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任何东西只要是她能给太子的,就会给我一份,唯独皇位不能,她逼着我在她面前发誓,今生今世都不能觊觎皇位。我至今记得她那冷漠恐怖的眼神,当时我很怕,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皇后很陌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河对太子的不同。回到府上,我向梅姨哭诉,梅姨忍不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梅姨说,她告诉我这个秘密,是想让我知道,对皇后,要多几分戒心,对皇位,莫要存有幻念,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低调行事。”
楚翊天顿了顿,看了看听得出神的苏宛絮,接着说道,“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我表面上是嫡出皇子,不能光明正大地祭奠母亲,她也不需要冥钱纸币,所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亲自在风月轩的卧房里撒满丁香花瓣,以此来寄托淡淡的忧思,哪怕是在外出征,我也会拖梅姨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所以刚刚……”
提到刚刚的事,楚翊天不禁脸一红,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苏宛絮抢过话来,她凝视着楚翊天,美眸落在楚翊天那看不出悲喜的脸上,她似乎看到了他的心,那是一颗外面冰冷而内里却炽热的心,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或许不会有人相信,表面上天之骄子的他,竟经受过这样的折磨。难怪他冷若冰霜,难怪他成熟稳重,难怪他有赫赫战功却从不居功自傲。低调行事,这真的是一辈子的护身符吗?若是,那前一世的他又为何无故丧命。若不是,那他又有何选择呢。苏宛絮忽然理解了他所有的冷漠,她想要开口安慰他,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强大如他,好像根本不需要安慰。
“是我扰了她的清静,今晚我的确不该睡在卧房的。”苏宛絮一脸的歉意。
楚翊天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安排的不够妥当,让你受惊了。”
苏宛絮没有再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月,看着月下的花,想象着花坛之中翩翩起舞的绝代女子,风月轩,果然有一个和风月有关的故事。
“你在风月轩住了这么久,或许是和母亲有缘吧,她今年的忌日多了你相伴,母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楚翊天席地而坐,望着天,晃晃手里的玉笛,“听梅姨说母亲喜欢听父皇吹笛,每年忌日我都会在这里为她吹上一夜,即便父皇不会再来,我也希望这笛声可以不绝。”
说罢,笛声响起,悠扬婉转,悦耳动听却掩饰不住这声音深处的忧思。
苏宛絮听得出了神,索性坐在楚翊天身旁,于月色下花丛中,陪他坐上整整一夜。
苏宛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倚在楚翊天的肩上。
“二爷,对不起,我……”苏宛絮抖了抖身上的花瓣,慌张地站起来,面色绯红,再看天空,月色已尽,晨光万丈。
“无妨。谢谢你陪了我一夜。”楚翊天浅浅一笑,眸子里波澜不惊。
二人离开丁香园,楚翊天亲自将苏宛絮送回了风月轩,刚一进院子,凤谣横冲直撞地出现在二人面前,“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去了?真的让我好找呀。”
“哦,没什么,刚刚苏姑娘到明德斋找我说些事情,我正好要看看梅姨,便顺路把她送回来了。”楚翊天眼神慌乱地掩饰道,看来,他还真是一个没说过慌的人,话还没说完,脸色已经泛红。
“顺路送回来?”凤谣阴阳怪气地打量着他们俩,又凑近闻了闻,“别编了,梅姨说了,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絮姐姐。还有,你们俩这满身的花香,是去了丁香园吧?该不会是一夜未归?”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楚翊天沉下脸,没好气地回了句。
“哦,急了?看来是我说对了。”凤谣古灵精怪地眨着眼睛,“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呀,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凤谣话里有话,楚翊天和苏宛絮都看在眼里,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那个秘密是不能让凤谣知道的。
“好啦。公主,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估计还没吃饭吧?快进屋吃饭。”梅姨见势,识趣地上来解围。
凤谣吐吐舌头,冲着楚翊天做了一个鬼脸,不再追问下去。
“不了,我回去吃吧,梅姨,昨晚的事情,有时间再找你算账。”楚翊天冷冷地答了句,现在他的心里乱七八糟的,被凤谣这一问更是七上八下,也只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梅姨嘴角泛笑,冲着楚翊天离开的身影喊了句,“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楚翊天一边走着,一边无奈地遥遥头,心道,这个梅姨呀,办事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
凤谣见楚翊天落荒而逃了,也不再为难苏宛絮,拉着她按时到明玉堂去上班。
这些天,掌柜把明玉堂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放手让苏宛絮和凤谣处理,自己放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大约正午时分,店里忽然来了两个人,一脸的横肉,手里提着刀,一进门就嚷嚷,“掌柜呢?快滚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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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惩治恶霸
凤谣正在柜台整理东西,看到这两个面相不善的人心里就不舒服,没好气地回了句,“嚷什么嚷啊,说话不能小声点啊。”
“哎呦,这小伙计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顶撞大爷。”其中一个人狠狠地瞪了凤谣一眼,怒气冲冲地便冲她而去。
苏宛絮正在算账,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凤谣惹了大祸了。苏宛絮在京城商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来历,无非是官欺百姓。京城里的都是大官,仗势欺人的不占少数,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尤其是对一些没人撑腰的小店铺,他们更是变本加厉,为了不让他们捣乱,就连聚宝斋那样的老字号店铺每年都要打点不少银两。
这些恶霸里,各路的人都有,初来乍到还真的分不清楚,苏宛絮抬眼看了一眼,也没看出来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肯定是得罪不起的,苏宛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挡在凤谣前面,赔笑道,“二位,不好意思,这伙计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终于滚出来一个会说人话的了。”另一个人白了苏宛絮一眼,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眼睛就要看到天上去了。
凤谣气不过,她看不惯这两个人目中无人的样子,更看不惯苏宛絮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一把推开苏宛絮,嚷道,“是吗?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你们俩,都会说人话。”
这一句话,可真是把那两个人惹急了,挥拳就要打。幸好掌柜在后面听到了前面的声音,跑出来的及时,“呦,张爷,李爷,你们二位来啦,快快请坐。小的马上让人备茶。”
掌柜认得他们。他们俩一个叫张二,一个叫李三,是这一片儿有名的恶霸。三天两头就到店铺里闹事,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谁让这两位背后有大人物给他们撑腰呢。
听到掌柜的声音,这两个人停了手。回头看看掌柜,张二冲着掌柜骂道。“掌柜,我看你真是有眼无珠,怎么雇了这么没有规矩的伙计。”
看来,这两个人和掌柜还是很熟悉的。
苏宛絮松了口气。拉拉凤谣的衣角,低声说道,“别惹事儿。”
凤谣回了苏宛絮一个眼神。意思是说,惹不惹事可不在于我。而在于他们。
此时,掌柜已经来到了四人中央,从怀里恭恭敬敬地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二位爷,你们不过是求财,何必伤了和气呢?年轻人不懂事,小的会好好教育,可是二位爷若是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张二哼了一声,接过银票毫不客气地揣在怀里,“好,大爷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个小伙计必须给我道歉。”
掌柜皱了皱眉,可也没办法,眼前的二位惹不起呀,只好将脸一沉,“阿六,快给二位爷道歉。”
给他们道歉?他们也配!凤谣向来是这种据理力争的个性,怎么能轻易服软,“掌柜,是他们无礼在先,我凭什么给他们道歉。”
凤谣的表情十分坚定,一副不可回旋的模样。
“你……”掌柜又急又气,他理解凤谣的愤怒,可是在社会上混,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呢。
“阿六啊,这两个人惹不起的,他们可是太子的人。”掌柜凑到凤谣耳边,低声劝道。
“原来是太子养的狗,出来乱咬人。”凤谣一听是太子的人,更加肆无忌惮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太子疼她,承王宠她,她一直被这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今天被太子的人这般欺负,她怎么可能轻易就算了。
哎呦喂,我的公主殿下呀!苏宛絮在心里暗暗叹气,这下遭了,看来凤谣这倔强劲儿还真是上来了。苏宛絮倒是不担心凤谣吃亏,恩,的确也不必担心,这天下间哪里有人敢欺负她,苏宛絮是担心这事情闹大了,明玉堂就待不下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不过,看这架势,劝也劝不住了,只能静观其变。
“你说什么?你竟敢污蔑太子殿下,我看你是活腻了。”张二和李三在这个地盘上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太子给他们撑腰,胡作非为,别人不敢有一点怨言,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骂得狗血淋头,他们心里哪能憋得住这股火,上去就要抓凤谣的衣襟。
掌柜一看这阵势,心里一慌,急忙挡在凤谣的前面,生怕凤谣吃亏,李三却是手下无情,索性一把拎起掌柜,将他扔到一边,掌柜被扔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苏宛絮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掌柜扶起来,担心地问道,“掌柜,你没事儿吧?”
掌柜摇摇头,也不再说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无话可说了,只能默默为凤谣祈祷。
“疯狗乱咬人。”凤谣见李三将掌柜扔出去,心里也有些发慌,但是气势上却一点不输,小声骂了句。
“是谁骂本太子的手下是狗呀?”一个少年从门外翩翩而入,身穿云锦长袍,手拿金丝扇,步子不徐不疾,脸上看不出喜怒。
张二和李三见是太子来了,也不敢造次,停了手,委屈地辩道,“殿下,是他,他竟然口出不逊污蔑殿下。”
“哦?敢污蔑我,胆子可不小。”楚容秋走到凤谣近前,上下打量着,眼里不含善意。
凤谣抿了抿嘴,仰头刚要说话,却被苏宛絮拦住了,她是怕凤谣一激动露了身份。
苏宛絮一躬到地,“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息怒,刚刚只是一场误会,草民这弟弟有些鲁莽,冲撞了殿下的人,本无恶意。殿下是胸怀天下之人,该不会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吧?”
这句话说得很是精妙,言外之意。楚容秋若真因此怪罪,那便是小肚鸡肠,不配拥有这天下。
楚容秋愣了愣,一时间竟也没想出如何回答,只觉眼前这个伙计,是一个非同凡响之人。
“太子殿下,您可不能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刚才说您有眼无珠。还说……”张二见楚容秋愣神,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满口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说太子哥哥有眼无珠了。这句话明明是你刚刚说掌柜的。凤谣知苏宛絮的苦心,但是这怒火来了终是压制不住的,她一把推开苏宛絮,冲到楚容秋近前。不留情面地嚷道,“你养了条疯狗没关系。可你为什么纵容他们出来乱咬人?”
“我……”楚容秋似乎被吓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如果要是有,也只有那一个。恩,对,这语气越听越熟悉。
“殿下。您听听,在您面前他还敢如此放肆。小的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张二偷眼看看楚容秋的表情,以为他是生气了,嚷道。
“教训我?你还不够资格。”一听见张二的声音凤谣心里就有气,扬手一巴掌打在张二的脸上。反正如今闹出多大事都有太子在背后撑腰,凤谣也肆无忌惮了。
张二万万没想到凤谣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被打得一激灵。缓了好半天,抬手要反击。
“阿五,阿六呀,你们俩快跪下给太子殿下请罪。”掌柜在一旁看这事情越闹越大,吓得魂儿都飞了,心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这回真是闯了大祸了,怕是小命难保呀。
张二的手抬到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手腕便被楚容秋狠狠抓住,紧接着,楚容秋飞起一脚,踢在张二的膝弯处,张二站立不稳,直直地跪在凤谣面前。
“殿下,您……”张二被打得措手不及,仰头诧异地看着楚容秋。
楚容秋嘴角抿出一丝微笑,“她说得没错,教训她,你还不够资格。”
“哼!”凤谣冷笑了一声,就算是这样,她也觉得不解气。
楚容秋含笑看着凤谣,假意生气地斥道,“阿五,阿六?凤谣,就算你说他们是狗,这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一进门开始,楚容秋便觉得凤谣有些眼熟,可想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她到底是谁,凤谣刚刚和他说话的语气便让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小伙计的身份,直到掌柜喊出阿五阿六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他恍然大悟,这是凤谣宫里的两个小太监啊,再仔细看看,这个伙计打扮的人的确是凤谣。
凤谣撅着小嘴扑到楚容秋的怀里,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撒娇道,“大哥,明明是你的人无礼在先的。宫里那么闷,人家只是出来散散心嘛,谁能想到你的人还来捣乱,扫了人家的兴致。”
噗……你这是出来散心吗,分明就是出来闯祸的。楚容秋无奈地遥遥头,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对于这个魔头一样的妹妹,他只有百依百顺的份儿。
楚容秋摸摸凤谣的头,“好啦好啦,是大哥不好,扰了你的兴致。”
“那你要补偿我。”凤谣仰头看着楚容秋,那双眸子里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
“好好,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楚容秋像哄小孩子一般地哄着凤谣。
凤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二和站着的李三,直起身子来,轻咳了一声,“大哥,你说,会咬人的狗应该怎么处置呢?”
此时张二和李三魂都吓丢了,他们跟了太子多年,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凤谣公主的,刁蛮任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别说是他们俩,就连太子也不敢惹她呀。这下遭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了她。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李三也扑通跪下来,两个人磕头如捣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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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太子邀约
凤谣偷眼看看楚容秋,楚容秋面上含笑,一言不发,默认了这两个人任凭凤谣发落。凤谣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整人她可是最拿手的了,她若说自己是天下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起来吧。去,给掌柜磕头认错。”凤谣仰着头命令道。
张二和李三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掌柜离着他们俩大约有十几步远的距离,他们还没来得及迈步,便被凤谣喝住,“哎,等会,谁让你们起来了。”
“我……”张二和李三两个人张口结舌,面面相觑,心道,你刚才明明让我们起来了呀。
凤谣强忍着笑意说道,“站起来走是人的行为,你们连人话都不会说,只能爬着过去。”
张二和李三皱着眉,看了彼此一眼,很是为难,偷眼看看楚容秋,楚容秋在一旁站着,面无表情,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