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西域国已经退兵了,二爷怎么没回京城反而来了杭州?”关于感情的事,木皓风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更关心楚翊天因何而来。
“西域国退兵,可是邢执信忽然闹事。父皇命我直接挥师南下一举除了邢执信,我听说你们也在杭州,于是将大军甩在后面,一个人先赶过来了。”说穿了,他就是在担心苏宛絮的安危。楚翊天一边说着,一边偷眼去瞟苏宛絮的神情,期待着她能够给他一个回应。专程为她而来。她应该会有些许的高兴吧,可是没想到,苏宛絮却是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
这一路上,虽然苏宛絮没火,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一切都有礼有节处理得十分得当。就连木皓风和王墨晗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却让楚翊天心里不好受。
楚翊天也跟着他们四人回到了客栈,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各自回房休息。苏宛絮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屋子里。想着今天生的一切。楚翊天几乎是从天而降的,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她日思夜想了这么久。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团聚。可是,苏宛絮知道。在草屋之外,楚翊天明明是故意不把话说清楚让她误会的,害得她好一阵地难过,在外面已经给足了他面子,现在嘛,苏宛絮是绝对不会主动去理他的。
楚翊天站在苏宛絮的房门口,心里莫名其妙地生起了一丝惧意,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的,这下子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若是生气了泄出来也好,可是她这般不声不响地,好让人担心。
楚翊天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犹豫着该怎么哄苏宛絮,哄女人可是一个技术活,楚翊天还真的不怎么会。
“想进来就进来吧,别磨蹭了。”苏宛絮的声音从房中传来,楚翊天抬头时,苏宛絮已将房门打开,出现在楚翊天面前。
其实,苏宛絮早就料到楚翊天会来,她时不时地盯着门口的方向,透着门的缝隙,看见了门外人影晃动,便猜到了是楚翊天。
楚翊天愣了愣,苏宛絮这突然一出现,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讪讪地问了句,“我可以进去吗?”
苏宛絮也不理他,把他晾在一边,自顾回到房中。
楚翊天反手锁了门,来到苏宛絮面前,怯怯地说道,“你真的生气了?”
“哼!”苏宛絮撒娇般地转过身去,也不说话。
楚翊天一把将苏宛絮揽在怀里,手指在她那一头青丝间滑动,“好啦,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误会的。”
苏宛絮故作生气状地把楚翊天推开,两手狠狠地捶打楚翊天的前胸,像是在撒气。
楚翊天也不躲闪,任凭她泄着。
过了片刻,苏宛絮似乎是觉得打累了,终于停手。
楚翊天故作委屈地说道,“你终于停手了,你再打下去,我就要绝气身亡了。”楚翊天只是在开玩笑罢了,其实苏宛絮下手本来就不重,他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痛意。
可是听他这么一说,苏宛絮的眼中却露出了掩饰不住地心疼,“你怎么也不知道躲啊。”
楚翊天好想反驳一句,我敢躲吗?我若是躲了,你岂不是更生气了。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反正是我错了嘛,让你撒撒气也是罪有应得呀。”楚翊天声音柔柔的,眼里尽是宠溺。
苏宛絮沉着脸问道,“你说,今天在草屋外,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误会的?”
“是……”既然心思被看穿了,楚翊天索性大方地承认了,“不过,我只是想看看你在乎我的样子。”
“那我够在乎吗?”苏宛絮仰头问道。
楚翊天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顿了许久,吞吞吐吐地答道,“恩……我倒是觉得……凤谣更在乎一点。”
是呀,比起苏宛絮的冷静淡定,似乎凤谣的反应更正常一点。
“我……”苏宛絮竟然愣了愣,难道我真的不应该那样吗?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让苏宛絮想凤谣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火,她做不到。苏宛絮从小便和父亲学习经商之道,这么多年来又一直独当一面去应付形形色色的人,她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也习惯了事事为大局考虑,而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往往会忽视掉自己的感受。比如今天,她又何尝不想像凤谣那般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问出来,可是,她要顾及楚翊天的颜面还要考虑谢书怡的感受,所以她不能。
“若是我和书怡之间的事情是真的呢?你会怎样?”楚翊天的神情也认真起来,淡淡地问了句。
“你们若真心相爱,我会成全你们。”苏宛絮不假思索地答了句,这或许就是思维的惯性吧,在爱情里,她还是要保持着她的高傲,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乞求,但是,她爱的男人,她也不会去伤害。
听了苏宛絮的回答,楚翊天的心里不自主地划过一阵剧痛,为什么?她为什么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却偏偏伤害了自己。或许,是一个人去奔波习惯了,哪怕身边有了一个肩膀,她也不懂得去依靠,相反,她却在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保护那个人。
楚翊天拉过苏宛絮,将她抱在怀里,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识大体的女子,处处都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可是,在我面前,我绝对不允许你委屈自己,一分一毫也不行。”
那一阵剧痛在楚翊天的心里撕裂开来,他将苏宛絮抱得更紧了些,“你答应我,不要再因为我而去克制自己什么,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在乎就是在乎,我允许我的女人在我的面前性情直率,我甚至可以容忍我的女人在我的面前蛮不讲理。我知道你今天什么都不说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若真的是我错了,只要你说出来,不管在多少人面前,我都愿意给你道歉。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重要,我只求你不受到半点伤害。”
苏宛絮轻轻地靠在楚翊天的肩膀上,这几句话,好暖好暖。或许这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吧。爱不是一个简单的词汇,更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用一切甚至生病去保护。尽管苏宛絮已经喜欢了独当一面,但她也是女子,在内心的最深处,也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让她靠一靠。
苏宛絮恣意地将自己放纵在楚翊天带来的温柔当中,这份温暖,既然他肯给,苏宛絮照单全收。
“二爷,既然你这样说,我还真的有一个问题想问。”苏宛絮心里的确有惑,她一直不问,是怕楚翊天不愿回答,可是,他既然说了那些话,也就是说,两个人之间可以没有秘密,苏宛絮索性让自己任性一把,问出了口。
“嗯?你说吧。”楚翊天揽着苏宛絮的腰,一本正经地问道。
“二爷赶来杭州,其实不是为了来找我的吧?”苏宛絮双臂环在楚翊天的颈间,嘴里吐出这句话,淡淡地,没有任何温度。其实,她不是在质问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生气吗?”楚翊天逆着苏宛絮的眸光看去,认真地问道。
苏宛絮迟疑了片刻,丹唇轻启,“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翊天心里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不过,他清楚,若是说了真话,苏宛絮或许会通情达理,可若是欺骗,那她一定会生气的。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是为你而来,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楚翊天鼓足了勇气,脱口而出。(未完待续)
ps:亲爱的们,灰常抱歉,今天的更新又晚了,冰儿被室友拉出去补过生日,真的木有料到自己会回来这么晚,所以,看在冰儿过生日还努力码字的份上,原谅冰儿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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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不善之约
苏宛絮皱了皱眉,“是因为邢执信?”
楚翊天叹了口气,“是呀,邢执信造反的时机太蹊跷,我觉得这里有别的文章,所以提前过来看看。”
这事倒是确实奇怪,花倾誉也说过邢执信起兵的时机令人难以理解,偏偏选在了朝廷大军凯旋之时。
苏宛絮放开楚翊天,回身坐下,认真起来,“你真的在那草屋里等了他一天一夜?”
楚翊天坐在苏宛絮对面,答了句,“是呀,那草屋是玉皇山和外界通信的地方,只有自己人才知道。邢执信不来,看样子,他是不想见我呀。”
“二爷是想劝他投降?”苏宛絮疑惑地问了句,这事情倒是真的有些稀奇,大敌当前,一朝皇子甩掉军队,单枪匹马来见一个山匪,苏宛絮越来越想不透楚翊天想做什么,心里有些担心楚翊天的安危。在她的眼里,山匪应该都是蛮不讲理,杀人不眨眼的粗暴之徒,她好害怕楚翊天生什么意外。
楚翊天顿了顿,摇摇头,“不,我只想知道原因。”
想知道原因就要一个人跑到玉皇山上去吗?若是邢执信翻脸无情,那他岂不是陷自己于困境。不过,战场上的事情苏宛絮不懂,也不便多言,担心却丝毫掩饰不住。
楚翊天看出了苏宛絮的担心,勾了勾嘴角笑笑,他的内心里感受到了一种被人关心的幸福感。“好啦,你不必担心,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其实就算是今日不遇到你,我也是要来找你的,和谢家谈判的事情。你也不必太心烦了,一切都有我。”
一切都有我。苏宛絮虽然知道她还是要依靠自己去完成这些事情,但是旁边有一个人许下了这样一个承诺,足以让她觉得幸福。
苏宛絮的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她扑到楚翊天面前,一个深吻,吻在了楚翊天的脸上。
楚翊天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却又担心的问了句。“你……不生气了吧?”
苏宛絮甜甜地一笑,双唇贴在楚翊天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哪有那么小气。”
楚翊天像是长出了一口气,迎着从苏宛絮身体中涌出来的一股股轻轻的气流,贴上了苏宛絮的唇。双唇的温度,一直从唇间蔓延到心里。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所有的担心和误会,都在这深深的一吻之间瞬间散去。
第二天一早。楚翊天接到邢执信的来信,邀他到玉皇山一聚。楚翊天本来就是想见邢执信的,接到这个消息。他本该高兴,可却忧心忡忡。因为,这来信加了一个附加条件,让他必须带着苏宛絮一起。而且,从措辞和语气来看,这个邢执信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友善。
此时,楚翊天尚且摸不清邢执信的心思,就算是他自己去玉皇山,也是一种冒险,只能说三分靠交情,七分靠赌注,可是,他偏偏执拗地不想无故惹起战乱,非要去问个清楚。然而,若是带上苏宛絮,他便不得不担心几分了。他可以自己以身犯险,却不能让苏宛絮身陷险境。
早饭之时,楚翊天一直闷闷不语,他心里盘算着到底该不该带苏宛絮去。他知道,邢执信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苏宛絮不出现,他一定见不到邢执信,可是,让苏宛絮和他一起去涉险,他真的舍不得。
昨日为了谢书怡的事情折腾了一天,今日也该正式行动,开始做正事了。所谓知己知彼,早饭过后,苏宛絮让王墨晗和木皓风去打探谢家的情况,搜集谢家的资料,以便确定下一步的计划。凤谣嚷着要跟着去,苏宛絮索性让王墨晗带上她。
按理说,苏宛絮也该去了解一下谢家的情况的,可是见楚翊天心事重重,她放心不下,便留在了客栈。
待大家都走后,苏宛絮推开了楚翊天的房门。
楚翊天正倚在椅子上对着那封信愁,眉宇之间拧成了一个结,苏宛絮走到他面前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现,“你怎么来了?你没和他们一起去打探消息?”
苏宛絮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
楚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有些后悔,讪讪地一笑,“我没事,只是在想这玉皇山到底该不该打,你去忙吧,不用理我。”
苏宛絮一眼扫到了桌上那封信,指了指问道,“那是什么?”
楚翊天迟疑了一下,“哦,是青竹派人送来的,汇报行军进程。”
汇报行军进程?苏宛絮看看这信封,若是青竹送来的,那便是官文,会如此简陋吗?而且,楚翊天分明是对着这封信愁眉不展的,怎么会紧紧是汇报行军进程这么简单。
“二爷,你出征前夜,我们月下拜堂之时,我便说过,那晚之后,你便是我的亲人。既是亲人,就该坦诚相待,没有任何隐瞒。或许我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是,陪在你身边,听你牢骚的作用总是有的吧。”苏宛絮一脸严肃地说道。
只要苏宛絮一严肃起来,楚翊天的心里总是免不了生起一丝惧意,他好害怕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让苏宛絮不开心。或许,这就是因为在乎,所以小心翼翼吧。
“好吧,既然你非要问,你自己看吧。”楚翊天伸手拿起那封信递给苏宛絮,他不想因为有所隐瞒而让他们两个人之间心生芥蒂。经过上一次幽灵阁的事情,楚翊天已经现,苏宛絮是一个很强大的女子,就算他是为了她好,但是这种善意的隐瞒,只会让她更伤心,她要的不仅仅是保护,而是坦诚。尽管楚翊天于心不忍,但是他依旧尊重苏宛絮的想法。
苏宛絮展开信来看,心里骤然一惊,虽然楚翊天是想见邢执信的,这是这封信明显地带了些挑衅的意味。
看过之后,苏宛絮将信压在桌上,淡淡地问了句,“二爷打算怎么办?”
其实,苏宛絮进门之时,楚翊天已经有了决定,“按兵不动,一切等青竹和木鹤将军来了再说。”
“可是二爷千里而来,又在草屋中等了一天一夜,为的不就是想见邢执信一面进而避免干戈吗?”苏宛絮自然明白楚翊天的心思,他想见邢执信,但是又不想让她犯险。
楚翊天若无其事地答道,“如今他这般态度,不见也罢。”
苏宛絮不去和他争论,反而话锋一转问道,“二爷觉得邢执信人品如何?”
“他是君子。”楚翊天不假思索地答了句。
苏宛絮笑笑,看来楚翊天真的很欣赏邢执信,每次提起他,楚翊天从来都不会吝啬赞美之词。或许他真的如楚翊天说得那么好吧,否则,楚翊天怎么会为了他抛下军队一个人来杭州非要见上一面。
“二爷既然相信他是君子,又为何不去一趟呢?二爷千里而来,他应当感受得到二爷的诚意,若为君子,就算是道不同,也不会以多欺少,妄加伤害。”苏宛絮波澜不惊地说着,楚翊天从她的眸光里看到了一种很坚定的气质,这种气质,丝毫不掺杂女子的软弱。
楚翊天叹了口气,终于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我不想你受到牵连。若是去了,这是一场赌注,我不能拿你当筹码,因为我输不起。”
苏宛絮忽然站起来,走到楚翊天面前,顺势坐在他的怀里,“若是不去,我们连赌注的机会都丢掉了,只能选择兵戎相见。若是那样,又有多少人要因为这场战乱而失去他们输不起的人呢?你是皇子,肩负着让百姓安居乐业的重任,不能这般自私,作为你的妻,我也不能。”
是自私吗?仔细想想,的确是的。苏宛絮说得有理,这一次若是不去,为之付出代价的将是无数将士,这么做,的确是太自私了。可是,这些话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楚翊天倒是有些惊讶。
既然苏宛絮这般说了,楚翊天再也想不出拒绝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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