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上官晓茗的院子里黑漆漆的灯都没点,在那一片漆黑的背景下,晚风一吹,那白色的内衣就在那树下飘呀飘,摇啊摇,摇得鱼倾城都快神志不清了。
鱼倾城的第一个反应是拿走内衣烧了毁掉那些让他备感屈辱的过去,然而他还没靠近他的内衣,就被上官晓透给拦住了。
上官晓透笑得跟狐狸似的看着鱼倾城:“倾城哥,这三更半夜的,来我妹妹院子里干什么?莫非是想要对我家妹子欲行不轨?”
不轨你妹啊,他的房间就在上官晓茗隔壁好吧,他只是看到了他的内衣想要拿回去的好吧?物归原主天经地义的好吧?
鱼倾城不想和上官晓透解释,推开上官晓透就要去拿自个儿的内衣。明明是纯洁无暇的白色,却代表着他黑暗肮脏的过去,他一定要毁了这在黑暗的河流中肆无忌惮地飘摇着的黑色印记!
上官晓透却是闪身一挡,又将鱼倾城给挡在了自个儿身前:“猴急什么呀倾城哥,她哥我还在这儿呢!只要有我上官晓透在,你休想染指我家妹子!”
染指?什么叫染指?他对上官晓茗除了讨厌还是讨厌好么?他怎么会有想要染指上官晓茗这种毁灭人生的想法?
鱼倾城无奈地看着上官晓透:“倾城只是想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晓透公子还请不要挡路。”
上官晓透却是一脸奸情地看着鱼倾城:“你的东西?开玩笑,我妹那儿怎么会有你的东西?得了倾城哥,这么拙劣的借口我是不会相信的。”
鱼倾城双手捧起上官晓透的脸,往挂着内衣的地方一转,面无表情地说:“你上次偷我的内衣,在你妹这里。”
“还有”,鱼倾城的眼里迸发出杀人的光芒,“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偷我的内衣,到底是想干什么?是不是和上官晓茗在谋划些什么?”
比如说,拿了他的内衣,非说他和上官晓茗私通什么的,虽说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为了他的清白,他必须慎重。
上官晓透脸一僵,他是偷了鱼倾城的内衣没错,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鱼倾城的内衣为什么在上官晓茗那里啊!
“这……这……这……”上官晓透这了很久,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鱼倾城不理会在那苦想理由的上官晓透,直接越过上官晓透朝自己的内衣走去。
就在鱼倾城的手就要碰到他的内衣时,只见院子里突然大亮,一帮人提着灯笼将鱼倾城围了起来,带头的是上官夫人和上官老爷。
鱼倾城愣了,上官晓透也愣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抓女干的节奏?
上官夫人和上官老爷齐齐冷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鱼倾城,上官夫人冷眼看向鱼倾城,声音硬冷:“倾城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纵然我家女儿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你也不该对她生出这等龌龊的想法,居然,居然想要偷她的内衣……”
说着,上官夫人似乎不忍说下去,扭头看向一旁。上官老爷搂搂上官夫人的肩,安慰道:“夫人,别伤心了,是为夫眼瞎,竟引狼入室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就是想要拿回自己的内衣吗,怎么变成他要偷上官晓茗的内衣了?
鱼倾城皱了皱眉,出声辩解道:“你们这是诬陷!”
说着,鱼倾城看向上官夫人,眼中满是正气:“我鱼倾城行得正坐得端,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也一定不会承认。今日你们说我偷晓茗姑娘的内衣,证据何在?”
上官夫人眯了眯眼:“证据?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难道都瞎了不曾?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偷我家女儿的内衣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什么证据?”
鱼倾城眼中眸色骤然加深,似有风暴聚集:“上官夫人,我来这,不过是为了拿回我自己的内衣,可从没想过偷晓茗姑娘的内衣!”
上官夫人冷笑:“是么?那你告诉本夫人,你的内衣在哪?”
“可不就在那!”鱼倾城伸手指向自己的内衣,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内衣已经变成了女孩子穿的肚兜儿!虽然都是白色,但是男用还是女用一眼都能看出来!
鱼倾城心中一凉,他怎么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就在鱼倾城发愣的空档,上官夫人冷喝一声:“来人,给本夫人绑了这流氓!”(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三章:他们是家人啊
鱼倾城被上官夫人五花大绑给扔进了柴房里,上官晓透帮着鱼倾城求了半天的情,上官夫人也没放了鱼倾城。
上官晓透知道,鱼倾城是无辜的,无奈之下,上官晓透只得去找了苏小萌。
苏小萌一听这事儿就是满肚子火,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客人,上官夫人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绑人呢?
鱼倾城被偷内衣的事儿,她是知道的,所以鱼倾城绝对是去拿回自己的内衣的。况且,鱼倾城根本不是那种会偷女子内衣的人!再说了,鱼倾城对上官晓茗的不耐烦那么明显,他又怎会看上上官晓茗呢?
花木容也是有点生气的,怎么说鱼倾城也是他木容殿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家人了,家人被冤枉,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虽说鱼倾城只跟自家徒儿亲近,对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却不像凤九凰那只臭山鸡整天黏着自家徒儿,所以对鱼倾城,花木容虽是喜欢不起来,但是也讨厌不起来的。
况且,他们木容殿关起门来怎么闹都可以,但是打开门走出去,他们木容殿里的人都是一家人,是要团结到底的!
花木容有个很大的优点也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护短。
在外人看来,花木容不分青红皂白就袒护自己的人着实可恨,但在木容殿里的人看来,花木容就是木容殿的最大盾牌。
很久以前花六六刚来木容殿的时候,人小不懂事冲撞了某位仙家,被那仙家的小侍训斥得哭了鼻子,一路哭回了木容殿。
花木容见花六六哭得可怜巴巴的不禁怒气中烧,木容殿的人也敢欺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花木容袖子一挥就找上了那位仙家,那仙家被吓得诚惶诚恐拉着那小侍死命地磕头,花木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花六六哭了多长时间,你们就给本上神哭十倍的时间来偿还。”
于是,那小侍连着那位仙家,齐齐哭了一整天。
从此以后,花木容护短的事儿便这么传播了出去,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惹木容殿里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木容殿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任何人来找茬的原因。
不过,这是人间,没人知道他是木容上神,也没人知道鱼倾城是木容殿里的人。在他们眼里,花木容他们不过是清风镇的旅客,和大多数人一样。
花木容和苏小萌还有上官晓透齐齐去了柴房。
上官家的柴房破破烂烂摇摇欲坠,透过那破烂的窗户,可以闻到柴房里腐烂的气息,似乎是某些小动物的尸体腐烂了,经年不处理,才有了这股恶臭。
花木容眉眼一冷,挥手一拍,那铜锁便断开,掉落在地上,花木容再挥了一掌,那扇窄小的门便哗啦一声打开了。
鱼倾城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花木容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只蟑螂从鱼倾城的头顶跑过去,就差那么几厘米,就要碰着了鱼倾城的头。
花木容暗暗施了法术,柴房里的一切虫子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上官晓透和苏小萌去解开鱼倾城身上的绳子,上官晓透眼里满是愧疚:“倾城哥,对不起,我娘她……”
鱼倾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上官晓透一眼:“倾城知道。”
苏小萌抱歉地看着鱼倾城:“鱼倾城,抱歉,你一到这里就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
苏小萌说的“这里”,自然指的是人间,上官晓透却是以为“这里”是指清风镇,因为在上官晓透眼里,鱼倾城他们不过是途经清风镇的旅人。
鱼倾城冲苏小萌安慰一笑:“没事的,倾城不介意。再说了,在这里很开心。”
上官晓透听得很不是滋味。开心?被人当色狼绑了怎么可能会开心?被人误会了又怎会开心?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若他没有偷倾城哥的内衣,倾城哥就不会去他妹子的院子里,也不会当中被他爹娘抓到。
不过他很好奇的是,明明挂着的是倾城哥的内衣,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他家妹子的?莫非天太黑,他看花眼了?但是,一个人看花眼倒是可以理解,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看花眼?
上官晓透心里又愧疚又疑惑,心里暗暗决定要找自家娘亲说个明白,她娘可不是那么眼拙的人,也没理由会干这等冤枉人的事,他一定要找他娘问明白。
花木容淡淡地看向鱼倾城:“你说出事实真相,本公子会替你做主。”
他才不要他替他做主,他不要!
寄居在木容殿里,他是主人,他居于他之下,但他没有刁难他,反而把万年雪池给他修炼,这是他无法还清的人情。
他爱上他的徒弟,他明明知道,却没有拆穿他,给他难堪,更没有赶走他,他的大度与宽容,让他讨厌又讨厌不起来。这是他欠的第二份人情。
被上官夫人诬陷,他被关进柴房,他救了他,还要为他做主,这份人情,他不想再欠了。
对他,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怎么可以再继续增加这份愧疚?
于是鱼倾城面无表情地回答:“谢谢,但倾城不需要。清者自清,倾城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倾城等着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花木容嗤笑一声,“就在这柴房里?屈辱地,卑微地,等待着被掩藏起来的真相?你所谓的正直骨气,就是在柴房里毫无意义地等下去?”
“师傅……”苏小萌见花木容说话太重,不由得出声提醒到。
花木容摆摆手阻止了苏小萌的话,继续说道:“你在本公子家里住了也有一些时日了,早就成了本公子的家人了。我们家的人,生来是受人尊重的,而不是受委屈的。本公子帮你,不过是为了维护我们家的尊严罢了,你就不要呆在柴房里给本公子丢脸了,快点回去好生养着!我们家的人,就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他是万古上神,世间仅存的万古上神,然而这并不全是他受到万人敬仰的原因。
他体内有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强大神力,这几万年来,他一直源源不断地从天地之间吸收精华转换为神力,将神力打进浑天珠内,支撑着整个天界的运行,可以说,整个天界,都是他在支撑着的。
若是某一天他突然倒下,那么天界也会慢慢崩塌。天界虽自成一介,但与妖界魔界人界都有牵连,就一朵花的花与叶,花是花,叶是叶,不论是花没了还是叶没了,整朵花都会受损。
神,妖,魔,无不尊着他敬着他,因为他是各界的中心,没了,各界就会慢慢崩塌。然而人是最为弱小的生物,所以人类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依旧会保护着人界。
但是,他最为重情,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家人,他是拼死也要护着的。
鱼倾城是鱼,是人鱼,人鱼是没有温度的,但他却突然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突然变得火热起来……
也就是从此刻起,鱼倾城决定,他可能依旧无法放弃爱苏小萌的心思,但是,他会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一直到死。从此以后,他会护着苏小萌,护着花木容,帮着花木容护着木容殿里的每一个人。
因为,他们是家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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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上官晓透被关起来了,还是上官夫人亲自动的手。
上官晓透的房里,上官晓透被灌了软筋散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床顶,似是在抗议上官夫人将他灌了软筋散的事儿。
上官夫人坐在桌边,端了杯茶气定闲神地看着上官晓透,大有一种“你闹呀你闹呀你丫再闹呀”的气势。
上官晓透对自家娘亲的野蛮行为表示不满:“娘,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有给自己亲儿子下软筋散的吗?”
上官夫人揭开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慵懒:“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对付你这泼猴子可不得用上软筋散?否则,你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坏了你娘的好事儿。”
好吧,他确实是会搅局的那种人,他娘很了解他,也很聪明。
上官晓透无奈地眨眨眼:“娘,这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强扭的瓜可不甜呐!听儿子的话,放过倾城哥吧,待妹妹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再说吧!”
上官夫人是个性急的,直接将茶杯重重一放辩解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想当初我看上了你爹不也是使了个小手段让他娶了娘嘛!我们成亲之后你爹不也被娘迷得团团转?你爹就娶了娘一个,连侧室小妾都没有,专宠娘一人,比起那些三妻四妾的,你娘可不幸福得多?”
三妻四妾,他爹要有那个念头,他娘还不得提剑砍了他?这是君主****好不好?他爹哪有民主的权利啊!
上官晓透并不赞同上官夫人的话,哼唧了一声表示抗议。
上官夫人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脸上溢出一丝幸福:“你看现在,我生了你和你妹妹,这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幸福!若不是当初我使了手段让你爹娶了我,怎么会有现在的大家庭?”
说着,上官夫人的表情彻底柔和了下来:“儿子,听你娘的话,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你没成过亲,你不懂。娘可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怎样为儿女谋幸福。那鱼倾城瞧着是个好的,值得你妹妹托付终身,相信娘,娘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妹妹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可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再说了”,上官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骄傲,“你妹妹在这清风镇也算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娘就不信那鱼倾城当真不动心?若是让他们成了亲,成亲以后不用多久,那鱼倾城一定喜欢上你妹妹的。如此一来,可不就皆大欢喜了?”
但是上官晓透还是无法理解上官夫人的做法:“既然您说倾城哥一定会喜欢上妹妹,为何不等到倾城哥喜欢上妹妹之后再让倾城哥自愿娶妹妹?”
上官夫人却是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平日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你没瞧见鱼倾城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叫做苏小萌的女子?让他自愿娶晓茗,那是不可能的。”
“倾城哥喜欢萌姐?怎么可能……”上官晓透瞳孔放大,似是不信这个事实。
上官夫人站起身来,走到上官晓透的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上官晓透的手,眼里满是真挚:“儿子啊,感情这事儿,娘可是过来人,比你们这些年轻人看得透彻。娘何尝不知强扭的瓜不甜?但你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又是个爱哭鬼,这些年来遭了不少罪,如今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的可能,娘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把这份幸福拿到手。娘希望你在为鱼倾城抱不平的同时,也能多为你妹妹着想。”
对鱼倾城的不平,对自家妹子的怜爱,两种感情交杂在一起,上官晓透心里很不好受。
是让鱼倾城幸福?还是让自家妹子幸福?
一想起上官晓茗那梨花带雨的容颜,上官晓透就心中一软。
最后,上官晓透还是选择了后者。
于是上官晓透看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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