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想象着对他一表衷肠,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那藏在心中,一辈子也不敢说出的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可是她却心甘情愿。
“你竟敢如此。。。。。。”他的手缓缓地离开差点被他捏碎的圆润下巴,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花解语,随即转过头去,默然无语。
“只是这件事情与我父亲无关,一切都是花解语任意妄为,也都有花解语一力承担,还请皇上念在父亲往日为国尽心尽力的份上,不要怪罪与父亲。。。。。。”花解语强忍着锥心之痛,跪在地上,凛然决绝的道。
眼泪似乎在一刻钟流光,她重重的以额触地,平静的说道,如被水浸过的眸光中却是满满的失落与绝望。绝望,她的人生恐怕也只剩下了那无边无尽的绝望。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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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皇上,求皇上开恩,微臣有要事求见皇上。。。。。。”一脸焦灼的花静风跪在外面以额触地,重重的咚咚之声传出很远。
“花丞相,您这是做什么?皇上、太后、陵南王都在里面,扰了圣驾,这皇上怪罪下来,可是你我都担当不起的。。。。。。”承安小心翼翼的规劝道。
“承公公,还请承公公帮忙通报一声,救命之恩,花静风当感激不尽。”花静风虎目隐隐泪光,面带悲戚焦灼的再一次叩头,青肿的额头已然鲜血直流。
不错,倘若他花静风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三十年前的姜柔是他最致命的缺点,而如今,便是和姜柔留下的这个一模一样女儿花解语。
“花丞相,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看这里面什么情况老奴也不知道,老奴怎敢贸贸然的替您传话,万一触怒了龙颜。。。。。。”承安有些为难的说道。
“父亲,父亲不用着急,女儿已将大伯请来。”身后一个流莺般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的心骤然剧烈的跳动着。
猛然回首,从远处走来的正是二十年前与自己割袍断义,口称生死永不往来的大哥――花溪风。
二十年不见,终究是岁月不饶人,青丝已变成斑白白发,那细细的皱纹也爬上了额头眼角。两人久久相望,从前的风流俊雅的青巾方士,如今的半百老头,赌气的话再也说不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鼻端一酸,泪水盈满眼眶。
“大哥,小弟知错了,求大哥救救解语。。。。。。”花静风随即如捣蒜般不断地叩着头,从不流泪的他留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那泪中有急,有惊,有悲亦有喜,没想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刻,那个他以为生死永会再不相见的哥哥会前来帮助他。人生,这就是人生吗?
“二弟这是做什么?救不救得了,也只有姑且一试。”一袭粗布葛衣的花溪风含着一丝平和的淡笑扶住花静风,眸光清清亮亮宛如水浸。
二十多年过去了,纵有千般不是,万般恩怨,他们两个也是至亲之人,打断骨头也依旧连着筋,况且孩子终究是无辜之人。
“草民花溪风求见皇上和太后娘娘。”花溪风一掀葛衣,拜倒在地,以额触地发出咚咚的声音,朗声的喊道。
“承安,放他们进来。”随即璇玑殿中,太后掩饰不住的惊喜道。
“微臣叩见皇上,太后娘娘。”
“草民、民女叩见皇上、太后娘娘。”三人鱼贯而入,拜倒在地,行宫廷大礼。
“溪风,好久不见,今日又是什么风把溪风你的大驾吹来?二十年了,这进宫的令牌都长锈了吧?”太后眸光闪闪,带着难得的笑意伸手扶起虽是粗布葛衣,却是面色静然如水的花溪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身边的旧人一个个离去的离去,退隐的退隐,原以为会再无相见之期。不曾想如今再一次见到这个仿佛从远古走来的老友,怎能不令人惊喜万分?
“哪里有,这令牌溪风日日都是小心翼翼的擦拭,况且黄金不长锈的。”花溪风亦是万分喜悦的笑道。
“那就是你的脑袋长锈了,都不记得来看看哀家?”太后笑意中含着一丝温怒的笑道。
“溪风的脑袋可是没有张锈,否则溪风怎会对着这令牌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溪风迷迷糊糊的换酒喝,想见太后娘娘,却又见不到就不好了。”花溪风拿着那块天下没有几块的黄金令牌笑意盎然的说道。
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冷玉儿望见那块令牌却是一惊,那块令牌岂非在母亲的妆裹中也曾见到过一次。
莫逆之交,他们是莫逆之交,所以她才能在这凤凰城里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
可是。。。。。。不过是一切都只是看似而已。
“溪风喝酒的毛病还是没改,好好,溪风今后就留在宫中,本宫与溪风不醉不归。。。。。。”太后眼睛中的笑意更加浓,更加深的拉着花溪风的衣袖说道。
“太后娘娘莫要忙着喝酒,今日溪风前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要告知太后娘娘。”花溪风亦是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难怪溪风会来见我,原来是有喜事,可是阡陌回来了?”太后眸光一黯,却是喜悦的问。
倘若二十几年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他们还是他们,可以一起划拳喝酒,一起狂笑江湖,现在也该含怡弄孙,得享天年。可是。。。。。。如今,却是晴阳客死异国,而一直在晴阳身边照料他的花阡陌也不知所踪。
说起来终究是慕容家有愧与花家。
“阡陌?没有。。。。。。”花溪风的眸光亦是黯淡下来,摇着头淡淡的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那孩子,她会没事的,这今天溪风所说的喜事是有关太后的。”
“我,我哪里还有什么喜事?不过整天对着这些烦心事。”太后幽幽一声无奈的叹息,深深的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
“看来溪风来得不巧,皇上这是在办正事吗?倒是让溪风扰了圣驾,还请皇上赎罪。”花溪风一撩葛衣再一次拜倒行礼。
“溪风不必多礼,就算是灏在的时候,溪风来了,灏也会倒履相迎,这里没有什么皇帝、王爷,都是一些爱胡闹的晚辈。”太后轻轻地一托,将花溪风托起,眉宇微蹙的笑道。
“花叔叔来得正好,晴天正有一件事情为难,还请花叔叔做个明断才好。”慕容晴天淡淡而笑,从容的微微施礼,极力做到一个帝王和一个晚辈应有的仪态。
摒弃身份,他们曾经与父皇母后是生死可托,刎颈之交,父皇、母后亦是千叮咛万嘱咐见到他们时一定要以礼相待,不可以自己的身份压势欺人。
如今太后已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焉能不知今日的事情,无论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都在这个花溪风身上。
“皇上这不是折杀草民吗?草民只是一介平民,哪里懂得明断是非?这朝政是非什么的事情还是皇上做主吧?”花溪风诚惶诚恐侧身避过那微微的一礼,随即恭恭敬敬的?律硌缘馈?p》 “唉,溪风,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小儿女争风吃醋闹出来的糊涂事。。。。。。”太后笑着把方才花解语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倒真是小儿女的糊涂事,解语?姜柔的小女儿吗?草民倒是还没有见过。”花溪风眸光扫向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解语,快点拜见大伯。”花千语轻轻地推着她低声说道。
“解语,拜见大伯,解语这副样子给大伯丢脸,给爹爹添忧,也对不起花家的列祖列宗。。。。。。”花解语强忍着蚀骨的疼痛,眸光一片纯明的重重叩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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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哈哈。。。。。。解语,倒是和姜柔长得十分相像,怪不得我这二弟会将她宠得无法无天。”花溪风望着一直跪在地上默默无语,有些狼狈的花解语笑着说道,言语间丝毫没有责备之意。
“解语让大伯见笑了,解语之错,虽死不能赎其罪。”花解语再一次重重的叩头,眼泪却是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就这样死了她也无憾,因为她说出了虽千死而无悔的话,因为他握过她的手,因为他终于肯望了她一眼,虽然那个眼神是那样的冰冷,但是足已慰藉她那颗如在火上煎熬的心。。。。。。
如果这边是她的爱情,这便是她的结局,她坦然承受。因为飞蛾爱上了光明,纵使扑火而死,亦是无怨无悔,爱情本就是含笑饮毒酒。
“是错了,听方才太后所言,倒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只要是看上什么人,完全不管不顾,也不知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是非,幸而当时有皇上、皇后和安静王极力护着,否则不知道会怎样。。。。。。”花溪风眸光安宁祥和的眸子静望着花解语,里面似乎有极深,极重深意,一句话却是勾起了无限的回忆。
“是啊,当年姜柔也是这般不管不顾,不知闹出了多少事,这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倒真是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太后的目光飘渺而忧伤,似乎又回到了自己那个峥嵘的时代。
那时的他们也是这般的年轻,也是这般的为情所困,为情所疯,为情所魔,她如何不懂,如何不知?
似水的眸光再一次落到有些狼狈,却是强忍着疼痛静默的花解语身上,却是轻而柔的没有了半分的责怪。
“求皇上和太后娘娘看在柔儿早逝,女儿无人管教的份上开恩,饶过解语这一次,静风回去后当好好管教。。。。。。”花静风老泪纵横的不停叩头言道,完全没有半点朝堂上权臣的仪态。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极力维护子女的父亲,如今的他也只是一个手足无措的父亲,也只有这样才能勾起太后的那以往的回忆,也只有这样利用之前的情谊才能救得了女儿一命。
可是这事关皇家的尊严,事关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威严,构陷皇上于不仁不义,这是何等的大罪?如今的他也只能赌上那些皇家最奢侈的情谊,和最美好的过去。
“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小妹犯错,全都是姐姐教导不周,千语愿意为小妹一力承担错误,请太后和皇上责罚千语一人,莫要怪罪于小妹。”花千语重重的叩头,伏在地上,轻柔的声音却是光风霁月般的语气。
“千语,也是多年未见了,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却暂时将所有的事情抛诸脑后,眼睛里含着笑意的说道。
轻轻的抬头,眸光依旧轻轻地垂敛,难得的未带钗环,难得的素净衣裳,难得的素净妆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素净而雅致,低调而明媚。
除去那绝世名贵的钗环,除去那繁复而华美的衣裳,除去那完美而惊艳的妆容,原来她也可以宛如淡淡月光,更似空谷幽兰的一种娴静之美。
花千语,她花千语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如何的能得到这一切。
“果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几个孩子倒叫我想起了倾城。。。。。。在皇家,原本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复杂,溪风,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吧。”太后的眸光一时飘渺如烟,似有无数的情感划过那一汪明川,层层叠叠的涟漪中宛如一道道幻影,可却到最后都归于静默无痕,只剩下无力挥挥清素的袖袍,淡而忧郁的言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错就是错了,任谁都理应受到惩罚,解语,你可还有话说?”那一袭葛衣缓缓站起,眸光淡泊无尘,明朗清和的话语充满了严厉苛责,却是总让人觉得那苛责中带着半分的偏袒。
“解语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解语不悔!”轻轻而笑,眸光中闪着波澜万顷的风华,却是静静的望向那个皎然如月的身影,轻而淡的声音却是无怨无悔的铿然有力。
世人皆叹解语花,不知为谁花解语。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不过一个不悔而已,倘若能给她再一次选择,她依旧会告诉他那碗汤中有毒,她也依旧会选择毫不犹疑的喝下去,然后接受他惊愕、冰冷、绝情的目光,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看她。
可惜她终究不是她的那朵解语花,花解语,名字错了!
再回首望向那一袭白衣,那个女子,依旧是那么静然,那么清冷,那么的不染尘埃,宛如绽放在冰雪的尘世间的一树梅花,虽然和她一样是跪着,却是脸上、眸中、甚至是骨子里完全没有一点卑微,依旧高傲而冰冷的遗世而独立。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她当得起他全部的爱,可是倘若她还能活着,她依旧会选择不择手段的和她争到底。因为爱情没有退让,母亲说过,退便是悔恨终生,终生没有他,她活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是花叔叔,无事生非构陷皇族,依律,当斩。”慕容清影迎上那道满含深厚情谊的目光,却是冷而无情的说道。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那双如月一般的眸中没有丝毫感情,那个寂寞的身影亦是宛如一块冰冷的石头,溢出的是孤独和冷绝的杀气。
一刹那间九百生死灭,一刹那间他再一次回到了从前,重新做回了那个冷面石心,无情孤绝的月冷公子。
月冷公子,孤绝天下,这就是他的命,他又何必去挣脱。
“死在你剑下,我无悔。”听到那样绝情的话,她没有丝毫的惊讶,她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更何况是在他口中说出,无悔只因心甘。
“好个无悔,好个痴情的女子,你大伯这些年来是一无所有,唯有这太后赐的金牌倒是值些钱,就给了你当做见面礼吧,也算我没白受你这一礼。”花溪风淡淡而笑,将手中那块金牌送到花解语面前,眸光深沉而悲哀。深情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就怕错负了情义。
“溪风,今后,你不想进宫了吗?”太后眸光微闪,望着那面金牌无奈的问道。
“怪也只怪草民实在没有什么拿出手的东西作为侄女的见面礼,所以也只能借娘娘的花献这个惹是生非的佛啊,希望娘娘不要怪罪草民。”花溪风对着太后深深的作揖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然不会拿出这免死金牌。”太后无奈的摇着头苦笑。
挚友相见,却是人生的最后一次。
“姜柔虽然刁蛮不懂事了一点,却也是纯粹善良之人,我相信解语这丫头不过一时糊涂,还望娘娘、皇上和王爷给她一次机会。”花溪风再一次深深的作揖,言语间恳求之意了然。
“谢谢大哥,解语,快谢谢大伯。。。。。。”花静风再一次虎目含泪的说道。
“多谢大伯。”花解语接过金牌,却没有流露出丝毫重生的喜悦,依旧清清淡淡的叩头说道。
生与死,她已经不在意。她依旧在意的是那个孤绝寂寞的身影,是那双冰冷而无情的眼神,可是她知道,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卑微如尘的她。
此刻的她跌入无边的火焰之中,那火噬着她的身,噬着她的心,亦噬着她的魂,却是生生咬牙忍着,任凭那火焰噬魂夺魄,焦首煎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辱及皇家之事,岂能就这么算了?”慕容清影眸光冷而无情,清渺幽深的不知望向何方,却不依不饶的淡淡说道,令所有的人心头一滞。
“微臣一定会严加管教劣女,请王爷开恩。”花静风再一次重重的叩头,额角干涸的鲜血再一次流了下来。
“花丞相怕是不忍苛责爱女,否则又怎会有今日之事?”明深的眸光不着痕迹的划过花静风,静冷而无情的话语却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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