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石将军打定了主意。
“请殿下稍候片刻。”石将军带着兵马进了皇宫,宫门关上,只留楚翊天和几个守门的侍卫。
楚翊天左等右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宫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太监,后面跟着一队侍卫。
楚翊天扫视了一圈,这些侍卫各个精神高度紧张,看来是对自己极不放心的。
不过,楚翊天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本来也不是闹事的,不想动武,而且,若是真的动起武来,收拾这几个侍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陛下有请,请承王殿下随奴才进宫。”小太监扬声说道,微微屈身,算是行礼。
楚翊天本来就是私自到访,身份既不是使节,也不是异国王爷,所以在礼数上没有什么讲究,楚翊天也不便和小太监计较礼节上的敷衍。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小太监的旁边。
这西域的宫殿也是十分华丽,但是比起中原的皇宫,倒是逊色了不少。
西域本就小国,物资贫乏,人烟稀少,但是奈何这里占据着天时地利,盛产上等的战马。更重要的是。这里民风彪悍,尚武之风极重,几乎每个男子都有些武艺傍身。造就了喜欢打打杀杀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加上国君的野心,西域国屡屡进犯中原,但每一次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就拿这一次来说,西域国新君登基。这个年轻的国君倒是颇有些雄才大略,精心准备之后出兵中原。本来是节节胜利,打得木鹤措手不及,奈何楚翊天亲自挂帅,和往常一样。让他们落荒而逃。
战事才刚刚平息,想必这西域国君心里还生着闷气呢吧?想到这里,楚翊天不禁暗暗一笑。而眼前。已经到了永和殿。
永和殿是西域皇宫中的前殿,用作早朝和接待外国使臣。虽然楚翊天并不是奉皇命而来,但他毕竟是皇子的身份,再三权衡,西域国君还是将接见地点选在了永和殿。
永和殿内金碧辉煌,异常的庄严。西域国君高高地坐在龙椅之上,大殿两侧分立着十余名大臣,太监在一旁伺候着,侍卫在门外随时待命。若是一般人见了这场面,恐怕早就吓得落荒而逃。
可是楚翊天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大殿之上,陪皇上议事,这对于生在皇家的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尽管现在不在自家的皇宫,但是也不至于被这气场震住。
楚翊天一只手放在肩头,微微低头,算是行礼。
拜见异国之君,这礼节是颇有讲究的,若是朝拜,那自然要行跪拜之礼,代表着臣服;若是交好,则可以根据官职按照对方国家的礼节进行行礼。
楚翊天前来,自然不是朝拜,所以他按照西域的礼节给国君行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礼。
西域国君低眉看了看楚翊天,“不知承王殿下千里而来,有何要事?”
声音低沉而稳重,像是一个经历了风霜的老者。但实际上,这个西域国君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与楚翊天相仿。或许是身居高位,养成了这老练的性情吧,说话咬字都带着几分威严。
“回陛下,小王此次冒昧拜见,是有一件私事相求。”没有圣旨,自然算不得是两国的交往,只能算是私事,楚翊天这么说,没什么不妥。
“陛下,依臣看来,楚翊天分明是来捣乱的,他把陛下当成什么了,堂堂西域国君,哪有时间和他谈论什么私事。”西域国君还没有开口,一个老臣出列跪倒,愤愤地说道。
“是啊,陛下,徐大人说得对,两国的战事刚刚平息,他身为异国皇子跑到我西域皇宫中来,分明是没安好心。”有一个大臣随声附和。
“陛下三思啊,依臣之见,就应该把他赶出西域,免得中了他的阴谋诡计。”
附和声一片,说着说着,这些大臣们对楚翊天的定罪已经从居心不良到有谋害之心。而具体对策,也从赶出西域变成了杀之而后快。
西域国君笑而不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臣子如何表演。
西域国君不语,楚翊天亦不言,只听着这些鼠目寸光的臣子们想要如何刁难自己。
“陛下,请陛下下旨杀掉楚翊天,给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殿下站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跪倒叩。
楚翊天用余光瞟了一眼,这个人他倒是认识,素有西域第一将军之称的侯云松。这个侯云松曾多次挂帅出兵中原,和楚翊天没少交手,也没少吃亏,想必是对楚翊天恨之入骨的。
这倒是热闹了,一进皇宫,便遇上了死对头,楚翊天忽然觉得,今天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承王殿下,朕的臣子之请,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朕当如何?”西域国君并不表态,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楚翊天,这当然不是在征求楚翊天的意见,而是在试探,想必这个西域国君也对把自己几十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楚翊天有几分好奇之心。
楚翊天的目光对上西域国君那凌厉的眼神,这一瞬间,他感受到这个少年君王的确不同凡响,胸怀大志,处事沉稳,分寸得当,多加历练,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若是说缺点嘛,那就是他太自不量力,否则,他怎么会大举进兵中原,落了个大败而归的下场。不过从总体上说,楚翊天还是很欣赏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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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分庭抗礼
楚翊天自然是看得出西域国君的心思的,不过,这点小问题,还真是难不倒他,“小王不知此事当如何决断。不过,小王知道,在中原大地,礼仪之邦,这大殿之上做主的是天子,而是不臣子。”
好嘛,中原大地,礼仪之邦。楚翊天的言外之意便是这西域国君若是听信了臣子的教唆,西域国便是无礼仪可谈,变成蛮夷之地了。
西域国君并没有被楚翊天的话噎住,只是暗暗吃了一惊,难怪他能够数次指挥千军万马退西域之兵,果然是不同凡响之辈。
“没错,这大殿之上,做主的朕。朕倒是想听听,承王殿下所谓的私事为何?”西域国君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大臣,目光又落回了楚翊天身上,寒声问道。
“小王此番前来,想要求一枚解药,以解夺命散之毒。”
西域国君愣了愣,前几天,叶风隐来找过他,也是要这种毒的解药,他当时追问原因,叶风隐只字不提,只说是为了救朋友,西域国君也没多问,尽管解药珍贵,但他还是给了叶风隐,如今这楚翊天为何又来寻这个解药。他开始好奇,这中毒之人究竟有何来历,能够让楚翊天和叶风隐同时出手。
“夺命散乃是天下奇毒,世间并无解药,你何故认为朕会有解药呢?”
“十四夜说,陛下有解毒之方,小王这才冒昧前来求助。实不相瞒,这中毒之人的生死,关乎两国的安宁,还请陛下三思。”若是没有正当理由,西域国君是不可能交出解药的。既然他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楚翊天也就不怕西域国君知道凤谣的身份。若是他肯救人,凤谣自然会安然无恙,若是他不肯救人,凤谣本就时日不多,楚翊天不在乎他会不会对凤谣起杀心。
十四夜?西域国君自顾在心里嘀咕着,可是这十四夜怎么和楚翊天混到一起去了。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了一趟中原。为了经商之事。可这楚翊天来西域做什么,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西域国君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大殿之上。他又不问能问出口,就算是问了,楚翊天也不一定会告诉他话。
“关乎两国安宁?承王殿下这话说得是不是太严重了?”西域国君反口问了句。
楚翊天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读不透他是什么心思。“实不相瞒,这受伤之人。是我朝公主,公主奉旨前来与十四夜商讨两国通商之事,没想到路遇不幸,遭到了伏击。受了重伤。陛下试想,若是公主死在西域国的境内,父皇会无动于衷吗?我朝臣若是知道陛下见死不救。又会视若不见吗?”
楚翊天说话的语气不若刚才那般客气,俨然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这话听起来虽然不是那么顺耳。但是楚翊天说得句句在理,若是公主真的死在西域,别说是中原的皇帝,就是邻国也会对西域议论纷纷,给他按一个手段阴险的名声。可是,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千里迢迢地跑到西域来,真的只是为了和十四夜谈生意?他们的目的若非如此单纯,什么夺命散也很可能是一个借口罢了。
西域国君对于楚翊天的动机半信半疑,犹豫之际,下面的臣子又开始表言论,矛头依旧锋利不减地指向楚翊天。
“陛下,他分明是信口胡说,陛下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请陛下三思啊,楚翊天诡计多端,这一定是他的计谋。”
“陛下,就算是此事是真的,公主和皇子都死在西域又如何,大不了臣带兵一举踏平中原。”
……
楚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横竖都是想让他死,根本没有用脑子去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尤其是想要一举踏平中原那位,简直是可笑之极,他若是有这个本事,中原早就变成西域国的了,真是,西域国有这一群自不量力又愚蠢的家伙难怪会总打败仗。不过,幸好这国君还是一个清醒的人。
西域国君清醒吗?这个时候,他也有些晕了。他又问了楚翊天几个问题,楚翊天拿捏着分寸,能答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不能答的也冠冕堂皇地搪塞过去,丝毫没有失言的地方。
西域国君越来越摸不透楚翊天的心思。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虽然已经登基为帝,但是始终不如朝臣那般老谋深算,尽管他颇有主见,不想被那些老臣牵制,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要慎重再慎重,毕竟,这可能关系到国祚安宁。
“承王殿下,实不相瞒,解毒之方,朕的确有,不过这解药世间独一无二,前几日,朕已经将它给了叶风隐,请给朕几天时间,容朕将解药拿回来。”西域国君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几日,承王便在宫中住下,朕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楚翊天听得出,这摆明了是拖延时间,他若是想拿回解药,何须派人去寻,一道圣旨,叶风隐便被传召进宫,他还不是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想必他是想彻底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楚翊天暗暗一笑,在宫中住下,说是款待,实则是软禁吧,这西域国君一定是想若是真的查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直接便在宫里对我下手了。
不过,住下便住下吧,眼下在人家的地盘,若是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在皇宫中住下,多少算是离得西域国君近了些,想寻解药,也会方便一点。想到这里,楚翊天应下,“多谢陛下款待。”
西域国君将楚翊天安置在幽兰院中,派了两个太监和十几名侍卫服侍着,说是服侍,实则是监视。
楚翊天也不和他们计较,监视就监视吧,反正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摆脱他们也不是难事。
傍晚,用过晚饭后,楚翊天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忽然,他的脑子里想起一个人来。对,若是得她相助,这件事情或许能够省不少力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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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昔日故人
夜色已经拉开帷幕,楚翊天在屋中闲坐,百无聊赖地和伺候他的小太监聊起天来。“你们宫中可有以为叫若娴的女子?”
表面上是闲聊,实则是在套话,不过楚翊天并没有报什么希望,若娴是她的闺名,久居深宫,恐怕宫里的太监未必知道这名字。
没想到,这小太监对宫里的情况倒是十分了解,看样子他平时在宫里打听了不少八卦。
“你说的是娴妃娘娘吧?听说出嫁之前,她闺名若娴。这娴妃娘娘在宫中可是很得宠的,陛下几乎夜夜都要在娴妃那里过夜,把其它的妃子嫉妒的不行,难道殿下认识娴妃娘娘?”小太监口无遮拦地展示着他的消息灵通。
楚翊天面无表情地听着,看上去好像是在打时间,又接着问道,“哦?是吗?那现在陛下也一定是在娴妃宫中寻欢咯?”
小太监摇摇头,算了算日子,“今天陛下大概不在娴妃宫中,今日是十五,按理说,陛下应当居正宫,陪着皇后,这个规矩,陛下还从来没有破过。”
哦,原来如此,这样正好,西域国君不在娴妃宫里,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和娴妃叙叙旧,说不定她能帮上大忙。
“听闻这娴妃多才多艺,倾国倾城,陛下真是好福气。”楚翊天淡淡地感叹了句,像是对西域国君充满了羡慕,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这么说,无非是为了减少小太监的戒心。
“是啊,我们娴妃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端庄大方……”小太监自己吧啦吧啦地说了起来。对若娴不惜溢美之词。
楚翊天假装听着,频频点头,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这位娴妃娘娘,闺名安若娴,实为中原人士,她的父亲乃是曾经的定国大将军安丰元。有一次,安丰元带兵出征。误中了西域国的埋伏。成为战俘,被押解回西域皇城,国君欲杀掉他以显君威。却没想到,西域国君的表妹永宁郡主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将军一见倾心,扬言非他不嫁,国君心疼表妹。便为他们赐婚,但条件是。他必须永居西域国,不能踏入中原一步。彼时,安丰元的妻已亡,他膝下只有一女尚在中原。这个女儿便是安若娴。安丰元感激永宁郡主的一片真心,便答应了西域国君的要求。但是他也提出,留在西域可以。他绝对不可能和中原的将士拔剑相向。西域国君宽宏大量,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也知道他的心里还惦记着故国土地。
然而,安丰元迎娶西域郡主的事情传到了中原,当时的皇上,也就是楚翊天的祖父,当今皇上的父亲,盛怒之下,要将安丰元抄家灭门。当时楚翊天的母亲尚且在世,她和安丰元有几分交情,暗中就下了安若娴,养在别院之中,尽管后来她香消玉殒,楚翊天的父亲登基为皇,但是安若娴依然被藏得很好,没有人被人现。直到大约五年前,楚翊天出征西域,他暗中将安若娴带出京城,费尽周折,令他们父女团聚。
安丰元感激楚翊天的恩情,时常与他有书信往来,后来,楚翊天从书信中得知,安若娴已经嫁给了西域王子,也就是现在的西域国君。
夜又深了几分,娴情宫中,安若娴却无法入睡,她并非因为国君未到而产生思念,而是因为,她听说楚翊天来了西域,而且被国君软禁在了宫中。那是她昔日的恩人,她想要施以援手,可是,却不敢贸然行动,正在屋中烦闷着,忽然听到脚步声。
安若娴抬头去看,美眸之中闪出一丝错愕。“二爷?”
楚翊天勾了勾嘴角,一脸的淡定,并无惊慌之色,仿佛他不是闯进来的,而是被请进来的客人。“真没想到,再见到你,是在西域的皇宫。”
安若娴却不如楚翊天那般淡定,她仔细向外面看看,紧紧地关好了门,“二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楚翊天开着玩笑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西域,我来看看老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安若娴知道楚翊天的个性,他一向是这般举重若轻,但是这个时候,真的没什么心思和他说笑,“二爷,陛下把你软禁在皇宫,若是别人知道你来了这里,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楚翊天不以为然地笑笑,“杀身之祸?难道皇宫里那几个不起眼的侍卫拦得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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