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暖地拥抱着她,门廊上的鲜花在灿烂地向她微笑着,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说:“那么,为什么他不能留下来呢?”
“他真的会为了一个泥巴种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么?” 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么……我自己呢?”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一缕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德拉科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可能是他这20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觉了。“赫敏……”他伸了伸胳膊,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四周。赫敏不在房间里,他的衣服都已经被叠好,整齐地放在床头,旁边还放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那是他和赫敏分别时,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德拉科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温馨的小屋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显然是为他准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简单,却又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小屋的门开着,赫敏正站在洒满阳光的门廊上,给她的花浇水。柔亮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她肩上,她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简单优雅的绿色长裙,袖子向上挽着,露出洁纤细的前臂,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美丽。
“她穿绿色还是那么的漂亮。”德拉科轻轻向她走去,猛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赫敏一惊,手中的水壶翻落在地。“德拉科,你醒了?”她转过头望着他,脸上微微泛起粉红色。
“你还是喜欢穿绿色。”德拉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在这里,我可以穿任何我喜欢的颜色。”赫敏一笑。
“赫敏,我的那个承诺……”德拉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现在还不能实现……你,还愿意等我么?”
赫敏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有一点失望。“还是因为你父亲么?”
德拉科苦涩地笑了一下。
“你放走了我以后,他对你做了些什么?”赫敏望着他眼中浮现的深深忧伤,心猛地疼了一下。
德拉科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我不想再提了。”
赫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涌了出来。“对不起,德拉科。”
他也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
“那你的母亲呢?她的病有没有好一些?”赫敏问。
德拉科的手停在了她的头发上。“她……死了。已经10年了。”
赫敏猛地抬起头:“噢,德拉科,对不起……”
他银灰色的眼中满是痛楚。
“你为什么就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呢,德拉科?……我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快乐。”
“离开那里……住到这里么?”德拉科望着她温暖的眼睛,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赫敏的心微微下沉:“你不喜欢这里么?”
“不,我喜欢这里。”德拉科说的是真话,事实上,他是喜欢这里的,“可现在如果离开我父亲,我依然一无所有。”
“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儿子。你有没有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无关紧要……”赫敏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微笑。
“但是,对我来说,不是……”德拉科移开了眼睛,他的心里现在有些乱。
赫敏松开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是她的全部,可她不是他的全部。
这么多年来,他憎恶着自己的生活,可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去反抗它,或者,他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它。他只能等待着,自己继承权力的那一天。直到那个心怀鬼胎的特奎斯无意中买了那件礼服,透露了关于他儿子的消息,才唤醒了他重新寻找赫敏的勇气。他是爱她的,20年来他在疯狂地想念她,但他真的能为她放弃所有的一切么?德拉科望着赫敏脸上消失的笑容,内心在挣扎着。他刚刚才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家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新鲜,也很让他愉快。或许,放弃那些也是为了自己……
“赫敏,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将目光移回她的脸上,那里写满了失望。
赫敏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答应过,永远等你。”
他将她重新拉入了怀中,紧紧抱住。她永远是属于他的……可他呢?
正午已过。森尼切和海伦还是不见踪影,赫敏有点不安起来。
德拉科正在看森尼切的麻瓜像册。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虽然也早做了父亲,但是,他并不怎么爱自己的女儿——她太像她的母亲了,一看见她们,他只会想起自己伟大父亲的那些宏伟计划。而森尼切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果然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儿子,真的太像了!”看着照片中的森尼切一点点长大,德拉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过,他天使般的脸上总是充满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而德拉科的表情却总是冰冷而阴郁。“真可惜他是一个混血……”德拉科暗暗想到。
“德拉科,我必须得想办法去找找他们了。他们今天实在是很反常……森尼切从不会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的。”赫敏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恩,我也想见见他。”德拉科合上像册,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那张羊皮纸,打开看了看,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不在这里,这张地图上没有他的踪迹,那一定是用了幻影移形——他也会魔法么?”
“当然!”赫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面圆镜,“你的天分和我的天分,他都有。”
赫敏把圆镜放在桌子上,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小把黑色的头发。
“他的头发不是跟我一样颜色的么?”德拉科挑了挑眉毛。
“这是那个女孩的头发,希望他们真的在一起。”赫敏从那把头发中仔细挑出了一根,确定那是海伦的头发后,把它放到了镜子的表面。
赫敏闭上眼睛,凝神念动咒语,那根头发突然化做一阵轻烟,瞬间被吸入了镜子里面。
“你的魔法好象进步了不少。”德拉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是他见过唯一不用魔杖就能使用魔法的人——而且,她还是个麻瓜。“我们的儿子也不用魔杖么?”
赫敏笑着点点头,用手掌轻轻抚过镜面。
镜面漾起波纹,画面渐渐清晰。
赫敏的脸色突然变了。
镜中,海伦被一根金色的绳子捆绑着,昏迷不醒地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赫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改变着方向和角度,试图在画面中寻找到森尼切的踪影。这是一间很小很简陋的石屋,屋子里除了一些干草,什么都没有,中间有一看起来像是新砌成的石墙,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看到屋子的另一半。
德拉科往镜中看去,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赫敏,他们去了巫师的世界!”他看见捆着海伦的那道绳子,心中感到了不妙。
“森尼切……”赫敏惊恐地望着德拉科,“我追踪不到这个地方的地址!”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也同样追踪不到这个地方。在那个世界中,如果森尼切被别人发现,那就不只是沦为奴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赫敏,我马上去那边找他。”他站起身来。
赫敏流着泪扑到了他怀中,紧抱住了他:“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德拉科。他一定不能有事!”
德拉科捧起她的脸,点了点头。“我一定把他带回来,等着我,赫敏。”
“你能找到他么?”赫敏抬起泪眼望着他。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一定能找到他的。”他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她,拿出了魔杖。
“我一定回来,赫敏。”他依恋地看了她一眼,一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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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幻影显形在了马尔福庄园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宅子走去。
“主人!”一个仆人慌张地向他跑来,“您回来了?”
“什么事?”德拉科轻蔑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夫人出事了,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哦?”德拉科感到很意外。他挥手打发走了仆人,自己走进了大厅。
“我说过很多遍了,她中的那个毒咒,我暂时还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一进大厅,德拉科就看到医生站在沙发前,无可奈何地对着怒气冲天的迪娜解释着。特奎斯脸色苍白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而他的父亲,正冷冷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望着他。
“德拉科,你从法国回来了?”卢修斯冷冷地说。
“是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德拉科装做惊讶地问道。
“你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吧?德拉科。”卢修斯缓缓说到,“怎么你一出门,你的太太就遇到这样的不幸呢?——她昨天晚上在庄园的橡树林中被人袭击了,那人对她用了僵死咒。”
德拉科真的惊讶了。在自己家的庄园里被袭击?这真是太离奇了!“是什么人干的?”
“还没查到。她在房间里,你去看看她吧。”卢修斯说道。
“是的,父亲。”德拉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隐约感到了一些不安。
露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僵硬得像一尊石像。她的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的表情。德拉科看着她,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他并不爱她,但是他也并不希望她变成这个样子。“你会好起来的,露西。”他拍了拍她的脸,转身出了房间。他想去出事的树林看一看,另外,他还得去寻找他的儿子。
路过书房的时候,突然他被人从里面拉住了。
“爸爸!”特奎斯拉住他的衣袖,轻轻的叫道。
他快步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他知道特奎斯想问什么,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你关心什么?那个女孩的事很顺利,她现在活得很好,并且已经忘记你了,你也不会再找到她了。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特奎斯的望着他,脸上突然浮现出古怪的笑容:“爸爸,您犯下的错误,好象比我大得多得多吧?”
四。交易
德拉科镇定地望着他那古怪的表情,冷冷地说:“哦?那你倒说说看,我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特奎斯那平时温文尔雅的笑脸上透出阵阵阴森的笑意:“爸爸,我知道,您根本没去找我的那个麻瓜女孩。这一夜,您到底去了哪里?”
德拉科非常讨厌他的这个表情。他皱了皱眉,说到:“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吧。不要跟我绕什么弯子,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听你废话。”
“好。”特奎斯正色道,“我跟您提起过的那个男孩——就是跟您长得非常像的那个,确实就是您的亲生儿子。想不到您原来对麻瓜女人的兴趣比我要浓厚得多啊……”
“荒谬!我警告你,如果再拿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来纠缠我的话……”
“不是捕风捉影!他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特奎斯兴奋地打断了他,两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哦?我不信!”德拉科心中一震,但仍不露声色。
“妈妈就是被他弄成这样的!”特奎斯继续说道,“他对她下了毒咒。我想,他昨天晚上是想来找……您的。”
“那这个凶手现在在哪里?”德拉科阴冷地看着特奎斯,向他逼近,“我父亲告诉我,凶手至今还没查到。你这个可笑的消息,是哪里来的?”
特奎斯露出了一个看似无邪的笑容:“爸爸,我救了他——您看,我这可都是为了报答您啊!”
德拉科心里一沉。这是真的吗?自己未曾谋面的儿子,落到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小子手里?
德拉科冷哼一声,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你居然救企图杀害你母亲的刺客?这算是报答我?”
“哦?爸爸,如果他真的跟您没有关系,那我马上就把他交给祖父去。”特奎斯冷笑着。
“我觉得,还是由我先审问他比较好。父亲年纪大了,不能太劳累。”德拉科冷冷的望着他。
“那,您得答应我一件事。”特奎斯眯起了他碧蓝的眼睛。
德拉科恼怒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年轻人,现在森尼切在他手里,他看起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别装了,爸爸,血亲很容易被检验出来的,您能想象这会给整个巫师界带来什么影响么?哈哈,最尊贵的马尔福家族……”
德拉科瞬间抽出了魔杖,直指向他。
他停止了笑,不过脸上仍没有害怕的表情。“爸爸,何必要这样呢?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们互相帮助,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么?”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德拉科的魔杖向他逼近,“带我去见他。”
“我只要你帮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忙,爸爸。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特奎斯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如果我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的话,您的儿子可就没命了——您是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就算您肯损失自己的寿命,去做血缘地图也找不到他。然后,他将被直接送到祖父那里去。”
德拉科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羊皮纸,它还在那里。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爸爸。只要您答应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把他还给您。”特奎斯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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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根金色的古怪绳子绑着,独自躺在一个阴冷的石屋的角落里,身下垫着一堆干草。
“森尼切!”她挣扎着靠墙坐了起来,惊恐地呼喊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重现。“都怪我!森尼切……你在哪里?”她呼喊着森尼切的名字,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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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们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昨晚,当森尼切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预感到了不妙。
“你要去哪里?”海伦扑上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她不希望他去冒险。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吸住了,她只感到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还来不及发出尖叫,这股力量就把她抛到了地上。
这是哪里?她环视着四周,这是一片似曾相识的橡树林——镜中的那一片!没错,他们到了刚才特奎斯和森尼切的父亲谈话的地方,不过,现在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森尼切!”海伦突然发现,森尼切似乎不太对劲。他虚弱地趴在草地上,喘息着,原本健康的脸色变得比纸还才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海伦奋力爬起来,跪在他的身边,焦急地看着他。
“你怎么偏偏要跟来?”他的声音显得十分无力,“我在幻影移形的时候,你突然跟了进来,这样是很危险的……我的体力和法力……现在都恢复不了了……”
“对不起,森尼切!我真的不知道……”海伦吓坏了,她刚才的行为原来给森尼切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她伸手去擦他额头的汗珠,在接触到他的额头的一刹那,猛地吃了一惊——他现在冷得像一块冰!
“你冷么?”海伦费力地把他冰冷的身体抱了起来,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腿,头躺在自己的臂弯中,她紧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重新温暖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望着他失去血色的天使般的脸,两行热泪滚落。
“海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