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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还没等来得及出徐炎彬的院门儿,便看见郑骞带着一帮府衙的人,执着火把带着枷锁,气势汹汹地仿佛要来拿人!
莫相思看着傻在那里的容云也离了席走了出来,火把映在郑骞狰狞的脸上,他眼眸中是浓浓的恨意,似乎要将莫相思生吞活剥。
一种丫鬟都吓得往后躲,莫相思站了出来:“郑公子这么兴师动众地来硬闯我方家,意欲何为啊?”
郑骞也不废话,指挥着身后的衙役便道:“把莫相思给我抓起来!”
方家的下人看着那一众衙役上前,都吓得往后退,莫相思却吼了一声:“谁敢?!郑骞,你用什么名义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郑骞冷笑着道:“府衙今天收了百姓递上来这状纸,说方家的绸缎庄用廉价的棉绸假冒真正的丝绸,牟取暴利坑骗钱财!”
莫相思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冷笑:“我方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
“状纸我爹已经接了,今夜太晚,明日提审,但无论如何,今日也要将你这个黑心奸商扣押!”
莫相思道:“那便是还没有证据,没有审问了?如此你凭什么抓我!”
“哼。小爷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年丧家之犬一般逃跑的本事,说不定今夜便打听着跑了,自然要先关押起来。以防潜逃。”郑骞又看着众衙役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铐起来!”
莫相思依旧不从,她知道,如果今夜入了牢狱,郑骞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不能去。死都不能去:“这样的事情应该江南商会来管,何时轮到你们了?”
“有人递了状纸府衙就不能不管,你敢不从?”郑骞看着瓮中之鳖的莫相思。不管她有罪没罪,今夜,莫相思你便等着一还昔日欠我之债吧!
“我不会逃,明日跟你们上堂对质便是。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在方家等着。”
“你以为这府衙的衙役是你们家的下人吗?还来给你守宅门儿?老实去牢房里呆着吧!带走!”
容云带的小厮已经围了上来。纷纷将莫相思护在身后,容云喊了一句:“谁敢?!”
禹岩他们几个也是提了剑围了上来。
郑骞脸上的笑意更冷:“带走!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们闻言都已经拔出了刀。
容云护莫相思心切,见对方也亮了刀剑,便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禹岩一时也没拦住,莫相离急急地唤了一声:“九师兄,别!”
容云毕竟只有一个人,也是不敌。马上便被衙役围了起来,方家容云带的小厮。一个个都和他同瓢饮同箪食,早已归心亲如兄弟,如今哪里忍得住容云被围攻,一个个都跟着冲了上去。
这一上不要紧,不大的院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容云虽然如今武功有了进益,可是,方家的小厮毕竟还都是刚刚入门,只有一股子狠劲儿,和衙役身上的工夫根本没法比,这一眨眼的工夫便伤了三五个,而那衙役也是打红了眼,有几个挥着刀还伤到了两个府里的丫鬟,一时间惊叫声四起,鲜血四溅,众人慌忙逃窜,也只有锦儿秀儿还颇有两份理智,紧紧地拉着吓得哭成一团的方金往屋里退,一时间没有人顾得上莫相离莫相离心中焦急,又被人推搡一时没站稳,惊叫着摔了下去,徐炎彬看着眼前的险情也是叫喊着小心,一推拐杖整个人扑了上去,闲闲地垫在了莫相离身下,可是莫相离还是痛得扶住了肚子。
莫相思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有几个慌不择路的小丫鬟差点猜到莫相离,还好有徐炎彬用身子紧紧地护住了莫相离。
“都给我住手!”莫相思吼了一声,一时间内乱四起,郑骞砍着价杀得痛苦,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给我就地正法,竟敢阻碍衙役办事儿,都不想活了!”
莫相思看着眼前的混乱,吼了一声站在一旁的禹岩:“愣着干什么,去给我分开!”
禹岩和殷墨也都回了神,急忙上去拉架,可是这已经打起来的两拨人,那里分得开。便是容云他们想退让,可是那衙役一个个下的都是死手,容云他们退让一步,衙役们便进十步。
莫相思看着郑骞道:“好!我跟你走!你让他们住手!”
郑骞看着莫相思冷笑道:“晚了!”
莫相思看着容云受了伤,也是急怒,伸手提起一把剑便横在了郑骞脖子上:“哪里晚了?!我告诉你郑骞,你给姑奶奶我听好了,让他们都住手!放了容云他们!老娘今晚跟你走一趟,要不然反正你也是想逼死我们方家,那我莫相思便拉你陪葬!放不放!”
郑骞看着脖子上的刀也是抖了抖,比武功,他是半点占不了莫相思的便宜:“你,真的跟我走?披枷带锁?”
莫相思冷眼看着他:“老娘跟你走一趟又如何,可是你如果还敢追究容云他们,你看这,我们方家能取了你项上人头的可不止我莫相思一个!”
郑骞看着莫相思逼近的刀,也是一抖,他此行原本就是为了抓莫相思而来的,只要他带走了莫相思,以后再想收拾他们方家的几条杂鱼还不是小事一桩,他也懂得见好就收:“好!够给我住手!”
那衙役们都是十分听郑骞话的,郑骞的话一出。交手中的衙役个个住了手。
郑骞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刀:“你把这个给我放下!”
莫相思手里的刀又逼近了两分:“今晚的事情,你若敢出尔反尔,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莫相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手无寸铁吓得颤抖的人。死死地握紧了双拳,终究放下了手里的刀。
民不跟官斗,她没有办法!
“带走!”郑骞一声令下,衙役已经给莫相思带上了镣铐枷锁,禹岩还要来拦,莫相思抓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龙渊!快!”
禹岩身形微微一愣。握着莫相思的手终于放开,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龙渊,现在只能去求救龙渊了!
眼下方府一片大乱。满地狼藉。
郑骞冷冷的看了容云他们一眼:“今天的账我先记着,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带走!”
莫相思对依旧拦在眼前的容云等人道:“我不会有事的,赶紧去找大夫,找方忠回来!”
莫相思草草地嘱咐了两句。说罢那衙役推了莫相思一把。众人推搡着出了方府的门。
禹岩却不再停留,趁着乱直接翻墙溜了出去。禹岩知道八王府,可是却从来没有和龙渊接触过,他该如何开口,他该怎么开这个口。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试一试,他要救师姐,他必须要救师姐啊!
八王府的们依旧大开着。可是与莫相思不同,禹岩刚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小厮的阻拦。
禹岩急忙行了一个礼道:“还请劳烦这位小哥帮忙通传一下。相思门禹岩来访。”
小厮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只是道:“王爷不在府中。”
禹岩一听这话急了:“那王爷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那小厮道:“主子去了哪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知道了。”
禹岩一听便知道是推托之词,只得边好言相求,边取出了银子往那小厮手里塞:“还望这位小哥帮帮忙吧,方家真的出了事,是二师姐莫相思的事。”
那小厮听见莫相思的名字却是愣了一下,看着禹岩的目光也不再那么倨傲,多了几分坦诚,但还是无奈地推开了禹岩手里的银子:“但是,王爷真的不在府中,我们做下人的也真的是不知道王爷在哪里。您请回吧。”
禹岩急得满头是汗,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去找谁?
“我便在这里等王爷回来。”禹岩便索性在王府门前等。
那小厮也是无奈:“那您便等着吧。”
说罢,退回了王府中。
夜,越来越黑,黑得浓郁,空气渐渐地沉闷而压抑,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直到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禹岩等在雨里,大雨倾盆,他的心冷到极点,他终于忍不住想硬闯八王府,去看看龙渊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这里!
莫相思直接被郑骞带回了府衙大牢。
“提审在明日,你想干什么?”
郑骞狞笑着看着她:“公报私仇!”
莫相思刚想反抗,可是无奈她现在带着枷锁,脚上是脚链,根本施展不开!,已然被衙役们牵制住,绑上了刑架。
“郑骞,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必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莫相思现如今却是怕得很,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希望禹岩能早去早回,只希望龙渊……那个杀千刀的,会不会来救自己?
郑骞看着挣扎着的莫相思,仿佛看着被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老鼠。
“你敢动用私刑,我一定会告你的!”
郑骞抚摸着一旁牢头递过来的鞭子,笑靠近莫相思:“告我,跟我爹告我吗?”
“连你爹一起告,告到八王爷那里去!我实话告诉你吧,方家和八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是八王爷的人,你如果敢动我分毫……”
郑骞冷笑着:“你是说,那个逼得你沉塘的八王爷?”
莫相思磨磨牙,妈的!该死的龙渊!当初做戏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现在谁tm会相信她的话!
妈的!莫相思理屈词穷,如今沦为阶下囚,无论什么话都是多余的!莫相思现在真想回归江湖人的本性,就那么手里拿着一把剑,然后杀了眼前这个人!
郑骞笑着道:“你放心,明天你还要上堂,我自然不会让你的身上出现伤痕,可是你知道吧,这牢狱之中有的是精通刑法的老狱卒,能让你看不见一丝伤痕地……痛、不、欲、生,乖、乖、画、押。等你认了罪……”
郑骞握住莫相思的右手:“当初就是这只手废了我的手是吧,我便将这只手砍下来,日日观摩!”(小说《刁女不为后》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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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围魏救赵利双收
我当年经历的,她都正在经历着。――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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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龙渊正在璧月茶庄和郑陆等江南达官宴饮,夜色渐浓,龙渊对于眼前的歌舞升平渐觉乏味,渐渐的感到疲惫,窗外响起了哗哗的雨声,窗开着,冷风吹着雨敲打着寒窗。
他出门时穿的衣服不多,此时虽然喝了酒,可是还是渐渐感觉到冷了。
他转头应酬着都喝的差不多的众人,又举杯饮下了一杯辛辣的酒。看着眼前推杯换盏的众人,他的脸上还是笑着,可是心却如窗外的风一般,冷得很。
他想,此时若在这里的是龙烨,怕是早就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吧。可以不看众人脸色,不卖任何人面子,高兴了便来,厌烦了便走。可是他不是龙烨,他没有龙烨的那一份潇洒不羁,也没有龙烨的那一份洒脱自在。
他和龙烨不一样,龙烨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生而为太子,皇帝宠爱,大臣追随,甚至就连后宫的嫔妃也都争相巴结讨好,人前人后,都待他如掌上明珠,虽然不是真心,但是龙烨的吃穿用度一直堪比天子,而且,从来都不会有人敢违逆他的心意。
所以,他可以留恋青、楼楚馆,可以迷恋江湖武学,出入仆从万千,讲究衣食住行。他的清风明月,或许便是因为他从来什么都不缺,所以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新鲜,有好奇却从来都不执着。那便是所谓的洒脱。
而龙渊,不一样。
夜风吹着雨,很凉很凉。
他竟然在想莫相思。陈恩说,禹岩已经被王府里的暗人控制住了。如今正暂时安置在王府里,可是他激动得很,非要见龙渊。说,想求他去救莫相思。
龙渊看着窗外的雨,这样无助而绝望的雨夜里,莫相思此时正在承受的。是不是便是自己当年的感触?
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而除了自己。剩下的便都是要依靠自己的人。渐渐的,会一点点去习惯那些绝望的雨夜,从此变得不能哭,不能累。不能倒下。只能更强!更强!更强!
所以,渐渐的,就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挨饿,一个人疗伤。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任何的瓜葛,就仿佛少了一分负担,无论做什么都不必畏首畏尾投鼠忌器。
渐渐的。学会了将什么都埋在心底,对世人虚伪地笑。伪装一个完美的自己,有傲骨却识大体,有皇室高傲的姿态,却也绝不会像龙烨那般任性妄为。
只是及其偶尔的,他也会累啊。
酒宴不知道会延续到什么时候,酒过三巡,大家仿佛喝得正酣,此时一个府衙的小厮满面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郑陆耳边低语了什么,郑陆手里握着的酒杯啪地一声跌落,碎了满地。
众人皆是诧异地朝郑陆看了过来,郑陆却急忙掩饰了面上的惶恐,对众人作了一揖,抱歉道:“王爷,下官家中出了点儿小事儿,看样子还非要我回去一趟,下官斗胆先行告退了。”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虽然郑陆变脸变得快,可是只看他地上摔碎的酒杯,就知道怕是出大事了。
龙渊端着酒杯,狭长的丹凤眼似有醉意地瞥了一眼郑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无妨,郑大人家中有急事,便快去吧。”
郑陆急忙谢恩告退,龙渊看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冷,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今儿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大家都散了吧,改日再聚。”
“众人见龙渊发话,自然是都应承着“好好好”“是是是”,一个个顾念着郑陆的那件急事儿,簇拥着龙渊出门上了车辇,才各自散了。
方忠在绸缎庄里乍听了莫相思被抓之事,惊得手里的账本都掉了,冒着大雨,急忙从绸缎庄赶了回来,可是一家人伤的伤哭的哭,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还是莫相离强撑着,指挥着锦儿秀儿出去找大夫,一一安置家里。而禹岩去了八王府,却跟失踪了一般,一夜未归。
莫相离熬到后半夜便也支持不住,急得腹痛了起来,徐炎彬一味安慰着她,让她别再忧心,一面骂着不知所措的容云,送莫相离回房休息。方金只是记得莫相思被带走时那吓人的场面,一直在放声大哭,锦儿怎么哄都不成。外面大雨倾盆,屋内的人心仿佛也跟着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一夜,真的很难熬。
可是难熬的,不仅仅只有方家,还有整个知府府衙。
郑陆坐在回去的轿子上,心急如焚地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跑了?!”
一旁的狱卒冒着大雨在轿子旁边边快步跑着,边道:“小的也不知道啊,那人是当初魔婴剑那事儿的时候抓的江湖人,而且还是个云翎国的人,身上力气大得很,要不是当初他受伤太重,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关进了狱里之后,也是一直大铁链子锁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竟然把铁链子打开了,直接一脚踢开了牢门,还砍伤了三五个狱卒……”
“你们都是饭桶吗?没去追吗?!”郑陆怒骂着,他现在可想起那个人是谁来了,当初在中州杀了那么多人,那可是个饭了死刑秋后问斩的死囚啊!狱里丢了死囚,他头顶的乌纱帽也是不保啊!
“大人,他跑得太快,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进了雨夜里,就消失了。这大雨,也看不到脚印足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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