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的敌将骑着马缓缓地走到阵前,手中挥舞着一把***。
每挥一次,那五万骑兵就同时大吼一声:“威武!”
“威武!”
“威武!”
当真是山呼海啸,震得人心血一阵沸腾。
“首领,那就是吴……吴芮?”一个副将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对布洛陀道:“他手中的武器好象就是你的掉的那把宝刀。”
布洛陀听他说起这事,心中恼怒,忍不住哼了一声:“吴芮小儿真是狡计多端,我们一时不慎,中了他的埋伏。今日我军兵力不占优,咱们面对面同他较量一场,也要让那个小子知道我瓯骆军的厉害。”
“较量……”又有一个副将颤声道:“将军,我听人说,吴芮有万夫不当之勇,又生性凶悍,喜食人血,就连桀骏也畏他三分。咱们人就这点人,可都是乌合之众,只怕……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看手下如此丧气,布洛陀大怒:“什么喜食人血,生性凶悍,那吴芮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罢了。咱们当年在蜀时,夜郎王被人说成魔王下凡,不一样被咱们给打败了?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错,敌人的装备是好,可那又如何?再好的装备,也得穿到勇士身上才有用。”
不过,不管怎么说,前面那钢铁海洋还是给了布洛陀军极大的震撼。
毕竟,在此之前,很多布洛陀军也不过是普通部落首领,根本就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真正的职业军队究竟是什么模样。
布洛陀决定要好好鼓舞鼓舞士气,也学着对面吴芮的模样,骑了马冲出阵,立在部队的前面,大声吼道:“对面的敌人是谁?”
乱糟糟的布洛陀军没有想到军主会问这么一个问题,都是一呆,良久,才有一个人回答道:“听说是秦国的南征军,很厉害的。”
“混帐东西,笨蛋!”布洛陀大怒,一鞭子抽到他头上,大声道:“不对,你说错了。对面就是一群混蛋。”
那个回答问题的士兵被一鞭子抽得满头是血,捂着脸蹲了下去。在布洛陀一番鼓动下,士气比之前好了很多。
布洛陀很满意自己手下的士兵就这么被自己轻易地激励起士气,布洛陀一挥手臂:“擂鼓!”
激烈的战鼓声在盘地上响起,一万多贼军同时捏紧手中的兵器,迎接南征军骑兵的冲击。
五万南征军被吴芮分成几个千人队,准备给敌人来一个循环攻击。
可是,他的这个战术还没有进行完毕,等到第一个千人队冲上去,战斗基本就算结束了。
第一个千人队由史禄亲自率领,敌人因为结成好几个小阵,所以他也没有选择正面进攻,而是平平地从敌阵前削过,准备将贼军朝中间驱赶,让他们挤成一团。
等那他冲到敌人阵前,贼军看到闪亮的马刀和轰隆而来的战马,同时发出一声喊,丢掉手中的兵器就朝后面涌去。有命赚钱,也得有命去花。死亡的威胁终归是大过金钱的诱惑,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贼军在瞬间崩溃了。
于是,史禄索性改变战术,直接对着敌人的正面猛冲。
立于中军大旗下的吴芮见敌人如此不经打,忍不住苦笑一声,一挥手,示意已经急得跳脚的第二个千人队也杀过去。
实际上,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马,史禄那一千人就能彻底干净爽快地解决战斗。真到那个时候,被留在后面的第几个千人队岂不是眼睁睁看着战友在前面立功,而自己连口热汤也喝不到。
金属的铁流倾泻而下,鼓动着死亡之风。
战斗就这么简单地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南征骑兵追击出去三十多里,才停下来。
这三十里路的距离内,到处都是如秋叶般飘落的尸体。
骑兵们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贼人,直砍得手臂发软,直杀得浑身被敌人的鲜血染成红色。
几乎每个人的马头上都挂着一级头颅。
很遗憾,布洛陀还是逃了,据抓到的俘虏说,这厮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秦军老将,部队刚一混乱,他就知道事已不可为,立即抛下部队,带着亲兵跑了。
“这个布洛陀倒是跑得干脆。不过,不用担心,他如今还真是彻底地成了光杆司令,就算逃回南宁武鸣又能如何。今日斩获如何?”
战果清点出来,俘虏一千,斩首六百二十级。
“俘虏都放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免得又被赵佗给坑杀了。我已经被人诬陷成食人肉的生番,可不想再被人当成屠夫。”吴芮冷笑着对身边的李唐山:“派几个人将头颅给赵主帅送过去,对他说,我南征军的斩获都是从战场上得来的,正大光秦。这几个送人头过去的人,得在赵佗面前显示军威,不能堕了我军的志气。还有,派人去对安阳王说一下,我吴芮明后日一早就会进南宁城,让他老人家淮备好。”
“别得意!打下来又没有人能守,有什么意义。”李唐山大笑起来。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平息民怨
刀间点点头,这些东西在李唐山人第一次通告中已经知晓,不过军事会议认为,骆越付出这些远远不够,南越的科技,人才,都能为南征军带来巨大的益处,刚才媚珠的话语中,并未承诺放弃土地行政权,就算骆越潜入红河以南,对咸阳城来说,依然是个寝食难安的危险。
“骆越方国想保留种族生存空间的愿望,南征能够理解,但公主阁下也知道,我们双方的积怨太深,仅仅凭这些代价是不够的,你们仍有数量众多的军队,也许不知道哪一天,我们又会重新开战,除非您给的承诺能打消我们这方面的顾虑,否则我无法答应贵方国的请求。”
双方对于对方开出条件都不满意,议和一下子进入僵局,双方打道回府准备第二轮谈判。
李唐山在大营里接见了谈判回来的刀间的等人,听见赵仲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任老将军来信,言豫章各地蝗灾爆发,农田破坏,还望将军做好准备!”
李唐山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忙喊道:“速叫众人来议事。”
李唐山看完任嚣的来信,便向众人说道:“任老将军言及此次蝗灾有波及豫章、鄱阳、零陵之势,今各地战乱,百姓十不存一,又遭此劫难,流民必会增多。尔等要做好救灾工作,防止有叛乱发生。”
众人回道:“诺。”
“今我们还有粮多少?”
从事赵仲说道:“从用将军在零陵等地新法耕作以来,我们粮食产量大增,且我们相对来说比其他地方受损较轻,故此次蝗灾并无大碍,只是此次农田受损,今年粮食产量必会减少。”
李唐山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说道:“此次受灾之甚我等此生未见,能安然渡过便是好事,今年产量不能再作苛求。”
此时史禄说道:“此次蝗灾我等不能小视,如真若任老将军信上所说,各地流民必会增加。到时各地无粮,豫章附近流民必会纷纷涌向零陵等地,到时才是我等着急之时。”
听完史禄的话,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此事当为头等大事。这时有人说道:“如若真到史禄所言境地,自能命令各地县令阻止流民入城了。”
赵仲一听这话便着急了,说道:“此法万万不可,若如此做,任老将军之名必遭诋毁,天下百姓又如何看我任老将军,到时悔之晚矣啊!”
“那该如何?此也是为任老将军计,如若不然,待流民纷纷入境,粮食不足之时,我南征军危矣。若如此做,虽名声不好,但根基尚在,若任老将军励精图治,还有扬名之时,此总比丢掉基业为好!”
李唐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着急的,但此事还需同任嚣商议。李唐山于是便令史禄、日岗山组织救灾,尤其是流民之事,可先行救助,待其同任嚣商议过后再行决断。
众人于是便依李唐山之令开始救灾,而李唐山同吴芮即刻赶往鄱阳,同任嚣商议赈灾之事。
此时鄱阳府内,赵佗说道:“任老将军,赖任老将军屯田之法的实行,泰山郡去年粮食产量又大增,后又有唐山从陶谦处拿来之粮,我境内百姓度过此次蝗灾无忧,即使缺粮也断不会有太大缺口。”
屋内众人脸色都轻松下来,但赵佗、蓝虎等人却丝毫没有懈怠之色。赵佗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任老将军,即使如此,此次任有大患。此次蝗灾,遍及各地,鄱阳等地富庶,故流民不会太多。然咸阳、大泽、街亭等地,战乱频繁,生产无力,到时必会纷纷涌向豫章,若救灾成功,则任老将军扬名于天下,若失败,任老将军恐怕根基受损。”
赵佗说完以后,屋内一片沉寂,任嚣也不知如何才好,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任嚣于是便下令让赵佗主持救灾工作,应对流民的冲击。
此时的李唐山正在奔向鄱阳的路上,因蝗灾初起,境内流民还不算多,百姓一天少吃点,还能应对此次蝗灾,各地较为太平。但李唐山知道,不出几日,各地便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两日后,李唐山终于来到了鄱阳,一进府内,便见任嚣同众人再议,而赵佗由于主持救灾,故不在此处。任嚣见到李唐山,疑惑道:“唐山不在武鸣议和,来此何事?”
李唐山也不废话,直说道:“任老将军想必已知道此次蝗灾之后果,容此来便是为此事。”
“唐山可有良策?此事已困我等多时。”
“任老将军,此次蝗灾我境内百姓尚能自保,故无甚大事,但恐其他州内流民涌向豫章,这些流民便是大事。”
“唐山所言与赵佗等人相同,但此事悬而未决,实在令人愁苦。”
“任老将军,容此来便是为此事。若流民一事处理好,当为任老将军增一助力。容来鄱阳之时,路上流民虽然不多,当各州流民皆有,不出几日,流民之数便会猛增,我等不救也得救。”
“我已命赵佗主持救灾,而且将你从武鸣得来之粮也已投入其中。”
“任老将军,救灾时,流民遍地,无所事事,治安定会破环,故我等需要做好稳定治安的工作,而想这样做的话便需两点,一是派遣官吏做好维持治安的工作,这想必赵佗已经做好。我想说的是第二点,治安之所以会被破环,是流民无所事事的缘故,我等便要从此处着手。”
任嚣听此,说道:“唐山之言不错,然流民能做何事?”
“容以为流民可做之事有几个,第一便是修路。任老将军应知道路通畅对军队行军速度的影响,若我利用流民修路,便可在短时间内将百越境内主要城市之间的路修好,此大有裨益。”
任嚣点点头,说道:“还有何事,唐山速速道来。”
“第二便是修渠。蝗灾之后,当恢复生产,若有水利,粮食产量必会大大增加,故利用流民修渠,在辅以工匠所造器械,便可快速积聚实力。”
任嚣喜道:“唐山此法大善,如此一来,我便可将流民利益扩大,造福我豫章将来。”
“任老将军,我将此法命为以工代赈。此法能在救济灾民的同时将流民最大化利用,不仅可以充实我境内人口,更可以为之后带来收益。”
“唐山大才!不知唐山可还有其他想法?”
“任老将军,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此话想必任老将军知晓。我游历各地,也习到不少防疫之法,任老将军当一试。”
“此乃大事,当尽早防止,唐山定要倾囊相授。”
“首先便是组织医师,前往灾民点排查,将疑似带疫者集中到一个地方,在将患者按病症分类,对症下药;其次便是修建茅厕,禁止随地排污秽之物;之后要命令灾民尽可能少喝凉水,要将其煮沸冷却后在喝;同样要注意个人清洁,用热水擦洗;最后便是尸体的处理,若有病者死亡,不可土葬,以火烧之。”
任嚣看到李唐山说完,便向众人说道:“尔等定要听唐山所言办事,若有处理不善者,别怪某无情。”
“诺。”
任嚣看向李唐山,说道:“唐山可还有话要说?”
“容暂时就这些事情嘱托。”
任嚣说道:“既如此,尔等便去吧。”
待众人走后,李唐山向任嚣说道:“任老将军,可借此机会将一些事实施。”
“何事?”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灾得民心
“值此之际,老将军可下招贤令,不论品德优劣,唯才是举。只要其自信自己之才,便可来投,老将军依其才而定官职。此便可扩大寒门的势力,为以后铺路。”
“唐山此言大善,我这便将文若等人叫来商议此事。”
“老将军且慢,容还有一事,老将军此时还可将监察之事提出。”
“计将安出?”
李唐山笑道:“老将军到时便知。”
待众人到齐后,任嚣说道:“今逢蝗灾,诸位皆身兼数职,且各地也有官员空缺,故我欲下招贤令,向燕昭王一样为天下贤士提供实现自己抱负之机。”
赵佗说道:“老将军此举也不是不可,今逢乱世,当以天下贤士来治之,只是不知老将军有何要求?”
任嚣笑道:“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李唐山此时说道:“老将军,吾以为首要条件便是才能,唯才是举,其他皆可以暂不考虑。”
“唐山此言不妥,”赵佗反驳道,“无德有才,再居官位,岂不会贻害百姓?”
“赵大人所虑吾有不同想法。先人曾言,人非圣人,岂能完美处事,故有才者德行略有亏实属正常,只要诸位同僚相互监督,若有人实为大恶,自可禀告老将军,老将军再依事断之,当无大患。”
任嚣见众人议论纷纷,喊道:“安静。诸位对唐山所言有何看法?”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便有人说道:“赵大人所言不无道理,然若有人不显于面,我等又如何得知,故此法不妥。”
李唐山知道有人上钩了,于是说道:“诸位担心不无道理,不如让老将军命人专行此事,如此一来必让那些心怀鬼胎之士无所隐藏。”
任嚣听到此处,向李唐山看了一眼,又看向先前说话之人说道:“唐山之言也不无不可,不知诸位有何看法?或是能有比唐山更为简便之方法?”
众人皆无话可说,任嚣见此,便说道:“既如此,便据唐山所说来行,可好?”
“臣等遵老将军令。”
任嚣笑道:“唐山,此事是你提出,可还有需要注意之处?”
“老将军,此乃容草创,还尚未精研,不过老将军要真行唐山所说,容则需嘱咐老将军,行此事之人只能有监察之权,万万不可赋予其审判等权力。”
“吾知晓,”任嚣道:“既然如此,便设一官职好了,由专人从事。”
“诺。”
任嚣看了一圈,说道:“今初议,尚未定论,便有唐山先行负责,待完善之后再议。”
“诺。”
“既如此,便由赵佗拟招贤令,散至各地。今日便如此,尔等先退下吧。”
众人欲退,任嚣叫住李唐山,说道:“唐山还需在鄱阳多待几日,你在鄱阳没有家人,颇为冷清,还是先来我府上,我等也好叙叙旧。”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蝗灾定不会再出事端了,但随着时间的推进,情况好像便不太乐观了。
徐地方,鄱阳,将军府内的众人满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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