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祈祷陈香鱼一定要挺过来。
事实再次证明,金姗姗在警察里面虽说算是优秀的新锐,但是在金毛猎犬、或者说是在候锐身处的世界中,完全就是愣头青一个,所以这次才会连累陈香鱼身手重伤,搞得自己心里更是充满的悔恨。
然而就在金姗姗暗自发誓,以后行动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时,几个金毛猎犬的成员却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看着大约的斯文男人就对金姗姗说道:“金警官是吧?”
“对!”头也不回的金姗姗急躁的回答,一心全牵挂在陈香鱼的手术上。
“我是陈燕宏的同事,你可以叫我钱森,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斯文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现在没有时间,我的朋友还在抢救那!”恼怒的金姗姗低吼道。
“金警官,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和陈警官不但牵扯陈燕宏的行动,现在又引起了另一起凶杀,所以我必须要尽我的询问职责。”
“就……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很遗憾,事发之后,一般时间距离越短、人的记忆越是清晰,现在问的话,效果最好,我相信金警官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沉默不语的金姗姗,最后又看了手术中的红灯一眼,接着这才气呼呼的往旁边走去,而钱森等几人立即就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金姗姗、钱森还有一个记录员,三个人就坐到了一间借来的医院办公司里面,而自称钱森的男人刚想要发问,谁知金姗姗却马上来了个先发制人:“钱先生是吧,你说你是宏姐的同事,不过我不认识你,能不能请你把证件给我看看。”
“你……”旁边的记录员一听,本能的就想要维护自己领导的威严,但是钱森本人却并不太在意,首先制止手下发火之后,一边把一本证件递给金姗姗、一边还能笑呵呵的说道:“金警官还真是谨慎呀,我现在多少能明白陈燕宏坚持要借调你的原因了。”
没有草率的答话,等金姗姗把证件自己看了几遍后,脸上的警惕之色才减去几分,口中冷冷的说道:“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金警官,你不要带着情绪说话,我理解你刚刚可能受到了惊吓,要不然你先去把衣服换一换?”
“不用了,你们快点问完,我好快点回去陪我的朋友。”
“那好吧,金警官你先把陈燕宏借调你的经过简单说说吧!”
“……这个还要从我们刑警支队发现的双尸案说起……”面对金毛猎犬的官方询问,无论金姗姗本人的意愿如何,心里多么牵挂手术中的陈香鱼,她都必须要小心的应对,因为除了本次事件的严重性之外,她本人还有点小心思不想让对方知晓。
于是在花了十多分钟,讲出了一遍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宏姐,一直到宏姐的车队遭到伏击的全部过程。
在这期间,办公室里面除了金姗姗沙哑的嗓音,只能听到记录员手指在键盘上的轻微敲打声,全程钱森都是一言不发,一次都没有打算过金姗姗的讲述,给人感觉很睿智的眼睛一直是盯着金姗姗的脸。
等到金姗姗讲述完,钱森这才变化了一下抱住手肘的姿势,非常突然和急促的问道:“金警官,依照你的说法,你和陈燕宏只是工作上的同事关系?”
“恩。”
“以前也没有过接触?”
“大概在几年前,因为我前男友的关系,我们曾经见过面,但是最近这几年我们并没有接触,更谈不上什么其他的关系了。”
“那事情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陈燕宏的家中?而且还清楚的知道门钥匙在哪里?”
“没什么奇怪的,这些都是宏姐在病房中告诉我的,也是她让我去的她家。”
“哦?去干什么?”听到这里,钱森好像忽然来了兴趣,身体也不由的往前一倾,距离金姗姗更近了,无形中也对她施加了一些压力,毕竟在眼对眼、面对面的情况之下,如果金姗姗临时要编谎话,那绝对难逃钱森的双眼。
“因为宏姐叫我帮她取点东西。”金姗姗半真半假的回答,这时候,宏姐对她的叮嘱又在耳边响了起来,遇袭之后的金姗姗更是不敢轻易再相信任何人了,即便眼前这个也是金毛猎犬的一员。
“什么东西?”
“宏姐的全家合照!”
“……再没有其他的了吗?”
“没有,我感觉是宏姐意识到自己要……,所以想看看父母的照片。”金姗姗她灵机一动就想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来。
“这也说的过去,那么金警官,接着你就说说看,你和陈警官在陈燕宏家里遇袭的事情吧,我有义务要提醒你,鉴证人员正在进行现场调查,你的证词将会马上得到验证。”钱森这话说的很直白了,几乎就是等于告诉金姗姗,不要妄想在他面前撒谎。
关于这点的后果,金姗姗当然很清楚,因为此时此刻就在金姗姗身上某个隐秘的部位,那个盘正悄悄的藏在那,在自己和陈香鱼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之后,她更不可能轻易的放弃了。
“我进门之后……”于是微微吸了一口气,金姗姗就把三人搏斗的情形复述了一遍,中间只是很小心的隐去了有关盘和对方审问自己的环节,改成了自己刚刚进门就被对方用枪挟持,然后陈香鱼冲上来帮忙,最后自己为了自保而杀人。
说实话,眼前金姗姗身上的浴血病号服就是最好的物证,因为在鉴证人员的眼中,根据衣服上血迹的分布、位置和形状,他们就基本能还原现场打斗的过程,身为警察的金姗姗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在这方面并没有撒谎。
这次等到金姗姗说完,钱森却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一直到金姗姗着急的提问:“钱先生,如果你问完的话,我能不能回去手术室门口等着,我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我朋友的情况。”
“可以是可以,不过金警官我们还需要你帮一个忙,接受我们技术人员的活检,另外你身上的衣服也要作为证据,这些毕竟都关系到一个人的死亡,而且还是一起涉枪案件,所以我们必须要按照流程进行。”钱森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好好,怎么的都行,只要快点让我回去就行。”说着金姗姗就急匆匆的站了起来。
“那好,小王,你陪警官去做活检吧!”钱森他扭头招呼了一句,守在办公室门口的一个女下属就冒了出来,带着金姗姗离开了这里。
可是办公室的房门才刚刚关上,合起笔记本电脑的记录员就凑到钱森耳边悄声问道:“头,你感觉这位有可疑嘛?”
“听上去……问题不大,在小区伏击当中,她也险些丧命,至于后来在陈燕宏家发生的事情,更像是偶然的遭遇。”钱森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那就是没有嫌疑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总感觉她去陈燕宏家的理由有点牵强,不过现在当事人不是死了就是在抢救中,暂时咱们也不能进行核实,一切等陈香鱼挺过手术再说吧!”
“这样啊,可要是陈香鱼挺不过去那,那不是成了死无对证了?”
“哼,哪来那么多死无对证!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破绽,这个金姗姗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不管她藏得有多深,咱们只要盯住了她,早早晚晚她还是会露出马脚的。”
“头听你这么说,心里是不是还有些怀疑她呀?”
“我总感觉她隐瞒了些什么?不过是不是和这次的小区伏击案有关我就不知道了。”
“这也难关,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从我进咱们局开始,还是第一次在行动中有同事遇到伏击,这帮家伙连支援特警都给打死打伤好几个,还真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大案要案。”
听了记录员的话,钱森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他在赶来医院之前,金毛猎犬的高层专门叮嘱了他,所以钱森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局里一名科长、一个小队人员伤亡的事情了,这后面藏有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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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装傻充愣
在这之后的四十分钟时间里面,金毛猎犬的成员取走了金姗姗身上的浴血病号服,接着又对她身体上沾染的血迹,皮肤上形成的多处伤痕以及指甲中残留的物质进行提取,总之是对金姗姗全身上下验了个遍。
等金姗姗她完成了清洗、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再次返回手术室门口时,那盏亮起的红灯却依然没有熄灭,所以焦急的金姗姗也就只能继续等下去。
不过当金姗姗坐下来的瞬间,身体某处传来的轻微不适感却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为取回u盘所付出的代价,既然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不过意外的把陈香鱼卷进来,这就让金姗姗非常的懊恼了。
整整四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之后,那盏叫人看了都会感觉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当金姗姗急忙冲到门口时,一名40多岁的男医生正好走出来。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手术……”这一刻,金姗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医生一开口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在重症监护室里面,24小时之内没什么变化,那应该就没事了,你朋友的身体素质不错,求生意志也很强。”等一脸疲态的医生说完,接着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谢谢,谢谢医生。”激动的金姗姗连声道谢,可这时,手术室的大门却再次被推开,金姗姗她就看到昏迷中的陈香鱼被护士们推了出来,于是金姗姗就马上凑了过去,一边小声的呼唤陈香鱼的名字,一边小跑随病床朝前移动。
一转眼,当金姗姗跟着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本能的也想要跟着病床一起进去时,第一个上来拦截她的人,居然不是医院的护士,而是一名金毛猎犬的成员,一个看着就很刻板的年轻人:“金警官,陈警官从此刻起,接受我们的24小时保护,在没有钱科长的许可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与陈警官接触,你也不例外。”
“你说什么?”金姗姗难以置信的问道,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金警官,陈警官从……”面无表情的金毛猎犬成员,他居然真的又开始重复刚才的话了,弄得金姗姗是异常的气愤。
“我是说,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里面躺着那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为了救我才身负重伤,我为什么不能去看她?”
“金警官请你理解,陈警官也是我们重要的证人,这次的案件尚未结束,不能排除有人会继续伤害她的可能性,所以钱科长才会有这样的安排,让我们对她进行保护性监禁。”
“可……可你们尽管保护你们的,我去看看香鱼怎么了?你们难道怕我会伤害她?”
“金警官,我们只是在杜绝一切可能罢了!”
“……好!我不跟你废话,我直接去找钱森。”说完这句,金姗姗她就转身朝刚刚两人见面的办公室走去,可谁知钱森却和一直形影不离的记录员助手,从走廊另一端转了出来,静静的看着金姗姗远去的背影。
“头。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呀?是不是有些保护过度了?”记录员疑惑的问。
“陈香鱼能挺过手术,那存活的几率就超过了80%,这就等于说咱们的目击证人,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阴沉的钱森淡淡的回答。
“哦,我明白了,头你这是防止她们俩串供。”
“当然也是为了保护陈香鱼的安全,顺便试探金姗姗会不会做出什么鲁莽、可疑、错误的举动来。”一口气说完,犹如老狐狸一般的钱森他就悄悄的离开了走廊……
大约10个小时之后,陈香鱼她在麻药失效后,短暂的苏醒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陷入了沉睡,接着在手术结束20个小时之后,穿着无菌服的钱森就迫不及待的站到了陈香鱼的面前,打算进行第一次询问。
可谁知面对医生检查还算有点精神的陈香鱼,当她见到钱森这张陌生的脸时,立刻就一翻白眼,再次虚脱的昏睡了过去,弄得钱森和助手是非常的沮丧,兴致勃勃的赶来却只能败兴而去。
接下来,年轻气盛的助手甚至一度还想要唤醒陈香鱼问话,不过却被钱森给制止了,更为沉稳的钱森他选择耐心的等待,反正在他完成询问之前,金姗姗是绝对不可能走进重症监护室的。
就这样,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当陈香鱼她离开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的病房后,无论她再怎么拖延,跟金毛猎犬方面正式交代事情经过的日子还是来临了,所以一大早,陈香鱼还没有输完营养液,钱森和助手就再次赶到了病房。
前面三天时间都等了,钱森现在更不会急于一时,于是他耐性十足的等医生先完成了例行检查,跟着还趁医生路过身边的时候,小声的问了一句:“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伤口恢复的不错,精神也很好。”查房的医生随即回答。
“那就好,麻烦医生了。”
“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等查房医生带着护士离开病房,钱森这才慢悠悠的走到陈香鱼的病床前,一边亮出自己的证件、一边开门见山的说道:“陈警官你好,我是陈燕宏的同事,叫做钱森,这是我的助手立明,关于你和金警官在陈燕宏家中遇袭的事情,局里面交给我来负责调查,所以我们有些问题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你们好,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们要问什么?”但接下来陈香鱼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反问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在陈燕宏家遇到那个男人的具体经过。”连续跑了好几趟,早有点不耐烦的助手立明说道。
“我……什么时候去过宏姐的家呀?我怎么不记得了?”然而钱森他们俩万万没想到,助手立明解释之后,居然换来了陈香鱼这样一搭答复。
“……”陈香鱼此言一出,不用说助手立明了,就连钱森他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表情逐渐变得铁青了起来;
陈香鱼她居然当面就玩起了失忆?这招虽然老旧,但是用来堵人的嘴却是最好不过了!难道陈香鱼和金姗姗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不惜代价的替她打掩护?
“陈警官,我们是在代表国安局,正式对你进行询问,请你严肃一些。”停滞片刻后,气不过的助手立明就阴森森的警告起来。
“我哪里不严肃啦,再说我哪敢呀!可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医院的走廊上碰到了姗姗,往后大脑中就是一片空白。”一脸委屈的陈香鱼,她是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助手立明刚想要发飙,但钱森却突然插嘴说道:“陈警官,你在好好的想一想,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嘛?关于你中枪的事,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再次提出问题之后,钱森的双眼就死死的盯着陈香鱼的眼睛,仿佛想要看穿她的谎言和伪装一般,但这时陈香鱼也表现的很坦荡,双眼毫不躲闪的跟钱森对视了一下,接着眼神中就充满了疑惑的神情,看着好像是思考了一下,等待了几秒钟之后,脸上却忽然间露出了一副泄气的神态来:“不行,我还是想不起来。”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根据金警官的说法,你们两个是……”站在一旁干着急的立明正想要唤起陈香鱼的记忆,但钱森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令他把后面的话是统统的咽回了肚子里。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