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船早就准备好了,咱们任何时候都可以走。”被千眼称为硬塑的男人不屑一顾的回答道。
从这段简短的对话就能够看的出来,这三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他们的地位起码是平等的,谈不上谁来指挥、统领谁,甚至就连相关的行程都是轮班来安排的,完全就是一种相对松散、保持着一定彼此警惕的协作关系。
当然了,这三个就是情报联盟、白血和影社三家共同派出的影子小组,他们一样也是来追踪候锐的下落,不过从他们的立场出发,这个秘密小组却绝不能让组织方面察觉他们的存在,所以这会儿才会远远的看着候锐他们拼搏突围。
4个小时后,换车逃离戈尔韦港市区,候锐他们俩为了避开组织重点盯防的海港通路,逆向思维的就开始朝都柏林方向前进,自然是引得那些追兵也迅速的围了过去。
24小时后,候锐再次调头,由向东前进突然改为向南,巧妙的摆脱了组织追兵的视线,又开始沿公路向卡洛和基尔根尼方向逃窜,逼得身后越聚越多的追兵、不得不从头布置广泛的包围圈。
48小时后,当一个骑士小队抢先在新罗斯市附近的一个谷仓中,找到候锐和程琳的临时落脚点时,候锐他们俩已经突发奇想的乘坐动力伞,直接在一个月朗微风的夜晚,神乎其技的从爱尔兰岛出发,缓慢而坚定的一路飞去了法国,再次从组织的追踪中消失了,气的大跌面子的太阳犬等人是暴跳如雷。
这次为了搞定候锐、组织在爱尔兰闹得动静不小,可最后结果却是一个尴尬的无用功,这就有点让组织颜面扫地的意思了,等四位领主联名下令,要求决不能让候锐活着再离开欧洲范围时,候锐他却带着程琳,正在法国西南部城市波瓦第尔的e62号公里上驾车行驶。
不久前能从爱尔兰顺利的逃出来,候锐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才智,所以这回他刚从动力伞上下来,立刻就带着程琳进行了最最细致的伪装。
这次候锐他们俩不但把头发给染了、然后还戴上了蓝色的美瞳,接着又用药物把皮肤颜色变白了不少,最后再改变穿着风格后,摇身一变就成了两个造型颓废的哥德风情侣,跟着这两人就驾驶一辆破旧的小厢货车,一路马不停蹄的朝里昂方向前进。
在踏上法国的土地之后,候锐他本想把程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自己再轻装上阵、赶到法国和瑞士边界的阿尔卑斯去寻找红皮的基地,可是出乎候锐的意料,程琳她对于分别却是万分的抗拒,死活都要跟在候锐的身边。
这样纠缠了一阵,到后来候锐他不得不狠下心,无情的揭穿了程琳只是个累赘的事实,本想着借机把程琳给气走,但程琳却展现了相当刚烈的一面,随手就抓起了候锐搁在桌子上的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因为事出突然,以候锐的反应速度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程琳,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那把格洛克18手枪的保险并没有打开,所以程琳这个举动才没有在候锐面前把自己的脑袋给轰掉半边。
迫于无奈,不想连身边最后一个熟人也离去,候锐他只能又一次妥协了下来,勉强答应让程琳跟自己一起到里昂去,等到达哪里两人再分开;而程琳也承诺会留下来乖乖的等待,放候锐他继续往东面前进,进入阿尔卑斯山区、进入对丁野复仇的环节。
这一路上为了避开城市、人群和警方的视线,昼伏夜出的候锐他们花去了大约4天的时间,终于是看到了里昂市区的庞大楼群身影,接下来候锐他就把程琳留在厢式货车里面,自己却悄悄的潜入市郊的中产阶级社区,悄悄寻找到一间建设完大半的住宅。
候锐他仔细的调查过,这间房子的承建公司陷入了一场官司,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无奈的停工,好像这样一个地方恰恰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对于一栋没有最后建成的住宅,除非是产权所有者建筑公司重启项目,要不然银行、警察、邻居和流浪汉、小偷都不会光顾此地,最适合藏身了。
稍后的第二个晚上,当候锐把程琳带来时,在这间房子的地下室里面,候锐已经进行了一些改造;例如准备了床垫和毛毯、紧密的用遮光布料堵死了全部的窗户、贮备了一些食物和水,当然还有悄悄从邻居家接过来的一条电线。
并且为了怕程琳她会寂寞,候锐甚至还体贴的为程琳准备了一部手提电脑,弄好了网络、好帮助她来打发一下等待的时间。
面对这体贴周到的一切,程琳眼中不由浮现出了一种混合了感动、喜爱和坚定的眼神,可是等她转了一圈后,突然就朝着候锐伸出了一只手,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既俏皮又固执。
“怎么?还缺少什么东西吗?告诉我,我立刻帮你准备好。”一时间没能理解的候锐,看着程琳摊开的手,有点愣愣的问道。
“给我一只枪!”可程琳却要求了一件候锐万万没有猜到的东西。
“枪?哦我明白了,你其实不用担心,短时间内没人能找到这里来,只要你肯委屈一点,不随便出去活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候锐想了想,然后就自说自话的解释了起来,想要帮程琳消除一下恐惧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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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7漫长的的等待
听候锐口述枪林弹雨的生活,那已经够吓人了,但是当程琳跟候锐在爱尔兰真正走上一圈,感受子弹贴着头皮“嗖嗖”飞,鲜血和温暖的尸体就在眼前横陈时,程琳的精神和思想均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刚跳出组织骑士的包围圈时,程琳她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觉,瞪着通红的眼睛几乎像梦游一般的行走,短短两天就憔悴了一大圈,逼得候锐只能用暴力方式将她弄晕,这样勉强才能保证一天45个小时的睡眠。
转过头,当候锐和程琳抵达法国后,随着危险的远离,程琳的状态才一点一滴的好转,所以根据以前的情况分析,候锐认为程琳管自己要枪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你别管,给我一只枪就行了,快点快点!”面对候锐的解释,程琳却表现的非常固执,语气一直在催促候锐。
“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的使用,千万别伤到自己,枪可不是玩具。”被逼得没办法,候锐只能把自己身上的一支伯莱塔9手枪交到了程琳的手上,接下来还花了十多分钟时间,教授了一下手枪的使用、射击和保养方法。
“……一定要牢记,刚开始要双手持枪,这样才会打得准、不会让后坐力伤到手腕。”候锐站在程琳的身后,紧紧挨着她的后背,四条手臂紧紧交织在一起,帮助程琳纠正持枪和瞄准时的错误动作。
“这枪还真重呀!”皱着眉头的程琳说道。
“9这是纯粹的军用手枪,一切标准都是围绕战斗要求来制定的,等我回头弄一把格洛克17或7手枪给你,它们大部分零件都是工程塑料,重量更轻、后坐力更小,比较适合你们女人使用。”候锐顺着往下说道。
这就是候锐表达关心和爱护的一种方式,非常人用非常的办法,这会儿想方设法令身边人活下去,这才是最最务实的策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谁料程琳她静静的听完之后,被候锐搂住的身体就慢慢的转了过来,格外仔细的看了候锐几秒钟,最后就主动的吻了上来……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在候锐他心准备的床垫上面,程琳是安静的躺在候锐的臂弯中,脸上还挂着尚未全部散去的红晕,而在程琳的身后,候锐却表现的有点沉默,只是用手一缕一缕的把程琳汗湿的头发给整理起来。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咱们才……”说到一半,突然害羞起来的程琳就又往候锐的怀里缩了缩,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
“跟着我朝不保夕,你不会后悔吗?”候锐低沉的反问程琳。
“不会!永远不会!”
“……”听完程琳的这个答案,特别是感觉到程琳表现出的那种决绝,候锐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于是他慢慢把程琳脖子上的那枚戒指取了下来,终于是亲手套在了程琳的手指上,大小刚刚好。
第二天天不亮,候锐就离开了这栋房子,而裹着毯子的程琳也是目送他离开,随后返回到手提电脑前就输入了一串关键字符……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候锐他一时兴起,面对已经和自己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程琳,候锐感觉自己不能辜负他。
回头想一想,如果说候锐和金姗姗是纯粹的两情相悦,候锐和精灵间夹杂着几分利用和倚仗的意味,候锐和格蕾丝之间根本就是被动承受,那么在候锐和程琳之间,那就一直都是程琳在不惜代价的付出。
是人都会比较和反思,极少有人能够永远处之坦然的接受别人的付出,经历过乌鸦山惨夜之后,候锐的心也变得格外孤独,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对候锐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慰藉,甚至都让候锐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于红皮小队和丁野,候锐那可是恨到了极点,这次来法国,候锐心底也抱有不惜和丁野同归于尽的想法,不过在经历昨晚之后,候锐他却不想死了,因为在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上,候锐再次建立起一份宝贵的牵挂,哪怕只是为了程琳,候锐也需要格外的珍惜自己的小命。
再次从里昂出发,候锐直接把面包车也扔了,轻装简行的弄了一辆摩托车、一身黑色的骑士皮装,沿着40号公路往日内瓦方向前进。
有关红皮小队的基地,弹壳死前只是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方位,说是在法国境内、阿尔卑斯山余脉附近的一座古老修道院,候锐他出发前上网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类似的地址却整整翻出来十多个。
另外在法国东部的阿尔卑斯山区,由于平均海拔高,位置又和瑞士、意大利两国接壤,所以地形情况异常的复杂,候锐哪怕只是把那十多个疑似地点转上一圈,起码也得花去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并且还的小心翼翼的避开丁野可能设置的眼线。
在过去的三年中,候锐无数次的分析过丁野的性格、丁野他为人处世的风格,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决不能把丁野视为一般的敌人,完全有必要把丁野他视为领主级别的超级危险人物。
先利用爵士刺探野狗小队的情报,接着又利用爵士的内鬼身份来布置陷阱,然后还能在短短三年内就把势力再扩大一倍有余,这样候锐就实在想象不出来,丁野他还有什么事情、什么诡计施展不出来。
想到这些,候锐的心情又有些沉重,不过他的意志依然坚定,骑着摩托车就直奔距离最近的一处修道院。
从这开始,候锐他就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14处疑似地点都给转了一圈,最后才发现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地方,一处足有400多年历史的古老修道院,单独坐落在一座小小雪融湖的中心小岛上,天然就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堡垒。
在距离湖心修道院约10公里外,还有一座规模小小的镇子,常驻人口大约也就1000多人,可以说是祖祖辈辈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那些快乐单纯的本地人完全就想象不出来,一伙凶残程度不亚于魔鬼的暴徒就居住在他们的身边。
同样还是从弹壳的口中得知,最近这三年来,红皮小队已经从270人发展到了500人,变成了战争分部内足以排入前十名的庞然大物,尽管丁野手下没有那么多高级别骑士仆从,但是就人数和装备而言,已经成为了一支吞天猛兽。
另外候锐他翻找出来的这座古来修道院,实际上是组织一座级基地,在漫长的历史中、曾经短暂的作为组织的总部来使用过,所以其内部的各种设置、陷阱和防御,横跨数个世纪的积累,简直可以说是复杂的令人发指。
面对这样的天壤性差距,孤身一人的候锐却没有气馁,等他把摩托车处理掉之后,干脆就在寒冷的阿尔卑斯山上潜伏了起来,成日就和成群的绵羊、零星的牧羊犬为伍,紧紧盯着小山谷中的那座修道院。
只可惜候锐这次的监视行动却并不成功,他一口气在山上趴了一周时间,除了看到巨型空艇往返两次外,就只是看到了修道院中时不时会跑到小镇去补给生活用品的这辆,再有就是一群穿着麻布僧侣袍的男人出来放羊、打渔、耕作,任何可疑的人影都没能见到。
红皮小队的500人,当然不可能全部驻扎在修道院里面,候锐他从食物的消耗量、消耗速度来计算,大略估计修道院内很可能有120150人左右,不过光这120人也是一股候锐无法抗衡的力量,如果想要一击即中,那一切就更需要仔细的筹划。
当候锐感觉继续装草地已经意义不大时,候锐就果断的下山了,换了个形象之后进入了小镇,打算要采取更为有效的方式来收集信息。
作为方圆80公里内最近、最大的聚集点,修道院必须要到小镇来补充物资,而且每次还会有一名红皮小队的骨干人员带队,于是进入小镇的候锐就瞄准了这个人,因为无法亲自进入修道院,特别是修道院那迷宫一般的地下设施,那候锐就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了。
孤身一人的面对一支军队、面对一座庞大的基地,候锐需要最最准确的情报,他虽说估计修道院中很可能有120150名敌人,但这仅仅是一种估计、很可能跟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如果不能敲实就贸然行动,候锐那就是毫无悬念的自杀!
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头墙壁下的露天咖啡馆小圆桌旁边,候锐隐藏在墨镜后面的双眼,一寸一寸的在景物上滑动,对小镇这一角的街道、建筑、行人进行最仔细的观察,然后好把这一切都忠实的印刻在脑袋里,作为一会儿战斗时的重要参考。
往返看了三圈之后,候锐这才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跟着就把头微微仰起、看着自己头顶上格外蔚蓝的天空与朵朵白云。
山区的天气变化万千,在候锐潜伏观察的一周时间里面,阿尔卑斯山的阵雨、大风、浓雾可是把他搞得好惨,此时此刻沐浴在阳光下,其四肢的骨头还感觉一阵阵的发僵,要是换一个体制稍差的人,恐怕早就病倒了。
正当候锐有那么一丝走神时,随着石板路上“吧嗒吧嗒”的蹄子声,一辆马车慢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最后就停在了候锐的身边,当马车上45位大叔拎着乐器下来,直接就在露天咖啡馆旁调试乐器时,拉车的那匹高头大马却悄悄的把大长脸往候锐的胳膊上蹭了蹭。
内心感觉一阵好笑的候锐,趁咖啡馆侍者不注意的瞬间,用夹子夹起两块方糖就放在了掌心上,然后递给那张大长脸去偷吃,一人一马间的合作简直就是配合默契。
感受到马儿的舌头在自己的手掌心舔来舔去,候锐的心情刚难得的放松下来,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引擎声响,接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皮卡车就迅速出现在候锐的视野当中,在等待一个小时之后,修道院的采购人员终于出现了!
如同恶搞一般,恰恰在这个时候,马车上下来的大叔们调整好了乐器,紧接着手风琴、小提琴和手鼓、长笛就开始了合奏,悠扬的乐曲开始在周围回荡起来,转眼间就吸引了十多名小镇中的居民来驻足观看,有些年长的人还会拉起小孩子跳舞,显得是无拘无束。
依照候锐的观察,每次修道院方面都会采购1吨左右的物资,这样再配合修士们自己的耕作与空艇的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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