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要劳烦郡主亲自大驾,实在是心有愧疚。”
静萱笑笑。“苏姑娘何必客气。你我能在王府相遇就是缘分,无所谓谁先拜访谁。听下人们说,苏姑娘是二爷的朋友?”
朋友?算吗?苏宛絮的心里不知道,但是面对静萱郡主,她还是懂得拿捏分寸的,小心翼翼地措辞,“朋友谈不上。二爷是尊贵的皇子,宛絮只是一介草民。怎敢和二爷以朋友相称。只是前些时,宛絮落难。幸得二爷收留,在王府里暂住些时日罢了。”
苏宛絮偷眼去看静萱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苏宛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看似年轻,可城府极深,根本读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苏姑娘过谦了,我可听说二爷对苏姑娘十分在意呢。”
苏宛絮低下头,浅浅一笑,没有作答。在意与不在意,在心里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和静萱说什么。
“实不相瞒,今天我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向苏姑娘请教。”
“郡主言重了,请教不敢当,郡主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苏宛絮越来越摸不透静萱的心思,本来她们俩是没有什么交集的,静萱来访已经是很突然了,怎么还有问题要问自己。
静萱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面色绯红,此时俨然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不瞒苏姑娘,我这次进京除了参加祖父的大祭还有一个任务,是回京完婚的。不怕苏姑娘笑话,其实我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只因祖父去世我在家守丧,耽搁了三年的光景,如今守丧结束,皇后娘娘对我的婚事十分着急,非让我进京,说是要在贵族公子里给我择一个良婿。前些时听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后娘娘有意将我许配给二爷,如今我住在二爷府上,可也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苏姑娘和二爷相处的时日多,我想请姑娘为我指点一二,如何才能讨得二爷欢心。”
怪不得静萱郡主来京皇上偏偏让楚翊天招待,原来皇上是想赐婚呐。不过也挺合适的,一个是皇帝之子一个是名门之后,郎才女貌,也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对。皇后倒是很有眼光,给楚翊天找了这么一个大方得体的妻子。不知为什么,苏宛絮忽然觉得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意。这明明和我没有关系啊,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
苏宛絮面容一僵,旋即便又挂上了笑容。看来,这个静萱郡主名为拜访实则是来下通牒的呀,她不就是想告诉我她就要和楚翊天成婚了,让我离楚翊天远点吗?苏宛絮心里不自主地觉得有些好笑,女人啊,总是这么傻,就是喜欢假想出许多敌人,总是琢磨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过静萱郡主啊,你就算是再不放心,也不至于把我当成你的对手吧,如今我和二爷之间……
虽说苏宛絮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好像不听她的控制。她淡淡一笑,“郡主,若是问二爷的喜好,你来风月轩还真的来对了,我啊,还真能帮上你的忙。”
静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苏姑娘和二爷到底有多熟络,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宛絮看出了静萱面上微妙的变化,心里暗笑,面上不动声色,接着说道,“郡主有所不知,二爷小时候,他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梅姨照顾的,若是说了解二爷,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梅姨了。我和二爷只是有数面之缘,怎会知他的喜好,不过梅姨一定可以帮你。”
只有数面之缘?真的是这样吗?苏宛絮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静萱的心里却一点儿都不踏实,她忘不了那天在承天厅楚翊天为了苏宛絮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的情景,那种紧张,若是没有感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梅姨一直在苏宛絮旁边伺候着,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静萱的心思,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听苏宛絮这么说,赶紧上前解围,“是啊,郡主,你想知道什么,奴婢可以告诉您,苏姑娘只是暂住,她哪里会了解二爷呀。”
静萱抬头看看梅姨,也不知怎地,忽然觉得有梅姨在苏宛絮身边对于她来说是巨大的威胁,“既然梅姨对二爷如此了解,我请梅姨到北苑陪我小住几天,我也好多和梅姨取取经。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这摆明了是在示威啊,她以为她是谁,竟然跑到风月轩来要人,简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苏宛絮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和她计较,本来她也没有计较的资本,“风月轩也好,北苑也罢,都是二爷的地方,我也只是一个外人,无权干涉王府的下人如何安排。这件事情还需二爷做主。”
苏宛絮说得合情合理,先表明了自己是外人,既是外人便无心和静萱争什么,又说了王府之事她无权做主,那梅姨的去留,她自然也不能干涉。
梅姨连忙搭话;“郡主盛情,奴婢心领了,可是奴婢在这风月轩住了二十余年未曾离开过,恐怕就是劳烦二爷,二爷也不会让奴婢到北苑去的。郡主日后若是有需要奴婢的,传唤一声便是,苏姑娘说得没错,风月轩和北苑都是王府的地方,不必分得那么清的。”
好嘛,这风月轩还真是不同寻常。就连一个下人都敢这么放肆。静萱心里不舒服,可她也是知分寸的人,不再勉强,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苏姑娘,你别往心里去,在这王府住着呀,免不了是非。”梅姨若有所悟地安慰苏宛絮,生怕她胡思乱想。
苏宛絮不在乎地笑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梅姨放心,我不会在意的。这静萱郡主也没什么错,只是错把我当成了她的对手。”
这一切事情,梅姨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地叹了句,“皇后想把静萱郡主许配给二爷,恐怕这王妃入不了二爷的眼啊。”
苏宛絮疑惑地看着梅姨,梅姨似乎总是能看透一切,“是吗?我倒觉得静萱郡主挺好的。”
或许连苏宛絮自己都没发现,当她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酸酸的,尽是醋意。
在风月轩的日子倒是很惬意,每日都是喝茶,赏景,读书,作画,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事事被照料得周到,苏宛絮也不觉有什么不妥。
可她终究不是能闲得住的人,这样的日子过一天两天还行,过了三四天,苏宛絮可就受不了了。她心里放心不下苏氏玉行的事情。而且赏玉大会在即,也不知王墨晗准备得怎么样了,哪一件事情不亲力亲为她都放心不下。
这一天苏宛絮终于忍不住了,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出去。可是刚走到风月轩的院门口, 便被侍卫拦住了,“苏姑娘,二爷吩咐,你不能出去。”
苏宛絮也料到会遇到阻拦,还没想好怎么办正好看见了肖青。肖青奉命派人在这里看着风月轩,他在王府里巡逻至此,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肖将军。”和侍卫们费再多的口舌都没有用,苏宛絮直接叫了肖青。
肖青一眼便看见苏宛絮,快走几步来到苏宛絮面前,对于苏宛絮,他一直是有几分恭敬的,毕竟苏宛絮曾经帮助楚翊天救过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苏姑娘,你……”
苏宛絮不想为难肖青,可是三日之后便是赏玉大会,今天若是不出去,是真的放心不下,她冲着肖青鞠了一躬,柔声说道,“见过肖将军。宛絮想请将军帮一个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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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任性出走
就算苏宛絮不开口,肖青也知道苏宛絮的意图,可是,不让她出门是楚翊天的命令,他也免不了有些为难,“苏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二爷交代绝对不能让你离开风月轩,否则会拿我问罪的。”
苏宛絮蹙了蹙眉,“肖将军,我并非想为难你,我若真是无所事事之人,待在这里也是无所谓的,可是赏玉大会在即,我真的放心不下苏氏玉行的事情。对于苏家的事情,想必将军也有所耳闻,我身为苏家的女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家的家业被外人操控啊。赏玉大会是很关键的一步,我不可能安心地待在这里呀。”
听苏宛絮这么一说,肖青更加为难了,楚翊天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可是苏宛絮的苦苦哀求他也不能视若不见。
“肖将军,求你帮帮忙,我保证在天黑之前回来,不给将军惹麻烦。”苏宛絮满眼的哀求。
肖青想了想,挥手让侍卫退下,“好,既然苏姑娘这样说了,我便让姑娘离开,但是请苏姑娘务必注意安全,还有,你若是不回来,我手下这些侍卫可是性命堪忧呀。”
苏宛絮知道肖青是冒着被治罪的风险放自己出去的,所以再三保证,晚饭之前,一定回到王府。
离开王府,苏宛絮忽然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虽说王府有吃有喝的,可被困在里面,总会觉得有些难受。
出了王府,穿街过巷,苏宛絮一路到了苏氏玉行。一进玉行,可把掌柜乐坏了,这几天苏宛絮不在。他忙得不可开交,关键是好多事情他都拿不定主意,毕竟这苏氏玉行名气比明玉堂大了,生意也多了,处理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孙掌柜,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苏宛絮一边翻着资料,检查这几天的生意往来一边问。
苏宛絮这一提。孙掌柜忽然想起些事情来。“苏姑娘,前几天有一个小丫头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跟她你不在这。但她死活不肯走,非要在这里等,后来墨晗公子把她安顿在了自己家里,说是等你回来立刻带她来见你。”
“小丫头?多大年纪?说没说是哪里来的?”苏宛絮停了停手里的动作。问道。
孙掌柜仔细回想回想,答道。“她没说是哪里来的,好像自称叫韵儿,她说苏姑娘认识她。”
“韵儿?她在哪里?马上带我去见她。”苏宛絮一听韵儿的名字,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下手里的东西,急急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这个韵儿是苏家的丫鬟,她母亲曾在苏家做下人。在冯姨太得宠的时候,一直照顾着冯姨太。后来冯姨太得了失心疯。韵儿的母亲也就一直跟着冯姨太去了后院,后来她的母亲因病去世,或许是因为冯姨太的缘故吧,韵儿在苏家一直不招待见,苏老夫人索性就让她接替了母亲的工作,在后院专门照顾冯姨太,这一照顾就是十几年。冯姨太去世之后,韵儿也跟着消失了。苏老夫人也没太在意,大户人家的丫鬟嘛,跑了一个两个都是正常的,何况冯姨太一死,韵儿也没什么用处了,家里丢了无关紧要的人,丢了便丢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韵儿消失了那么久,竟然又出现了。苏宛絮预感到,韵儿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她找自己一定是有大事。
孙掌柜见苏宛絮这么急,赶紧引着她到了王墨晗的宅子。王墨晗的住处就在苏氏玉行的隔壁,是楚翊天临时安排的,几步路便走到了。
韵儿见了苏宛絮,扑通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小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苏宛絮见韵儿这般,赶紧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别哭了,没事儿了,乖,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呢。”
韵儿用眼睛的余光怯怯地看了一眼孙掌柜,苏宛絮意会,让孙掌柜退了下去。
“韵儿,这里没有外人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苏宛絮将韵儿扶起来,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小姐,你要给冯姨太报仇啊。”韵儿依旧带着哭腔,平了平情绪说道。
一听这话,苏宛絮大惊。韵儿失踪这么多时日,忽然前来说出这样一句话,绝非空穴来风。对于冯姨太的死,苏宛絮也曾怀疑过,冯姨太在后院安安稳稳地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偏偏在苏家最混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呢。只是冯姨太死的时候,苏宛絮恰好在牢里,她回来之后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事情,所以,苏宛絮也只是随便问了问,没有详细调查,今日听韵儿这么一说,她又感觉到这件事情远非意外那么简单。
“韵儿,这话什么意思,你慢慢说给我听。”
“小姐,冯姨太是被少夫人害死的呀。”
韵儿这句话一出口,苏宛絮大吃一惊,她之前只知沈浣霏觊觎苏家财产,以为她只是贪心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狠心到这种程度,冯姨太只是一个疯女人啊,沈浣霏啊沈浣霏,究竟是何故你要下这样的毒手。要说起冯姨太,苏宛絮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怜悯,至少苏宛絮可以在心烦的时候找冯姨太说说话,冯姨太一死,苏宛絮觉得家里像是少了些什么,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没想过,害死她的竟是沈浣霏。
“韵儿,这话可不能胡说,要有真凭实据的。”苏宛絮不是不信韵儿的话,而是实在想不通沈浣霏到底为什么要害死无辜的冯姨太。
韵儿说得有板有眼,“那天晚上,我给冯姨太送换洗的衣服,远远地便听见冯姨太在和什么人吵架,我便躲在远处,后来看见冯姨太的屋子起火,然后紧接着少夫人就从冯姨太的屋子里出来了。”
看来这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呢?“你确定没看错?”
韵儿答得十分肯定,“没看错,我看着有人前去救火便一路跟着少夫人回了房间,肯定是她。自从那天之后,我怕少夫人找我的麻烦,这才偷偷从苏家逃跑。后来听说小姐在这里开了苏氏玉行,我才敢过来找小姐说明真相。”
这一定是千真万确的了,韵儿没有必要说谎,这些事情,她本可以置之不理的,她之所以站出来说出真相就是为了给冯姨太讨一个公道。苏宛絮的心里瞬间生起一阵怒火,沈浣霏啊,你若只是贪恋苏家的财产,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可你既然害了冯姨太的性命,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韵儿又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一块玉佩加上一把钥匙,“小姐,冯姨太死的时候,这枚玉佩一直攥在她的手里,她浑身都烧焦了,却死死握着这枚玉佩保证它完好无损。至于这把钥匙,这是公子和少夫人成亲那晚冯姨太托我保管的,她说她若是遭到不测,这把钥匙务必交到小姐手上,这里藏着一个关乎着苏家存亡的秘密。没想到,才没几天,她就……”说到这里,韵儿又是悲恸不止,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苏宛絮从韵儿手里接过这两样东西,“冯姨太让你交给我的,你的意思是,她还是清醒的?”是啊,她疯了那么多年,怎么会托付韵儿交什么东西呢。
韵儿含着泪点点头,“这些年来,冯姨太都是装的,不过,我问过她原因,她也不说是为什么。”
天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没疯,为什么要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这玉佩呢?死前还死死地护着它,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吧。难道她的死和这枚玉佩有关系?那这把钥匙呢,关乎苏家的存亡,可却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啊,这钥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一个个疑团在苏宛絮心里交织着,这一切都太离奇了,苏宛絮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或许,只有沈浣霏能解释这些事情吧。
一想到沈浣霏,苏宛絮恨意袭来,她暗下决心,这一次,不管母亲和大哥怎样护着她,她一定要让沈浣霏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韵儿举目无亲,苏宛絮害怕她有危险,索性就将她安置在王墨晗家里暂住,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她自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王墨晗的宅子,这件事情再大,也要一点一点地去查,眼下的关键,还是赏玉大会。
又回到玉行,天色已经要黑下来,苏宛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