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妩嘴角扬了扬:“这样啊可本妃先前记得很清楚,菀侧妃你这丫鬟,可真是完全不把本妃看在眼里啊。”
沈菀青脸色白了白:“是妾没管教好。”
“这样啊,曹管家,你来说说看,不尊主母,忤逆主母,顶撞主母的婢女,应该如何处置”秦妩似笑非笑得瞧着脸色随着她每说一个词就脸色变上一变的沈菀青主仆二人,眼底却半分笑意也无,噙着的冰冷,生生让沈菀青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她现在不能顶撞她,不能求情不过是一个婢女,她还有很多个婢女。
沈菀青默默说给自己听,后来终于起了效果,憋紧了一口气,不言不语。
她很清楚,她是侧妃,秦妩是正妃,只要她再敢多说一句,被这女人抓住了话柄,怕是秦妩真能把整个祁王府都闹得不宁。;;;;;;;;;;;;;
若是再像是前两次一般,最后惹了祁哥哥厌烦,后果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曹荣听着那几个词,想想每一个都在列,只是这事可大可小,可秦妩既然提出来了,他自然会据实禀告:“祁王府一向对于仆役婢女是比较人道的”曹荣低咳一声,开了口。
绿衣一听这,本来吊高的心脏扑腾落了地,曹管家这么仁慈,应该不会真的要按照家规惩罚她吧
只是下一刻,绿衣在听到曹荣接下来的话时,脸彻底白了下来。
曹荣道:“不尊主母,能直接乱棍打死;忤逆主母,可直接发卖;顶撞主母,可施拔舌之刑。”
曹荣一字一句,让绿衣整个人都蒙圈了。
只是曹管家的话还没完,默默看了绿衣一眼,继续道:“这只是寻常高门的家规,王妃你是祁王正妃,这样的惩罚,加重十倍,这,都要看王妃你的决定了,老奴谨遵的王妃的旨意。”曹荣知道这王妃其实嘴硬心软,怕是要杀鸡儆猴,故意加了最后一句。
听到曹管家那个十倍,绿衣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
被曹管家朝后摆摆手,立刻有仆役上前,掐着人中,给弄醒了。
绿衣一醒过来,立刻开始哭爹喊娘,开始拼命磕起了头,秦妩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一时间,四周静得有些恐怖,只能听到绿衣的哭喊声、哀求声。
沈菀青硬着头皮不肯开口说一句求情的话。
秦妩瞧着她,再看了看绿衣,再瞧了瞧地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百花糕,眸仁沁凉,被日光幽幽一晃,莫名让沈菀青打了个寒颤。
沈菀青心一抖:她、她想做什么
秦妩笑笑:她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为了惩罚绿衣,就像是,她的确是没有证据,可若是有人自己开口承认,那即使没有旁证又如何呢
秦妩终于动了,她朝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绿衣的面前。
绿衣也不哭了,连忙恳求:“王妃,你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知道错了”她已经年纪不轻了,被发卖出去,怕是得不了好。
可另外两个,乱棍打死与拔舌,更是她不敢想的。
秦妩开了口:“三个,你自己选一个吧。”
绿衣哭得脸上糊成一片,看起来恶心极了:“王妃求求你,求求你”
“求本妃,不如去求你的主子,只要她开口,也许,本妃会、考虑看看呢。”秦妩的声音软糯好听,甚至还带了笑意,可沈菀青愣是听出了一种阴森森的诡异感觉。
她默默吞了吞口水,头皮发麻。
绿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猛地转身朝沈菀青扑过去:“大小姐大小姐你救救奴婢,你替奴婢求求王妃,奴婢不想死啊”
“走开,你得罪了王妃,王妃惩罚你也是应该的。”沈菀青瞧着秦妩那诡谲的目光,哪里敢开口,她生怕那一句说的不对了,连自己都会被牵扯进去。
沈菀青绝情的话不仅让绿衣愣了下,也让沈菀青身后低着头不吭声的婢女身体僵了下。
只是沈菀青自己却没看到。
秦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沈菀青看来,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沈菀青心里恨恨呸了声:早晚她要想办法拔掉秦妩这根眼中钉
只是时机未到,她还需要忍耐。
绿衣根本没想到沈菀青竟然会不管自己的死活,她整个人都傻眼了,眼泪鼻涕糊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恶心极了,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大小姐你、你不能这么对奴婢啊奴婢尽心尽力服侍了你这么久,你不能这样啊”
沈菀青却不痛不痒的,甚至在绿衣抓过来时,向后躲了躲。
她若是求了情,是不是秦妩就会说自己的婢女顶撞忤逆她,是她授意的
她绝不能再让这女人抓住把柄了。
秦妩看时机差不多了,歪过头看了眼曹荣:“曹管家,既然菀侧妃也觉得本妃的决定是对的,那本妃就替这婢子选一个好了,乱棍打死好了,也省得她以后再受苦头。”
曹荣心里诧异,可还是颌了首:“是,老奴这就去办。”
绿衣一听,彻底疯了,在仆役上前要把她拉走时,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大小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明明是你让奴婢绊王妃的婢女的,是你嫉妒想把那百花糕摔没了的,后来才发生了顶撞的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小姐,奴婢不想死啊”绿衣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沈菀青赫然白下来的脸。
………………………………
第98章 惩治,主仆内讧
“你胡说什么本侧妃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过你休要污蔑本妃”沈菀青在绿衣说出那件事后,尖锐地喊出声。
曹荣诧异地看向秦妩:“王妃,什么百花糕这婢子先前也做了什么”
秦妩弯了弯嘴角:“曹管家不是听到了吗就像是绿衣说的,只可惜啊,菀侧妃说本妃没有证据呢,你瞧,这不,当事人自己承认了呢。”秦妩重新把视线转到沈菀青的脸上:“菀侧妃,这是你的贴身侍婢吧”
沈菀青脸色白了又青:“是、是”
秦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就奇怪了,你的贴身侍婢,是你从沈家带过来的,你手里还拿捏着她的卖身契,她怎么会反咬主人一口菀侧妃说的污蔑,似乎于理不合呢。”
沈菀青被秦妩说的脑袋涨成一团:怎么办怎么办
她怎么也想不到绿衣事到临头了,竟然会把先前的事给说了出来。
沈菀青神情闪烁不定,硬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最后,没什么底气道:“她、她这是想要活命,才、才拉妾下水的。”
绿衣哭得只哆嗦,她还不想死啊,她才十七岁:“王妃,奴婢绝没有说谎啊,若非大小姐下令,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更何况奴婢与王妃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这么做”
沈菀青:“”该死的
绿衣想着大小姐是侧妃,祁王爷怎么着也不会为了一盘翻了的糕点怎么着大小姐,可她就不一样了,王妃这明显就是因为那盘糕点再抓她的话柄要她的性命啊。甚至很可能,当时王妃也是指名了她来刺激,最后来
绿衣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浑身都冒冷汗。
王妃竟然是拿捏住了以后出现的每一步,甚至,是不是连她说出是大小姐指使都在王妃的预料之内
秦妩歪过头,刚好看到绿衣这难以置信的脸色,漫不经心笑了笑。
那一眼,却让绿衣看出了其中的威胁。
她就是这么做的,可她不达到她的目的,那么,她就要了她的命
绿衣头陡然垂了下来:“王妃,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望王妃饶奴婢一命”她已经得罪了大小姐,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至少,能先保住性命再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曹荣也不是个傻的:“菀侧妃,这件事老奴会禀告王爷,到时候,让王爷调动只受王爷命令的暗卫,真相自然一清二楚。”
秦妩眯了眯眼:四周有暗卫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因为她并未感觉到有人监视的气息。
秦妩歪过头重新看了曹荣一眼,发现后者眸仁里闪过一抹精光,只是此时心神不宁的沈菀青并未发现,秦妩顿时了然了。
沈菀青的脸白色吓人,她腿一软,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她恨恨瞧着秦妩,可这件事不能捅到祁哥哥那里去,否则她一次次的与秦妩作对,祁哥哥就算是再傻,怕是也瞧出了她的心思。
她不能让祁哥哥起了疑心
沈菀青低垂着头:“王妃,是妾一时嫉妒冲昏了头脑,还希望王妃不要生妾的气,怎么惩罚就好,还望王妃大人大量,不要与妾一般见识。管家伯伯,这件事莞儿错了,求你不要告诉祁哥哥,不然不然莞儿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沈菀青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与先前蛮横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若非亲眼目睹,还真想不到一个人的演技能好到这种收放自如的程度。
秦妩弯了弯嘴角:“菀侧妃你这是承认指使绿衣,故意绊倒锦书了”
沈菀青咬牙切齿,巴掌大的小脸上,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是。”
秦妩笑了:“曹管家,你可听清楚了”
曹荣颌首:“老奴听清了。”
秦妩这才慢悠悠拍拍手,走到了绿衣的面前,绿衣立刻激动地看向秦妩:“王妃饶命啊”
秦妩:“饶你可以,不过惩罚却是免不了的。”
“奴婢愿意接受惩罚,只希望王妃你能饶了奴婢的贱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绿衣这会儿找到了主心骨,抓住就不肯放了。
秦妩道:“既然你绊了锦书一脚,那就让锦书也绊你二十次,不过每一次都要摔倒哦,少一次,就发卖你。”秦妩瞳仁一缩,吓得绿衣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多话了,想着只要能不死,她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奴婢、奴婢愿意愿意”
锦书眼睛一亮,摩拳擦掌,王妃棒棒哒。
沈菀青低着头,恨得不行,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输给这女子秦妩她不是一向心慈手软吗为什么这几次,次次对她下手都毫不留情
可抬眼时,眼睛水濛濛的:“王妃,妾呢”
秦妩幽幽瞧了她一眼:“至于菀侧妃,交出绿衣的卖身契,再此罚跪三个时辰,至于原因不敬本妃,菀侧妃觉得,可好”
沈菀青脸都白了,三个时辰
可她这会儿还能说半个不字吗这女人绝对是在威胁她,绝对是的
罚跪三个时辰,一个不敬之罪换得她指使绿衣嫉妒正妃之错,秦妩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可真好。
但是她偏偏还不得不忍下来:“是,妾知道了。”
秦妩这才满意了,让锦书留下来惩罚绿衣,沈菀青另外的人则回去拿回了绿衣的卖身契,至于沈菀青则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三个时辰。陵修祁进了宫,一直到天黑才回来,那时候,沈菀青刚好跪满了三个小时。
秦妩留下的一个仆役低着头,看到沈菀青被侍婢搀扶着起身,小声道:“菀、菀侧妃,王妃、王妃让奴才给、给你带句话。”
沈菀青脸白得吓人,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快废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什么话”
声音怒气冲冲,吓得那仆役又是一抖。
仆役快要哭出来了:“王、王妃说,等菀侧妃你跪完,告诉你这、这四周没、没暗卫,多、多亏了菀侧妃你自己承认,否则还真没有证据呢。”仆役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等看沈菀青的表情,嗖的一下跑没影儿了。
沈菀青:“”
沈菀青呆愣了许久,才抖着手脸色铁青地指着仆役的背影问道:“他、他说啥”
沈菀青身后的婢女都垂着头,半个字都不敢说。
沈菀青眼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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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争宠
沈菀青气晕的消息传来时,秦妩已经重新在膳房做好了百花糕祭奠完了。;;;;;;;;;;;;;;;
锦书兴奋的眼睛发亮:“王妃,今个儿太解气了,你没看到那绿衣一次次摔爬在地上的模样,哼,她自己不怀好意,非要绊奴婢,害得王妃亲手做的百花糕没了,真是可恶的主仆要奴婢说,王妃你就不应该只是罚跪这么简单,就应该让王爷知道,让王爷看看那菀侧妃楚楚可怜之下的真面目。”
秦妩正站在书桌前练字,一手漂亮的小楷,字迹秀气娟丽,很是好看。
“谁说陵修祁就不会知道了”
锦书一愣:“诶”
这次秦妩没再开口,一旁的锦画解释道:“沈侧妃跪了三个时辰,只不过是让王妃答应了不去说今日之事,可不代表别人不说啊。”
“可、可曹管家不是答应了沈侧妃不”锦书看着曹管家不像是告状的人。
锦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瞅瞅你,怎么跟了王妃这么久了,还不开窍就算王妃不说,曹管家不说,你当王爷真的这么傻,一个不敬之罪就罚了菀侧妃跪足了三个时辰,王爷会信王府里这么多的暗卫,还有那么多人瞧见了,只要稍加打探就一清二楚了。”
“所以”锦书眨眨眼,“菀侧妃白跪啦”
锦画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乐了:“是啊。”
锦书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早就看菀侧妃不顺眼了,每次都针对王妃,那会儿在宫里,竟然想要陷害王妃。
好在王妃聪明,能够化险为夷。
“那王爷这次,会对菀侧妃改观吗”锦书忍不住问出声,王爷早点知道那菀侧妃的为人,以后也不会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不信王妃。
秦妩握着狼毫笔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写着。
锦画拽了拽锦书的衣袖,让她别多嘴了,锦书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
王妃以后是要离开的,本就不用争宠。
所以,王爷对菀侧妃改观与否,对王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正如秦妩所猜测的,陵修祁从宫里回来之后,听到沈菀青跪了三个时辰的事,果然不信,“不敬王妃怎么个不敬法”
曹荣低咳一声,“这个”
“怎么”陵修祁抬眼,墨黑的眸仁极深:“有本王不知晓的事情”
曹荣摇头:“也不算是,只是老奴答应了菀侧妃与王妃,不便开口。不过,王爷若是真想知道,可以再找个人来。”
陵修祁眯眼,摆摆手。
曹荣立刻把早就吩咐好的人给唤了进来,于是白日里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讲给了陵修祁听。
陵修祁听完,脸色黑沉了下来。
曹荣让仆役下去,才小心翼翼看了眼:“王爷,这菀侧妃,似乎与原本沈相爷说的,可不一样啊。”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虽然不说,可不代表自己没长眼睛。
这菀侧妃,很针对王妃。
“嗯。”陵修祁应了声,清冷白玉的面容染上一层冷漠。
“王爷打算怎么做”曹荣本就觉得王爷当初答应沈相爷极为不妥,只是想到当初沈相爷为王爷做的事,王爷念着那份恩,也就同意了。
可前提是,菀侧妃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也就罢了。
但是很明显,这菀侧妃不是个省事的主。
陵修祁沉默了下来:“”
他不蠢,从寿宴那晚在宫里发生的事,他就看出来了。
陵修祁屈起手指,轻敲了下桌面,“曹管家,你觉得本王应当如何”
曹荣连忙摇头:“这,老奴不好说。”
陵修祁道:“尽管到来。”
曹荣笑笑,“王爷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吗何苦为难老奴。”到底是主人家的事,他虽然跟着王爷多年,可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陵修祁嗯了声:“这件事本王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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