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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玄心中千思百转；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和颜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二位年纪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成就；我大汉后继有人啊；本帅甚是欣慰。”
“大帅过奖。”方智永连忙在椅上躬身道。
“方将军；你的功绩我已经如实上报朝廷；对你的嘉奖旬日内就可到达；依我之间；你们红色枪骑兵左营副统领的位置是跑不掉了。”古道玄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道。
“多谢大帅栽培。”方智永起身躬身；却并不激动；只是淡淡的谢了一句。
红色海洋的主力就是枪骑兵；所以红色海洋也叫红色枪骑兵；半年前；红色军团中左营的二个副统领之一意外病故；空出的职位令人眼红。军中派派系繁多；本来以方智永的家世来说；想要取得这个职位那是易如反掌。但方家以武起家；第一代家主为了防止后世子孙坠落；立下一条祖训；凡方家子弟从军者；未得军功；不可升迁。大汉北疆这几年风平浪静；没有战事；方智永在这个位置上也已经干了四年；但苦于寸功未立；自然毫无机会。
而此刻朝廷从北方大营调兵；意欲巩固北方战线，同时联合西方军团一起对抗黄巾军。方智永心中一合计；与其在北方浴血；不如到西方安稳之地等待时机；或许立了战功；能够增加些筹码也说不定；于是第一个上表请战。
等他带了本部兵马赶到西方大营；可是中途却正好遇到小沛霍鞍博等人固守待援；立功心切的他还是第一个向古道玄请战；考虑到红色骑兵的速度和战斗力；更主要的是方智永身份特殊；古道玄还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终于点头应允。没想到；方霍二人联手；大破敌军；至此一战成名；轰动全军。此战甚是关键；非但全面振奋了汉军士气；最主要的是大量的杀伤了对方的主力精锐。在那个小小的军营前；黄巾军一共折损了八万的正规部队；这才是大汉军能够在短时间内轻易取得胜利的最大原因。
于是古道玄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方智永的功绩加油添醋地报了上去。结果龙颜大乐；亲自册封方智永为副将；担任红色枪骑兵左营副统领。正式册封的文书还未到；但古道玄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这才如此肯定。
而方智永虽然也是高兴；但并不失态；因为这个位置迟早都是他的；如今只是提早了一步得到而已。
“不必多礼；这是你凭借自己努力得来的；不必妄自菲薄。”
“恭喜大哥。”霍鞍博虽然不知其中缘故；但看到方智永升了官；也是为他高兴；于是不失时机的向他道喜。
听霍鞍博一说；方向鸣顿时想起在小沛城前一战；若不是霍鞍博的部队搅乱了对方的阵形；自己也无法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现在自己高升了；可不能忘了兄弟啊；“大帅；全靠霍兄弟事先消耗了黄巾军的意志和耐力；又打乱了对方的阵形；末将方能有今日之功；还请大帅明鉴。”
“嗯；霍……鞍博是吧”古道玄心想方智永这小子并不贪功；可惜以他的家世来说；根本就无需依靠自己；否则定当全力栽培。至于得他全力推荐的另一个人究竟如何；倒要看个仔细了。虽然提拔是古道玄一句话，可是在官场上要推荐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是所有官员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即便这个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官员会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白帮忙！
“正是小子。”霍鞍博官职不够；在古道玄面前可不敢自称下官；只能以小子自娱。
“你是第五纵队的十人长”
“禀大帅；其实小子的这个十人长并非正式的。”
“噢；你说来听听。”古道玄奇怪地问。
“当日黄巾第一轮攻击；本队的正副小队长均中箭身亡；当值百人长随便指定了小子担当十人长；那只是临时任命；并未得到大营正式承认。”
古道玄所统率的西线大营权力极大；偏将以下的官员只需报备军部；可以自行任命。
“怪不得我看你的军籍上只是写着军士而已；原来还有此变故。”
古道玄的话虽然平和；但霍鞍博还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冒充朝廷命官的做法可是杀头的大罪；特别是战争时期；如果古道玄不承认；就凭此事便可将他当场格杀。
“那几日战况具体如何；你详细与我说来。”
“是；黄巾军第一天攻城后；我们就折损了将近半数的人马；而偏将大人和五位千人长身先士卒；虽然保住了城池；但他们却同时战死。当天夜里……”说到这里；霍鞍博微微一怔；接下去该怎么说啊；难道要如实交代么不由得心中大为后悔；其他人只知道他率兵击退了黄巾；保住了城池；但具体情况却无人追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阐述详情。
本来每次战役结束后都有书记官要记录战争前后所发生的大小事宜；但霍鞍博等人身份特殊；况且人人带伤；古道玄一个命令；不许有人骚扰；所以连这一个环节也给省略了。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事到临头还是逃不过；没有半点准备的霍鞍博一时间真是有些傻眼了。
“那天夜里怎么了”见霍鞍博良久都不说话；古道玄不由地追问道。
“那天夜里；得蒙众人不弃；推举小子暂为首领。从第二日起；兄弟们奋勇拼杀；终于保住城池不失；直到方将军来援；将我等救出。”霍鞍博咬咬牙；三言两语的结束了这个让他无比为难的话题。
“就这样……完了”听到这里；晓是以古道玄的老谋深算；也不由地产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面前的这个毫不起眼的青年以一个小小的十人长身份统率数千军士力抗黄巾军数万大军；在被围困期间保持住了队伍的旺盛斗志；在援军赶到之时果断下令出击；最终取得大胜。如此功绩；纵然以古道玄的自信；亦是自愧不如；可是在他的叙说之中；这段日子里所发生的种种惊心动魄的战斗都变得平淡无奇；仿佛天生就是如此一般；这可真的让他看不透此人深浅了。
其实古道玄真正感兴趣的是；霍鞍博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激发出众军士如此旺盛的斗志；据参加过攻城战的俘虏交代；守城的汉军一个个凶猛无比；就算刀刃加身；也毫不在意；就算缺手断脚；他们也绝不停止战斗；除非是被砍掉脑袋或者血尽而亡；否则他们从不倒下。就这样；二十几日的攻防战中；创造出击杀五万黄巾正规部队的超级奇迹。如此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到底是怎样发挥出来的；如果大汉的所有军士都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别说是眼前的黄巾；就算是天降神兵再无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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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阴谋提拔
“禀大帅；其实能够坚守到那一天；全凭众将士舍生忘死；小子实在毫无寸功。”霍鞍博决定以进为退；宁肯不要奖赏；也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事实上；他自从中了一箭后；就一直躲到了墙垛之中；在方智永的援军到达以前；根本没有上过城墙；而且还特别找了十个人专职保护自己；若是这段事实让人知晓；绝对会造成比以前更加轰动的效应。
古道玄仔细的打量了他许久；直到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才朗声笑道：“年青人么；不骄不躁固然是好的；但也不必过分谦逊；要知道；年轻也是一种财富；积极进取才是你们应当的作为啊。”
霍鞍博暗中长出了一口气；他听出古道玄已经表明了不打算继续追究的意思；连忙接过话题：“是；小子受教了；日后定当遵循大帅教诲；不敢有误。”
古道玄一生阅历无数；轻易的放过这个话题；那是心中自有玄机；不愁霍鞍博不上钩。
“霍鞍博；你的功绩本帅亦是上报朝廷；陛下知晓后；特意颁旨嘉奖你白银万两；至于官职么……”
霍鞍博的心一下子被调了起来；若说他不想升官发财那是自欺欺人；万两白银已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一笔庞大财富；听古道玄的口气；似乎仕途亦大有文章；他的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看到霍鞍博喜形于色的模样；古道玄更是把握不住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若说他不贪图荣华富贵；那么他此刻的表现；分明就是个热衷名利之人；但他先前在讲述功绩之时却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淡泊名利的样子；更没有什么添油加醋；冒领功勋的通常手段了。如此迥然不同的矛盾表现让他疑惑万分。
不过既然他心中早有计较；此刻也就不再改变；当下对霍鞍博道：“西方大营的第五纵队五千余人在上次的战役中生还者仅余一百二十四人；几乎是全军覆没。按照惯例；应该取消建制。但是；第五纵队在战场上却表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胆气；声名勇冠全军；为了表彰和鼓励；我们决定特事特办；重新组建第五纵队；并赐番号为‘黑旗军’；由你暂时出任第五纵队长。”
霍鞍博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边的方智永见状连忙捅了他一下；悄声道：“还不谢恩。”
霍鞍博这才如梦初醒；上前一步双膝着地跪倒：“多谢大帅恩典；大帅恩德小子永记在心；永不敢忘。”
大汉帝国的军队编制基本上分为十人小队；百人中队；千人大队；这些队长无论正副都是中下级的军官。而千人以上的队伍就称为纵队；每个纵队的人数不同；少则三千；多则一万。纵队长的官职起码是偏将；而偏将虽然是最低一级的将军；但那毕竟已经是步入了将军的行列。将军将军；每个士兵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将军；而能够实现这个梦想者却是万中无一。多少英雄豪杰止步于千人长这一道关卡；若是没有背景或被高位者赏识；再有能耐者一生也只能是个千人长而已。可以说只要过了这个关卡；前途就是一片灿烂光明。
半年前；霍鞍博还只是一个面向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二个月前；霍鞍博还只是一个刚出训练营的小小新兵蛋子；但今日一过；他就要一步登天跻身于将军行列；虽然古道玄说只是暂代纵队长之职；但只要实权在握；日后立下功勋；转正扶直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是许海风还是方智永都万万没有想到古道玄竟然胆大如斯；让一个仅有半年军龄的人出任偏将；他们本来以为能够提升到一个正职的千人长就是极限；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一跃龙门；让人一时间无法适从；所以霍鞍博才会如此失态。
“不过丑化说在前头；目前兵源紧张；第五纵队暂时只能组建三千人。而且我只能给你二千新兵；五百复员兵；还有五百人你要到奴隶营中去挑选。”古道玄并不意外看到他如此的表现；若是换作他本人亲历此事；只怕也不会比霍鞍博好到哪里。
“是；小子……下官遵命。”见到方智永对他微微摇头；他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嗯；依你之见；估计要多久第五纵队才能形成战斗力”古道玄继续问道。
霍鞍博眉头一皱；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形成战斗力的标准有很大的分别；精锐部队与地方部队都具有战斗力；但却绝对不是同一档次。而一帮子新兵和部分复员兵与奴隶兵的组合想要形成战斗力更是难上加难；若是一般人训练；起码需要大半年或者更久的时间。但古大帅既然当场问出；明显就是一个考核；如果不能达到他心中的那个标准；只怕这个代理纵队长还真有可能一直代理下去。
“三月足矣。”霍鞍博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年轻人勇气可嘉；我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你能带出一只百炼金刚般的队伍；我就正式举荐你担任偏将一职；但若到时你的队伍不堪一击；那么你就下去当一个百人长吧。”古道玄负手而起；一锤定音。
“遵命；大帅；末将还有一个请求。”
古道玄心道正戏来了；能够有把握在这么段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肯定有独特的练兵之术；到要看看他提的是什么条件；于是和睦地问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末将请求；能够将所有的兵源都换成奴隶兵；并且在末将训练期间；不得有人干涉。”
“什么全部换成奴隶兵你确定”古道玄这次真的奇怪透顶了；如果他要保持练兵的秘密手段和效率；那么第二条不得有人干涉还说的过去；但第一条全部使用奴隶兵的要求；简直就是疯子般的行为。
军队的后备兵源大抵分为三种；最吃香的是那种复员兵；他们在前一次的战斗中受伤；但并不是致命伤；也不会落下个残废的下场；等治疗完毕就重返战场；这样的兵不需要训练；直接就可以融入大多数的军队中。
其次就是新兵；他们只是在新兵营里呆了几个月；并未经历过战场；战斗力要远远逊色于复员兵，不过毕竟受过正规训练。
最后一种就是毫无人生自由的奴隶兵了。奴隶兵的来源很广；大多数是从各地俘虏来的降卒；还有帝国内的死刑犯；进了奴隶兵营；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奴隶兵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炮灰的代名词。所以他们的士气是所有兵种中最差的；几乎每天都有人在逃跑。
其余的将领挑兵；都是先要求复员兵；然后再要求新兵；至于奴隶兵基本上都是无人问津的。今天霍鞍博反行其道；不要任何复员兵和新兵；直接挑选奴隶兵；当然让久经战火考验的古道玄吃了一惊；他甚至于在心中猜想是否霍鞍博的练兵之法过于霸道；很容易造成人体伤亡；所以才挑选那些不被人瞩目的奴隶兵。不过这也正和古道玄的想法，古道玄本来就希望提拔霍鞍博作替罪羊，将一切失败都推给霍鞍博，让霍鞍博将一切罪名背起来，如今霍鞍博挑了奴隶兵，更是可有可无！
“好；一切如你所愿；但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请大帅放心；下官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等到许海风和方向鸣二人离去之后；从后堂走出一人；正是先前领路的那位幕僚程芝然。只看他能够自如的进出前后堂；就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不比一般。
“舅父；您这样就任命他为纵队长；是否过于轻率了”程芝然上前见了一礼；说道。
“以芝然之见；我属下天鹰军团实力如何”古道玄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天鹰军团是帝国五大军团之一；带甲之士十万；战功累累；堪称当世第一流的军队。”程芝然面带傲然之色；确实如此强军；世间少有。
“你也见过降卒的口供；那么你以为；天鹰军团的战斗力与那霍鞍博的一众属下相比又如何”
这一次；程芝然不再立刻搭话；过了好一会才悻悻地道：“如果他们没有夸大；恐怕是略有不如。”
古道玄摇头道：“何止是略有不如；若是那些降卒没有夸耀；二者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远。我还真想看看；这世界上是否真有这等强兵。今日我任命他为代理纵队长；若他真有能耐；为了转正；必定全力以赴；不敢藏拙。三个月后；其结果自知。”
“原来如此；舅父高明。”程芝然继续道：“那么是否派几人冒充奴隶；混入其军中；当可了解其中奥妙。”
“他既然在我军中；早晚都会真相大白；现在到也不必如此性急；万一被他察觉；反而坏事。”
“是；甥儿明白了；那么就让我们静观其变。”
“不错；你传令下去；霍鞍博所需要的一切辎重人员全部给他；任何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留难；否则军法从事。”古道玄最后一句突然加重了语气；一股雄霸杀气远远传开；令身边的程芝然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一代英豪果然有其凶历可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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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威震校场
走出了大帅府邸；二人骑上马儿；向霍鞍博所居住的庭院行去。
“小弟啊小弟；为兄可真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