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岸边突然响起无数利箭破空之声,纷纷射向这边。刘晔大惊:“快放开,你自己也不要命了吗?”
田欣轻笑:“有你做挡箭牌,我怕什么?”
“你这个坏女人!”眼见飞矢将近,刘晔反而神色不惊了,他也凑近田欣的耳根道,“这是在我的船上,难道还能让你占了便宜?”
说着刘晔在田欣的错愕中触动了旁边一个机关,只听一声响动,他们身下那只船板忽然陷了下去,两人也一同掉进了舱底。
貂蝉正与郭嘉叶坤听得上面声音噪杂,兀自疑惑却见刘晔和一个红衣女子全身湿漉漉的从上面落了下来。
“好小子,怎么才一会功夫就领了个漂亮姑娘回来?”郭嘉打趣刘晔道。
“别光顾着说风凉话!”刘晔气喘如牛道,“快帮我把她绑起来!”
“居然还有帮手!不过我也不会怕你们的!”田欣一跃而起,满脸敌意地盯着郭嘉三人,她的面巾在刚才的慌乱中早已脱落,此刻映入众人眼帘活脱脱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刘晔叹息道:“分明是个绝代佳人,可惜为什么偏偏喜欢做一个冷血杀手?难道真的是看上我了,我择妻的要求很高,家财万贯是必须的,看你这么大了居然还要出来作事,一定是贫贱出身做为家中长女要出来赚钱养家吧?其次一定要相貌上风华绝代,你虽然也算个佳人,但现在佳人一抓一大把,我也不能太随便了不是?第三要脾气温柔,会尊重夫君,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他这番话虽然长,却是语速极为飞快,而且看看样子还要说个没完,田欣不由被激怒了,挥剑便刺向刘晔:“油嘴滑舌,看我不先杀了你!”
貂蝉抢先一步就要替刘晔挡下这攻击:“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也不忘记说diǎn废话吗?”
“废话确实是废话,但却不一定就没用!”刘晔伸手拦住了貂蝉,反而向着田欣刺来的短剑迎上去!
貂蝉大喊道:“刘晔你做什么?”说着便要上前出手,却被郭嘉拉住了。
“不用担心刘晔,我们只管看好戏就可以了!”
田欣眼见刘晔凛然不惧地撞向自己的短剑,心中虽然微惊,但也没打算停手:“这么想死,好我成全你!”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蓦地四面八方穿出许多根木头,还没待她回过神来,这些根木头已经将她手脚困住,丝毫动弹不得了。
刘晔上前笑着取掉田欣手上短剑,拿在手里比划着:“怎么样,服不服?”
田欣使劲挣了挣,发现自己已经被困死,依然恶狠狠道:“外面还有我的同伴,你若识相趁早放了我,不然我让她们连同你这条破船也一齐烧掉!”
“我好怕啊!”刘晔冲她挤眉弄眼,“我就用这把精致的短剑弄花你的脸,她们要是敢烧船我就让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别闹了!刘晔!刚才你可吓死我们了!”貂蝉与郭嘉走过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晔道:“她是田丰先生的女儿,叫田欣,咳咳,刚才我骗了你们,前些日子我去拜会田丰先生,发现他正在研究一种可以移动的箭楼,名叫井阑,我很好奇临走时候就拿了图样想自己做出来看看效果,结果他的宝贝女儿就认定我是偷窃,一路追杀我到这里,要知道当初田丰先生是默许了我的做法的啊!”
“小偷,骗子!”田欣在那里依然不住地骂刘晔。
“你给我住嘴!”刘晔上前撕破了田欣一块衣服,揉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嘴巴。
“欣儿,谁让你私自跑出来的?”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田欣和刘晔听了这声音都是面色一变。
只见上面下来一人,刘晔惊道:“田丰先生,怎么是你?”
田丰声音威严说得话却十分搞笑:“我的女儿都要被你杀了,我能无动于衷吗?”
“田丰先生说笑了,应该是你的女儿险些杀死我才对吧?”刘晔看着被困的田欣,伸手触动了一个机关,那些木棍立即自动回了位。
田欣来到田丰身边:“父亲,女儿无能,居然让他给打败了!”
田丰这时换了一脸的和颜悦色道:“败了就败了吧,人家刘晔确实比你强,你这下服输了吧!”
田欣杵在田丰背后,噘着嘴不说话。
郭嘉上前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晔道:“也没什么,误会一场,田丰先生想试探我的实力,便让田欣姑娘前来,但看样子貌似她太轻敌了,还没怎么过招就被我那个了!”
田欣愠怒:“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尽会使些奇*淫技巧!”
田丰怒视了田欣一眼,转而看着刘晔笑笑道:“本来应该亲自送你一程的,可惜当时军务繁忙,早料到你和奉孝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我该抽出时间多陪陪你们的!”
郭嘉道:“先生好意我和子阳心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貂蝉有些诧异道:“我很好奇,先生此时不是应该在界桥战场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田丰笑笑:“看来墨家的消息很灵通啊,我出现在这里,一为你等送行,二为兖州出了diǎn事情,主公不知道什么意思,竟然任命周昂为豫州刺史,要知道孙坚现在几乎已经坐稳了豫州刺史的位子,主公此举,等于是同时向他的弟弟袁术,外甥高燚,还有孙坚开战,公孙瓒这里风波还没有停息,若是南面再有战事,我恐怕主公刚刚到手的冀州最后还是别人的!”
刘晔和郭嘉对望一眼,同时问道:“袁公现在最该做的是对公孙瓒乘胜追击,要知道公孙瓒一直都是对北方外族态度强硬,公然与他的上司刘虞不和,否则日后还会生出祸端来!”
田丰diǎndiǎn头:“可是主公现在已经到了黎阳,正在集结着冀州各地部队,我也奇怪主公为何放着对公孙瓒的大好形势不出击,反而来啃难啃的骨头?况且冀州与豫州之间隔着一个兖州,袁术难道会放任主公这么做?”
刘晔皱着眉头看向郭嘉:“有没有这种可能?奉孝还记得我之前讨论的吗?袁绍知道公孙瓒一口吞不下,所以会争取周边盟友的支持,兖州与冀州隔黄河而望,以袁绍的实力,会不会是想要在兖州扶持一个人来换掉袁术?”
话音刚落,墨家的信鸽已经到了,刘晔看了以后,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曹操带着从扬州招募的丹阳兵在东郡大破于毒、白绕、眭固等黑山贼,袁绍闻报大喜,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在场之人都醒悟过来:袁绍想要扶持曹操对抗自己的弟弟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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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山雨徐徐来
河南尹,雒阳。
界桥之战的结果已经到了高燚的手里,他并不惊奇于公孙瓒的失败,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郭嘉命人传来的消息,曹操从扬州募兵回来了,而且还以少胜多,大败东郡的黑山势力,并且站稳了脚跟,而这一切,都是袁绍默许的。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两个舅舅居然真的要打起来!”高燚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饭菜,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落月看在眼里,也是满心地不高兴,她是前些日子从宛城赶来的,洛阳与宛城看似很近,其实隔着好几道崇山峻岭,一路上落月也吃了不少苦头,才到了洛阳这里。
“盗马贼,你就不要再为别人操心了,你自己现在都是一团糟,身边也没有个能用的人,全都派到了外面去!”
高燚抬头瞧了落月一眼,见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衣裙,面容姣好,看着令人别样舒心,不由一把扯了过来,照着脸上就亲了下去。
落月也不躲,只是没等高燚亲到自己,便先在高燚腰上狠狠掐了一下,高燚痛得大叫,这才放开落月:“娘子,你谋杀亲夫啊!”
落月施施然地笑:“不要脸面的泼皮,你当这房里人都是死的吗?好心来安慰你,你却动手动脚不肯安分,早知道我就不该从南阳过来!”
高燚越发得意了,他确实已经好久没有经过房事了,再想虎扑过去叼住落月这个小羊羔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缠的孝布,心里咯噔一声,直骂自己混蛋,父亲热孝的时候,他居然想着这事情,实在该死!
“哎,两个舅舅明争暗斗这种事不要让叔公知道,不然他老人家会气死的!”高燚无奈地说着,想起来袁傀还在宛城并不知情,心下十分落寞,前几天传来消息说荀爽病故了,袁傀、郑泰、何顒也都病重,张仲景亲自从雁门来诊治都不见好,高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害怕还没有等到刘辩复位,这些老臣们就都一个个病亡了,他就有diǎn孤掌难鸣了。
“你放心,我自然是要守口如瓶的,只是恐怕叔公他们还是会从其他渠道得知此事,我在想,要不要让父亲和文二叔他们起兵攻打东郡,把曹操给赶跑,否则等曹操羽翼丰满了,再要对付可就不容易了!”落月夹起一块肉,塞到高燚嘴里,歪着头想了一想道。
高燚大口嚼着,吞下了肚子,这才摇头说道:“不妥,岳父和二叔他们现在还不能暴露,我倒是觉得,可以利用徐州陶谦牵制一下曹操,然后袁术舅舅再从兖州攻击曹操背后,不失为一个办法!”
落月杵着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用手diǎn着额头,模样倒有几分可爱:“这个可行吗?你好像跟陶谦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吧?而且陶谦是曹操的对手吗?”
“不是我们玥儿的干爹吗?”高燚坏笑了一下,“别忘了袁绍舅舅也派了周昂到沛国上任豫州刺史的,孙坚大哥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一场火并肯定免不了,周昂一败,孙坚大哥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带兵前去东郡,三家合力,曹操若是还能撑住,那就是奇迹了!”
话音刚落,只听房dǐng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高燚警戒地抬头,与落月对视一眼。
“别声张,只当做没有发现他!”高燚轻声道。
落月diǎn头,继续吃着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对高燚抱怨起了小高玥最近在家各种顽皮的趣事:“实在后悔生了这个小冤家,一天到晚地四处乱跑,还祸害东西,弄得全府上下是鸡犬不宁,好几次我醒了过来,脸上都是被她拿毛笔蘸了墨水画出的小猫小狗,实在烦得要死,我这次出来,也是图个清静!”
高燚大笑:“你自己生的女儿,你反倒来抱怨?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落月使劲捶了他一下:“难道就不是你的了?整天就知道到处疯,也不管一管这个小冤家!”
此时屋dǐng上的偷听之人皱皱眉头,似乎已经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起身看到四周无人之后,便翻出府外,朝着城外东面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去了。
庙中早就等着一个人,见到来人,沉声喝问道:“可有打探到什么?”
来人跪立于地,diǎn头道:“那高燚并不加防备,只与他的妻子落月说笑,不过却提到打算利用陶谦和孙坚袁术三人一起围攻曹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庙中之人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高燚不是说话随便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会着手实施,曹操此人忠心汉室,素来与袁绍不和,这次袁绍是打算借曹操的手来铲除袁术,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现在高燚的势力可说在中原风头正盛,除了曹操几乎没有可以撼动他的,只有让他们互相咬住,咱们长安才能安枕无忧!”
“原来是李傕郭汜的人!”庙外角落里的何小刀嘴角露出笑意,冲着对面的胖猪比划了个手势。
他们一直住在高燚的河南尹府中,一有个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会及时出手,这次也不例外。
胖猪跟何小刀早就配合默契无比,见状闪身走到正门,用力拍了起来,边拍还边大喝道:“开门!”
庙内二人顿时被惊动,隔着缝隙看到门外胖猪那魁梧的身影,顿时有些吃惊,立即耳语了几句,一个从后门离开,一个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平民衣服,一瘸一拐地来给胖猪开门。
门打开了胖猪却没有收住手,直接一巴掌拍到了这个开门人的脸上,这一拍不要紧,直接把人给拍昏了过去。
“不是吧?”胖猪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也没有用什么力气啊!怎么人就昏死了?
不过胖猪也没有想太多,立即将这人抱了起来,口中言语道:“糟了出人命了,我得带着这人前去城里治伤才行!”
“不必,不必!”说话间那个昏过去的家伙睁眼醒了过来,并迅速挣脱了胖猪的怀抱,“我很好,壮士不用给我治伤!”
胖猪装作松一口气的样子,疑惑地指着对方好奇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
这人苦笑一声:“赶急走夜路,不小心错过了夜宿,城门也关了,只好在这破庙栖身了!壮士也是来这里投宿的吗?”
胖猪摇摇头:“我是长安在这里安插的细作,在高燚这里探查情报的!”
对方哑然当场,失声而笑道:“壮士真会说笑,哪有人对着陌生人承认自己是细作的?”
胖猪神情变了一变:“你说得很对,哪有人对着陌生人承认自己是细作的?”
那人顿时反应过来,当即转身便要逃,但他如何能快过胖猪的身手,不等这人跑出破庙,胖猪早已捡了一块碎石,照着后脑勺便是一下,登时应声而倒。
“啊!”那人惨叫一声,摸到后脑勺时,只摸到一手的血出来。
此时一阵人声马嘶,何小刀也抓住了另外一个,带着过来,看见胖猪得手了,笑道:“胖猪,怎么样?”
胖猪一把将那人提了起来,看见对方面如死灰,冷哼一声说道:“确实是细作,不怀好意,不知道要对大哥哥做什么坏事!”
“哈哈,有你们两个家伙在,谁也别想做什么坏事!”
高燚的声音随之而来,人没到,声音先到,胖猪与何小刀闻声,一齐望向声音来处,只见高燚已经骑着浮云马到了,落月也是骑着一匹小红马,紧随其后。
“主公!”胖猪与何小刀一齐对高燚恭恭敬敬。
这两个细作见到高燚亲自到了,更加是心如死灰,待要自尽,早被胖猪和何小刀发现,先一步给阻止了。
“想死?好歹把你知道的吐出来再死!”何小刀照着人脸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出了对方口中的毒药,手法干净利落。
高燚翻身下马,双手负在身后,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他来到两个细作面前,笑着说道:“你们以为郭嘉离开了洛阳,我高燚就会大意任你们这些细作猖狂?你们想错了,那些对付细作的法子,郭嘉可是全部教给了我之后,才放心离开的,从你们潜入洛阳的第一天起,我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两个细作一惊:“这怎么可能?”
“不相信?”高燚呵呵一笑,伸手从伸手掏出一块布帛来,照着上面的小字念起来:“打铁铺的王铁锤,裁缝店的张一剪,还有渔夫周捕,樵夫秦伐……还要我再说吗?”
两个细作对视一眼,额头上冷汗直冒,却故作不知情:“我们不明白官爷在说什么!”
高燚冷哼一声:“我不着急,但我知道长安城会有人着急的,要是你们被抓的消息放出去,长安那边应该会有人来把你们灭口的吧?”
说完,高燚也不再理会这两个细作,只嘱咐何小刀道:“把他们吊在洛阳城的高杆上面,不要管死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