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要嫁给夜凌墨?”听闻碧竹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凤倾寒终于有了反馈,一张脸顿时阴沉无比。
“哼,你不知道珍惜我家小姐,自有人珍惜。你还是乘早走吧,别在这里碍了本姑娘的眼。“碧竹指着凤倾寒骂了一通,顿时觉得解气不少。拿过栏杆上的托盘,狠狠的瞪了一眼凤倾寒,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凤倾寒静静的立在原地,碧竹的话不断在他心中不断回响,像是一把重锤一样狠狠的敲打在他心上。
明明是他当初设计将她推开,如今她真的要走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和挽留。
嘴角掠过一抹苦笑,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便转身朝着院子外快步走去。
夜凌墨从湖边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连轩辕月舞都没有去看。吹花和夜玄从湖边便察觉到他脸色有些异样,却又不知道是为何故。
“主人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吹花懒懒的倚在门外的一棵树上,把玩着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问道。
“除了浮澜死去的那一此,你有见过主人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出来的时候吗?“夜玄没好气的瞪了吹花一眼,冷冷的应道。
“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不让浮澜回来的,她不愿意,难道我还把她绑回来不成。”吹花撇了撇嘴,满脸无辜的看着夜玄。她也想浮澜回来,可是她的性子比夜凌墨都还倔上几分。她若不愿回来,便是没人可以劝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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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自是花开相见时(20)
吹花和夜玄互瞪了一会儿,便又齐齐的移开了目光,各自偏过头去不再看对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虽然夜玄在外人面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和吹花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显得有些孩子气。
“你说主人究竟在发什么脾气,连轩辕小姐都没有去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难道主人金屋藏娇?”沉默半晌,吹花有些受不了这沉寂的气氛,偏着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房门惊呼道。
听闻吹花的话,夜玄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给了吹花一个白痴似的目光,便转身往外走去,不想和她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
“喂,你什么表情。真的很有可能嘛,主人素来喜欢美人,这雪翼国美人又多,说不定主人偷偷的藏了一个美人在房中,也未必不可能呀。”见夜玄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吹花柳眉微挑,伸开双手将他拦下,继续说道。
“吹花,离叶雪远一点,否则迟早你也会变成没脑的女人。”夜玄冷冷的看了吹花一眼,握着她的手腕往旁边一带,悠悠的扔下一句,便朝着院子的石门快步走去。
夜凌墨若是看上哪家的女子,又何须将她掩藏起来。在封国他便素来不怕任何人,更何况是在雪翼国。
“夜玄,你才没脑呢,给我站住。”吹花微微一愣,转瞬便明白了夜玄话中的意思,顿时杏目怒瞪,狠狠的对着夜玄的背影骂了几句,便提着裙角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之中。一直待在屋内的夜凌墨静静的倚在窗前,仿若从始至终就没有听见门外吹花和夜玄的对话一般。
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手中一只青绿色的玉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桃花眼中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那抹勾魂之色,而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浮澜,若是你没死,该有多好?”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夜凌墨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箫,眼眸之中不禁溢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今日那湖边的惊鸿一瞥,他虽只看见了那救走轩辕月舞女子的背影,心中对浮澜的思念顿时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怎么也压制不做。
这些年来,浮澜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心中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只是两人都是男子,夜凌墨又是皇室中人,素来便比别人冷血几分。对于浮澜的付出,他既想一直自私的享受下去,又想刻意的去躲避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回报不起这份情。
可是当在西川久久找不到浮澜的那一刻,心中却好像顿时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那种窒息的感觉从未有过,就好像突然照进自己世界里的一束阳光突然消失了一般。就算当初轩辕月舞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时,他心中的难受之感都没有那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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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自是花开相见时(21)
此时正在轩辕月舞屋内和残月一起静待她醒来的浮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竟已是暮夜时分。
“浮澜,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去见见他?”残月看见浮澜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声问道。
浮澜微微一怔,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着的轩辕月舞,沉吟片刻,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昨日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城门处想必也增强了警戒,若是今晚不乘着夜色出去,明日出城便会更难一些。
更何况,在这里待的越久,碰见夜凌墨的机会就越大。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待月儿身子好一些了,我便带你们一起回凤岐山。”见浮澜铁了心不见夜凌墨,残月也只有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一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慈祥的说道。
“谢谢师公。”浮澜冲着残月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轩辕月舞,这才推开窗户飞身而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残月看着浮澜离去的背影,轻轻一叹,眼中露出一抹可惜之情。这些天在院子中的日子,与夜凌墨相处虽不多,但是残月却能感觉到这是个不错的孩子,若是浮澜与他错过,倒是可惜了。
浮澜离开轩辕月舞所在的房间后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借着夜色去了夜凌墨的院子。十年相处,浮澜对夜凌墨的了解甚至多过于他自己。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宅子,但是浮澜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夜凌墨居住的院子。因为夜凌墨的母妃的缘故,夜凌墨不论住在哪里,都会选择宅子西边的位置,因为她母妃的家乡便是在封国西边的一处古镇上。这些年来,连夜凌墨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习惯。
浮澜飞身落在院子外的一棵树上,借着密集的枝叶掩盖住身体,透过窗口昏暗的光线看下屋内,却见夜凌墨正独自坐在桌前,不停的灌着烈酒。
或许是喝的太急的缘故,夜凌墨被一口酒水呛住,猛然咳嗽起来。树上的浮澜顿时心中一疼,便欲飞身而入,但是想起自己在夜凌墨心中已是死人,便又止住了脚步。
满屋的酒气随风散入空中,桌上和地上都乱扔着不少的空酒坛,浮澜见状,眉头不禁紧紧的皱在一起,记忆之中的夜凌墨甚少喝酒,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会像今日这样灌如此多的酒。
忆起今日凤倾寒救轩辕月舞的一幕,莫不是因为这个才让夜凌墨心情不好。浮澜想到此处,又想起在西川时夜凌墨对轩辕月舞的种种,心中便已确定了几分。
眸光一暗,浮澜嘴角掠过一抹苦笑,看了一眼屋内的夜凌墨,便欲转身离去。刚刚转过身,却听见一声闷响在屋内响起,顿时让她心中一惊。
浮澜转身望去,却见夜凌墨有些狼狈的躺在地上,原本手中的酒坛此刻已被砸成了碎片,白皙的手掌房子碎片之上,有几处已被划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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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自是花开相见时(22)
夜凌墨人已醉的有些厉害,扬了扬右手,发现手中的酒坛已碎,低声咒骂了一声便又撑着地面,想要去拿不远处那地上放着的酒坛。
手放在瓷片上,用力的瞬间顿时一阵疼痛从掌心传来,夜凌墨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有些迷糊的看着手掌上不断溢出的鲜血,轻轻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扶着旁边的椅子,夜凌墨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甩了甩已经十分昏沉的头,停顿半晌,夜凌墨便朝着前面地上放着的酒坛走去。
眼看就要到那酒坛旁边,突然身子一个不稳,夜凌墨便直直的朝着地上摔了下去。最后的一丝意识告诉他,这次似乎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大脑的意识已被烈酒模糊,夜凌墨缓缓仰起头,迎上那双满是担忧的水眸时,心中最柔软的地上顿时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眼角处竟有一滴清泪缓缓流下。
“浮澜,是你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满是鲜血的右手缓缓扬起,有些颤抖的拂过浮澜的脸颊,夜凌墨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哽咽之声。
有些吃力的扶着夜凌墨,浮澜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缓缓流下的清泪,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处。
本来她准备离开,可是看着夜凌墨这般酒醉的样子,她真的无法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房中。
“浮澜,为什么不说话?我真的好想你,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竹林真的好冷清……”猛然将浮澜揽入怀中,夜凌墨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将头压在她肩上,一滴滴热泪落入浮澜颈中,就好像是一把把重锤不断在浮澜心上敲击着一般。
此刻的夜凌墨早已忘却了浮澜是男子,他只知道这些话压在心中太久了,已经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来醉酒的好处竟然这般大,可以不顾一切吐出心中的话,还能看见自己心中想念的人。
“阿墨。”浮澜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反手轻轻的拥着夜凌墨。她从未想过,夜凌墨竟然会对她说出这些话。原来这份感情,并不是她一个人的。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夜凌墨整个身子蓦然一怔,许久之后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含笑看着她的女子,特别是那双让她无比熟悉的水眸,再也顾不得其它,夜凌墨俯身便朝着那双红唇吻了下去。
浮澜不可思议的看着夜凌墨,顿时微微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要推开他。
“浮澜……浮澜……”一边吻着浮澜,夜凌墨一边不断发出声声低喃,那脆弱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别遗落在角落的小兽一般。
刚刚扬起的手随着那几声低喃又慢慢放下,心中轻轻一叹,便也随了他。轻轻的反拥着夜凌墨,浮澜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到浮澜的回应,夜凌墨顿时吻的更深了,拥着浮澜的手也更加的用力了几分,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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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自是花开相见时(23)
一记长吻之后,夜凌墨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怀中眸光潋滟的女子,桃花眼中满是温柔。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再次将浮澜揽入怀中,夜凌墨将头埋在浮澜的肩上,清冷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恳求,也带着几分哀求。
“好。”浮澜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无助模样的夜凌墨,轻轻的反拥着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浮澜便柔声应道。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浮澜的回答,夜凌墨被酒模糊的大脑终于陷入了一片模糊之中,缓缓闭上眼睛,就这样抱着浮澜沉睡了过去。
“阿墨?”察觉到了夜凌墨的异样,浮澜轻声唤了几句却没有听见任何应答。过了好一会儿耳旁才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浮澜不禁微微一怔,转瞬却失笑起来。
这醉酒之后的夜凌墨还真是像个孩子一般。
小心的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浮澜刚刚欲拉过被子替他盖好,目光却被他血迹斑斑的右手所吸引。眉头微皱,浮澜起身将屋内的脸盆端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帕放入其中,小心翼翼替夜凌墨将手掌上的血迹拭去,幸好都伤的不重,血早已凝固,浮澜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将里面的药膏轻轻的抹在夜凌墨手掌上的伤口上,不一会儿便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不一会儿手掌上的伤口便消失无踪。
这是浮澜用三生七世花的汁液炼制出来的药膏,对愈合伤口有奇效,一直带在身上都没有用过,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替夜凌墨盖上被子,顺手将自己脸上沾惹着的血迹洗去,又将屋内的酒坛碎片收拾好,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是暮晓时分,远处的天空上已经露出些许白色的云霞。
在夜凌墨床头坐了一会儿,浮澜才从窗口飞身而出。谁知道刚刚出了院子,却见一身黑衣的夜玄正坐在屋顶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你果然没死。”浮澜没有想到会碰上夜玄,看他的样子,像是在这里等了自己许久一般。怔怔的立在原地,一时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夜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率先开口。
“夜玄,好久不见。”沉默半晌,浮澜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笑,柔声应道。
“哼。”冷哼一声,夜玄将头偏向一方,满脸冰冷,但是心中却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与浮澜相处十年,夜玄一直都将他视作自己的兄弟一般,如今确定她真的没死,如何能不高兴。只是却对她诈死之事有所芥蒂,此刻看见浮澜,心中顿时就涌起一股闷气。
浮澜看见夜玄那副模样便知他生气了,顿时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几分。
“我当初是被师傅救走的,要不是师傅带我上凤岐山,说服师公用三生七世花救我,我可是真的死了。”飞身落在夜玄身旁,浮澜半蹲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柔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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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自是花开相见时(24)
见夜玄还是不说话,浮澜干脆与他并肩而坐,目光看着远处的皇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夜玄,你可知道我为何一直以男子之身留在阿墨身边?”像是陷入了深远的回忆之中,浮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悠远。
夜玄被她的话语所吸引,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确实他一直都很好奇,浮澜在夜凌墨身边十年,又那般爱他,为何一直都不表明自己是女子之身。
“自小我便体弱多病,娘亲带着我外出的时候曾遇到一个道士,那人对娘亲说,我命盘阴气太重,应以男儿之身生养,否则便活不过五岁。娘亲怕我早早的便丧了性命,自那日起便将我当做男儿来生养,临终之时曾让我立下重誓,此生都要以男儿身见人,否则便会死不瞑目。
娘亲一生为我奔波,受了不少苦,甚至还曾经为我以身试药,最后也是为我而死。她的心愿只是想让我好好的活下去而已,我又怎么能让她心愿落空呢。”浮澜说罢便是轻轻一笑,心中满是无奈。
这些年娘亲死去的那一幕不断在她梦中出现,每当她想要告诉夜凌墨的时候,耳旁就会响起娘亲的话语,让她顿时失去了勇气。
“浮澜,我想,你娘亲更愿看见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夜玄从未想过,原来让浮澜一直扮作男儿之身的原因,竟然如此。夜玄沉吟片刻才对浮澜轻声说道。
浮澜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既然答应了她娘亲,按照她的性子便会一直遵循这个承诺下去。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便放弃自己一生的幸福,真的值得吗?
“是呀,我也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或许娘亲最愿看见的,是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浮澜转过头冲着夜玄浅浅一笑,刹那之间她身后的整个夜空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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