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却又陌生的人。看来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眼下却不得不先避过这夺人性命的同时一击。
快绝无伦而又以刁钻之极的方式出现的暗器,该如何躲过?或者如何化解,电光火石之间,左手在腰间一拂,再一次划出一柄长剑。并以奇异而不可置信的姿势在身后反转,直接挡在拿铁锤袭来之地,紧接着一个回风舞雪。冷玉儿长袖一闪,右手被银钩缠住的那柄剑,带着一股劲风脱手而出,直接刺向手握长链的银钩本人。
白练当空,罡风阵阵。一抹如闪电般快绝的剑光直袭而来,银钩不由得大惊。忽然想到慕容家的通常习惯是准备两柄剑,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他根本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把自己手中的剑,变成最厉害的暗器,直袭了过来,只一个刹那间转换最不利的局势。
“左手剑?”刚刚那一招,不但是反手剑,更是左手使得反手剑,那偷袭不成的铁画,如何不惊骇的叹道。
微微一愣之间,冷玉儿身形偏闪,早已脱离了他再一次袭来的距离,而他多年以来从未失手过的搭档却是面临最危险的境地,那柄朝着他飞掠而去的长剑,无论是力度还是上面带的劲气,竟然是连他们浸淫武功几十年来都无法化解。
铁画银钩从来不分彼此,银钩若是今日丧命,那么下一个轮到的就该是铁画他自己,忽然之间,他们有种错觉,是不是这一次真的来错了?
本是占据塔内最有利环境银钩,在冷剑袭来之际,却变成了最劣势的所在,这狭小塔内,四面皆是那冰冷的墙壁,无论是后掠,还是左翻右转,根本避无可避,况且就算是使出平生绝学,他也没有那样好的内功,可以与那毫无征兆的飞来的一剑相拼。
飞火流星,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眼前,火树银花,仿佛有璀璨的烟火绽放在眼前,那飞掠而来的一剑却是被另外一道剑光挡下,银钩在惊怔中抬头一看,却是冷玉儿含笑站在他的眼前。
“不过三年未见,天心郡主的剑法竟然精进至此,看来我们真的是老了,不该趟这一道浑水。”剑端停下,杀气早也消失,那方才阴险出招的两个老人却是一身的冷汗,却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不知二位前辈又是受何人所托,在此等候天心?天心可是差点丧命在两位老前辈的手中。”漫不经心的微微一笑,随手收回两柄剑,冷玉儿不由的叹道。
“天心郡主是说我们两个老东西是绊脚石吗?”不由得呵呵一笑,再一次恢复了淡然的眉目,方才未受惊险的铁画笑着问。
“天心不敢。”微微躬身施礼,冷玉儿笑道。
“天心郡主恐怕说错了吧,曾经天心郡主的剑法超群,但毕竟未曾下过杀手,但是这次若非天心郡主手下留情,老夫恐怕早已见了阎王,不知老夫是该感激天心郡主救命之恩,还是该就此转身离去,不再过问任何人间是非?”有些尴尬的轻咳几声,方才险生还死的银钩有些记仇的问。
“原来两位前辈有话想问天心,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上一次铁画银钩也未曾如此这般的下杀手,为了感激二位前辈,天心有问必答。”清亮的眸光洞彻而清明,意味不明的一笑,冷玉儿亦是有些记仇的说道。
方才的事情,若非她机警,现在恐怕早已血溅三尺,现在他们到来兴师问罪,当真有些令人不舒服,冷玉儿无声一叹,也许后面的话会更让人不舒服。
“好一个有问必答,天心郡主应该知道我们同花静风那个老东西的关系,所以我们不过是想问问,天心郡主为何如此残忍的灭他全家?”看出冷玉儿有些敌对的笑容,重重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银钩恨恨地问。
“我若放他一命,那么他肯不肯放我一命?其实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便是心中都清楚,他若活着,恐怕我到死也走不出漓楚一步,更不要说会站在这里,聆听二位前辈的淳淳教诲。”眉宇微锁,眸子深敛如夜,冷玉儿有些气恼的反问道。
“天心郡主知道了?真是好笑,别人都认为是天心郡主做了那楚皇的棋子,杀了不该杀的人,却不曾想原来天心郡主不过是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扫除了自己的敌人,铺就自己平坦的道路,好个杀伐决断,好个深沉心机,临了,花静风那老狐狸被小狐狸给算计了,竟死得如此冤枉!”听道冷玉儿略显讽刺的话语,银钩不由得捶手顿足,眼泪朦胧,毫无顾忌的说道。
“二弟,天心郡主,我二弟就是个急性子,天心郡主莫要往心里去。”看着那越来越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凛,铁画慌忙替银钩解释道。
“死就是死了,有什么冤枉的,是楚皇要他死的,我不过顺水推舟,再者说,他做过的事情就算是一百条性命来抵偿也不冤枉。”冷眸如冰,冷玉儿轻笑一声,好似没有听到那般凌厉的质问,无波无澜,不惊风尘的回答。
“就算他该死,那千语、解语那两个丫头何辜?你竟害的她们如此?”心神有些激荡,银钩再一次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恨恨的问。
“不管二位前辈相不相信,我没有对她们下手,两位前辈,天心问一句不该问的话,若是天心有一天落得个不幸的下场,两位前辈是否也会为天心抱打不平?”眸光微闪,冷玉儿望着那两个语气带刺,却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的老人,轻声的问道。
“我们和你们的父母都是生死之交,只是你们相煎何急?”比银钩略为稳重,却依旧面有戚戚然的铁画,目中隐隐泪水的悲伤说道。
“有些事情前辈管不了,就莫要管了吧,没有什么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事情,江湖凶险,天下也太平,前辈好好保重。”无声一叹,冷玉儿转身走向第四道门,忧伤的回答。
“二弟,我们走吧,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了。”铁画望着那一袭决烈的背影,无奈的拉着银钩离开,若有所思的说道。
站在第四道石门面前,冷玉儿微微握住那洁白如玉石般的掌心,悲然一笑,她很想知道,如果她死了,会不会有人也会像他们一样,不顾一切的去质问另外一个害她的人,可惜她没有机会知道,那个人掩藏的是那么的深,谁会想到害她的人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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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 九重塔,九重天
第四道门无声打开,犹如天籁的佛音回荡于耳畔,竟然让人无法再走下去半步,仿佛有一片华光在眼前出现,缓缓照亮了塔的第四层,那第四层之内静坐着一个白衣无尘的和尚,那和尚喃喃的念着使人昏眩的佛经。
一声声的佛经似乎净化着人的心灵,亦是扰乱着人的意志,足下似有千斤之重,竟载也无法走动半步,冷玉儿强撑着内力,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良久方走到那和尚的面前,却是缓缓的坐在和尚面前的蒲团之上。
那诵唱的佛音似乎澄净了人心灵的世界,那杂乱纷飞的心变得空明一片,仿佛一种光亮照耀着她的全身,洗涤着那曾经染血的灵魂。血染在灵魂之中,是因为不忍,是因为不愿,所以才会念念不忘的悲伤,才会任由那伤口无法结痂的腐烂成疮,然而这如流水般天籁的佛音,是否能够令困顿的灵魂得以解脱?
虚无,冷玉儿在那个和尚的身上只看到了一片虚无的圣洁,那种虚无已经超脱了人们口中所说的无欲无求,而是灵魂,亦或是自我的虚无。他仿佛融入整个世界,又仿佛脱离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与人的眼前的游离九天之外,也许他只是人脑海中的一个景象,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与眼前,令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人无妄念,心无妄想,她的心也似乎也跟着那个和尚,走进一片虚无之中,柔和的光包围着她的全身,一切的情与爱,仇与恨,悲欢离合,抑或生离死别全部消失。只剩下纯净的灵魂,忘我的在那团光中静坐冥想。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纷纷扰扰的三千飞尘中,不思天地,不思愁苦,不思情爱,不思取舍,四大皆空,身心皆明。如此一生也许能够超脱于世,畅游天地,可是人生在世。若是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曾经历,什么都放得下,只是这样一团的虚无,又何苦来走这一遭?
人世间若无爱恨。若无悲欢,若看得开生离死别,若是没有一个心心念念,怎么忘也忘不掉的人,那该有多无趣?
心如白纸,人生亦如白纸。回忆是苍白,现在是苍白,将来是苍白。灵魂亦是苍白,这样的人生还是有生命存在的痕迹吗?七情六欲人之烦恼,亦是人之快乐的根本,或者是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根本。
一团柔和圣洁的光中,那一袭红衣缓缓起身。柔美的唇边带着一抹彻悟的笑容,继续在靡靡佛音之中。抬步前行,虚无的地上忽然长出许多尖刺的荆棘,每走一步,殷红的血如花一般,绽放于她的足下。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前方已无路,施主何不回头?”柔和的光亮中,那个和尚缓缓睁开眼睛,清亮的眸光洞彻而平静的望着起身离开的冷玉儿,宛如晨钟暮鼓般,警彻人心的说道。
“敢问大师,什么是路?是必须别人走过的,还是佛祖安排好的?”没有回头,冷玉儿望着第四道紧闭的石门,再一次艰难的踏出一步,鲜血再一次流了出来,清晰的疼痛使她紧握着拳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道。
“来时欢喜去时悲,空到人间走一回。前方的路既是一条荆棘之路,便是佛祖不愿施主前行的意思,也许施主回头,便能踏上佛祖为施主安排了另外一条平坦之路。”双掌合十,宝相端严,眉目慈和的和尚淡然说道。
“敢问大师,佛祖既然已经为我安排了另外一条路,那么我为什么此刻会在这里,而非在那一条平坦的路上?看来一切,不过都是命运使然,世间皆有定,奈何费思冥?”冷玉儿紧握着拳头再一次踏出一步,无心而笑的回答。
“偈有千语,人有万象,三千世界,路有万千,真真幻幻本就分不清楚,施主脚下的路又如何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不归歧途?”缓缓的在那团光中起身,手中的念珠不停地转动,超脱尘世的白衣和尚静望着那个决然的背影,缓声说道。
“歧途亦是路,不过是人的选择不同,否则佛祖何必安排这么多条路?”再一次在那和尚所带来的压力之下,艰难的抬步,沉重的落下,冷玉儿柔美的唇边含着一丝微笑,却是泠然的决绝,傲然的落寞。
“歧路是用来回头,不是用来选择的,施主明知那是一条不归之路,又何必自寻烦恼?”那一团柔和的光似乎变淡了些,白衣和尚不解的望着那一袭红衣艰难的朝前走着,轻声问道。
“不知大师法名?”依旧一步步的朝前走,冷玉儿眉目静然的问。
“无心。”那柔亮的光慢慢的变浅变淡,白衣和尚无心回答。
“无心而来,无心而去,无心大师何必自寻烦恼,管这人间俗务?就算是命运安排好的,人生之路也该由人来走,可惜世间本无平坦之路,若是因为荆棘而停止不前,忘记前行的使命,那么人生还有何意义?”终于走到那第四道石门的前面,鲜血如鲜花开满她所走过的路途,冷玉儿平静无波的淡声说道。
“水月镜像,无心去来,无心多事了。”那柔和圣洁的光芒终于消退为虚无,似乎由天上跌入凡尘,无心双掌合十,依旧超然的无心一笑,却是无心而去。
前路漫漫,不知是谁渡了谁?她也依旧没有学会回头。
第五道门在无心离开之后,缓缓打开,她身后的荆棘刹那间消失,徒留来时沉重的脚步,却没有一点的鲜血,脚上的疼痛感自然也消失不见。摄魂术,雪幻星的摄魂术竟然又一次出现在这里,而且比貌似得到真传的她,高明的不止一星半点,冷玉儿微微一笑,不知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踏着满是灰尘的台阶拾步而上,墙面的石壁上颗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茫,塔的中心却是一方小小的水池,浮光耀金,静影沉璧,仿佛千百年都没有一丝波澜的水池,在冷玉儿走近之时泛起微微的波澜,波澜之中一个美人影子倒映在水中。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幅幅的画着绝世美人的古画悬于墙壁之上,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如真如幻。抬目而望,但见画中四个女子个个天姿国色,有着夺目而惊魂的美貌与魄力。魄力,是的,即使在画中,冷玉儿依旧可以感觉到她们身上的有一种威压的魄力。
第一幅画中女子明眸善睐,丹唇外朗,冰肌玉骨,高贵清华,凤衣飞扬,翩翩惊鸿,她就如一只美艳而高傲的凤凰,张扬着就算是掩饰也掩饰不住的风采,那是一种令百鸟为之低头朝拜,独一无二的风采,令人不由得想起凤凰凤太后,绝世的独立天下。
第二幅画中的女子眉如柳叶,眸如点钻,轻移莲步,体弱飞凫,飘忽若神,只是浑身上下是一股清清淡淡、纯澈清明的冷色,如冷江浸月,如晨荷风露,如芝兰玉树,不染半点人世间的尘埃,绽放着倾国倾城的倾世风姿。
第三幅画中女子秋水明眸,笑靥花绽,晕晕娇颜,飘飘仙子,芸芸神赞,如一抹洒脱的长风,更似天上随时随风化去的流云,飞扬明朗,婉若游龙般飞舞在大海无垠的水面之上,惊世的风流自在、恣意不拘。
而第四幅画中美人不但白衣如雪,就连飞扬而起的三千发丝亦是如冰似雪,俊美如雕刻的容颜上,蓝眸幽深如海,仿佛整个人都是那冰雪所化,冰雪所生一般洁净、冰冷、无情,仿佛从不为人知的异世中走来,奇绝天下的女子。
四个美人,四种不一样的美,却绝对是无论过去、现在、亦或是将来,都属于那种最美的女子,只一幅画便有一种令人心神荡漾,意乱情迷的魅惑之感,这应该是沙中火凤凰、天上白玉剑、海上碧落宫、雪花无情刀创始人,只是却不知为何会供奉在这玲珑塔内?
这应该算是供奉吧,因为每一幅画的前面都有三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不分昼夜的塔内宛如香火一般的存在,无心的回眸,却发现那风平浪静的水池依旧荡漾着微微的涟漪,抬步走近,饶是冷玉儿如何的冷静,却是不由得大惊。
那水池之中并非像她先前所认为只是自己的倒影,而是每时每刻不断变换着悬挂于墙壁上女子的容颜。再仔细观看,那倒映的影子竟然翩若惊鸿,娇如游龙的挥舞着剑招,正如冷玉儿所想,每一个女子手中兵器正是凤栖刀、揽心剑、碧峰剑以及无情刀。
四个仙子凌波踏水,宛然如仙的舞动剑势,凤栖刀之绝世风华,揽心剑之倾世风姿,碧峰剑之恣意自由,无情刀之异世奇绝,却是招招式式唯美而惊艳、凌厉而霸气、洒脱而不羁,顿掀风云变幻,顿使天地变色的融会贯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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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章 何为情缘
四种绝世武功,四种绝世秘籍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冷玉儿只觉得自己的心翻山倒海,翻天覆地。倘若先前只是雪幻星的漫天花雨散金针以及摄魂术,冷玉儿绝对不会惊愕到这种程度,可是现在这绝对能够对决于天下的四种武功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如何能让人不惊且骇?
不,应该是五种,纯阳玄空指,还有纯阳玄空指,那一幅画是一个男子,在塔顶的中间,亦是水池的中间,当那四种武功一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