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注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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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注定倒霉?-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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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一番,他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他生养的女儿他了解,张明秀性子烈,万一秦骁刚刚回心转意了,又被他赶出去,张明秀绝对敢直接找人上门光明正大地跟秦骁求亲,到时候难看的还是他这个当爹的啊!

    唔,倒不如大度一点……

    肃阳城府衙不算太大,主簿从大门外迎了人走到书房门口,发现他家大人还在神游,赶紧咳嗽一声,朗声道:“秦将军,大人就在里面,您请讲,我去给您沏杯好茶。”

    他说完就立刻走了,秦骁一句道谢还没说出口,只得微一皱眉,拱手朝张知府一拜:“张大人,秦骁冒昧打扰,还望大人恕罪。”

    “秦将军说的哪里话,快请坐。”张知府刚才已经自己给自己开解完了那点挣扎和矛盾,这会儿笑容还是很平和的:“秦将军一大早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要和张大人商量,”事情紧急,秦骁也没打算说闲话,开门见山道:“大人,这几日我常往北城门那儿去,总是遇到由南往北的商队过境,每回去几乎都有,这频率也太高了些吧?”

    “咳,”张知府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听到“北城门”三个字,差点把茶水豁出来,不由在心里埋怨女儿昨天跑去兵器行堵人的举动实在太过丢人,正想着该怎么接话,待听到后半句,又惊讶地“啊?”了一声,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秦骁看他神情奇奇怪怪的,便稍微停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担心这些商队有问题,想把城防重新布置一下。”

    张知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严阵以待准备面对的事一件都没发生,秦骁根本就不是为私事来的!

    他觉得有点懵,但好在秦骁一开口就直入正题,他还没表错情,不至于太尴尬,略一沉吟就恢复了过来,疑道:“商队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加派人手,在城门口把过往人等多排查几次,但重新布防……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城池防御本来应该是守城官兵的事,但肃阳城因为是云南的首府,江浩成又常常会在城中,他是云南境内所有军队的主帅,有他这么一尊大佛在,肃阳城的守城将领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一应事宜都是按着他的计划布置的。

    张知府是个深信“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人,他只管做好自己的内政,绝对不会在自己并不擅长的军事方面盲目自信、武断自负,所以这么多年来和江浩成合作愉快,几乎从没有闹过什么决策上的不快。对江浩成的布置,甚至信任到有点依赖的地步,何况城池布防关系到一城百姓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肯凭秦骁这么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轻易改变城防。

    秦骁也知道这件事有点为难,并不与他多纠缠,只正色道:“张大人知道,将军回营地前调走了一半守城军队,八千人的布防和四千人的布防,本就不能同日而语,将军临走时也吩咐我,要多注意守军的分布,以防有异动。”

    调兵的事的确不假,张知府果然有些犹豫。

    秦骁加了把火:“张大人放心,我只暗中加固防御,查漏补缺,一定不会走漏风声,不管那些商队有没有问题,咱们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江将军问起,我定会一力承担到底。”

    张知府听他这么保证,也就松了口,想着总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加上他把责任都揽了过去,便答应了下来,把负责守城的将军孙大志叫了过来,关照他和秦骁一起去“完善”防御工事。

    论品级职位,这位孙大志和秦骁是平级,但一来秦骁是驻边大军中的偏将,又是江浩成身边的人,二来秦骁是崔离的学生这件事也早就传开了,孙大志虽说名叫“大志”,却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志向,觉得以自己这点本事,能做到偏将已经是顶天了,只想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混到致仕还乡,因此江浩成在城中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个提线木偶,叫一叫动一动,唯命是从,浑然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这会儿让他“配合”秦骁,他在心里一合计,就直接认了下风,把城里的防卫图往秦骁面前一捧:“秦将军,城里的兵力分布和防御工事设置都在这里了,您看哪里要改的,尽管和我说。”

    秦骁看他一副“你说了算,我就只负责跑跑腿”的架势,有心客气一句,但还没开口,孙大志就一溜烟给他倒水去了,他总不能再追出去拦人,加上时间也急,索性就默认了,摊开图纸研究起来。

    孙大志出去倒茶,干脆又在外头晃悠了一圈,估摸着他应该看完了,才不紧不慢地逛了回来,充分展现了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头的“迟缓”。

    秦骁果然已经在图纸上标注了好些地方,见他进来,忙站起来让了让:“孙将军,我有些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您帮我把把关?”

    孙大志本来以为他天赋不凡又有过硬的靠山,肯定会有些少年得志的骄狂,没想到他还真的一点一点说了起来,不时征询着自己的意见。先是惊疑不定了一会儿,等听了他的问题,才当真扭转了看法。

    秦骁问的事都很实在,类似东城门边上那些摊贩早上几点出摊晚上几点收摊啊,护城河里头的船平常有几个船夫啦这种,如果不是常年守城的老兵,还当真不可能知道这些。

    孙大志不是云南人,但他早就把家安在了城里,父母妻儿都接了过来,差不多半辈子都在肃阳城待着,对于这些事,倒是如数家珍,一一回答了秦骁。

    秦骁听得认真,时不时根据他说的情况,在新画好的布防图上修改补充,等他最终把新的方案确定下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两人出门后都是一呆,压根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屋里研究了大半天,这一回神才发现这一天根本水米未进,孙大志觉得自己一个混日子的人居然还能有这种忘我的状态,也是挺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骁一乐:“秦将军,这么晚了,连军营的伙房都没人了,要不你跟我回去,让我媳妇煮点面疙瘩对付一顿?”

    秦骁笑着摆手:“我就不去打扰了,孙将军早些歇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安排换防。”

    “这么晚可找不到开着的酒楼饭馆了,你不去就得饿着肚子过夜了啊,”一天相处下来,孙大志对这个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做事却又稳重老练又痛快凌厉的后辈添了不少好感,和他玩笑了一句。

    头顶满天的星光,面朝旷达的军营,过耳的是呼呼的风声,和肚子的咕咕叫,秦骁忽然想起来昨晚上冷掉的那碗馄饨,温柔地笑:“饿不着,孙将军放心。”

    翌日清早,秦骁和孙大志就配合默契地安排完了守军的调动,他调动的人不少,动静却一点都不大,颇有点润物细无声的架势,孙大志不由心生感慨,默念了两句后生可畏。

    换防完毕,孙大志还惦记着他昨晚有没有饿肚子,拉着他到东城门的摊位上去“过早”,俩人买了一堆面条包子油饼豆浆之类的,摆了足有半张桌子,准备大快朵颐。

    “小秦,我跟你说啊,这家摊子摆了快二十年了,我媳妇怀着第一个孩子时,这里就……妈的!谁这么横冲直撞的!”

    孙大志端着碗正给秦骁介绍,称呼都已经从“秦将军”变成了“小秦”,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撞,一碗豆腐脑泼在了地上,转头一看,就发现撞上他的那人也是被人波及了,罪魁祸首是飞马从东城门冲进来的一个骑士。

    那骑士一身军人装束,秦骁一打眼就认了出来,是驻边守军的服饰,正要上前,就听到那人一边策马在热闹的街头狂奔,根本不顾会不会踩踏伤了百姓,一边大声嚷嚷:“让开!都让开!我要去报信,江将军受了重伤,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名不副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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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兵临城下的困局

    第50章兵临城下的困局

    江遥才和秦骁说了一句话,已经瞧见连续三个人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乐…文…

    她娘身边的周婶最着急,一边往里面走就一边说上了:“大小姐,夫人请您早些过去,说是有事和您说。”

    府里的总管事卓赟也很着急,但找的人却是秦骁:“秦将军,孙将军在外头等您,说是有急事找您。”

    只有江遥自己院子里的小丫头采儿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看了一眼江遥,又看了一眼银杏,才迟疑道:“那个……大小姐,我看到章统领从一早就在咱们院子外头了,刚才我进来,就问了他一声,是不是找银杏姐有事……他、他说银杏姐要是不见他,他就一直等着。”

    一堆的事都凑到了一起,银杏红着眼眶背过身去,秦骁拧紧了眉头,云泽刚到这里就接二连三接收了一堆讯息,这会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她。

    江遥觉得两个耳朵一个脑袋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叹了口气定下心来:“秦骁你先去见孙将军,他都找到咱们府上来了,想必有急事,你去处理吧,这里不用管了。周婶,你去跟我娘回话,就说我院子里还有点事,等会再去跟她请安。泽哥你跟周婶先去见我娘,把秦骁方才说的事跟我娘说一声,一来让她放心,别听信我爹受伤的谣言,二来让她先做个心理准备,别真打起来了咱们自己先乱了。采儿,你送大家出去,然后把几个小丫头都叫进来,把门关上。”

    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安排完了,一院子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秦骁首先点头答应了,他也无暇多说,走过云泽身边就顺便把还在发愣的云泽拉走了:“云少爷,走吧,事情紧急,路上我再和您说几句。”

    云泽这才有点“可能要打仗了”“现在情况十万火急”的意识,连忙跟着他走了,一边问了几句鄞州城的情况是不是也和肃阳一样,要不要派人去报个信。

    秦骁点头:“嗯,周边的城池都派人报过信,现在应该已经加强防御了。”

    而江遥这里把外人都打发出去,才看向银杏:“怎么回事?章阳对你不好?”

    “没有,大小姐,我没事,一会儿我去和他说清楚就好了,”银杏听她刚才安排了一大堆的事,甚至把云氏叫她去说话都推后了,却先来问她的家务事,既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您快去夫人那儿吧。”

    江遥示意采儿关门,一边拉着银杏进了屋里:“你才刚成亲没几天,他就能给你这么大委屈受,你跟我说没事?杏儿,你觉得我能信么?”

    银杏平常就跟竹升院的大姐姐似的,对几个年纪小些的丫头都很照顾,几个丫头见江遥为她撑腰,也纷纷大着胆子劝她。

    “银杏姐,章统领是不是欺负你啦?你就跟大小姐说嘛,大小姐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是啊银杏姐,咱们大小姐最厉害了。”

    “啊?章统领居然敢欺负银杏姐姐,早上我出去,看到他在,还以为他是送你过来当值的呢,还问他要不要吃点心,早知道不给他拿点心了!”

    这几个小丫头签的都是死契,平常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处的,关系都很好,江遥没那么多严格的规矩,几个丫头的性格也都算外向的,有时候叽叽喳喳和初高中小闺蜜似的。

    银杏被最呆萌的小丫头梦梦逗得扑哧一笑,揉了揉眼睛,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大小姐,真的没事,他……待我挺好的。”

    江遥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那就是他家里人为难你了。”

    “也不算吧,”银杏迟疑了下:“算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和章阳说一声,让他先回去,别在这儿给大小姐丢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看着玲珑剔透,其实好说话得很,真要是普通的不如意,转头你就自己消化在心里了,能让你使性子的,那一定是他们真的委屈你了,”江遥递给她一块帕子,让她擦了眼泪:“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银杏看几个小丫头都围着自己,各个都是满眼关切,心里也是一暖:“章阳家里的宅子,原本有两处独立的院子,是为他们成亲后准备的,现在一个是他大哥住着,另一个空着,可我们办了酒回来,大嫂就说大哥如今是举人的身份,将来肯定是要做官的,回头要是回家住上几日,总要给随行的下属也预备住的地方,不能太寒碜了,就和章阳商量,让我们不搬进去,还住在章阳原本的房间里,说反正我们多数时候都要在江府待着的。”

    江遥“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如果只是这点事,银杏应当不会太介意,她并不小心眼,而且一直觉得自己嫁进章家有点高攀的意思,对章家人大多有一份忍耐。

    几个小丫头倒是很气愤,七嘴八舌地为她不平。“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你们呢,章统领不会的答应了吧?”、“还没做官呢就摆上派头了,那章统领将来说不定也是官呢!”、“他大嫂好不讲理。”等等。

    银杏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章阳问过我的意思,我原也没在意,说随他的意思,他就答应了。可后来……他娘把我们叫过去,为这事指桑骂槐地说我小门小户的,配不上章阳,一进门就给他拖后腿,要是章阳娶的是李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让章阳受这种窝囊气之类的。我们一片好心倒成了坏事,章阳又一声不吭的,我心里头气不过,才和他赌了气。”

    “李家女儿又是怎么回事?”江遥眯了眯眼:“章阳先前说过别的亲事?”

    “不是,是他父亲的好友家的女儿,两家玩笑时说过,做不得真,”银杏怕她误会章阳,连忙帮他解释:“他和我说过这件事的。”

    江遥看她着急忙慌的,倒是笑了:“瞧瞧,怪不得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在这儿给她打抱不平呢,她倒替章阳解释起来了。好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答应你嫂子,你婆婆肯定也说是你的错。你把章阳叫进来,把事情说明白了,他能给你拿出个解决的法子来,你就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他要是这点事都扛不起来,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他家是不是你的归宿。你婆婆摆明了要找茬,一辈子这么长呢,犯不着为了他事事委屈自己。”

    她说完就让采儿去开门,把章阳叫进来了。

    章阳大概是从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在院子外头站着,竹升院外头草长得有点高,他衣摆上甚至还有点露水的印记,整个人都有点狼狈,江遥让几个小丫头先出去做事了,自己也提着灰鹦鹉去院子里喂食,只对银杏道:“记着我方才和你说的话,我不怕丢人,我这里随便什么时候都有你的住处。更何况,过不下去没有什么丢人的,谁还没有看错眼过几次呢。眼瞎一次不要紧,不要眼瞎一辈子就好了。”

    她已有所指地看了看章阳,银杏点头冲她一笑,章阳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身冷汗都快湿透衣服了,等到她出门了,赶紧拉住了银杏:“杏儿,你听我解释啊,在娘那里的时候,我真的就是在想事情,不是故意不帮你说话啊!”

    江遥听了这么情真意切的一耳朵,笑了笑就出门了。拿着剥好的瓜子仁和小米喂鹦鹉,失笑自语:“小胖,你说我是不是操心命?操心完了秦骁的前程,还得操心小姑娘们的情感矛盾婆媳纠葛,比起以前,大概也就少了个经济案件了。”

    鹦鹉自然没法回答她,吃饱喝足“嘎嘎”了两声,喊了一声“秦骁,闭嘴。”

    江遥在鸟笼子上弹了一记,失笑:“瞎叫唤啥呢。”

    她喂完鹦鹉,也没理由再耽搁,只得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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