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不要再影响我！
睡不着，凤栖起身坐到窗边看着莫忘发呆。
有衣进房给莲花换水：“师父，华莲上神来了有一会了。”
凤栖放下手中的长笛，看了看一旁的莲花，忽然就想起了后山的万花林，道：“有衣啊，不要一直修炼，没事去万花林散散心，顺便照看照看花草，别等蜜色回来了花草都枯了，那我们就麻烦了。”
“好。”有衣换完水后并没有出去，而是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师父，主子让我问你，你和华莲上神现在是什么关系？”
凤栖挑眉：“他怎么不自己问？”这样也许我能回答得更加爽快。
有衣垂着手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主子说目前为止他还不能保证看到华莲上神后不会冲动。”
哦，难怪华莲在的时候凤梧就不在。唉，凤梧不回来，连带着金裔也来的少了。唉，无聊啊。凤栖叹了口气，见有衣还在等答案，笑了笑：“我称他好友，你说师父和他是什么关系？”
有衣一怔，然后点头出去：“我明白了。”
琴声响起，抬眼看去，华莲抱着琴倚在树下，随手拨弄着琴弦，一袭白衣带着紫莲花纹络随着飘落的梨花一起飞舞。
好看，很养眼。凤栖眯了眯眼，就是不知道刚才和有衣说的话华莲有没有听见。
凤栖看了看桌子上的莫忘。
记忆虽然解封，但不代表凤栖就记得所有的事，凤栖身为上神，生命太过漫长，很多事随着时间而淡忘。
凤栖记得自己送琴给任轻尘，也依稀记得他回赠的白玉笛，但是那些相处的细节微末却是忘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在梦境里看到，大概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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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君子报仇
当初任轻尘送的长笛，凤栖确实是收了，任轻尘手把手教过凤栖，但是凤栖还没学会便离开了那江南水镇。
想来，这长笛，认主认了，但主人的确是不会的吹的。
嗯，笛子放这里还真是浪费了，不如让华莲再教一教好了，免得每次一吹就只会一首相思曲，听着平添烦恼。
凤栖拿着长笛走出房间：“好友，教我吹笛吧。”
华莲靠着梨树坐下：“以前我要教你，你总说你的性格不适合，学不会。”
凤栖很快找出理由：“那是以前年轻，心浮气躁。”
华莲挑眉看凤栖：“现在就有耐心学了？”
凤栖表明决心，认真道：“老身如今已是几万岁的高龄，无欲无求，心平气和，最适合学习丝竹管弦来安享晚年。”
华莲抬头，足足看了凤栖好一会，最后微微一笑，嘲讽道：“那前辈便跟着晚辈学着吧。”
啧，还真是计较。
凤栖跟着华莲学笛，学累了，便靠着梨树听华莲弹琴。华莲说曲子叫凤求凰，让她好好听着，感受此种含义。
也许是华莲境界太高，凤栖实在无法理解，在华莲弹了第三遍时睡意全面袭来，凤栖强睁着的眼睛终于支撑不住闭了起来。
迷糊中感觉琴声停了，有风伴着莲香吹来，唇上一点凉意拂过。
嗯，大概是落花。
凤栖动了动，让自己睡得更舒服点，同时迷糊着想着下次应该回房间去睡。
唇上的凉意一点点化开变的温热起来，凤栖感觉有点痒，抿了抿唇。
下一秒，下巴被人捏住，嘴巴被迫张开，不属于自己的莲香在口中蔓延。
凤栖猛地惊醒，张开眼。感觉非常不妙，回山后华莲便没有再对她做这些越规的事，凤栖实在不懂华莲怎么突然就有了兴致。
哎呀，毫无预兆，现在可真是一点应对之策都没有。
下巴被华莲捉着，凤栖动不了脑袋，只能伸手胡乱地推了推华莲表示拒绝。
华莲抬起头，冷清的脸很吝啬地勾着一丝微笑，白玉般的手指点了点凤栖的唇：“你觉的我们只是好友关系，嗯？”
额，果然是听到了，当时不表态，等着现在，原来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真够君子的。
为避免华莲会变本加厉，凤栖眨了眨眼，很识趣的赶紧开口：“华莲。”
华莲看着凤栖，眼中隐隐带着笑意。
嗯，然后要说什么？凤栖想了想憋出一句：“我累了，想睡觉。”
华莲点头：“好，我送你回房。”
“哦……”这么近，有什么好送的。凤栖动着身子要起来，“啊，算了，我们继续练笛。”
华莲一本正经道：“你不是困了吗？”
“……”凤栖拿出莫忘：“哦，刚睡了会，我又不困了。”看你这个样子，困意早吓跑了好不好。
刚吹出两个音符，狐狸不知道从哪棵梧桐上跳了下来。
“娘……白衣，我们去修炼吧。”
凤栖笛子一顿，走音万里。狐狸，有衣不在这里，你想喊就喊完吧！喊一半开口真的是担当不起，你是狐狸我是凤凰，不是一个种类好吧。
华莲眉目一挑：“修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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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现在不用
“哦，师父说狐狸根基太浅，哪天被人抓了剥皮会丢师门脸面，让我监督狐狸修炼。”凤栖镇定地收了莫忘，拉着狐狸就走，“走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凤栖。”
华莲在身后叫凤栖，凤栖回头随意地摆了摆手：“好友，你该回趟有情司了，帮我向玄华灵君问好，他有段时间没来了，让他有空来栖凤山喝酒。”
凤栖拉着狐狸进了房间，关门设下结界，看着狐狸警告道：“下次别在华莲面前提起双修的事。”
狐狸靠着门低低笑了一会，靠近了凤栖问道：“你怕什么，你们只是好友关系啊。”
我才不是怕华莲，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凤栖瞪了眼狐狸：“我怕你被华莲整死，他要是发疯，我才懒得救你。”
“哎呀，娘子怎可如此重友轻色。”后面四个字，狐狸说得特别重。
凤栖在床上坐下，笑道：“重色轻友啊，我不好你这口，要重也是……嗯，轻玄华灵君这类的，啧，俊朗邪魅，一派风流啊。”
狐狸走过来挨着凤栖坐着，一脸不信：“口是心非。”
凤栖笑着点头：“对，口是心非，狐狸如此绝色，吾肯定会重色轻友。”
狐狸把长发撩到身后：“娘子，我们开始吧。”
凤栖抬手按着狐狸的胸口阻止他的靠近：“狐狸，你真的愿意？我想听实话。”因你是世间罕见的火灵狐，因你是我的解药，因你遇到我，所以被禁锢死岛这么多年，从此失去了自由。
狐狸一怔，收敛了笑容，身体往后靠在床上：“我原是恨你的，若不是你追我，我也不会误入死岛，进去就算了，结果我还要为你的失误买单。师父收我为徒却从不管我，传了一点心法就不见人影，我从来没见过她。你走后，我一个人在死岛，越想越不甘，千辛万苦偷跑出来，没想到偷跑出来还是遇到了你。”
狐狸神色有些苦涩，看着凤栖苦笑着叹气，“我占山为王抢了你，其实是你再次抓住了我。哈，天意，天意。”
“你要是不愿意，我会让师父放你自由。”凤栖向来不喜欢强迫人，更不想强迫狐狸，毕竟是这事说到底狐狸是无辜被牵累了。
狐狸说得对，这是她的失误，没必要让狐狸买单，更何况，狐狸已经为此囚禁死岛，失去了将近一千年的自由。
狐狸一怔，挪到凤栖身边，低头去抓凤栖头发，眼里有着迷茫：“不是这样的，我想……若是你……若是能救你，我愿意，我不讨厌待在你身边。”
凤栖眯着眼看着狐狸的靠近，最后叹了口道：“现在不用。”
狐狸：“嗯？”
凤栖冷静地推开狐狸：“我现在并不受无心水的影响，暂时还不需要你来救我。”
“不受影响？”狐狸脸色一变，惊讶道，“情根续上，你竟然不爱华莲？你们――”
凤栖眉目一挑：“情根续上于华莲何事，我为什么要爱他？”
狐狸神色变幻，最后笑道：“不爱好呀，不如干脆爱我好了，我是你的解药，我们在一起刚刚好。”
凤栖点头：“好，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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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留着求情的机会
狐狸一怔，神色复杂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凤栖收回结界，出门，华莲正站在门外。
“谈什么事需要特意布置结界？”
凤栖在狐狸瞎说之前面不改色道：“师门绝学，不能外露。”
华莲看了眼跟着出来的狐狸：“嗯，既是绝学，有机会切磋一番。”
“……”狐狸一怔，结巴道，“这个……不用，真不用，我学艺不精的……我去修炼！”
狐狸仓皇逃走，凤栖笑了笑问道：“好友怎么没回有情司？”
“有情司暂时不忙。”华莲看了看凤栖，继续道，“我也无需替你向玄华问好，他最近很忙，大概没时间找你喝酒，我陪你喝。”
有情司很少会忙，原因之一大概是华莲的苛刻严格，导致无情司工作效率太慢，没东西给有情司。
华莲个人不忙的原因除了效率高，大概还要加一条，那就是事情都压在了玄华灵君手上。
凤栖拿了酒在莲塘边的青石坐下，倒了酒问道：“有段时间没见着玄华好友了，他在忙什么？”
华莲道：“忙着替未婚妻照顾心上人。”
“哦。”等等，照顾未婚妻的心上人，这是什么关系？凤栖咽下酒，抬眼看向华莲，“你确定你说的是玄华灵君？”
华莲随意地摇着扇子：“还记得白舞和白羽吗？”
都是白字开头的名字还是有点印象的。白舞，跳舞跳得很好，还学她跳舞来着，最后还是没学会，其实那次宴会也没什么印象，除了认识了点墨。
不过，认识点墨好像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白羽么，既然解封了记忆，当然记得白羽是儿时的玩伴。华莲的意思是指白羽是白舞的心上人，白舞是玄华的未婚妻？感觉很乱啊。额，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华莲道：“天帝给他心爱的两株兰花赐婚，但白舞喜欢白羽，现在白舞被禁足。白羽去凡间办事时被魔君紫霄打伤，玄华忙着讨好天帝让天帝对白舞开恩，还要忙着照顾受伤的白羽。”
哦，天帝真是闲着没事，把月老的活都给抢了。还有魔君紫霄，怎么哪里都有他，身为魔界魔君闲着没事乱晃悠，魔界的臣子都不管管。
还有玄华灵君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人家白羽抢了他的未婚妻，他竟然还好心照顾受伤的白羽。啧啧，真是大方，和金裔那家伙有的一比。
想到金裔，凤栖看了眼华莲。自己和金裔有着婚约，华莲这么明目张胆的和金裔抢，金裔不在乎就算了，这华莲也不怕得罪天帝。
凤栖喝着酒想了想：“需要我帮忙说情吗？”
毕竟不论是儿时的玩伴白羽还是有点交情的玄华灵君，这两人凤栖还是很欣赏的，能帮上忙尽量帮一帮。
“你之前已经为画仙求过情了，求多了，以后再求就没什么效果了。”华莲拿着羽扇摇啊摇，“还是省下来为我们以后求情吧，相信玄华好友会处理好的。”
嗯……嗯？为我们以后求情？凤栖端着酒杯的手僵了僵。额，是了，想来我身上还有个逆天劫，还有一个充满变数的弥天大乱，是该留着求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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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无心水发作
凤栖抿了抿嘴，不过，怎么想求不求情都是我自己的事，关你华莲何事？
华莲站起身：“今天心情甚好，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凤栖把莫忘扔给华莲：“吹笛子吧，随意，轻快点就好。”
华莲点头，飞身至莲池上空，微微一笑，竟是变回以前初见时任轻尘的模样。
笛音空灵轻快，是初次见面时的笛声。人身在莲中，美人比花还养眼。
凤栖喝着酒，随着笛声想起和任轻尘的那些前尘往事，想起当时和恩人在一起的短暂时光，想起和华莲在一起的日子。
那些往事被漫长的岁月掩埋，但偶尔想起却是带着阳光般的温暖，让人莫名怀念。
虽然和华莲在一起的日子出了很多状况，但比之前平淡如水的生活却是有趣鲜活。华莲除了有点偏执，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
如果可以继续这样下去似乎也很不错。漫长岁月，有一个人陪着大概也没那么无聊。
正想得出神，心里猛得一震，凤栖被心口突然来的剧痛一惊，手中一用力，酒杯顿时炸开。
华莲立即从莲池上空飞回：“怎么了？”
不是梦里带来的痛，凤栖看着手中的碎片怔了怔。
是无心水，原来是无心水发作了！
凤栖回过神，站起，挥袖扫落青石上的杯盏，怒道：“华莲，你够了！你已不是任轻尘，我也不是当年的凤栖！”
不再看华莲会有什么神情，凤栖转身回房。
凤栖知道，恐怕已经保持不了这样平静的日子了。
凤栖心里慌乱，表面却依旧冷静得很。推开门，意外地看到狐狸躺在床上。
狐狸一双眼笑盈盈地瞅着凤栖：“娘子，我是来找你双修的。”
想起刚才的事，凤栖脸色一沉：“不需要。”
“不，你需要。”狐狸顿了顿，唉声叹气道，“我感受到你受无心水影响时的心痛，我知道你需要我，虽然我心里很不爽。”
嗯，狐狸可以感受到我的心痛？凤栖怀疑地看着狐狸。
“哦，看来是真的。”狐狸侧着身子，撑着脑袋打量着凤栖，“不小心目睹了刚才的事，没想到我真的猜对了。”
“……”这就是不打自招么，凤栖揉了揉眉心，“你多想了，出去，我要休息了。”
狐狸眼睛转了转，笑着点头：“好。”
凤栖疲惫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迷迷糊糊起来，脑子里全是和华莲的过往，浑浑噩噩中难受得紧，正努力抗拒着这种感觉，脑中忽然闪过一身黑衣的任轻尘化为灰烬慢慢消失的模样，心脏猛地快速跳动，一瞬间似乎被长剑刺穿心脏。
“轻尘！”凤栖猛地睁开眼，捂着心脏狠狠地喘气。
华莲推门而进：“你怎么了？”
凤栖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不乐意了：“好友，你进我的房间似乎太自然了。”
华莲摇着羽扇，理所应当的模样：“难道不是你叫我我才进来的？”
意识到不该和华莲继续斗嘴，凤栖便重新躺回床上：“好友，我要睡觉，你该回去了。”
身边没有回答，几秒后被人抱入怀中。凤栖全身一僵，然后直接坐了起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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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是魔是仙
华莲很自然地抱着凤栖躺下：“你刚才做噩梦了，梦到我了？”
凤栖不愿想刚才的事，奈何华莲提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任轻尘，其实已经死了，或许……或许就是自己亲手杀的，凤栖记得华莲噩梦醒来恍惚时对她说梦见她杀了他。凤栖深深呼吸，艰难地问道，“好友，你是不是入过魔，而且参加了千年前的神魔大战？”
华莲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答反问：“你很在乎？”
真的参加了。凤栖的手指有些颤抖，声音竭力显得随意：“我记得初次见你，你还是只小妖。再次见你你是华莲，你历尽轮回，渡尽红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