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纯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来。馨儿依旧跪在那里低泣着。
“你,你没事?”心纯上前扶起馨儿,有些担心的问。
“啊~!”
馨儿抬头看了一眼扶起自己的女子,猛然间倒退,大喊了一声,惊慌,恐惧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
“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心纯立马用衣袖掩住自己的那半边脸。
“你是…。是人是鬼?”
“废话,当然是人!”香儿这时从房里走了出来,急忙上前扶住身体有些摇晃的心纯。语气带着不善,看了一眼地上的馨儿。
“你是谁啊?大半夜的怎么到这里来了?”
“香儿,别这么说话,”心纯转身走近馨儿,伸手扶起她,笑着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丑颜吓到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馨儿此时已经看清楚了心纯的面容,觉得没有方才那么的可怕,这才诺诺的回答,
“我,我叫馨儿。是伺候陌语主子的丫鬟。”
“又是那个女人!”香儿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接着问了一句,“你不好好伺候你的主子,在那个女人的庇护下嚣张跋扈,跑这里来干嘛?难道还要来为难我们吗?”
“香儿!”心纯喝住了香儿继续说下去。
“姐姐误会啦,馨儿,馨儿是被赶出来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心纯为馨儿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馨儿打破了一个瓷瓶,就被赶到了这里。可是,可是那个瓷瓶明明是,明明是主子自己摔破的。。。。。。”说着,馨儿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女人还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在小王爷面前乖顺的像只兔子,在下人面前,就是只毫不讲理的豺狼!”香儿听了馨儿的话,实在气不过,痛骂了几句。
“陌语姐姐。”心纯的内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回忆过去那段纯真的童年,自己与陌语之间那份清澈真诚互爱的姐妹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到陌语她竟然会变得如此。
“痣儿姐姐,天很晚了,我们进屋!”
“香儿,你带馨儿先进屋,我想再呆一会儿!”
香儿扶起馨儿带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月色撩人,风吹柳枝摆弄倾洒。心纯依坐在亭边,青丝倾泻于玉背,仰望夜色。合起双目,却见一滴清泪顺脸颊而落。
“是真的吗?当年了空大师难道真的是被陌语姐姐和水娘害死的吗?怎么会?怎么会?”心纯心中再次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不仅再次潸然泪下。“水娘,纯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纯儿?陌语姐姐是水娘的女儿,难道水娘就不是纯儿的娘亲吗?”
“寥寥星空,对月畅饮,闲而舒畅之时,却被你的泣声饶了清梦,你说要我怎么罚你呢?”突然一个男子声音从头顶传来。心纯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正躺在凉亭的顶棚之上,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面朝夜空举酒畅饮。
见心纯正抬头看着自己,男子从身一跃,跳下了凉亭,稳稳的站在了心纯的面前。了然转身,四目相对,只见这男子,龙眉鹰眼,玉梁塑鼻,麦肤滑肌,粉唇雪齿,裸生生的一个英俊男儿。
心纯自是震惊,禁不住脚步后退,偏巧踩在一瓦砾的边角,脚下一滑,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后仰去。只听得“哎呦”一声,心纯早已是蹲坐在地,屁股自是疼痛不已。
“噗嗤~哈哈哈……”男子见心纯如此狼狈,竟然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却惹来心纯一记白眼。
“起来!”男子突然将手伸到心纯面前,想将其拉起。心纯一时犹豫,最终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男子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女子,眼中透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天色虽晚,男子却能透过月光看到眼前女子脸上白滑如玉的肤色,只是女子的女子的面容却被一块块黑乎乎的脏东西遮住,看不太清。
“喂,你刚刚干嘛了?”
心纯被眼前男子突然的一句问话愣住了。不知是否该回答。
“不想回答吗?我猜你是不是去钻狗洞去了?”
“什么?狗洞?没有”心纯立马回答,还不忘给了男子又一记白眼。
“真话?”男子上下打量着心纯,还不时的摇着头,嘴中啧啧啧的叹着。“这么好身材的一个姑娘家真是亏了,竟然这么脏的?你看看你,一个大花脸,你清晨起床不洗漱的吗?”心纯心中一惊,自然已经明白男子在说什么。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的脸。刚才因为一时悲伤竟忘记了将泪水及时擦干,此时脸上的黑痣定是被泪水冲掉,这才使自己成了大花脸。心纯急忙转身,准备离去。却不想被男子拦下。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是洗脸,前面便有一方水池。”
“不用了!”心纯心中早已将眼前男子视为浪荡公子,不听劝阻,快步离去!
男子刚想追去,却听得身后一个人喊住了自己,
“二皇子!”
………………………………
第二十二章 二皇子百奚泞
“二皇子!”在男子刚要阻拦心纯离去之时,一个不恰时机的声音喊住了自己。(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
男子看到消失在小径深处的心纯,似乎有些失落。酒葫芦直灌口中,这才转身朝着来人应了一句,
“我更喜欢你喊我二哥。”百奚泞背朝凉亭坐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身影从左侧走了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王爷府的主人,百溪燮。依旧身着一袭白衣,冷峻的面具在月光下更显一丝妖娆神秘。
“本王更觉得二皇子更趁口一些!”
“呵呵,燮弟!可能也只有四弟、五弟、六弟你才会与他们互称兄弟!”百奚泞又酌了一口酒,仰望夜空,脸上尽是没落。
“我只是一王爷,不是皇子,怎敢与各位皇子互称兄弟!”百溪燮站在百奚泞的身边,亦是眺望远处。
“你与五弟同庚,长六弟两岁,四弟大你一岁,我大你三岁,可以说你与四弟和六弟最亲。”
百溪燮却是嗤之一笑,“何以见得?”
“这谁都看得出来,不是吗?”百奚泞手中的酒葫芦随之别在了腰间。
“二哥今夜为何会来我府上?”百溪燮依旧站在那里,犹如一棵亘古不变的参天大树。
忽听到百溪燮对自己更换了称呼,百奚泞随之一笑,接着脸色骤然变得凄凉暗淡。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比我应该记得清楚!”
百溪燮也只是回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不知五弟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是否还好?”百奚泞自语道。(读看看小说网)
“他过得肯定比我们好!”
“何以见得?”
“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纷争!”百溪燮毫不犹豫的回答。
“哼,哈哈,呵呵呵呵呵。说得好,说得好,燮弟这句话入了我心,我敬你一杯!”百奚泞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一口将葫芦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不知何时,百溪燮也从身后拿出了两个酒瓶,将其中一个放在了百奚泞的身前。另一个拿在自己的手中。
“燮弟还真是了解我啊!”毫不客气,拿起地上的酒瓶,一口灌了下去。
百溪燮将手中的酒瓶,瓶口对着地面,酒顺着瓶口洒在了身前的草地上,
“百奚琪,这是我百溪燮敬你的!”
“五弟,二哥也敬你一杯!”说着,百奚泞也将手中剩下的酒全部洒在了脚边的草地上。
之后,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保持着沉默。
夜风凉袭,吹着不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
“你应该在百里之外的军营之中,将军擅自离营,被人知道,后果你应该清楚!”百溪燮说道。
百奚泞只是嗤之以鼻,
“哼,将军?军营?在我的心中自由最为重要!”
“你是皇子,亦是皇后之子!自皇后诞下你那一刻,上天就注定着你的命运。自由只是你口中一个顽词罢了!”
百奚泞从地上站起身,或许是酒劲过大,也或许是伤从心出,他的身体有些摇晃。
“我百奚泞自知自己的身份,皇后之子?哼,那又如何?我只是一介武夫!没有太子的文韬攻略,没有三弟的聪颖精明,没有四弟的沉着文雅,没有六弟的旷博人情,我就是我,我只是百奚泞,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武夫!我真羡慕五弟,可以早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百奚泞说完。没有再做停留,径然离开了王爷府!
“二哥,你又怎知没有人羡慕你呢?”百溪燮暗自伤叹,目送百奚泞离去。
“谁?出来!”
百溪燮对着身后一声厉喝,一个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王爷!”来人只是走上前对着百溪燮拜了拜,并没有多做说话。
见到来人,百溪燮眼中多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三更半夜来此作何?”
“回王爷,奴婢是来找寻自己的腰牌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心纯。在她急忙离开之后回到了绢洗房,洗了把脸。突然发现自己的腰牌不见了。这才想起或许是掉在了此处。要知道
王爷府和皇宫一样,不论是谁只要进了王爷府都会派发一个刻着自己名字的腰牌,这样便于主子们对下人们的辨认。如果没有腰牌,便会被视为外来的奸细,轻者赶出王府,重者会被处死。心纯顾不上许多。随手拿起一方丝帕遮于脸上,便向此处寻来。心纯以为刚才那个男子已经离开,却不想会碰到百溪燮在这里。
“你的腰牌怎会丢在这里?”
“刚才奴婢经过这里绊了一跤,可能是将腰牌掉在了这里!”心纯的语气不卑不亢。并不是心纯此时心静如水,恰恰相反,此时的她正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狂乱的心情。
“你撒谎!”百溪燮突然大声呵斥,让心纯身体随之一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确实是来寻腰牌的!”
“你是谁?”百溪燮慢慢走近心纯。
“奴婢是痣儿!”心纯此时心脏狂跳不止。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心纯开始慌张了,心中胡乱猜测,“难道难道他认出我来了?难道他知道我是心纯了吗?他认出我就是当年暮云寺中的那个小女孩儿了吗?”
“是谁派你来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又将心存侥幸的心纯打入了万丈深渊。
心纯刚想辩解,却被一只柔而有力的手捏住了下巴,一股劲力将自己拉向前,那副熟悉却又陌生的冷峻的面具近在咫尺。一双深邃神秘的瞳孔直直的将心纯定在了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回答本王。”
“奴婢没有撒谎!”心纯脸上蒙着丝帕,心中自是伤痛,原来王爷并未认出自己,确是将自己当成了奸细。仔细一想,确实该如此,这已是过去十一年,他怎会认出来此时的自己呢?
“哼,你真的很有能耐,落在本王手中还如此倔强。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硬到何时!”说着,百溪燮便要将心纯脸上的丝帕拿掉。
心纯这才记起自己的面容还未点上黑痣,王爷自是知道自己的丑容,可是如今若扯下丝帕,心纯真面目便会呈现在百溪燮的眼中,那样的话他定会认为心纯在欺骗他,更会将心纯定为奸细。
“不要!”毫不犹豫,心纯大喊了一声。
………………………………
第二十三章 囚笼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纯拼尽全力挣脱百溪燮的手,却不想百溪燮的手攥得更紧。(百度搜索读看看
“想要逃?不要自不量力!”
看着面具下那双深邃怒视的双眼,心纯停止了挣扎,内心深处却在告诉自己,
“心纯,你好傻,让他看到你的真面目又如何?眼前的人认识你吗?他不认识!他从未见过你!你在躲避什么?即便他当你是奸细那又如何?即便他会处死你那又如何?你不是已经从死亡的边缘逃过好几次了吗?再死一次那又如何?”
想到此处,心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任凭眼前的人去扯下自己脸上的丝帕。
“怎么?这样你就放弃了?不再挣扎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心纯的耳边响起,“你的手段只有这些吗?不要太高估自己,你的长相本王从未想过要知道。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低等的下人,一个让人厌恶的乞丐。不要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试图勾引本王。”
“勾引?”心纯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它充满了嘲讽与蔑视。
“不要用这种乞讨的眼神看着本王,你的这种招数应该用在那些喜欢用金钱买卖身体的人身上。他们会对你很感兴趣。而你让本王只会觉得很无味,岂止是无味,简直就是厌恶,恶心!”
百溪燮一把甩开心纯,任由她跌倒在地上。背对着心纯,百溪燮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换一种手段来对付本王。最起码换个漂亮点的女人来接近本王。(读看看小说网)或许本王还能多看一眼!哼!”
百溪燮甩袖而去,最终没有扯下心纯脸上的丝帕。心纯双手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手触到地上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刻着“绢洗房痣儿”寥寥数字。
紧紧地将木牌捏在手中,心纯止不住的低泣,
“我是心纯,不是痣儿!”可是这话谁又能听到?即便听到又有谁会去在意,对于现在的心纯而言,名字是心纯还是痣儿,又会有什么区别?
拖着沉重的身体,心纯回到了绢洗房。瘫坐在院子中,看着周围的围墙,心纯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我会在这里终老此生吗?不,绝不!”心纯猛然间生出此种念头,她要离开这里。对于死亡早已毫无畏惧的她,此时却只想逃离。寥寥数天的时间,让心纯辗转于六皇子府和邪王府邸,她深刻地感受到这里的压抑。五年的乞丐生活,没有给她任何优越的生存条件,甚至每一天都活在饥饿与死亡的边缘,可是那种生活却给了心纯唯一的自由。心纯心中有恨,她不会去否认。她恨当年自己至亲的姐姐空陌语和水娘杀了了空大师与空竹师傅,她恨空陌语代替了自己的位置并将自己逼跳悬崖。这所有的一切心纯永远都会铭记,永不忘记。可是,直到今天,当再次面对空陌语时,心纯不禁感到了无力,更多的却是无奈。
“自己真的想要报仇吗?”心纯这样问着自己。谁都能看出百溪燮对空陌语带着万般的疼爱与呵护。如果换做自己,如果当时百溪燮从暮云寺接走的是自己,那么现在,倍受宠爱的一定是自己。那么自己与空陌语又有什么区别?百溪燮爱的是救过自己的那个女孩儿,他爱的是那个将自己从诅咒中解脱出来的女孩儿。即便十一年前是心纯无意中解下了百溪燮的面具,那又能代表着什么?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百溪燮都回百倍千倍的去呵护。
心纯在内心深处不停地问着自己一个问题,
“我爱他吗?我爱百溪燮吗?我恨他吗?我恨那个丢弃自己的男子吗?到现在为止,我只见过他三次,何来的爱?何来的丢弃?又何来得恨?”
心纯凄然一笑,“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陌语姐姐毕竟是心纯至亲的姐姐,我想为了空大师和空竹师傅报仇,别说自己此时无能为力,就算可以,自己真的下的了手吗?既然不忍,既然无挂,不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