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剑光把他拉进地狱,也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破掉这夺命十三剑的诅咒!
嗜亲!嗜命!嗜情!
给敌人带来死亡,给亲人带来死亡,同样也把练剑得人拉至地狱,万劫不复!
燕若枫前世就已被它拉到了地狱,没想到死亡后来到这个世界,依旧没法摆脱它!
而且,它离得他更近了!
明朝,就是它诞生终极一剑的时代!
也是燕家噩梦降临的开端!
而他,居然很离奇的出生在了明代,还是拥有东厂、江湖的明朝!
可是他还是没有摆脱这一切,前世的那一剑也不是终结,
哪怕――
那一剑带去了他的全部!
燕若枫的思绪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被放飞,但想到自己为什么死后还能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死亡后依旧摆脱不掉那夺命十三剑的诅咒,燕若枫就沉默了!
他不相信,这个诅咒不能打破!
而且,这一切好像无形中有一个指引者!
谁见过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孩体内就有剑气,而且是夺命十三剑的剑气!
这说明了,他燕若枫自达一出生开始就属于剑!就算为了解开夺命十三剑的诅咒,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去练剑!
剑,就是他的命!
他要改变前世那个不能改变的悲剧,打破那个诅咒!
而且,他也相信,剑既然是人创造的,那么没有可怕的剑,只有可怕的人。
……
就那么一路毫无目标的走走停停,燕若枫心中积郁那份沉重,那份不得不远离家庭、抛弃亲人的无奈最终也被心底的渴望和坚持击溃,他是要打破诅咒的人!
一袭的白衣无风自动,燕若枫全身真气鼓动激荡,腰间长剑长鸣,周身散发着致命而强烈的剑气,燕若枫就那么静静的站到了原点,闭着双眼陷入沉思。
他要好好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练剑,得用心!
一切都得考虑好,盲目的练剑只会功败垂成。
这一次的沉思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在前世复杂的情感和今世难舍亲情的牵引下,在内心那不服输的信念下,在他那誓要打破诅咒的信念下,燕若枫这一次的沉思终于来了。
是时候他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他的人生,想想他的剑道到底该如何去走了。
天地间的时间好像静止了,迷离美丽却致命的剑气笼罩在燕若枫体外,把静止中他的衬托的像一把出鞘的绝世好剑!
一个像剑的人要考虑并如何走接下来的剑之道路!
风轻吹,树叶飘荡,落到燕若枫头顶,且没有被那肃杀锋芒的剑气击碎,甚至连一丁点的伤口都没有,反而围着燕若枫一圈一圈的飞舞,好像燕若枫体外有一股看不见的风,吹着树叶围着他环绕飘荡。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风!
而是燕若枫的剑气在围着他的体表旋转。
一圈,再一圈,毫不停歇……
树叶也越聚越多,围着他打旋,远远看去,就像一道树叶形成的龙卷风围着一个男人诡异的转动……
极静又极动,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
事实上过了多久对燕若枫来说也没意义。
陷入沉寂中的燕若枫身边的剑气越来越强,隔着很远都有一种将被撕碎的感觉。
可是,他体外的树叶却越聚越多,远远看上去,像一条十几米长腾飞的巨龙,一条完全由树叶形成的叶龙!
把燕若枫完全包裹在里面,看不见身形,但那道强烈到极致的剑气却丝毫不能被掩盖!
而且,那剑气已经要觉醒了!
刷!
燕若枫闭着的眼睁开了,很平淡,很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聚集在他周围腾飞的叶龙裂开了,化作一场磅礴的叶雨,shè出,滴下。
嘶!
嘶!
嘶!
嘶!
滴下的叶雨居然把落脚的地方割碎了。
一如那燕若枫那锋利剑气,锐利,锋芒!
一片片树叶附带了燕若枫的剑气化作了一叶叶致命的暗器,散发着峥嵘。
冷漠的看着四周狼藉的草木,燕若枫心中出奇的平静。
他想明白了。
剑之一道,jing兵猛进!无在乎什么原因,无在乎什么动机,但选择了,又坚持了,那就走下去。
就像人生。无论辉煌,无论惨败,只要经历了,到头来,回忆都是美的。
“没想到这次的沉思让我解开了一个心结,让我清楚地知道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燕若枫全身的剑气再次散尽,隐藏进他的每一寸血肉。左手提着长剑,边走边道。
“既然我的剑已达到瓶颈了,之前我便有了生死试炼的想法,那么这第一站就去东瀛。”
心里默默下了决定,燕若枫步履匆匆,一路绝尘。
但他的回忆却不自禁的回到了四年前。
那一年,他17岁!
那时他的夺命十三剑练到了11剑,已达小成境界,比之前世厉害了好几倍,自认为在这偌大的明朝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加上心血来cháo,他变随着自己的心情游荡江湖,直到最后漂洋过海,来到了东瀛才见识到自己还远远不足。
想到这,燕若枫的脑海里不自禁的又浮现出三道身影。
傅长空,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奇怪的男人,额,应该是男孩,一个和他一样,出生就注定与剑相伴的男人……
段天涯,才智双全,为人亲和,待人热诚,但燕若枫两世为人,还是感觉到了他热情的面孔下那一份无奈……
最后一道身影则是一个女子,也是燕若枫心里牵挂却不想与之相见的人,一个想要陪他东渡东瀛却被他拒绝的身影――上官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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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茶馆听闻!
() 长桥,碧波。
清澈见底的河水沿着不宽不窄。百折千回的河道缓缓地流着,两岸的柳树、樱花绿的绿,粉的粉,或把嫩嫩的枝条垂入河道,或落下缤纷万瓣飘到河水中,平添了数份宁静和美感。
“东瀛还是没什么大的变化啊,景还是一样的景,可是情却变了!”
走在碎石铺成的颇有意境美感的石路上,依旧一袭偏偏白衣的燕若枫轻轻的开口,语气平淡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知道天涯如今怎么样了。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正在和东瀛第一剑客狂眠四郎学习幻剑,现在他的实力应该也有大的提高了。”
想到这里,燕若枫的心里也有一丝的热切,他的朋友不多,段天涯算一个。而且这也是他来到东瀛的一个原因。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回忆,燕若枫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弯起一个弧度。
他也会笑,而且笑容很迷人。
只可惜,没有人看到。
为了进一步了解东瀛如今的情况,同时也为了进一步了解好友段天涯的情况,燕若枫信步来到就近的茶馆,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这在江湖上可以说是共识了。
打听消息,三个地方最灵通。
ji院,茶馆,酒楼。
而其中,又以茶馆、酒楼消息最为灵通。
但放眼整个东瀛,自把茶从天朝引到这弹丸之地后,茶道就开始盛行。茶馆也成了东瀛忍者、浪人、武士最主要的聚集地点。茶馆也成了东瀛打听消息的最佳之地。
当然,不选择酒楼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燕若枫,不饮酒。
因为他是一个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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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号称东瀛第一剑客狂眠四郎的徒弟龙泽一郎作为交流生来到柳生家族仅仅一个月,就已经打败了柳生旦马首的首席弟子……”
茶楼内,一个衣着黑白武士服的26、7岁的男子大着嗓门说着自己的独家新闻。
“这算什么,这些事早就不新鲜了。据说啊,这龙泽一郎剑术修为已经不在其师狂眠四郎之下了,当初打败柳生旦马首的大弟子也仅仅展露了部分实力。”
邻桌上,一个同样穿着黑白武士服的男子不甘落后的说着,言语激动间,已经站了起来。
“这算什么,这龙泽一郎不仅仅剑术修为了得,他的情场功夫更是了不得。据说,他已经和柳生旦马首的大女儿柳生雪姬好上了,前几ri时,两个人还在那边的桥上散步来那。”
“不是前几天,是每天都会在一起散步,切磋剑术,而且柳生旦马首已经有了把柳生雪姬嫁给龙泽一郎的意向了。”
……
一言既出,整个茶楼都炸了锅。
整个茶楼间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讲着龙泽一郎的故事,他的剑术,他的武学,包括他和柳生雪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掌柜的似乎已经习惯了,任凭这些武士在茶馆大呼大叫,也不干涉,只是店小二端茶续水的过程中更加谨慎了。
这毕竟是江湖,茶馆也是江湖中的茶馆,与燕若枫前世那个世界中的茶馆完全是两码事!
燕若枫一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最角落不显眼的地方,静静的喝着茶,默默的听着。
关于段天涯这些年的经历,他想了解,想知道这四年那个当年的朋友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茶馆里这些人讲的都是一些夸大后的言辞,比如段天涯的剑术敢上狂眠四郎一事,燕若枫就十二个不信。不是对自己的朋友没信心,而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说是云壤之别,也不为过。
就连现在已经练成夺命十三剑第十三种变化的燕若枫也不敢说一定能打败狂眠四郎。
而夺命十三剑,无异于是最上乘的武学,最凌厉的剑法!
因为,狂眠四郎四年前,就已经隐隐悟透了剑技,达到了剑意的门槛。
剑意和剑技,完全是两个层次。
燕若枫两世为人,见过的领悟剑意的高手也只有一手之数!
这是一种境界,不是单纯的积累就能完成的。
能悟透剑意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只要中途没有大的意外,每一个未来的成就都不会低。这也是狂眠四郎仅仅仅仅一流之境就能被称为东瀛第一剑客的原因。
第一剑客,不是武学,而是剑术!
四年过去了,燕若枫不相信对方还没有踏过那道门槛。
他自己也达到了那个临界点,领悟了夺命十三剑十三种变化的他也接触到了那个门槛。来此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挑战狂眠四郎,争取踏过那道门槛,练成第十四种变化。
而段天涯与他相比,差了都不止一筹,与狂眠四郎相比就更别提了。
除非,在这四年中,段天涯得到了奇遇,但这种概率……接近于零。
虽然知道茶馆这些言论大部分被夸张了,但大部分言论也不是空穴来风,最起码燕若枫就得到了几个有用的消息。
第一,段天涯没死,活的还很滋润。
第二,段天涯就在附近的柳生家族。
有了这两个消息,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要见到段天涯,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燕若枫准备付账离开的时候,一到声音让他又坐下来了。
“那个不是龙泽一郎的小师弟,柳生家族的小林正吗,他居然出来了,他不是经常跟在龙泽一郎身后的吗,莫非,龙泽一郎也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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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林正战小泉零幻!
() 像一滴凉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此言一出,茶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茶馆外的人。
――十七八岁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稚气,面庞清秀,嘴角噙着由衷的微笑,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发自内心的高兴。
小林正穿着浅蓝sè的武士服,一步一步的踱着。
他还是一个孩子!
从年龄上,从心智上都是!
这是小林正带给燕若枫的第一感觉。
也许是因为段天涯的缘故,燕若枫对小林正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冷漠,一边端起又续添的茶水,饶有兴趣的看着小林正向茶馆走来,一边等待着记忆中那个知交好友的出现。
“你就是小林正?那个龙泽一郎的小师弟?”
小林正刚走进茶馆,刚才茶馆内穿着黑白sè武士服高谈阔论的27。8岁的武士就朝着他发问。
“是,有事?”
小林正以不符合年龄的方式简单的回答,滴水不漏。
“有天涯的风范,不过……还是有些嫩啊。”
燕若枫心里嘀咕了一句,静待事情的发展。以他两世为人的阅历,知道小林正这样的回答对方绝对会继续找事,而小林正明显没有应付的实力。
“必要的时候出手救他!”
燕若枫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冷漠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成了一条缝。
果然,小林正这样看似严谨的回答让对方有些暴怒。
小林正那番话看似严谨了,却没有顾虑说话的对象。对方是江湖上的草莽,脾气算不得好,在茶馆内高谈阔论也可以看出对方好虚荣,爱面子,小林正这样简明扼要的回答明显打对方的脸,让对方以为小林正看不起他,不屑与之交谈。
要是小林正实力远超对方也就罢了,恰恰两者之间并没有太明显的差距,甚至真正比拼起来小林正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样一来,对方当然怒了!
凭你小林正也敢看不起我?那就别怪我了!
你是柳生家族的,没有理由的挑衅,我打不起,但挑战总可以了。只要你敢接受挑战,我就敢在挑战中把你打成重伤!
在东瀛,只要两者差距不是太大,一方向另一方挑战时,对手避而不战的话是懦夫的行为,会被人所耻笑。而在挑战中把对方打成重伤,那也只能怨学艺不jing了。出了ri后找回场子,暗地里报复外,明面上是没有什么直接挑衅的理由了。
那个武士也不是头脑发热之辈,压制住心头的怒气,把一切想清楚后,从座位上站起。
“早就听闻柳生家族实力在整个东瀛也是数一数二的,更有实力惊人、天赋超然的龙泽一郎,而作为龙泽一郎,柳生家族的小师弟,小林正兄弟的实力想必也远超我等了。今天我小泉零幻想请小林正兄弟指点几招。”
小泉零幻倒是不担心小林正会拒绝,毕竟小林正代表了柳生家族的脸面,自己已经把他逼到了弦上,他不得不发!
“好。”
就如小泉零幻所预算的,小林正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应战了。
“请!”
小泉零幻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戾气,一摆手,示意小林正向外走。
小林正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茶馆内的其他人也是好热闹之人,看到有热闹可看,也跟着两人向外走去。
燕若枫也是随着人群走出茶馆外。
茶馆外,长桥边。
几棵垂柳和樱花树中间,一块十丈方圆的平地。
碎石铺地,凹凸不平。
平时很少有人来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是江湖人士解决矛盾切磋武学的地点。
小林正一行人此时就来到这里。
十丈方圆的空地,小林正和小泉灵幻分立两边,其他人则站在空地边缘,围成一个圈子,等待着两人比斗的开始。
燕若枫则是站到了长桥边的垂柳上,立足于一枝娇嫩还带着绿芽的枝条上,上是没有重量一般随着清风的浮动摆动。一袭白衣翩翩飞舞,长发荡漾,遮住了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