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却见茂凌站在身旁一脸无奈的向着他挤眉弄眼,其身后一双少年男女,一看便知是富贵之人,这才知自己是在梦中惊醒,一脸尴尬问道:“茂都尉来了,这两位是?”
茂凌忙道:“这两位是军师派来督办粮草的上使。”
庞会长脸色不变,洒脱笑道:“原来是上使到来,未曾迎接,请上使恕罪。”
子庆早就被气的义愤填膺,但此人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却不是自己能够处置的,只是冷冷嘲讽道:“会长倒是清闲,还有兴致在此纵情美酒美梦,便不怕误了君侯战事吗?”
庞会长显得很是笃定,傲然道:“些许小事,自有下官经手,何须我事事亲力亲为?上使放心,午时粮草定会准时开拔,绝不会误了时辰。”
如意顺手拿起桌上竹简账目,见其上墨色尚湿,并没有查点核对过的痕迹,冷冷道:“如今离粮草开拔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你连账目都没有核对,怎么能保证没有错漏之处?”
庞会长见眼前女子言辞凌厉,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便知这二人身份不凡,但他自有成竹在胸,傲然道:“些许账目而已,旁人或许要一日功夫核对,与我来说不过片刻,二位上使且先饮茶,我这便核对账目。”
说完便再不理会二人,自顾跪坐于桌案之前,拿起桌上账目核对。
子庆心中冷笑连连,桌上竹简账目堆积如同小山,便是粗略翻看也要一两个时辰,此人胡吹大气,竟然豪言半个时辰之内核对完毕,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是他办不到,这天下之人想来绝没有人能够办到。
误了粮草开拔的时辰,虽不至于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他这等贻误战机的做法,让子庆大为恼怒,若不向父亲禀告,严惩此人之罪,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这时兵士设下桌案茶水,但子庆、如意心念粮草大事,哪里还有心情品茶,只是眼睁睁看着庞会长独自一人,核对着如同小山一样的账目。
然而不看则罢,这一看之下却让二人着实心惊不已。
只见这庞会长一手翻阅着账目,一目三行,神色肃穆神圣,显得异常认真,一手飞快的在草纸之上书写着心中所得。
小山一般的账册,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一点点被他翻阅,不过盏茶功夫,桌案之上的账册已经被他翻看完毕。
庞会长一伸懒腰,对着目瞪口呆的子庆与如意二人道:“账目我已经核对完毕。”
子庆冷笑道:“似你这般装模作样谁人不会,只怕你连其中的数目都没有看清楚吧,如何能确定其中有没有错处?”
如意也是同样心思,这庞会长方才一番手段实在太过惊人,如果真能如他这般飞速查阅计算,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心中亦是疑惑如云。
庞会长笃定笑道:“方才经我计算,此间粮草总共五万一千六百八十三斛,比上报的五万一千三百斛足足多出三百八十三斛,出错的正是东仓的这一卷账册,就是此账册。”
说着拿起一卷竹简账册,递给了都尉茂凌,茂凌接过账册,传问负责东仓的撰吏。
撰吏疾步而来,满头大汗的接过账册,又到东仓一番核查,仓惶上前道:“属下失职,将一车粮草登记重复,此车装载三百八十三斛,正与数据匹配,请会长责罚。”
子庆、如意相顾骇然,这位庞会长名不见经,竟然有这等异能,其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人惊叹不说,这番恐怖的心算之术,恐怕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及。
如意只见过自己的弟弟吕幸的过目不忘之能,原以为已经是世间少有,没想到这孟津分会的小小商会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等奇人异士,一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躬身拜道:“先生大才,我等方才唐突了,多有得罪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庞会长笑道:“不过是些微末小道,不足挂齿,如今距离粮草开拔还有一刻时间,上使是否还要亲自查点?”
子庆与如意对视一眼,眼中震惊神色依旧难以消散,道:“不用了,只是如此多的账册之中,先生又怎么知道是这本账册出了错漏,请先生指教。”
庞会长轻笑道:“这有何难,一方仓库里一般只有十车粮草,即便完全装满,也最多不会超过十一车,而这本账册却记载了十二车,这多出来的一车总不会是从天而降,只可能是撰吏记载出错了。”
子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道理,不由得对此人更加佩服,在这么快的阅览计算之时,还能够主意到这些细节之处,其人心思细密实在让人心惊。
如意见时间不早,不急在此震惊,便道:“既然已经核对周全,粮草押运事宜,便请会长速速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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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或能挡万一变故
残烛孤影,丞相府宽阔的大厅之中,香薰袅袅飘散,两名女仕跪坐在珠帘之外,无精打采的等待着主人的传唤,显得昏昏欲睡。
大厅之内,严秀丽映照着烛火,又将一份简报合上,终于伸了伸懒腰,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从简报上得知,如意与陈琳之子陈海陈子庆偷拿陈琳令符,在孟津私自参与到政事之中,以军师使者的名义,监督押运着这次筹备的五万斛粮草,已经渡江而过,向着洛阳而去。
这二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哪里想得到如意、子庆皆都是重臣子女,家中岂会不闻不问,即便是如意自幼练习武艺,有自保之能,严秀丽也在暗中安排暗卫无数,以确保她的安全,所以孟津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了如指掌,这二人所打的如意算盘,也自然瞒不过她。
但他们既然有做事之心,严秀丽虽有担忧,却不好打击如意的情绪,便令暗卫继续暗中保护,好在这一路之上有大军护送押运,并州、司隶之地又经过几次整风治理,也算是秩序井然,少有乱民流寇为乱,如意此去应当不会有安全之忧。
整日忙碌,此时终于有了闲暇,却已经到了子夜,春意虽浓,但这时已经是深夜,凉风阵阵袭来,严秀丽但觉寒意,随手披上一件披风,掀帘而出,惊醒了两名昏昏沉沉,半入梦境的女仕。
女仕急忙起身,各自拜道:“奴婢伺候夫人歇息。”
严秀丽此刻却没有半分睡意,摇头道:“今夜月色甚好,自当不能辜负,且随我去亭中稍坐。”
女仕躬身应答,各自取了外衣加身,提照着灯火引路,来到后院的凉亭之中。
严秀丽自身任官职以来,每日早起晚睡,更比从前忙碌,像这样闲适的坐在亭台赏月,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圆月当空,映照得后院之中的花草树木影影绰绰,在寂静的长夜中,更显得几分落寞。
凉意渐浓,严秀丽浅尝一口清酒,驱散了一身的寒意,目光迷离的看着天上的圆月道:“君侯此次出征有多久了?”
女仕绿豆回复道:“君侯年关刚过便已出征,算来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严秀丽揉一揉闷闷的双鬓,喃喃叹道:“时间可过得真快,转眼又过了四个月了,天下之大广阔千里,君侯每次出征,长则一年多,短则几个月,衣食不周,每日与刀枪作伴,也不知他是否康健。”
绿豆道:“君侯是铁打的身子,绝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夫人你每日起早贪黑,都瘦了好几圈,可不要累坏了身子才是。”
严秀丽苦笑道:“偌大相府,数百号人,皆要有人管束,更有军机要事不能搁置,君侯出征在外,我便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劳累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又见东侧厢房灯火明亮,身居其中的独子吕幸显然还没有睡,便令女仕传唤他前来。
女仕领命前去,稍时便引着吕幸前来。
吕幸恭敬拜道:“母亲唤儿子何事?”
严秀丽令他坐下回话,道:“已经很晚了,幸儿怎么还没有睡?”
吕幸道:“儿子知道父相征战在外,母亲也每日忙碌终日,不得片刻歇息,儿子便想着多学些学问,早些为父亲、母亲分忧。”
严秀丽看着吕幸单薄的身形,远没有他父亲年少时的体魄,倒遗传了自己多一些,再加上先天不足,虽有后来无数珍品良药增补,到底还是一个平常普通的少年。好在他勤勉刻苦,聪颖好学,虽无征战沙场之能,却有定国安邦之志,让身为父母的吕布与严秀丽安心不少。
此时听他言道心中思虑之事,更有感动浮上心头,柔声道:“幸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间,切不可熬夜伤了身体,学问贵在持之以恒,非一朝一夕所能建功。今日不早了,快去睡吧。”
吕幸点头答应,道:“母亲也早些休息,明日朝政处理,累坏了身子,父亲回来可要责怪儿子没有照顾好母亲了。”
严秀丽心中泛起一片温馨,柔声道:“好,快去睡吧,母亲也乏了。”
看着吕幸回到自己房中,严秀丽这才命女仕收拾摆设,便要回卧房休息。
便在这时,外院女仕疾步赶上前道:“夫人,侍卫统领传话说,军师司马朗有要事求见。”
严秀丽心中一动,军师深夜而来,必有紧急大事发生,不敢稍有延误,领着女仕回身来到了前厅之中。
前厅正有司马朗来回渡步,见到严秀丽现身,急忙拜道:“打扰夫人休息了,可是有一件事不得不向夫人禀明。”
严秀丽吩咐女仕上茶,道:“军师坐下说话,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军师深夜亲自前来,莫非是前线战事不顺?”
司马朗摇头道:“君侯已经攻陷南阳,正领追兵追击刘备残军,尚没有更新的战报传来。只是方才收到张辽将军八百里急报,说曹操大将于禁暗中调集精锐骑兵数千人,从汝南而出,不知去向,很可能会突袭君侯后方粮道,让我等早做准备。”
严秀丽一惊,夫君如今兵在南阳,若按军情走向,此时只怕已经在做攻打襄阳的准备,身后战线漫长,粮道尤为重要,决不可有失。
而此次运送兵粮之人却是孟津并州商会的护卫兵马,人数不过数百人,况且还有如意身在其中,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而运粮之行缓慢,又道路漫长,若曹军骑兵突袭,实在是防不胜防,急问司马朗道:“运粮之行决不可有失,军师可有良将人选,即刻让他领骑兵前去增援护卫。”
司马朗道:“如今战事正烈,大将皆在各处郡县据守,君侯出征也调走了大部分战将,北方守将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城中如今便只有戴罪被夺取官爵的郭汜将军赋闲在家。”
严秀丽一皱眉头,郭汜因失职之罪被吕布严惩,原本难逃一死,但终有蔡琰苦苦求情,让一众文武对其起了怜悯之心,这才只被夺了官职,此时正在家中休养。
严秀丽知道战情紧急,有心亲自前往,但安邑还需有人坐镇,而且此去战情紧急,自己又没有领兵经验,只恐误了大事,便道:“郭汜将军本来也没有什么大错,君侯既然已经惩治过他,便算是了结了此前过错。如今战事紧急,郭汜身为大将,当该有用武之地,劳烦军师即刻传令郭汜,令其领城中守卫骑兵两千,紧急驰援运粮大军,千万不可使曹军的奸计得逞。”
司马朗此来,本就是要求得严秀丽的许可,让她准许郭汜戴罪立功,这时听她之言,忙到:“夫人所言甚是,我这便去传令郭汜将军。”
看着司马朗紧急退去,严秀丽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又传侍卫统领丁旭前来,吩咐道:“我军前方战事兵力吃紧,身后疑似有曹军图谋不轨,你即刻率领相府护卫三百,赶去洛阳与我运粮大军汇合,务必护卫粮草安全。”
丁旭担忧道:“我等走了,相府安危怎么办,只留百余人,恐怕不能挡万一变故,请夫人三思。”
严秀丽神色肃然道:“大事要紧,相府有百人护卫暂时无忧,况且安邑还有城卫军万余人,你且去就是,这里无需担忧。”
丁旭见她心意已决,几次张口欲言又止,只得转身便要离去,却听严秀丽又嘱咐道:“如意如今身在运粮大军之中,你此去务必要护她周全。”
丁旭领命而出,传令相府护卫连夜集结,不时便如一阵疾风,呼啸而去。
严秀丽凝望月色,此刻更是睡意全无,心中忧思聚结,只看着淡淡白云掩月,忽觉脑中昏沉,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迷蒙之际,只听得身侧女仕惊呼:“夫人,你怎么了。”
却说如意与子庆跟随运粮军队一路南下,渡过黄河、洛水,此时已经到了洛阳近郊的宜阳境内。
宜阳背靠嵩山,道路崎岖艰险,运粮军队更是行进缓慢,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知损坏了多少马车。
如意一路随大军风餐露宿,终于体验了一把军旅生活,反倒没有想象中的苦楚,兴致满满问运粮都尉茂凌道:“茂将军,宜阳城已经近在眼前,我们车马损坏颇多,是不是在宜阳稍作休整,添补车马再南下?”
茂凌道:“正是,如今车马损坏,便有部分车马超载,若不及时增补马车,恐怕会延误粮草送达时机,到时候君侯怪罪下来,可是不得了。”
子庆在旁一脸阴郁,这一路下来,可是受尽了平生以来未曾尝过的苦楚,他向来娇生惯养,这时早就在勉力坚持,听到要在宜阳休整,顿时眼中精光大盛,喜道:“太好了,这些天天天都是清汤寡水的,我都瘦了半截。快些走,快些走,听闻宜阳烤肉远近闻名,可不能不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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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古来圣地名轩辕
茂凌摇头道:“恐怕要让上使失望了,我军车马辎重数百车,浩浩荡荡,实在太过扎眼,若入城休整,恐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传令副将前去宜阳城中调集车马,大军并不会进城。”
子庆闻言顿觉失望,大军南下,他虽有令牌,作为上使督军,但却没有指挥之权,对于都尉茂凌的决定也是无力干涉,囔囔道:“你也不早说,早知道我便随你的副将去宜阳城中,我有令牌权限,可调动更多车马,岂非事半功倍。”
茂凌想起临行时庞会长的一番嘱托,言道此二人虽有商会令符,却无官印凭信,绝不是上差公干,恐怕只是上差子弟私自前来,嘱咐他务必看顾这两个年轻人的周全。便只是笑道:“些微小事岂敢劳烦上使,调集车马乃是末将分内之事,上使还是待在大军中比较安全。”
如意本对这子庆的纨绔姿态颇为不屑,闻言更嘲笑道:“若想着吃你留在孟津便好,那里酒楼林立,美食如云,足够你吃喝了,何必费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子庆闻言,涨红了脸,讪讪不可言喻,便如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走向了一边,瘪着干涸的嘴唇,摇了摇头。
这时大军正处在宜阳南郊,地势稍微平缓,茂凌下令大军在此安营休整,等待宜阳来援的马车。
子庆早已经筋疲力尽,迫不及待的回到营帐之中休息。
如意却依旧精力满满,见西北宜阳城遥遥在望,东侧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地势险峻,一望不见尽头,便问茂凌道:“茂将军,这东侧山脉是什么山,地势如此险峻。”
茂凌道:“那里是嵩山分支,名曰轩辕山,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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