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西门厮杀也正酣,张辽和高顺二人两相一马当先,正领着数百骑步方阵,在西门前来回冲杀,他们身后自有两千弓弩手,在吊桥前架起的盾阵中严阵以待,不时射杀着城墙上和城门内冲出来的敌兵,地上横死着数以千计的难分敌我的尸体,此时日头正烈,这些尸阵不时散发着的血腥臭气熏天,令人闻之欲呕,每一个士兵脸上都被厚厚的血迹和泥尘掩盖着,宛如刚从地下钻出来的土人。
朱灵路昭二人先前与张辽高顺比试了一把,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险些被杀,未过数合便败下阵来,他们自知不敌便想用人多的优势压死对方,但毕竟张辽高顺是战场上共同奋战多年的伙伴,又岂是一些小兵能够匹敌的?很快地,地上倒下了更多的尸体。
此时夏侯渊因中了吕布刚才一箭无法亲自上阵,正被自己亲卫们簇在核心指挥作战。
“将军,您受了伤,还是休息吧!”一个亲卫道。
“这点小伤算个屁啊!”夏侯渊骂道,虽然曹操并没有让他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来,就是监督朱灵路昭这两支袁绍那里来的友军。
袁绍和主公是最好的盟友,但这次主公有难袁绍却不来帮忙,还找了一个被什么黑山贼张燕派去的刺客重伤的借口,只派了朱灵路昭这样二三流的货色前来相助,这样的货色如果是真心的话又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是心怀鬼胎的话倒真的是不可不防啊,门前这么长时还相持不下,但朱灵二人的士卒一直在不断被张辽高顺二人斩杀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夏侯渊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时浓时淡。只好取过弓箭觑着张辽高顺射去,但因着负伤在身,准星大失,不是射偏就是躲过了。
“阿嚏!”朱灵路昭二人同时打了个喷嚏,他们疑惑地方,又继续指挥士兵作战去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身后的夏侯渊正在猜忌自己的话,必然要气得吐血了。
不多时,乐进于禁曹洪率军陆续来到,相继投入战斗,李整虽然身死,但是他的人马也来了,这次却是由只有九岁的李典前来统领,誓要为李整报仇。
但毕竟城门狭窄,人多施展不开优势,人少又冲突不出,四将正急躁间,忽见城北尘头大起,打着吕布旗号,曹洪吃惊道:“吕布这家伙不愧是骑着日行千里的赤兔马,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已经绕着濮阳城外溜达一圈了!”
于禁沉声道:“先让士兵撤下,我们几人合力击退张辽高顺,务必封住吕布退路!”
众人齐声称好,当即两相向前,一起夹攻张辽高顺。
张辽高顺凛然不惧,抖擞精神各自以一敌二,竟然就这样拼了个不分胜负!
曹军眼见吕布人马渐渐接近,已经开始陆续撤进西边小道,只有吕布一人匹马反而复杀过来,口中对张辽高顺大呼道:“你二人带兵先退!杂兵交给我!”
张辽高顺道:“主公先退,我二人尚有气力!”说话间又与曹洪等几人拼了数刀。
“废话真是多!”吕布到得吊桥边一跃而策马飞到张辽高顺身前,画戟一扫逼退曹洪四人,“那就一起撤退!”
“诺!”张辽高顺齐应一声,更不答话,一左一右分列吕布身边,三人三骑就这么立在西门吊桥前,曹军将士再无人敢上前,只好弓弩齐发,也被吕布三人用兵器纷纷隔开。
直到这样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曹军城内外众将士一齐来到,连曹操本人也急行军来到,吕布三人自知不易敌过,又料得自军人马去得远了,才一声令下,带着剩余骑兵飞也似的离去。
“大哥难道我们不追击吗?”曹洪见曹操没有追击的意思,反而指挥人马要进城,不禁疑惑地问道。
“人要追,城池和百姓也要安顿好,濮阳是整个东郡的治所,陈宫恐怕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就占下来吧?”
曹洪疑惑道:“吕布所有将士都跑了,难道还会有残留的敌人?”
曹操笑而不语,里正跑过来的一个传令兵,问道:“什么事?”
那传令兵道:“启禀主公,城里发生了几起刺杀事件,伤了我们好些士兵,不过现在都被满从事发现并平定了!”
“刺杀,哼,居然玩这样的小把戏!”曹操笑着道,而后神色一凛,“告诉满宠,濮阳刚刚平定,一定要加强治安!”
“诺!”那传令兵得令便火速离去
曹操又把众将召集到跟前道:“今天大家都累了,这是我们第三次攻打濮阳,好在我们终于也齐心协力拿下了这里,拔掉了吕布在黄河以北也是整个兖州最重要的据点,妙才你受了伤,就暂时留在濮阳养伤顺便协助满宠守城。”
“诺,主公!”
“曼成,你族兄被吕布所害,我会厚葬他的,你接连失去至亲,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希望你不要因此而颓废,现在给你几天假,如果觉得没有问题了就协助妙才平定濮阳周边诸县!”
“诺,主公!”李典含泪答应。
“其余人马,休整三天,随我渡河攻打济阴郡!”
“诺!”
这时荀彧来到,对曹操附耳说道:“曹公,刚得到的消息,管亥攻下了曲阿!”
“哦?”曹操大吃一惊,“这个管亥怎么这么有能耐,刘繇不是集结了大量人马的吗?怎么,不仅没有打跑管亥反而还被端了老巢不成?”
荀彧道:“听说要主要功劳是主公安插在管亥军中的太史慈的功劳,管亥不过是挂名而已!”
“哦?”曹操不解道,“怎么又跟明阳扯上关系了?”
“是这样的,太史慈假装投靠了刘繇,其实是给管亥做内应,刘繇现在撤到了神亭岭,至于为什么要把功劳让给管亥,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这个师弟,怎么好像什么事都能和他扯上关系?”曹操笑着叹气道。
荀彧道:“这一定是曹公意料之中的吧?自己与吕布周旋,而让主公暗中平定江南,连自军将士也隐瞒了!”
曹洪恍然道:“大哥原来你用心这么良苦啊,我还纳闷怎么这么久没见到高府君呢!”
“那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更要努力了!如果连自己的师弟都比不过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吗?”曹操自嘲道,“陈宫,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挡住我军前进的步伐吗?”
“我不指望留在城中的那些死士能起多大的作用!”骑在飞驰的战马上的陈宫此时对身旁的吕布道,“但只要能拖住曹操一个时辰,我们就有时间渡河了!”
吕布道:“就这么败了真不甘心,曹操,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一定!”
“好奇怪!吕将军!”貂蝉骑着马来到吕布身边道,“为什么没有曹军追来的消息?”
“你怎么了?貂蝉?”吕布旁一脸担心的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道,“曹操不追不是正好吗?”
“不对!”陈宫忽然醒悟道,“一直都是派探马往后面探查曹操的动向,却忽略了前面!”
“过了这里不就到黄河渡口了吗?”吕布疑惑地问陈宫,“再往前就是袁绍的地盘了吧?曹操虽然和袁绍是盟友,但袁绍还没有大度到随便让曹操的军队在自己地盘晃悠吧?”
话犹未完,前面探马飞至,到得吕布跟前气喘吁吁道:“启禀主公,前方突然出现一支不明部队,约有千余人,人马皆是重甲护体,挡在谷口,阻塞我军出路,张辽高顺二位将军已经率军与之厮杀起来!”
“这样快的速度与装饰,难不成是曹操的虎豹骑?”陈宫喃喃不已。
“虎豹骑?”吕布与其他人眉头一皱,“什么样的部队?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陈宫道:“这是曹操最厉害的部队,士兵是从收编的青州黄巾兵里挑选的善骑射的体力强悍者,由曹操的亲将曹仁之弟曹纯训练,这个曹纯本是个各方面资质平平的人,但唯独军队的训练上很有一套,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训练出这支虎豹骑的,连曹操本人也不例外,到现在为止曹操也只派上过两次用场,一次是打袁术,一次是在徐州对付刘备。其杀伤力与战斗力恐怕比起高顺将军的陷阵营也不逊色!”
“是吗?”听陈宫把虎豹骑说得如此绘声绘色,吕布不由起了兴趣,“正好,传令下去,让陷阵营出战,底谁的部队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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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颍川荀公达
readx(); 荆州,襄阳城外高家军攻城的喊杀声不绝于耳,而官驿内两个中年文士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般正在奕棋。
执白子中年文士年纪略长,眉头紧锁,而执黑子的中年文士眉清目朗,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纵观棋盘上白子已没了退路,显然已经撑不过数手。
那眉清目朗的中年文士笑问道:“景升兄,还没有想好怎么走吗?我可是等了半天了,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这人正是刘表,他对面的是荀攸,此刻手中抓着白子指着那眉清目朗的荀攸又好笑又好气道:“你这个荀公达,明知道我刘景升棋艺不精还以你之长攻我之短,这可不是长者所为啊!”
“在八骏之首的荆州刺史刘景升你面前我这小小的蜀郡太守荀公达哪敢自称长者?”荀攸笑着给刘表斟上一觞酒,“是你要和我打这个赌的,只要能赢我一盘棋我就为你做事!”
刘表苦笑道:“你这蜀郡太守都在我这荆州待了三个月了,依我说就不要去了,我直接表封你为南郡太守,你荆州现在繁荣安定,许多中原百姓士人都迁移过来,绝不输那益州的!”
荀攸笑道:“想数年之前荆州还是遍布豪族宗贼,州治一片混乱,想不到景升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仅平定招降他们,而且使得整个荆州百姓富足,人人向学,着实比我这个只能坐谈高论的酸腐文士强多了!”
刘表哈哈大笑,端起棋盘边上的酒樽一饮而尽,然后微微笑道:“别绕弯子,真是这样的话,那公达怎么不出山反而要归隐?你不过才三十多岁,要知道廉颇八十岁尚思为将,吕尚年届九十犹然助武王成霸业,你这个借口可不好!”
荀攸道:“景升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天下间十三州最富庶者,除却冀州便是荆州,但天下间最难守卫的第一是徐州,第二个非荆州莫属!”
刘表惊惧道:“蒯异曾说荆襄九郡富庶仅次冀州不假,但如今公达又说荆州难守仅次徐州,这话又从何说起?”
荀攸笑道:“就知道你要套我的话!”
刘表道:“说话就不要说一半留一半了,我二人在洛阳时是怎样的交情,你荀家个个非龙即凤,随便说句话就是珠玑真言,就不要跟我藏着掖着了!”
“好,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然后完事拍拍屁股走人吧?”荀攸说着一手指向二人正中的棋盘,“景升兄请子之势,不正如眼下的荆州吗?”
“嗯?”刘表好奇地盘,“白子如荆州?”
“景升兄一定是自负棋艺精湛,欲以此棋局胜负来让我出山,故而选择后发执白,足见景升兄礼贤下士,故而荆州人才定会源源不断前来,白着,清也,故而能得百姓与士人拥戴,成一方霸业!”荀攸抓起一枚白子,却坪上醒目的黑白子赞叹道。
刘表点点头:“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中原流离百姓困苦,现在单是襄阳就流入了五万流民,如何安置以及制订将来的法令是个难题啊!”
“呵呵呵,景升兄手下人才济济,蒯良蒯柔蔡瑁黄祖,这样的难题难不倒他们!”荀攸手指棋盘道,“真正的问题是,从仁者的角度刚才的话都成立,但从霸者的角度升兄不欲授人以柄,甚至对敌人也以礼相待,不是已经失了问鼎天下的先机吗?”
刘表无奈地笑笑:“终归不是公达你心目中的明主,否则你也不会这样枉费心思地以退为进了!”
“也不尽然!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人生目标!”荀攸幽幽道,“当初在洛阳,我和郑泰何伯求他们一起密谋刺杀董卓,以为只要董卓一死就可以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可以挽救大汉的社稷江山,但是我错了,董卓是死了,但百姓之苦社稷之危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甚往日,泰何伯求他们一个个在洛阳的监狱里忧愤而死,我虽然笑饮食自若,其实这颗心已经死了,因为我忽然发现我这样打着拯救黎民百姓天下苍生旗帜的家伙才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呵呵,不是吗?”
刘表道:“这样的话我就不再强求你了,但我也要告诉你公达,荆州的大门永远为你畅开着,只要你肯来,我随时欢迎!”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主公,蒯良大人说有要事相商,要你过去!”
刘表皱了一下眉头道:“知道了,我这便去!”
荀攸道:“既然大人有要事在身,那便快去吧!”
刘表起身告辞:“肯定是关于如何对付城外敌军的事,确实让人头疼啊,虽然黄祖端掉了孙坚,但是反而引来高燚联合袁术大举攻打江夏,听说最近那个猛将孙坚的长子孙策已经有十三岁,习得一身的好武艺,高燚必定会命其继续统领孙坚旧部,要是高燚真的起了侵犯我荆州之心,让这个孙策打头阵的话,可就有点不妙了,毕竟现在我是孙家的死敌啊!”
荀攸也起身相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高燚想打荆州的主意,说不定还有人打他南阳的主意呢,听说张济带兵从弘农进入南阳了,利用好他的话,说不定可以先把高燚的老巢端掉,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哈哈哈,对对对!”刘表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官驿,上了马对荀攸拱手道,“今天非常*受教,下次还要来找公达你弈棋!”
这时远处飞来一骑,到得官驿门口下马对着荀攸便拜:“主人!”
刘表疑惑着人,只见对方身高八尺,一身劲装,腰佩短刀,面容风尘仆仆却掩饰不住逼人的气势,一双黑漆般的虎目炯炯有神,不禁让刘表呆了一呆:“公达,此人是?”
荀攸立即道:“哦,大人是第一次见他,他便我曾向大人提起过的杜雷,杜雷,这是刘荆州,还不过来拜见!”
那杜雷快走几步,来到刘表马侧躬身便拜:“小人杜雷拜见刘荆州!”
“杜雷!”刘表前的人喃喃自语,忽然醒悟地对荀攸道,“我想起来了,莫不是只身将公达你从天牢里救出来的杜雷!”
“正是小人!”杜雷目露感激之色,对刘表又是一拜,“常听主人提起府君贤德,想不到府君还知道小人之名!”
“放眼天下,敢只身一人从闯入戒备森严高手如林的皇宫天牢救人,也没有几个吧?”刘表赞许地雷,“我帐下第一猛将王威一直想和你这个传说中的杜雷过过招,有时间我给你们安排!”
杜雷面露为难之色,目光转向荀攸,荀攸依然笑笑:“景升兄一番好意,杜雷你就不要推却了!”
杜雷这才道:“谢府君美意,小人谨遵安排!”
“今日有正事在身,改日我派人来请杜雷壮士!公达,下次来,我可一定要胜你一局!”刘表笑着一甩马鞭,便已经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荀攸杜雷相视一眼,见四周无人,便心有灵犀地迅速进了官驿回了自己房间。
“现在益州什么情势?”关上了房门,荀攸立即问杜雷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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