里面再次看到了自己,再次看到了古铜色的*胸膛之上那枚古色的刀币,正闪烁着朴实的光华。
“哥哥,你究竟在哪里啊?难道你真的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么?”嬴川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同样迷茫的自己,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们呢,虽然这会阻止找哥哥的事情,但是要真发生什么意外也不好说!”嬴川的大脑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算盘,“这个地方或许真的有什么秽物!”
嬴川麻利地穿上衣服,当眼睛瞄过那门上的玻璃时,心中再度泛起一阵波澜,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关上门就朝女生宿舍走去。
虽然这里的一切带给嬴川的感觉是怪怪的,甚至于有点恐怖,但是想到了现在的朋友,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他只是抿嘴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
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那群家伙一定在小樱那里讨论着今天发生的诡异事情吧。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些个事情并不像直觉告诉我们的那般恐怖,还是说它在戏耍我们,等它们玩倦了,才准备用餐。
这些事情,还是早点告诉他们吧!
嬴川悄悄走出宿舍,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大步走了出来。他刚一露面,黑夜就裹挟着凉风相迎而来,吹得他差点一个趔趄跌倒。
但就是这阵风将他发昏的脑袋吹醒了大半,因为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衣服的落地点就在自己不远处,这压根就不是毁尸灭迹,而是自投罗网。
但是他顺着一路找过去,根本就没有任何衣服的踪迹,倒是夜风横行,吹乱了他的步伐。于是他归咎于不休的晚风,并在确定这条路上没有衣服的痕迹之后,才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而此刻在嬴川离开的宿舍里面,门后面的镜世界里虽然没有了摇晃的刀币,却还站立着那古怪的身影。他愣了一会儿,转身爬上了身后的床位。
晚风吹进宿舍,吹乱了月光下影子。但是那道黑色剪影却纹丝不动,那一秒,竟无法分辨是镜内还是镜外。
不过,无论是镜内,还是镜外,黑色剪影爬上的床位都是嬴川所在的上铺。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嬴川:我们拍的是恐怖片吗,怎么没什么感觉啊!
作者:难道你喜欢那种大尺度血肉模糊的片子吗?
嬴川:有何不可!
作者:好吧,那我就答应你!
嬴川: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变得血肉模糊吧?
作者:难道我要让小普变成那样?
嬴川:可我是主角诶!
作者:那好办,为了达成你的心愿,我就让别人来当主角好了!
嬴川:别介啊,我又错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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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光(八)
“林慕,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不怕这里的女鬼啊!”嬴川推开们看到有说有笑的他们,心中暖洋洋的同时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准备慢慢地将这些诡异的事情渗透给他们,一蹴而就绝对会坏事。看小说到
“要是比我漂亮的话,就给我当嫂子好了,要不然哥哥还不得打光棍啊!”林樱一句玩笑话就让嬴川本来准备的台词毫无用武之地了。
“两个,不,越多越好!”林慕一拍大腿,也跟着林樱起哄,“国家虽然铭文规定只能一夫一妻,但应该排除鬼吧,毕竟人类的律法可管不住她们,你们说是吧!”
“小心你阳气不够用!”小普提醒道,“生出孩子后怎么上户口啊,这你有没有想过!除此之外,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领结婚证啊!”
“到时候让他妈带着他们,男的找女鬼,女的找男鬼就行了。你还指望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至于结婚证,只要阎王爷答应就行了!”
“嘿,你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啊,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真行啊!”小普似乎对鬼怪很抵制,虽然是玩笑话,但也要争个高下。
“这有什么不好啊,如果真有这种生物,这些事我也许真能做出来呢!”林慕倒不怎么在意,“从小方面说,自己可以借助他们捞点外快;从大方面说,没准自己还能成为沟通阴阳两界的联络官,何乐不为呢!”
嬴川看着自己起开头的话题却完全容不得自己插话,多少有些失望之后,却明白了以他们现在的心智根本无法接受甚至不相信那些事情。或许那些事情真的只与这个来找哥哥的自己有关系,唐突地扯入其他人,确实不是理智的决断。那自己到底要不要留在这个地方呢,哥哥的下落与自己的安全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你们谁有比较硬的东西啊,我刮一下玻璃上污渍!”林樱不知怎么地看到了玻璃上的点点灰渍,女孩子洁癖的性格逐渐显露出来,“这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弄不下来啊!”
“看我的,这东西用我的指甲就可以搞定!”林慕露出自己的指甲走上前去,使劲刮了几下之后根本不见好转,不禁好奇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慕的这句话吸引了其他几个人的围观,但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没有得出任何一致性的举措。
“嬴川,你不是有……”林樱也没怎么好意思开口,她只是象征性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或许是她今天拍打嬴川的胸膛时感觉到了那种突兀的感觉,说出了自己的这个不情之请。
“哦,你是说这个吗?”嬴川意识到林樱的所指,从衣服后面取出了那古色的刀币,摘下来递给了林樱。在递出手的那一刻,嬴川才感觉到了刀币离开自己身体时的那种不安与不适。
他忽然想到了这里是自己音讯全无的哥哥的最后现身地,如果自己现在离开了,势单力薄的他们恐怕没有多大力量将接下来的未知道路完整走下去,因为看样子这里的怪事还会不少。所以嬴川在递出刀币以后就缄默不语,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了。
林慕和小普都在研究玻璃,也没怎么注意嬴川身上的刀币。
林樱刮了几下毫无起色,刚要放弃时被夏茹接了过去,她与林樱同在上铺,只不过她靠窗户而已,她也想试试看能否把上面的污渍清除掉,但结果相差无几。
“你们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啊,这些东西好像是不在里面呢?”小普靠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一疏漏之处,“除非你们能把玻璃刮透,否则别想干净!”
林慕伸出手一抹,在双手乌黑的同时,玻璃窗也变干净了。夏茹这时候下床打了点水,让几人洗洗手。
“好像有问题!”林樱看到这一幕,张口说道,“白天的时候都已经将玻璃擦干净了,怎么这么快就粘上了这么多脏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地方本来就干燥,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小普满不在意地说着,但确实很对,“再说了,如果屋子里变得尘土飞扬就没有问题了吗,真是的!”
看到尘埃落定,嬴川问道:“事情竟然解决了,那我的东西呢?”
“在床头上呢!”夏茹急忙回答道,然后爬上床去给嬴川拿了下来,“我一般会把东西放在床头上,以后找东西在那里找就行了!”
几人继续聊了一会儿,也觉得该走了。林慕在临走之前还特地帮她们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紧,并向隔壁与对门的宿舍里面去打探了一下情况,确定一切安好之后才与小普、嬴川回到了他们的宿舍。
秦军在他们回到宿舍个半小时之后带着手电筒出了自己的宿舍,先是看了一下女孩子的安全情况,看到她们宿舍里面那昏黄温柔的灯光,以及听到她们窃窃的私语,还有那谈到兴起时的嘻嘻笑声,都让他觉得温馨无比。
“晚安!”他在宿舍下面,一脸微笑地说道。楼上的女孩们像是接受到了这份祝福一般,在那一瞬间静默了下来。
“不知道那几个小子在干什么,希望在这个男*望极度喷张的年龄段,他们能够管住自己!”工头打着手电筒,朝着男生宿舍那里走了过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那里面的嬉闹声。
这一盘识你输了,你得继续脱衣服!
大哥,你行行好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怎么脱啊,你还让我见人不?
不行,你不能违约,这还是你提出来的游戏规则呢,你怎么能不遵守呢!
你不说话还忘记你了呢!你这一盘第二,上上一盘也是第二,两盘合起来也就是输了一盘,你也要脱一件衣服!
好,脱就脱,谁怕谁啊!
你看你,能不能向人家学习一下,能不能男人一点啊!
为什么一只袜子就会制造这么悬殊的差距啊!你们真会欺负人!
工头听着他们那满是活力的吵闹声,看着那灯光映照下健康的影子,嘴角也露出暖暖的一笑。随后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扔到了三楼的墙上,不一会儿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看到工头比划的休息手势,他们也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工头已经走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加好玩刺激的游戏,你们要不要来玩玩啊?”小普从窗台上再次探出脑袋,看到下面的工头已经离开,对着躺在床上的嬴川与林慕说道。
“不能和你玩了,你说话不算数,自己定下的游戏规则自己都不遵守,你说还能一起玩耍么?”林慕举了一下手上正在演算的铅笔,几句话就拒绝了小普,“话说这秦军也真是多事,在这地方还想当宿管!”
“那嬴川呢,你和我一起玩吧!”小普还不死心,非得让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他才死心,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给自己留下一块供自己美化他人的地方。
嬴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世界历史》拿给小普看了一下,便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书海之中。
书海无涯,何处是岸。
书笔舟楫,四海为家。
“你们这群人,接触世界太片面化了,你看看你们,一个整天看历史书,一个整天看数学书。这都不要紧,关键是你们竟然还不接受别人的批评教诲,用夜郎自大来形容你们吧,是有点太过了,但却很对症啊!”小普嘟囔了一阵之后,发现嬴川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林慕也只是象征性地举起手中的铅笔抗议一下,也不再搭理他。他也不再自讨没趣,独自坐了下来,开始玩一出看似很诡秘的扑克游戏。
“我跟你们说啊,这可是最近异常流行的恐怖扑克牌游戏啊,它的名字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