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下过忘川，这东西对我而言就只是酒。”
凤栖是想忘记，然忘川河力量太大，其他东西都比不上啊，被忘川河这么洗礼过其他东西都没什么作用了。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在那虚幻的小镇里，玄华和华莲明明设计让我忘记当天的事，然而我后来还是记了起来。
华莲盯着手中的酒坛，看着凤栖一字一顿道：“你希望我喝了它？”
额，确实想试试，不过这句话不能说啊，凤栖笑了笑安慰道：“别生气，就好友你的执着程度，这东西浓度太低，大概对你没用。”其实我更想断了你的情根，或是让你忘记这段时间的事情，重新回到我刚认识的那个华莲上神。
虽然是这样想，凤栖却是不敢做的，自己和华莲同为上神，要是私自断他情根没人护航是有很大的危险的。嗯，要不要弄点高浓度的忘情水给华莲灌下去？
正想着这样做的可行性有多大，一声破碎响后，身子被一股大力推了狠狠按在树上。
“你到底想没想过我的感受……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华莲怒吼着，凤栖想华莲是真的生气了，气地语无伦次。华莲，我从来没要求你做什么啊，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执着而已，我的身子和半颗心都给你了，时间也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你明明知道你要的我没有，给不了。
凤栖是真的不希望华莲再这样下去，干脆伸手推开华莲，拿出一整瓶高浓度的忘情水，理智且真诚地建议道：“华莲，喝了它，若还是不行就抽了情根，别再这样痛苦了。”
华莲不可置信地看着凤栖，惨白着脸色往后退。
嗯，不喝？能不能不再这样拖下去了！凤栖打开瓶盖，仰头把忘情水倒入口中。
“不准喝！”
华莲怒吼一声冲了过来，凤栖反手把华莲按在地上，低头把酒渡入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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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异常疲倦
站起身，凤栖居高临下地看着华莲，看着华莲躺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神情。
华莲抬起手伸向凤栖，目光渐渐变得迷茫：“凤栖，别走……别走。”
凤栖那半颗心忽然急速跳了跳，然而终究只是看着。
华莲撑起身子后抓着胸口开始剧烈地咳嗽呕吐，喝进去的酒吐了出来，一口口鲜血也吐了出来，血红的血染上衣襟，触目惊心的血红。
“公子！”一条红色人影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华莲。
红倪蹲在华莲面前想查看华莲的情况却又无从下手，抬起头瞪着凤栖，怒道：“姑娘，你太过份了！”
凤栖没有看红倪，只是盯着华莲看。华莲的神情有些呆滞。嗯，真的有效？凤栖试探着轻轻唤道：“华莲，任轻尘？”
华莲抬起头，眼中空洞洞的全是迷茫。嗯，好像是成功了。
成功了，然而凤栖却并没觉得轻松，反而忽然感觉异常疲倦，疲劳的想直接回栖凤山睡上百年不醒。
凤栖偏头看向塔的一旁，知道三皇子和蜜色就在那里。
“蜜色，帮我把华莲带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蜜色和三皇子从一边角落转出来，蜜色看着凤栖，低头叫了声主子，然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华莲，叹了声什么也说，沉默着去扶华莲。
红倪扶着华莲不放手，看着凤栖冷冷道：“白衣姑娘，现在这个情况，我不能让恩公跟你回去。”
凤栖无语。我也是你恩人呀。哦，不，话说回来，我和华莲都不是红倪的恩人，当初三皇子根本就没想杀红倪。
凤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和红倪一起出现的二皇子。
“倪儿，这是他们的私事，你别管。”二皇子阻止了红倪。
凤栖一点也不想理红倪和二皇子，因为华莲从刚才就一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看得凤栖无比烦躁。
凤栖抬头看了一眼塔顶，迫切地想重新跑到上面再躺一会。凤栖挥了挥手让蜜色先带华莲走，顺便把眼前多余的人也带走。
一个腾空直接越上塔顶躺下，凤栖手上握着瓶子发了一会呆。嗯，刚才的酒坛被华莲砸了，身上没带其他的酒，手上的忘情水好歹也是酒，先将就着喝吧，不知道师父给的空间袋里这东西多不多，这东西挺好的，喝完了再找师父要。
“凤栖！”
嗯？凤栖手上一顿，心里一惊，刚准备坐起来，整个人就被扑倒抱住，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上的瓶子被人夺走扔出。
喂，那东西不能乱扔，更何况瓶子是打开的，那高浓度的忘情水洒到土地上，还真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问题。
凤栖想推开身上的华莲去拯救那瓶忘情水，无奈身上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开。
“华莲！”凤栖真生气了，转头去看华莲，一看之下完全愣住了。
华莲的眼睛通红，不是入魔的红，而是布满了血丝，红的像是要滴出鲜血一般，凤栖有点害怕，害怕华莲一眨眼，眼里会流出鲜红的血泪。
华莲，别哭，别看我。凤栖想伸手去蒙住华莲的眼睛，手被华莲抓了狠狠按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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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绝望的爱
华莲紧紧抱住凤栖，绝望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凤栖，我恨你，我恨你！”
凤栖不动，任由华莲抱着。唉，不是爱就好，若是只有恨该多好，无爱无惧啊。
由爱生恨，真是绝望的爱啊。为什么这种惨烈的爱要在一个断了情根的上神身上上演，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意。
“我恨你。”华莲一边怒吼着一边开始撕扯凤栖的衣服。
“……”凤栖顿时僵住，“住手！”不会吧，塔顶呀，你不怕下面的人看到，我还怕被雷劈呢。
凤栖急忙抵抗，只是不知道华莲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一时竟是怎么也推不开，华莲现在的状况不对，凤栖还真不能随便对华莲使用法术。
抵抗纠缠中，身子忽然一轻，风掠过耳边，凤栖知道他们抱着滚下了塔顶。
身子急速坠落，凤栖低头看华莲，心里莫名地疼痛起来。
凤栖知道自己又心软了，经过这件事怕是以后再也做不出强迫华莲放弃的事了。这个人，怕是只能杀了他才能结束这一切。可现在我还没杀他，他眼里已经满是死灰般的绝望，也许现在我只要轻轻推开他，他就会灰飞烟灭，再无生机。
只要轻轻推开华莲，以后也许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纠缠，可是凤栖下不去手，狠不下心。
“白衣！”
一句模糊的声音被风送到耳边。嗯，好像是谁在叫我？凤栖没时间去想，因为现在必须把注意力都放在华莲身上。
凤栖不想华莲纠缠着她，但更不想华莲死，所以只能妥协。
叹了口气，凤栖低下头靠在华莲的肩膀上，手蒙住华莲的眼睛，轻声道：“轻尘，别哭。”
声音很轻，但是凤栖知道华莲听到了。只是，让他别哭他还是哭了，炙热的眼泪烫得凤栖手心一阵灼痛。
唉，把华莲刺激成这样，落地后还怎么面对他啊，还怎么面对他的目光啊。
“去！”
正想着，一句短促急迫的命令响起，身边忽然涌现出大量飞鸟，承载着他们缓缓落到地上，一落地，飞鸟尽数化作纸片燃烧殆尽。
凤栖一怔，什么情况？
“白衣，华莲，你们没事吧？”
身边有人在问话，好像是点墨的声音，凤栖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去擦华莲脸上的血迹。
华莲眼里的血迹未干，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凤栖心里一痛，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一语落下，华莲闭上眼，整个人倒在凤栖怀中。
华莲的气息还算平稳，凤栖松了口气，抬头就看见满头是汗的点墨，然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大概是凤栖的目光带着审视，点墨在触到她的目光后有点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点墨手上拿着笔，象牙白的袖子上沾了很多墨迹，凤栖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看向其他的人。
刚才华莲是交给蜜色照顾的，现在发生这种事，蜜色的神情也有些慌乱，竟是直接跪在地上：“主子！”
凤栖：“……”话说这才分开多久，这么快就和我生分了吗，蜜色，我何时让你这般害怕了。唉，不知道蜜色是害怕我责怪她没顾好华莲，还是怕我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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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眉心泛黑
凤栖摆了摆手让蜜色起来。嗯，大概是后者吧。蜜色那丫头心里放了人，心里就有了担心害怕的事。算了算了，由她去吧，再怎么折腾还有我照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今天可真巧啊，一会的时间，赌局的三对人选竟是都在同一地方聚集了。现在哪一对都没有真正的结果，目前的情形是三局同时进行了。
凤栖摇了摇头，思绪太乱了，平白无故地想这些做什么。最后的结果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华莲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
走一趟红尘，再回头，已是一身尘埃。不懂情，已是情丝缠身，剪不断，理还乱。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场赌局，简直是作茧自缚啊。
“蜜色，去留随你。点墨，跟我回去一趟。”
凤栖抱起华莲，再不管其他人，转身离开。
华莲并没什么伤，把华莲交给有衣照顾后开始认真探查点墨的状况。
点墨身体内竟是隐隐带着仙气，此刻是体力精神消耗太大，且眉心泛黑，这是大凶之召啊，近期有血光之灾呀。
但此刻，凤栖最在意最担心的还是点墨为什么会法术？
凤栖站在点墨面前，点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凤栖再怎么看他，他也是波澜不兴。
想了想，对点墨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点墨，你为什么会法术？”
“这……早些年我体弱多病，父皇曾让我跟着一位道长修行，所以略懂一点。”
凤栖：“……”呵，刚见面时怎么没有，睁着眼说瞎话，比我还会扯。
鉴于这件事的严重性，凤栖决定好好和点墨谈一谈。只是话题还没提起，有衣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师父，华莲上……公子醒了，只是……你去看看吧。”有衣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不安。
难道华莲出了什么事，不会喝忘情水喝坏了身体吧？算了，点墨的事改天再谈。
“有衣，送点墨回去。”
点墨摇头：“不用了，我有人护送。”
凤栖点了点头。等点墨离开后，还是让有衣跟了上去。那些人凤栖不放心，还是比较相信有衣。
凤栖回到房间，房间内没点灯，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视线。
华莲披着外衣闭着眼靠在床头，长发披散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秃废美。
凤栖慢慢靠近，床上的华莲歪了歪头，问道：“凤栖？”
嗯，语气平静，气息稳定，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啊。唉，忘情水果然对华莲没什么效果。
想起今天的事是自己冲动了些，凤栖开口的语气便温和了很多：“好友，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华莲闭着眼，动也没动，只淡淡道：“你过来。”
凤栖站着没动。额，我能说我有点怕你了，不想过去吗。
华莲语气微微提高：“过来！”
好像生气了。好吧，你是病人，我不和你计较。凤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华莲依旧闭着眼，呼气却是越来越急促，神色也越来越不安。
嗯，真有事？凤栖抬手去摸华莲的脸，华莲一把抓住凤栖的手把她按在床上。
凤栖心里一惊的同时自我反省。蠢啊，怎么每次都会被华莲推倒，真是不长记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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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华莲失明
华莲把头埋在凤栖的脖子上深呼吸，叹道：“真好，你还在。”
唉，是把他打晕了逃了还是这样等待后续呢，正纠结中，华莲的一声叹息把凤栖的思绪拉回来，凤栖下意识地回了声：“嗯，我在。”
华莲低低地笑，抬起头睁开眼：“可是你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把我推开。”
不推开，难道好好待着给你吃得干干净净啊。凤栖瞪了一眼华莲。嗯？华莲的眼睛好像有点奇怪。
眼睛紫光流动，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事，眼睛多了层血雾，依旧漂亮，可是好像少了点什么。有点奇怪。
凤栖盯着华莲的眼睛看，华莲却已经在脱她的衣服。
靠，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凤栖回过神，一翻身把华莲压在身下，怒道：“华莲！你给我听着――”
华莲的神情有些迷茫，看向凤栖，几秒后开口道：“你说。”
而此刻凤栖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华莲的眼睛依旧漂亮，但目光散乱，依旧紫光流转，但毫无光彩。想起有衣的不安，凤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凤栖去摸华莲的眼睛：“好友，你的眼睛――”
华莲嘴角一弯：“没事，只是看不见了。”
只是吗？凤栖手指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去捉华莲的手给他查看。
嗯，查不出来，跟着老君这么多年，竟然看不出什么原因，学艺不精啊。凤栖放开华莲的手，准备去另找高明啊。
“不准走！”
华莲猛地一拽，天翻地覆，凤栖很无奈地看着压在身上的华莲：“好友，我去找人给你医治。”
华莲低头咬凤栖的脖子：“不用，你就是我的解药。”
嗯，解药，我不是你的解药，是毒药。凤栖不说话，也没有拒绝。
这一次的欢爱，尽管凤栖很配合，华莲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一会疯狂暴力，一会温柔似水，整个人一直处于自我的情绪里。
华莲掐着凤栖的脖子低吼：“说话！”
凤栖失神地看着华莲，华莲盯着她，他的眼睛失明，凤栖更加看不出华莲到底在想什么。
“说你爱我！”
什么都可以，可这话却是不能随意说的。华莲明明知道她不爱他，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自欺欺人。凤栖咬着唇，口中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华莲呼吸急促，动作越来越激烈：“快点说你爱我！”
“嗯……好友……啊……华莲”
凤栖喘着气歪着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深刻的感觉到这情事时的不由自主。
凤栖还想看会明月保持仅剩的一丝清醒，华莲摸着凤栖的脸庞，按住她的脑袋再次狠狠吻了下去，双方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毁灭殆尽。
一夜尽欢，先醒来的还是凤栖。唉，原先那绝好的睡眠质量去哪了！
凤栖揉了揉脑袋去穿衣服。嗯，痕迹未消？额，每次完事，醒来时身上总是干净清爽的，这次怎么……凤栖歪头看了眼还未醒来的华莲。哦，看来看不见很不方便啊。
凤栖简单打理了一番，披着衣服走出房间。
有衣正在浇花，凤栖走过去躺在藤椅上，等有衣浇完了花，便扔了梳子给有衣让他过来给自己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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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探望点墨
等有衣拿着簪子给凤栖简单地挽了挽发，凤栖整理着衣服道：“有衣，等会去请点墨过来……嗯，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
正说着，听见开窗的声音，凤栖转过头便看见华莲站在窗前望向这边。那人散着发，眼神迷茫，却不见一丝柔弱，脸色清冷的和初次见面的冷漠华莲上神没什么两样。
凤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好友，我去探望点墨，你呢？”
华莲没回答，抬手关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