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总而言之,她的父母曾经说过,只要不碰到那几个变态,这世上没人能打得过她。
“那就对不住了姑娘。”十几道剑光从不同的方向袭来,将那少女笼罩在无穷无尽的剑光之中,竟然不留一丝的空门,显然想一招之内,致那少女于死地。
这等用心相当歹毒,隐匿一般的程明不由的有些忧心,虽然那少女的轻功明显不错,但是终归太年轻了,又没有对敌经验,若是不小心受了伤,或者落在他们手中,当真是他的罪过,毕竟是他觉得那棵树上有人,才会冒险让他们双方自相残杀,其实他的用心也十分歹毒,不过这就是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总。。。。。。总算赶到了,姑娘别怕,有我在,没。。。。。。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在少女还未出手之际,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眉目英朗,风流潇洒。却偏偏有一种长大未成人感觉的少年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冲道少女的身侧,一道清湛从容的剑光闪过,生生将十几道致命的剑光震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认识你吗?”少女怔怔的看着那个少年,闷闷不乐的问道。
他怎么能抢自己动手的机会,更何况她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吗?其实她不知道,十几个身形高大的人用尽全力一击,怎么看起来不像是被欺负的?
“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姑娘不必担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少年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一副严阵以待,却是局促不安的模样举着手中的剑,对准被打倒在地的十几个据说是武林高手的人。
这是武林高手吗?怎么一招就被打成这样了?爷爷不是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行走江湖不能托大。他不过用了七分真气,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也不知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惨了,少年很是不安的看着像虾米一般躺在地上的十几个人,根本未曾注意到身侧少女略显不悦的眼睛。
“碧峰剑,碧落宫之人也出山了?”不远处的程明惊骇的望着少年手中那把碧峰剑。眉宇深锁,意味不明的自言自语道。
众所周知,碧峰剑曾经随着常胜将军常峰南征北战。无往不利,当年亦是随着常峰不知所踪,为何那剑竟在那少年手中,难道这少年是常峰的儿子常笑,常笑既然出现了。那么常峰也在不远之处吧?
程明的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苍老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些眉目,也不枉他千辛万苦的隐匿江湖这么久,又不顾生死的抢夺那把承影剑。
什么一统天下,什么承影剑再现江湖,不过是引出故人的一个借口,有些人等不及了,那些隐藏起来的秘密总应该再现天日,至于这些江湖中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当真死得冤枉至极。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那些被打趴下的人虽然吃痛,却只是受了些伤,一个个抹掉唇角的血珠,恨恨的站起来,不露声色地再一次将那二人围住,冷冷的问。
程明再一次在远处扬了扬嘴角,连碧峰剑都认不出来,活该你们倒霉,死了也不过是个小插曲。
“没死,还好还好,不然我就惨了。”没想到少年见他们没死,连忙拍着胸脯,暗自镇定的说道,那模样似乎当真很怕自己一剑威力巨大,不小心把这些人打死了一般,紧接着,似乎由回过味来一般,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十几个大男人为了一把什么捞什子破剑,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姑娘,不觉得羞耻吗?”
“破剑?这是一把破剑吗?”那少女把少年的话当了真,随手打开包裹,却见只有一柄剑柄,根本没什么剑,不懈的冷哼一声,便随手甩出:“当真是一把破剑,让给你们吧,本姑娘不稀罕。”
“这剑染了无数人的鲜血,爷爷说那剑脏得很,是不祥之物,姑娘丢出去甚好。”少年见那少女拔剑丢了出去,却是大喜的说道。
“咦,不祥之物,好脏,你怎么不早说?”少女一副嫌恶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是转头在少年身上蹭来蹭去。
“你们不要,本公子要,脏吗?本公子就喜欢血的味道,这柄剑刚刚好适合本公子。”一个风流倜傥,雪发蓝眸的风流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丛林之中,五指微微一动,那被无情丢出的承影剑便到了那人的掌心。
蓝眸如海,白发如雪,那张完美如冰雕的脸,更是像那山巅上的一抹不含半点杂质的白雪,却是偏偏冷如冰的唇角漾起一丝邪邪的微笑,妖冶而邪魅的望着手中的承影剑,隐约含着冷冷的血腥之气,那是真正杀过人,上过战场的血腥之气。
“你不嫌脏,那就给你吧,我们离他远点,那边有水,你不要在我身上蹭了,很脏的,我们一起去洗手。”少年拉起少女的手,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惊呆的模样,更没有看到那俊美奇异的公子,携手并肩向那丛林深处行去。
“你不要拉我的手,你也很脏。”少女嫌恶的甩开少年的手,清泠泠的声音宛如山涧的泉水,洗涤沾染凡尘的心。
“是你动了那把剑,我不嫌你脏就不错了,这里很危险,你跟着我,我保护你。”没来由的想要亲近,少年又抓起少女的手,紧握在掌心。
“谁让你保护,我保护你还差不多。”少女甩不开那只手,心里却是暖暖的,只好由他任意的抓着,一蹦一跳的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奇葩,这两个人当真是奇葩,不但那不远处的程明惊呆了,就连那十几个杀人不见血的武林高手也惊呆了,他们两个人武功不弱,就算有那明显是雪幽国皇室中人的公子,今天开打,他们也有把握打得过。
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了,而且还说走就走了,这可是能够号令天下的承影剑啊?当真就这么舍了?弃剑而去,是潇洒,还是傻?
“阁下是何人?这剑是那姑娘还给我们的。”只一眼,那十几个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又遇到了一个变态,隐隐约约,那雪发蓝眸之人似乎比方才那两个人更可怕。
因为他知道,这柄剑的价值,而且他喜欢血的味道,可是他们不甘心,不甘心他们离那把剑,那个位置很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有些东西,并不是你们能够窥视的,我劝你们识相点,像那两个傻瓜一样自动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别怪本公子对你们不客气,本公子的剑下从不留活口。”白发蓝眸的公子甚是不高兴的看着手中的剑,冷冷的说道。
那两个人从自己面前就那样施施然的走过,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看,忽然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他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是人群的焦点,何时受到过这般的轻蔑与不屑,他们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方吗?而且还在他面前那么的亲近,他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
明明根本未曾看到那张脸,为什么,为什么见到她的时候,心跳不由得落了一拍,该死,该死的很,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我们走。”似乎感觉到那一股激荡的杀气,那十几个人相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诚如那个少年的话,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了。”冷冷一喝,晴朗的天空中开始飘摇冰冷洁白的雪花,那一个邪异的公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那十几个人的身前,大风扬起,一柄透明如琉璃般般的冰剑渐渐在手中成形。
“雪花无情刀?雪皇玉修罗?”一个人惊怔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俊逸的公子,双腿不由的打颤,惊恐异常的问。
玉修罗,雪幽国的皇帝,十三岁从慕容倾城手中接掌雪幽国后,以冷血无情成名,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会出现在渺无人烟的莽莽丛林之中?
“知道就好,死在我手中,是你们毕生的荣誉。”邪异而俊美的一笑,手中之剑在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没有多余的花招,十几个武林高手,寂寂无名的曝尸在了荒山野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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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二章 玉修罗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浓荫匝地,繁花似锦,天青似水,白云浮玉,这一切却都令玉修罗很不舒服,不过看到鲜血溅满山野,还有那狰狞恐怖的尸首,玉修罗呼出一口浊气,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这些年来,只要他不高兴,便会有人死在他的手中,他身上带的血腥杀气就算是再无知的孩子也察觉得到,更何况那隐匿在不远处,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程明。
玉修罗收好承影剑,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程明藏身的地方走近,而程明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不动还有一丝生的机会,动必死。从小没有父亲,一直以来在母亲的悲伤与恨意中长大的玉修罗,怎么可能是个善与得主?
玉修罗,修罗殿,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人因为不明原因,不同的手段死在他的手里,否则又怎能十三岁就从慕容倾城的手中夺回王者的霸权,真正的掌控整个偌大的雪幽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霸主。
落到玉修罗手中不是生不如死,就是被他极其残忍的,以各种变态方法所杀,他不懂得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只知道他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想要谁生谁就生,他想要谁死谁就死,这个世界他最大,他就是生死予夺的神。
他所做的一切,程明都暗中看在眼里,面对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程明如何的不怕?但是纵使那冷汗如蚂蚁一般从额头流了下来,程明也依旧不敢动弹一下。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里。”蓝色的眸子闪着妖异而邪魅的光芒,满头白发飘摇如雪,说不出的高贵、冷魅与嗜血。
他现在就是很想杀人。一想到那双握在一起的手,他就想杀人,他知道不远处一定有个人躲了起来,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任何的气息,难道走了吗?他有些不确定,不由得出言试探。
“啊。。。。。。”
“不要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玉修罗欣喜地回头,却见那少年紧捂着少女的眼睛,将她拥在怀里,不由得更加愤怒,愤怒的结果依旧是杀人,而不远处的程明轻舒了一口气。算是躲过了一劫。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半阙面具闪着盈盈的光芒。那少女推开少年,冰冷的眸子闪着怒意,一眨眼的瞬间,便到了玉修罗面前,冷冷的望着那张俊美的容颜,有些颤抖而惊慌。却是恨恨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事情,而杀人的人却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面含笑容的望着她。她如何得不惊,如何的不恼?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方才他们不是也想出手杀了姑娘吗?不是每个人都姑娘那般的幸运,有人帮忙挡在姑娘的面前。”杀意似乎在她来到自己面前之时,一霎那间融化的无影无踪,玉修罗面带俊美笑意的说道。
“狡辩,凭他们的武功伤不了你。”很想挥拳把那张自诩风流的脸打扁,那少女依旧怒气冲冲的冷冷问道。
“他们的武功是伤不了我,不过要怪就怪他们学艺不精,闯荡江湖,死了也怨不得谁。”玉修罗拿出把扇子,轻轻地摇着凉风,无所谓的说道。
他没想到这个轻易动摇他那颗坚定的心的姑娘,竟然会为几个不但不认识,而且还想要杀她的人如此严厉的质问他?当真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不过没关系,他很喜欢,这一刻他也很不可思议,他很喜欢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甚至就算现在她想打他,他也不生气。
“我们不要理他,他身上的杀气很重。”那少年似乎有些害怕,轻轻的拉着那少女的手,有些局促的说道。
其实若是仔细看来则是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爷爷说过,要离杀人的人远一些,他才不屑与不把人命当人命的人与之为伍。
“怎么碧落宫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望着那又握在一起的手,玉修罗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意,冷冷的讽刺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碧落宫的人?”眉峰一扬,一只手紧握着少女的手,一只手则紧握着碧峰剑的剑柄,那少年略微有些紧张的问。
“碧峰剑,你是常笑,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你忘了吗?真可怜。”玉修罗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讽刺的看着名唤常笑的少年,不屑的笑道。
“你。。。。。。”神思恍惚,有些惊怔的望着眼前那张俊美的容颜,常笑眉峰紧锁,努力回忆着那掩藏在记忆深处的事情。
“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吗?”玉修罗好心的提醒道,却令隐藏在不远处的程明不由得一寒,那曾经百战百胜,无往而不利的常胜将军死了吗?
原来有些人十六年前已经有了结局,可惜他们不知道,不知道那遗世而独立的冷玉儿是否也化为了尘土,程明的心猛地一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秘密揭开的那一刻,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可惜真相就是真相,就算再心痛,也无法永远掩埋。
“你,是你逼死我父亲的,我要杀了你。”心猛地一痛,碧峰剑脱鞘而出,一道清湛从容的光芒滑过风中,常笑冷冷一喝,砭人筋骨的剑气激荡而出,直指玉修罗。
“怒了吗?碧落宫的人不是不会杀人的吗?假心假意,全是满口仁义道德,虚伪至极的骗子。”翩翩飞雪宛如柳絮飞舞与林间,玉修罗手中幻化出一柄透明的冰剑,格挡住那怒意凛凛的一剑,冷冷的讽刺道。
果不其然,常笑的剑忽然慢了下来,他不但答应过爷爷不杀人,也在父亲临死之前答应过父亲,不杀人,也不用替他报仇,可是就是他逼死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令他一夜之间变成孤儿,现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常笑怎么忍得住不出手?
。“一看你就不是好人,我来帮你。”眼看着常笑被玉修罗打的节节败退,那少女终于也忍不住,蛮腰一晃,一柄软剑出现在手中,剑气透剑而发,直向玉修罗袭去。
“多谢姑娘,你还是走吧,这个人不好对付。”漫天的雪花打在脸上,沁骨的冰凉,加上少女的从旁帮助,常笑恢复一丝神智,担忧的说道。
软剑袭来不仅那玉修罗心中一惊,就连那远处的程明也喘了口粗气,胸间气血再一次翻腾不休,软剑是慕容世家第二把佩剑,不是什么江湖人物所能拥有,更不是普通剑客用的了得,但凡能够使用软剑者都是慕容皇室嫡系或者最亲密之人。
再看那少女的武功,程明的心跳得更加的厉害,回风舞雪,幻影圣手,甚至在玉修罗剑锋逼迫之时,竟然使了一招揽天决天清如水,这个少女到底是谁,回风舞雪、幻影圣手是薛空、凌吟的成名绝技,揽心诀则绝对是慕容皇室的不传之秘。
程明只觉得自己的心蹦蹦跳得厉害,这世间会这几种绝技的人都已经消失,却奇迹般地出现在那个少女的身上,那个少女到底是谁?若是与二十年前那个清颜如玉,若仙若灵的天心郡主没有关系,又怎会有如此的风姿?
“看来你记得我,那你记不记得是你的母亲出卖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才会死得那么惨,不知你找到你父亲的尸骨没有?”蓝眸如海,涌动如潮,冷冽如冰,闪动着冷魅诡异的光芒,玉修罗漠然冰冷的讽刺道。
修长的十指随意的舞动,指尖不断幻化出无数的冰剑,玉修罗真的怒了,他们竟然联合起来一起打他,像他这般俊美无双、武功盖世而又高贵雍容的人竟然比不上那个邋邋遢遢的穷小子吗?他不就是比他晚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