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青竹在楚翊天耳边耳语了几句,楚翊天面容一僵,苏宛絮看在眼里,轻声问了句,“怎么了二爷,有事吗?”
楚翊天点点头,“恩,好戏看完了,我要先走一步,有些公事要处理。”说着,楚翊天急匆匆地便离开了玉行。
苏宛絮见楚翊天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看他这么着急,一定是有大事吧。苏宛絮愣了片刻,继续招待宾客。
开业大典,苏宛絮邀请了京城玉器行当里所有的名流,他们大部分都赏光来参加这典礼,但是唯独一人却迟迟不见踪迹。苏宛絮四处张望,也没见到王墨晗的影子。
不对啊,他是言而有信之人,明明答应了要来,怎么会失约。王墨晗远离世俗事,这一次苏宛絮邀请,她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王墨晗特意让童子送来了回信,说一定捧场。既然要来,他为何无故失约。不知为何,苏宛絮忽然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王墨晗一定出了什么事。
一直忙到下午,宾客终于散去,苏宛絮也没有心思在这里看管店铺,索性都交给了孙掌柜,她送走所有的客人,而后一个人匆匆去了桃源村。
刚到村口,苏宛絮便觉得气氛异常奇怪,方圆几里似乎都没有呼吸的声音,再往前走,一股血腥味夹杂在风里扑向苏宛絮,苏宛絮心里一惊,放慢了脚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才走出去不远,眼前尸横遍野,再向四周望去,整个桃源村落,俨然变成了坟墓,没有一个活口。
苏宛絮吓得心惊肉跳,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苏宛絮想抓来一个人问一问原因,她俯下身来,抱起一具尸体拼命地摇晃,当她冷静下来才发现,尸体已经冰凉。
这个惨剧大概已经发生有几个时辰了吧。苏宛絮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久,她才有勇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一路奔到王墨晗的院落里,院里空无一人,打斗的痕迹使得满院都铺了一层桃花花瓣,可是,没有血迹,没有尸体,也没有王墨晗的踪影。
眼下,整个村子,已然没有一个活人。苏宛絮到王墨晗的房间里拼命地寻找线索,却在门口处发现了一封信。
信件的样子似曾相识,苏宛絮也没有时间去想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当把信件展开的时候,她大吃了一惊。怪不得如此熟悉,这是幽灵阁留下的死亡之信。信中说,王墨晗和他的工匠们都在幽灵阁,而其他人也是他们杀的。仅此而已,没有再多线索。(未完待续。。)
………………………………
第072章 桃源惨剧
又是幽灵阁,苏宛絮拿着信件站在那里足足呆了一刻钟。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杀人的恶魔吗?就算是和王墨晗有万般的仇恨也不至于让村里那些无辜的人枉死吧?苏宛絮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到幽灵阁去和阁主对峙,但是,幽灵阁究竟在哪,阁主究竟是谁,她一无所知,幽灵阁,真的就如幽灵一般,让人摸不到,看不见。
苏宛絮回到院子里,这才发现,这些尸体都是老弱妇孺,大概村里的男丁都在幽灵阁的手里,至少他们暂时还活着吧。可活着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他们能够活着离开幽灵阁,回来一看家破人亡,那还不是生不如死?苏宛絮想到这里,忍不住的心酸。
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难道这秘密重要到要让这么多人丧命吗?苏宛絮有些抓狂,她暗下决心,不管怎样,他们是恶魔也好,是鬼魅也罢,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幽灵阁救出王墨晗。她不在乎这背后的秘密是什么,她更在乎王墨晗和那些活着的人的安危。
苏宛絮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里有恨,有惊,一时间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停留许久,苏宛絮缓了缓情绪,到邻村雇了几个壮丁,把尸体埋好,安顿好一切,她才怏怏地回到京城。
一路上苏宛絮想了很多,她回忆着关于幽灵阁的一切,从苏家仓库被盗到自己误入幽灵再到仓库失窃之物出现在承王府,越想越想越想不透。
楚翊天!对。这件事情该是和他有关系吧,这个时候,苏宛絮对楚翊天说的那句“若相信。不相问”远远地抛在了脑后。或许是救人心切,也可能是关心则乱,此时的苏宛絮真真的是乱了方寸,她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要找楚翊天将事情问清楚。
从桃源村一路回到承王府,苏宛絮的心一刻都没有平静过,回到府上一问。听说楚翊天在承天厅待客,她二话没说,直直地冲向承天厅。
青竹想拦。可是看苏宛絮步履匆匆,一脸严肃,他犹豫了片刻,犹豫之际。苏宛絮已经到了承天厅门口。
承天厅内。丝竹声起,歌舞交错,楚翊天凛然坐在正坐之上,面上挂笑,一边看着歌舞一边频频喝酒,好一副享受的模样。而客位之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少女,这女子谈吐有度,举止大方。锦衣华服,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两人推杯换盏。一片和谐的景象,看样子主客二人都乐在其中。
歌舞之音扰乱了苏宛絮的心绪,她停住了脚步,在承天厅门口迟疑了片刻,只听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二爷觉得这舞跳得如何?”
“王府舞姬,不过如此而已,只是烦闷之时图个乐子罢了。”楚翊天绕无兴致地回了句。
女子忽然起身,款款来到楚翊天面前,“那静萱为二爷舞一支以助酒兴如何?”
楚翊天眼神里闪动了兴奋,“都说静萱郡主舞技绝伦,今日若有幸一睹风采,自然是一大乐事。”
话音落下,女子翩翩而舞,惊鸿魅影,好不动人。
原来她是静萱郡主,不知是何方神圣,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和楚翊天很熟络,两个人很聊得来,的确,男才女貌,倒很是般配。什么啊,我在想什么。苏宛絮拍了拍自己的头,不再往厅堂里看,转身离去。
“苏姑娘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属下去禀报二爷。”青竹看苏宛絮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冲上来问道。
苏宛絮轻轻摇了头摇头,“不用了,二爷有客人在我就不打扰了,本也没什么大事。”
苏宛絮忽然改变了主意,原因有三,一来是不想打扰楚翊天的雅兴,二来嘛,她知道自己现在心绪杂乱,不想在毫无理智的时候生生地给楚翊天扣上一个他难以承受的罪名,若是那样只会让他伤心。苏宛絮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冷静,只有冷静了才能理出头绪来。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当看着楚翊天一反常态地应酬着静萱郡主的时候,苏宛絮忽然意识到,她不是楚翊天的中心,他们只是比陌生人亲近一点的朋友罢了,所以,楚翊天没有义务对她有求必应。
恩,大概是吧,他做得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或许真的不该再来打扰他。
青竹莫名其妙地望着苏宛絮离开的身影,心道,你满脸都写着有事,怎么偏偏说没事呢。
直到傍晚,楚翊天心里依然不踏实,趁着歌舞间断的光景,唤来青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青竹,苏姑娘回来了吗?”今日是开业大典,苏氏玉行第一日开张,她该会忙到很晚吧,楚翊天竟有些担心,就连刚刚欣赏歌舞的时候,心里都惦记着她。
青竹挠挠头,不知怎么回答,“回二爷,回是回来了,可是又走了。”
“又走了?”楚翊天停下脚步,“这么晚了她还出去干什么?”
“属下不知。”青竹说话有些没有底气,楚翊天一看青竹的样子就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楚翊天失去了耐心,有些起急。
“刚刚苏姑娘过来找你,正好看见静萱郡主为你跳舞,就……就走了。属下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说,不过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心事重重的。后来属下觉得不对劲,派人去风月轩一问才知道苏姑娘根本没有回去过。”
“唉!你呀,她来找我你为什么不禀报?”楚翊天气得脸色铁青,责怪道。
青竹吓得跪在地上,心里有些委屈,“二爷,我……我想禀报来着,可是苏姑娘说二爷在招待客人不要打扰。而且,你当时和静萱郡主正在兴头上,我怕扰了静萱郡主的兴致呀。想着吃完饭再说也不急,没想到苏姑娘竟然就……竟然就走了。”
唉!青竹啊青竹,你还真是不知道轻重,静萱郡主不过是父皇塞给我的任务罢了,她再重要重要得过苏姑娘吗?于我而言,静萱郡主是官场上的应酬,而苏姑娘是真正需要关心的朋友。恩,楚翊天想到这里撇了撇嘴,不由得反问自己一句,仅仅是朋友吗?或许是吧!
楚翊天看了青竹一眼,魂不守舍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起来吧,这不怪你,怪我太大意了,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我出去找找吧。”
“二爷,要不要多派些人手?”青竹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着楚翊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翊天摇摇头,“不必了,京城虽大,可也无她容身之地,若是没猜错,她应该是在玉行吧。你把静萱郡主安置好就行了。”
楚翊天多一句话都没有说,急急地离开,把静萱晾在了一边。静萱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一天便遭到这样的冷遇心里有些不舒服,青竹按照楚翊天的意思将静萱安排在了王府北苑。
果然被楚翊天猜中了。苏宛絮离开承天厅,本想回风月轩,可是王墨晗失踪,桃源村死了这么多人,她怎么能有心情休息呢,索性离开了王府又回到玉行,想着王墨晗的失踪若是和赏玉大会有关或许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苏宛絮在玉行里愣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也没有任何消息,孙掌柜见苏宛絮魂不守舍,也不敢问原因,只是给她备了些饭菜,可苏宛絮却一口也吃不下。
苏宛絮索性打发了孙掌柜回家休息,她并不认真地整理着玉行的账目货物,试图通过这些事情让自己分心,少想些烦心的事。
忽然听见敲门声,苏宛絮愣了愣,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玉行,肯定不是客人,莫非是幽灵阁的人?苏宛絮小心翼翼打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楚翊天。
他怎么来了?不是在陪静萱郡主喝酒吗?苏宛絮也没心思应付他,只是微微颔首,请他进来。
“二爷怎么得空过来了?”苏宛絮一边整理着手里的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句。
苏宛絮所有的不高兴都挂在脸上,她懒得掩饰,楚翊天都看在眼里,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柔声解释道,“你在生我的气吗?今日开业大典我中途离开的确是我不好,可那是因为父皇下旨召我进宫,我不得不去。”
楚翊天做事,一向不屑于解释原因,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这么在意苏宛絮的感受的。
楚翊天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苏宛絮的表情。苏宛絮依旧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账本,似乎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话。
楚翊天见苏宛絮无动于衷,只好接着解释,“至于那个静萱郡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苏宛絮忽然抬起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楚翊天的话,眸子里透着一股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楚翊天竟也有些慌了,避开苏宛絮的眼神,自顾自地说着,“静萱郡主是抚远侯的孙女,父皇为了安抚将士,振奋军心,要在近几日给抚远侯举行一个祭奠仪式,这才将她接到京城,不过,我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下旨把她安顿到我的府上。可是,圣意难违我只好热情款待,至于那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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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转身无言
楚翊天不喘息地解释着,生怕漏解释一个细节,苏宛絮误会什么。
苏宛絮看着楚翊天这副难得一见的慌张样子,心里想发笑,可是当她再抬眼去看眼前的人,她的眼前浮现的不是楚翊天那风华无双的样子,而是桃源村七横八竖的尸体,陌生,除了陌生还是陌生,苏宛絮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冷冷地回了句,“二爷,你不会是以为我在怪你回府陪静萱郡主赏歌舞吧?”
说罢,苏宛絮心里暗暗发问,你是真的不知还是故作无辜,一个女人,一支舞和那几十条人命比起来算得上什么?
楚翊天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完全没顾及到苏宛絮情绪的变化,脸色一红,怯怯地问了句,“不是因为这个?那你干嘛一脸愁容的从王府里跑出来,害我好生担心。”
“我哪里有闲情管你的风流事。”苏宛絮没好气地回了句,感觉有些酸酸的味道,但她自己却没有察觉。
“既然你无心关心,那快随我回去吧,梅姨都等得着急了。”楚翊天见苏宛絮并不为此而生气,长出了一口气,得意了便有些忘形,他偏偏漏看了苏宛絮这愁眉不展的样子。
苏宛絮停下手里的东西,直直地看着楚翊天的眼睛,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告诉我,你和幽灵阁究竟有什么关系?”
语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楚翊天还没转换过来思维。被苏宛絮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愣神儿,缓了片刻。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你不是说过吗,若相信,不相问。”
是呀,我是说过,可是,如今桃源村惨遭屠杀。王墨晗和他的工匠们下落不明,现场只有幽灵阁的一封信件,你让我如何沉得住气。如何不问?就算我信你,我能罔顾那么多人的安危继续沉默吗?我不想问,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信与不信,只是一念之间。你若还当我是朋友。今晚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苏宛絮紧锁双眉,眸色沉下来,脸色阴沉得让人觉得有些许可怕。
苏宛絮这般神情,大概是出了什么大事吧?她一向遇事沉稳,处变不惊,若非大事,她该不会这般发愁。楚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多么可笑,竟以为她是那般小心眼的女人。可这质问。却让楚翊天觉得很不舒服,“你到底怎么了?今晚怎么这么不冷静?”
这一问。苏宛絮更加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感觉到桃源村的那些亡魂似乎就在黑暗处看着她,可怜巴巴地对她诉说着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苏宛絮紧紧盯着楚翊天,失控地吼了句,“桃源村全村被屠,墨晗公子下落不明,你让我如何冷静?”
楚翊天被苏宛絮这发疯般的嚎叫吓得不轻,桃源村被屠,他一字一句听得仔细,脸上黯然失色,“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宛絮从抽屉里取出那封信,冷冷地丢了句,“你自己看吧。”
楚翊天仔细看看,是幽灵阁留下的,和幽灵阁惯用的手段一样。“你怀疑我?”楚翊天看着苏宛絮的眼睛,现在他急需这样一个答案,这样的信任似乎对他很重要。
好无辜的表情。不知为何,苏宛絮看着楚翊天这样的表情心里的气竟是只增不减。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究竟是你演得太真还是我太好骗。我逃婚出走,阴差阳错恰好被你收留,开业大典你匆匆离去而我最终见到的是桃源村的尸体。难道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巧合?几十人命的惨剧已经夺走了苏宛絮的理智,她想冷静,但是冷静不下来。其实,她也不想要别的,只想楚翊天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让她知道,她身边这个一直护着她的人和那群恶魔没有任何瓜葛。
苏宛絮冷笑了一声,“我不该怀疑吗?你敢说你和幽灵阁没有一点关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幽灵阁密道的出口在你承王府的丁香园,又为什么幽灵阁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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