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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身份
凤栖舒展了眉目。这还差不多。
华莲先一步而行：“走吧，走出这片山就别妄动法力了。”
这是当然，毕竟这里是人界，他们不属于这里便要尽量少用法术，尽量避免造成因果变化。
华莲一人走在前面，边走边道：“到了有人的地方，为了方便我们应该有个身份。我的身份就算是某家的公子出门游学吧。”
确实很像出游的富贵公子，说你是商贾或是种庄稼的别人也不信啊。凤栖心想，华莲要真是化成那类人，不知道他那身出尘的气质要怎么处理。
有衣想也没想就道：“我是主子的随从，是个下人。”
凤栖看向有衣，笑道：“有衣啊，世上哪有你这么灵气逼人的俊秀下人。”
有衣淡淡道：“这也是方便服侍主子，有衣本就是下人。”
这话听着不舒服，凤栖笑了笑道：“有衣啊，虽然我待你不好吧，但我也没把你当下人看待。”凤栖顿了顿，眼里都是笑意，“有衣，难道你这是怨我平时忽视了你？”
有衣神情明显一愣，抿着唇不说话了。
凤栖叹气，这小子脑袋里装着什么呀！
有衣和无衣是凤栖一时无聊把莲池里的浮萍化人而出，他们化成人形后便留在了栖凤山。凤栖觉得自己虽然没完全把他们当成晚辈疼爱，但至少也把他们当成半个朋友，有衣怎么会认为他是一个下人？
有衣有这样的想法，凤栖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平时对有衣太不留意太不关心了？
凤栖叹气道：“有衣，你和无衣跟着我大概有三百年了吧？”
有衣低眉，正色道：“主子，是四百五十六年。”
一旁华莲很不地道的轻笑。
凤栖：“……”呃，好吧，果然是我的错，我太不关心他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好么！凤栖看了眼华莲。你没事安静的旁观就好，不要笑！
要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吗？凤栖觉得棘手。麻烦呀，蜜色跟了自己千年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有衣这样的孩子对朋友这一模糊身份肯定觉得没有安全感，朋友的说法他大概是不会接受的。
兄弟姐妹？不知道父皇和母后答不答应，不过答应自己也不好意思呀。自己的岁数可不是只比有衣大了一点，那可是上万年的年龄差距啊，这弟弟肯定是叫不出口的。
凤栖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身份。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个上神，有个徒弟还是说的过去的，徒弟也是身边极其亲近的人嘛，相信有衣不会拒绝。
好主意。凤栖看着有衣笑道：“有衣啊，不如你就叫我师父吧。”
有衣有些诧异，然后低下头小声道：“我会的都是大主子教的，主子你没教我什么。”
凤栖：“……”这小子，我好不容易想个很适合他的身份耶！
不过，我确实没教他什么。不同意就换个别的吧，总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在凤栖准备再另想别的身份时，有衣一声清脆响亮的“师父”阻止了她的乱想。
哎呀，我真的有徒弟了！凤栖心情大好，高兴道：“挺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回去后我就尽师父的义务教你一些法术。”
“不过……”有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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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拜师
不会又反悔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有衣这小子这么麻烦。凤栖无奈道：“不过什么？”
有衣犹豫了半天最后坚定道：“主子只能收一个徒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父。”
有衣的条件太过出乎意料，凤栖停住脚步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无衣也不行？”要是无衣到时候也计较起来，要自己给他个身份怎么办？
有衣点头：“不能，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父。”
凤栖看了眼华莲，华莲这次确实做到了旁观者的安静不语，一双平静的眼看不出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看着有衣坚定却带着丝怯意的眼神，凤栖叹了口气点头。哎，无衣要是计较，就让凤梧处理，先安抚身边这个才是正经。
有衣顿时露出了笑脸，一敛衣袍直接跪下。
“不必如此。”凤栖顿时无语无奈。要不要这么正式？你不正式我是不尽职的师父，你正式我也不是一个好师父。我只是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安心而已。
有衣低首叩头：“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有衣这么大的举动，一直旁观的华莲终于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诧异神色。
有衣这么正经的拜师，凤栖受了这么大的礼，觉的作为师父自己好像应该表示一下。摸了摸身上，摸出一颗明珠。
扶起有衣，凤栖顺便把明珠塞给有衣：“我身上没带别的东西，这是我一直佩戴的宁神珠，送你当做拜师的信物吧。”
有衣沉默，不接。
华莲在一旁淡淡道：“既是拜了师，你师父让你接着就接着。”
有衣听了只好收下宁神珠，一本正经道：“谢师父。”
凤栖觉得不大习惯，笑了笑往前走：“有衣，平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吧，用不着这么拘束。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你若时刻一副尊师守礼的样子，我会不习惯的，一不习惯就会后悔当你师父的。”
有衣不动声色，点点头依旧沉默的跟在凤栖身后。
华莲走了几步忽然道：“有衣的身份定了，好友打算用什么身份和我们行走人间？”
凤栖疑惑的看向华莲：“当然是好友的好友啊。”
华莲一怔，几秒后勾出一抹笑意：“我总觉的不像，不过前辈既然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吧。”
凤栖无语。什么叫我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吧，难道事实不是这样？
事实，事实就是一到有人的地方，特别是人多的地方凤栖就渐渐明白了华莲话里的意思。
逛街很好玩，很新奇，但时间一长，凤栖实在不喜欢街上人的指指点点，找了家酒楼，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很不雅观的趴在桌上：“有衣，我说的是实话啊，为什么别人都不相信呢。”
有衣为凤栖和华莲先倒了两杯茶，再替自己倒上一杯，轻笑道：“师父，不管是无情薄还是有情薄，戏里的姑娘小姐好像是不会这么大方的和男子走在大街上的。更何况，师父和别的姑娘小姐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凤栖瞧了瞧楼下，街上的那些人看起来和自己没什么不同啊。
有衣喝了口茶淡淡道：“师父，你没有自知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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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知之明
哪里没有自知自明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师父的吗！
凤栖看了眼从坐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的华莲，小声对有衣道：“一路上他都不像出门游学的公子，现在最像。”
有衣想了想，道：“华莲上……公子和戏里的那些公子不一样。”
“有衣，有情薄和无情薄里面的人或物不是戏，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一直不说话的华莲忽然转过头来，光影浮动下的神情带着一丝恍惚，语气平淡但是神情格外认真。
有衣一愣后点头：“有衣受教了。”
真实存在的吗？自己平时都是当故事看的呀。凤栖目光看向窗外，无情薄里的恩怨情仇都是这红尘真实存在的情感？红尘，如此复杂？
凤栖看向华莲。华莲立劫千年，身上的故事应该很多。
华莲的不同，是不是因为楼下的人一世轮回便前世尽忘，而好友他千年的故事和情感都记得，所以他给人的感觉是入世后的出尘。
等等，虽说成仙前前尘往事都会在那一刻记起，但由于记忆太长感情太复杂，大多神仙都会选择前尘尽销，重新开始，或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任由记忆被时间消磨。华莲真的有历劫千年的记忆吗？
“好友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清冷的声音打断凤栖的思绪，凤栖收回目光感叹道：“有衣说的对，好友果然是不一样的，和楼下的人不同，和我与有衣也不同。”
华莲挑眉：“所以？”
凤栖哀叹：“所以走在街上，你很招人目光，和你走在一起我觉得很不习惯啊。”
华莲手上一动，看的出那是他平时摇羽扇的习惯动作，不过他现在手上没扇子，动作一起反应过来后便顺势在桌上轻敲两下，摇头道：“有衣说的对，你果然没有自知之明。”
凤栖眨了眨眼看向有衣，有衣低下头喝茶，目光专注于手中的茶杯。
好吧，凤栖承认自己没有自知之明。这两个人不开口点吃的，就等着自己开口吧。凤栖叹了口气，及时叫住身边走过的人。看装扮和举止，应该是这家店里的伙计没错。
凤栖觉得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相貌看起来比男子年轻，拉住那伙计微笑道：“小哥，来一碟杏仁糕一碟莲花糕，再来坛梨花酿。”
那伙计眼睛直愣愣的，磕磕巴巴道：“啊……姑娘……你……说什么？”
凤栖：“……”我吐字清晰，表达的很清楚，难道是眼前这位小哥耳朵有点问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不是救命，但也是行善，凤栖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医治眼前的伙计，可是华莲说不能妄动法术呢。
凤栖看向华莲，征求他的意见。
华莲撇过脸，对伙计道：“两碟糕点，一壶梨花酿。”
“好的……马上。”
凤栖点头。嗯，又听见了，不用为难了。
东西上来了，有衣站起身把四周的竹帘放了下来，一下子挡住了不少望向这边的目光。
糕点没有蜜色做的好吃，梨花酿也没有金裔送的好喝。凤栖吃完一块糕点，喝着酒看着没动口的华莲：“好友，感应到大师的位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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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眼光有问题
华莲的目光在凤栖手上的酒杯上掠过，然后顺着手缓缓移到凤栖脸上，目光复杂。
凤栖心里的活动比华莲的目光还要复杂。额，华莲这是觉的她不该喝这酒，还是不该问这句话？还是……凤栖觉得，华莲有时候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没有。”华莲摇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急，慢慢找吧，边玩边找。天色暗了，先在客栈住下，明天带着你们四处走走。”
哎呀，这想法不错，这一趟没有白来。
酒喝得差不多了，华莲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身上可带了银两？”
银两，那是什么东西？等等，好像是钱。别开玩笑，我和有衣常年待在栖凤山，怎么会记得带那种东西。凤栖看向华莲：“好友没带？”
华莲淡淡道：“百年没下来，一时忘了。”
凤栖低头看酒杯。忘了，所以这是在吃传闻中的霸王餐？额，好新奇。
有衣干咳一声，拿出一粒莲子般大小的珍珠：“这个行不行？”
华莲点头。
凤栖松了口气。带有衣出来果然是正确的。
“掌柜，三间客房。”
“这……客官，小店只剩两间空房了。”
凤栖站在一旁看华莲和客栈老板交涉，见华莲听到老板说这句话时微微皱起眉头。嗯，化为凡身的华莲比平时更多了分亲切感。没了那淡紫的发，没有那额心的灵玉，没了手上一直轻摇的羽扇，整个人比平时多了些凡尘气息。
华莲看向凤栖：“前辈，我们另寻一家吧。”
“客官，今夜有雨，这里客栈不多，小店算是这里最大的客栈了，恐怕其他客栈也没再多的空房了。”掌柜好言告知。
“这样啊，无妨，我们三人两间空房已经足够了。我和有衣有一间就好了。”
华莲眉目又是一皱，不赞同道：“前辈，不妥。”
凤栖看向有衣：“哪里不妥？”
有衣一愣，迷惑摇头。
客栈掌柜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
凤栖听到了，问道：“掌柜，哪里不对了？”既然有衣都没觉哪里不妥，那就行了。倒是掌柜那惊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只是惊讶公子竟然不生气。难道是我们看错了？”掌柜看了眼华莲低声嘀咕。
凤栖明白了，又是和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凤栖郁闷道：“掌柜的，我和这位公子是朋友，不是私逃的公子小姐，也不是出门游玩的年轻夫妻。”
真是的，你们的眼光肯定有问题，华莲明明一口一句前辈，我们哪里像一对了，无情薄和有情薄里的情侣，哪有男子叫情人前辈的！
凤栖心想，要误会，有衣不是更好的误会对象，自己和有衣要亲近很多。有情薄里也有情侣是师徒关系的。
嗯，他们看错，难道是有衣面貌太年轻了，那下次要不要要求有衣变成熟点？唉，算了，太麻烦了，让他们误会也无妨，计较那么多干嘛。
凤栖看了眼有衣：“有衣，我们回房。”
有衣点头：“是，师父。”
回答的这么干脆，真乖。看吧，这才是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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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同睡
凤栖倚在床上，外面风声大作，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有衣：“有衣啊，你打算一直坐在那里吗？”
有衣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我平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睡不睡无妨。”
可是这里不是灵气充沛的栖凤山，有衣现在的灵气也不足以维持有衣的身体啊。即使现在传灵气给有衣，他也没时间转化吸收。凤栖招手：“你过来。”
有衣依言过来，凤栖拉着有衣坐在床上：“要不变回原形，要不睡觉。”
有衣沉默，低着头淡淡道：“我坐在一旁睡觉就好。”
“那样很不舒服啊，你睡不好明天怎么有精神陪我四处游玩，你要是计较，那我把床让给你睡。”
有衣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可，师父睡不好会发脾气的。”
额，这个……这种情况自己控制不了。凤栖笑了笑：“没事，我去华莲好友那里，都是仙友，想必好友不会计较这些。”
“师父。”有衣抓住凤栖的衣袖，叹了口气无奈道，“睡吧，有衣不计较就是了。”
乖，这才是好徒弟。唉，有衣就是太懂事了，要是无衣那小子肯定不用多费这么多口舌。
凤栖拉着有衣躺下，伸手把他搂住，让自己的灵气缓缓把有衣护住。
凤栖当初一心想着带有衣出来玩，却忘了他只是几缕灵气支撑的浮萍，离开灵气充沛的栖凤山，那几百年的缓慢吸收还不足他稳定身形。
有衣一双眼透着无奈：“师父，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知道，但是我是你师父的同时还是白衣上神。有衣，你说的对，我们和红尘之人终究是不同的。”凤栖叹了口气，“这次我没有想到你的情况害你不能尽兴游玩，我在这里也不便为你护持，但我身上的白衣乃红尘大师所赐梵衣，能一定程度上帮你稳定身体情况。有衣啊，回去后要好好修炼，什么时候把我传给你的那几缕灵气完全吸收，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下山。现在好好睡觉，明天陪我游玩。”
有衣在怀中点头不再说话，凤栖笑了笑也闭上眼睛睡觉。
琴声绕耳，凤栖迷迷糊糊的躺着，看来自己不醒，隔壁的华莲好友是不会停止弹奏了。凤栖挣扎了很久终于把不满在迷迷糊糊的梦里发泄完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嗯，有衣呢？睁开眼怀里没了有衣，凤栖吓得立即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