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长顿时语塞。
“既然你们想尽办法也束手无策,那又凭什么来阻拦我寻来的医生?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姬云逸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姬云长瞪着姬云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身旁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贵妇却开了口。
“云逸,你说这年轻人是你请来的神医,那他从哪个医学院毕业的?在哪家医院坐诊?有行医执照吗?”贵妇笑着说道。
“对对对,你二嫂说得对,让这小子把行医执照拿出来。”姬云长猛地一拍大腿,随声附和道。
“没问题!”
真是笑话,江林可是刘成德请来的神医。刘成德是什么人?人家可是中原大学医学院的院长,他如此推崇的人,会来路不明连个行医执照都没有?
姬云逸自信的一笑,满怀期望的望着江林。
江林顿时傻了眼,看了看姬云逸,又看了看姬云长和那贵妇,耸了耸肩,憋着嘴儿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儿刚到学校报到,总共才上了一节课,木有行医执照了。”
姬云长顿时来劲了,指着江林大声喝道:“姬云逸,看见了吧?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医!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一门心思想害死父亲吧。”
姬云逸眉头一皱,正欲反驳,江林却猛地往前迈了两步,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平房的房门,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我说怎么一直有股怪怪的味道,原来是被黄竹香掩盖了啊,看来这里有高人啊。”江林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悠悠说道:“可惜,还是被我给闻到了。腐臭中夹杂着一丝檀香,这是尸檀木的味道,而有尸檀木的地方必有食心虫。”
“喂!屋里的医生不用下药了,没用的,只会是适得其反,越治越糟糕。”江林朝着屋里大声的喊道。
姬云长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横着一步挡在了江林的身前,怒目圆瞪,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个家伙给我赶出去。”
几个护卫正欲上前,平房的房门的却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满头大汗的穿着白色医袍的老者。
“等一下,等一下。”白袍老者慌张的喊道,顾不得还张着嘴的姬云长,径直走到江林跟前,一脸惊诧的问道:“这位小友,你是如何得知下药无效的?那食心虫又是何物?”
“食心虫是一种很诡异的寄生虫,它无色透明,隐于患者体内,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唯有患者服用药物之时苏醒活动,吞食药物,排泄毒物,致使病情加重。”江林皱着眉头说道,眼角余光瞟了姬云长一眼,捕捉到了后者眼睛深处的一丝惊慌。
“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毒虫?”白袍老者目露惊诧之色,旋即一脸期待的望着江林,问道:“那可有破解之道?”
“杀虫呗!”江林说道。
“如何杀虫?”白袍老者迫不及待的问道。
江林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抱歉,是我唐突了。”白袍老者一脸的尴尬,侧过身子,邀请江林:“请小友为腾龙兄诊治。”
“等一下!”姬云长瞪着白袍老者,喝道:“林老,这小子来历不明,连个行医执照都没有,我不能让父亲冒这个险。”
“云长,行医执照不过一张纸而已。这位小友言之灼灼,腾龙兄的病情确实是越来越严重,我已经是束手无策了,也只能让这位小友试一试了。”白袍老者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跟他说个屁啊,走,咱们进去看看。”江林懒得搭理姬云长,径直走向了房间。
“你给我站住!”姬云长怒喝一声,准备伸手去抓江林。
“滚!”江林猛地一挥手,一道青芒没入了姬云长的体内,后者浑身一震,犹如蜡像一般呆立原地,竟然无法再动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姬云长满脸惊慌,咬牙切齿的瞪着江林。
一个面色蜡黄,颧骨高深的阴翳男子突然走到了姬云长的身后,双手在其后被上按了几下,姬云长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能动了,耳后却传来一阵细语声。
“姬先生,此人有古怪。”阴翳男子细声说道。
姬云长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着江林,没有再阻止。
江林悄然回头,望向姬云长的身后。那阴翳男子却赶紧低下了头,避开了江林的目光。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江林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刘成德和陈婕说道:“你俩还愣着干嘛?赶快进来啊。”
刘成德和陈婕对视一眼,赶紧跟在了江林的身后。
………………………………
第15章 素问九针
第十五章
小屋里没有什么装饰,正中间放着一张病床,病床旁边放着各种医疗仪器,两个年轻的护士守护在病床旁。
床上的躺着一个老者,他双眼紧闭,眼窝深陷,浑身上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眉头时不时的紧蹙一下,似乎正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江林走到病床前,伸出右手,拇指在姬老先生的腹部按了两下,后者的喉咙顿时一阵翻滚,一口带着酸味的黑色液体涌了出来。
病榻旁的两个护士吓了花容失色,赶紧扶着姬老先生侧过了身子,以防止窒息。
“这些药物只会催长食心虫。”江林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姬老先生的身体竟然开始抽搐了起来,皮肤表面一根根青筋隆起,犹如一条条毒蛇在皮肤底下翻涌一般。
“看来这食心虫是没吃饱在闹腾啊。”江林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一握一张,指尖上顿时青光环绕。
嗖嗖嗖!
一道道青芒没入了姬老先生的身体之中,后者的抽搐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但是皮肤表面的青筋依旧高高隆起,令人触目惊心。
江林在屋里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角落的一个案台上。
案台上放着一尊拳头大的香炉,香炉里面点着一根黄香,屡屡青烟腾空而起,消散在空中。
“小友,这香炉我查看过,没有任何问题。这黄竹香有凝神静气之效,对腾龙兄的身体大有裨益。”白袍老者小声的说道。
“香没问题,香炉也没问题,可这香炉的材质,问题就大了。”江林笑着走了过去,拿起香炉,细细端详了起来。
“啊?”白袍老者望着江林手中的香炉,一脸的诧异。
“这香炉一直都在这里吗?”江林问道。
“不,这是前些日子云长请来的一个养生专家供上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腾龙兄的身体每况愈下。”白袍老者摇了摇头,猛地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声道:“难道这香炉跟那食心虫有关系?”
“呵呵。”江林没有回答,将香炉扔给了刘成德,问道:“姬家有没有六岁以下的童男童女?”
“有!姬家子孙众多,哪个年龄段的都有。”刘成德点点头。
“嗯,找童男童女各一名,撒泡尿在这香炉里。”江林凝声说道。
“啊?小友,你这是?”白袍老者很是疑惑。
“尸檀木于腐尸烂肉之中生长,充满阴煞之气。这香炉实际上是尸檀木制作的虫盅,要捕杀食心虫,就必须从根源上毁了这虫盅。而童男童女尿充满了先天的生气,是破除阴煞之气的利器,一泡尿就可以毁了食心虫的老巢。”江林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白袍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小友打算如何捕杀这食心虫?”
“针解上讲,邪气盛满则泄,阴煞侵染则驱。食心虫乃毒邪之物,当以鍉针刺脉,锋针刺筋,闭经塞脉之后,食心虫无所遁形,自会脱离**。”江林耐心的说道。
白袍老者低头沉思,久久不语。而刘成德则是兴奋的跳了起来,激动万分的说道:“素问针!江林,你是要施展素问针吗?”
“你怎么还在这?赶紧找童男童女撒尿去啊!”江林瞪着眼睛喝道。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刘成德眼冒金星,捧着香炉就跑了出去,逮住姬云逸就喊道:“你那宝贝孙子孙女呢?”
“你要干嘛?”
“赶紧把他们带过来,撒泡尿来尝尝!”刘成德两眼放光。
“啥?”姬云逸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刘成德什么时候有这稀奇古怪的爱好了?
“赶紧的,给你家老爷子治病呢。”刘成德催促道。
“哦哦哦,好的好的。”姬云逸满心疑惑,这治病就治病啊,叫小娃娃来撒尿是要干嘛?尽管如此,姬云逸还是吩咐下人将宝贝孙子孙女带了过来。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走路都还不太稳,由保姆把着各自在香炉里撒了一泡尿,开心得手舞足蹈
“哼,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玩些什么把戏。”姬云长紧皱着眉头,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他身后的那个阴翳男子则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屋里将江林千刀万剐。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懂得破盅杀虫之道。”阴翳男子瞪着盛满尿液的香炉,这虫盅已然彻底报废,他辛苦培养的食心虫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今日有高手在场,此地不宜久留,回头请师兄出山再来对付这家伙。”阴翳男子心生退意,趁着姬云长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悄然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刘成德见大功告成,赶紧回到了房间之中,两眼直勾勾泛着绿光的盯着江林,等着看他施展素问针。
江林不慌不忙的走到病榻之前,静静的看着姬老先生皮肤表面翻滚的青筋,轻笑道:“这下我看你往哪儿跑。”
“护士姐姐,麻烦你们将姬老先生的衣服脱光光。”江林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江林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织小包,小心翼翼的展开,里面插着九根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的银针,有的状若麦芒,有的形似梅花,还有的跟个锄镐似的。
“这才是正版的素问九针啊!”刘成德眼冒金星,摸了摸自己兜儿里的山寨版素问针,欣羡不已。
江林拿出一根针头钝圆的银针,小声的说道:“此为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用以按脉取气,可驱逐体内之邪气。”
白袍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林手中的鍉针。而刘成德不知从哪儿拿了个小本儿出来,刷刷刷的记录着。
江林拇指与食指捏着鍉针,对准姬老先生手臂上一处隆起的青筋,用力的按压了上去。顿时,青筋奋力的涌动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鍉针的威胁,渐渐的萎缩下去,化作一根细细的青线沿着手臂朝心脏位置涌去。
江林轻笑一声,举起鍉针,连续按压在姬老先生全身上下不同的位置,处处隆起的青筋悉数化为了一根根青线,汇聚在了心脏的位置。
此刻姬老先生的心脏位置,一根根青线缠绕扭动在一起,犹如一团乱麻,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便是隐于姬老先生体内的食心虫了。”江林长出了一口气,收起了鍉针,放入了锦织小包之中。
所有人一拥而上,看着一根根缠绕在一起的食心虫,不由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恐怖!”陈婕咂了咂嘴巴,双手不停地搓着手臂,不敢再看。
“腾龙兄就是被这歹毒之虫折磨得生不如死。”白袍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旋即更加激动的对江林说道:“小友,请你一定要救救腾龙兄啊。”
“老先生请放心,晚辈自当竭力而为。”
………………………………
第16章 干得漂亮
第十六章
江林从锦织小包里抽出了第二根银针,针尖呈三菱状,带着锋利的刃口。
“此乃锋针,取法于絮针。筒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用以穿破出血。”江林手持锋针,催动体内真气,凝聚于针尖处,对准了姬老先生的心脏位置,手轻轻一挥,锋针已经整体刺了进去。
数息之后,江林突然一提手,将银针拔了出来,细小的针口出,一股带着青色的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洒而出,足有半尺之高。
“食心虫离开宿主便会萎体而亡,待出血停止之后,两位护士姐姐便可为姬老先生擦拭身体了。接下来,林老先生按部就班的诊治下药便可。”江林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多谢小友了!”白袍老者感激的说道,旋即又恍然的问道:“你瞧我都老糊涂了,忘了请教小友尊姓大名?”
“林老先生客气了,晚辈江林。”江林点点头,谦虚的说道。
“真是后生可畏啊,我林长青行医数十年,结识过不少的杏林高手,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针灸之法,不知江林小友师从何处?”
“林老过奖了。”江林被林长青夸得脸都红了,摆摆手,一脸谦虚的说道:“晚辈没有什么老师,一身拙计都是跟我爷爷学的。”
“那不知你爷爷尊姓大名?”林长青眼睛一亮,渴望的眼神恨不得把江林给吃了。
江林正准备回答,刘成德却嗷儿的一声叫了起来,激动万分的看着林长青,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就是林长青?”
“正是老朽,不知你是?”林长青笑着问道。
“林,林老,您好,您好。”刘成德绕过江林,站到了林长青的身前,局促的说道:“晚辈刘成德,是中原大学医学院的院长,久仰林老的大名,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您,您可一直是我的偶像啊。”
“哈哈哈,原来是刘院长,你好你好。我也听说过你,我有一名弟子曾是你的学生。”林长青笑着说道。
“真的吗?”刘成德显然是受宠若惊,而后拉过江林和陈婕,对他们说道:“林老可是医学国手啊!是我们中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老院长,医术卓绝,享誉中外,德高望重,更是我们中原市唯一一个享受国务院津贴的泰斗。当年我弃文学医,只可惜最后没有做成医生,却当了一名老师。再后来我当了院长,自以为有资格登门拜访了,却不料林老先生却退休了。”
刘成德的话里带着满满的遗憾。
“哈哈哈,医学界少了一位医生,而教育界却多了一名优秀的老师,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能够教导出投身医疗事业的优秀学子,也算是功德无量了。”林长青笑着说道。
“林老谬赞了。”刘成德谦虚的说道,欣喜之色却溢于言表。
被刘成德这么一打岔,林长青也不好再问江林的具体信息。在询问了一下姬老先生的病情之后,脸上却突然布满了愁云,看着江林,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为难。
“林老,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无妨。”江林笑了笑。
“事情是这样的”林长青娓娓道来。
原来,姬老先生虽然已经年迈,但身体一直很硬朗,突如其来的病魔将他一下子击垮,而身为医界国手的林长青竟然都束手无策检查不出半点的端倪,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
所以,在姬老先生陷入昏迷之前,他便立下了遗嘱,倘若最后不幸离世,就由律师来宣读遗嘱,宣布下一任家族继承人。与此同时,他也与林长青商议好,若是有人能够治好她的病,第一时间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继续保持病重的状态,查找出幕后下黑手之人。
“所以,江林小友,我们暂时不能对外宣布你治好了腾龙兄。”林长青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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