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
某凛:嘿嘿~终于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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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软禁(1)
窗外月色清清,窗内红影拂动。
绛紫色的帷幔内,摆着一张仙鹤腾云屏风,屏风后放着一张紫檀木床,木床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设有鎏金镂花香炉,袅袅檀烟慢慢充盈在房中,淡雅安宁。
不知何时,绮疏被推开,一阵风吹过,烛火忽地被压得很低,房间一下就暗了。
凤云笙坐在八仙桌前,双手早已被冷风吹得通红,可她却好像没有半点知觉那样,只是呆坐着,一动也不动。
那双幽如寒泉的眸子里,不再有任何的光亮,仿佛是没有灵魂一样,让人心惊。
“怎么这么大风也不关窗?”
急促的声音里带着一分小心的温柔,只见一道紫影飞快地关上了窗,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她,看着那冻得通红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触碰。
却不料她突然看了他一眼,眸光闪过一丝锐利。
他刚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慢慢收回去。
见他收回手,那墨眸里,又重回了冷寂。
他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曾经在无数的日夜里,他都想着在他们久别重逢时要说的话语,可如今,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是不知要说什么,还是不知要从何说起?
过了很久,他看着她脸上狰狞的面具,用询问的语气道:“我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吗?”
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凤云笙没有说话,只是把面具摘了下来,灯火下,映照着一张满目苍夷的脸。
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吃了一惊,他看着那横七竖八的伤痕,有些迟疑地开口:“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她没有回答,他又问:“是我的人把你伤得如此吗?”
她依旧没有回答,既然这不是她想探讨的话题,那么他也不去问,不再提。
“是不是,很可怕?”那一直紧闭的樱唇,突然冷冷地开了口,“我这一辈子都会是这个样子,只要我愿意。”
他微微一怔:“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你?”
她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不会。”他看着她,淡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那满脸的伤疤,“就算你变成厉鬼的样子,我也不会放弃你,我说过,终此一生,我只会爱你!”
“可我讨厌你。”凤云笙的声音依旧冰冷彻骨,“再者,如今的我男的,你可清楚?”
他们并不知道凤云笙的真实身份,只一直把她当做是凤家三少凤凌玉。
正因为这个,他才会一直不敢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或者说,他打从心里就有点抗拒。
不然,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需要马提尼和木桐的证词?他做的那一切,不过是想找到证明凤凌玉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他甚至,想过要在那个时候杀死她,他觉得,只要凤凌玉死了,他心目中的她就能变成女人了。
可是,当他发现她那一身熟悉的步法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
继而想起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然后又开始怨恨自己。
自己怎么可以伤害她,怎么可以有伤害她的念想?
“那又如何?”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在灯火下显得愈发明亮,“我爱你,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身体。”
“可我喜欢的是女人。”
即便是在灯火下,但她的眉眼,依旧显得那么冷硬。
他怔然,然后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开口:“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男人。”
不知是不是灯火的缘故,那个男人的脸显得十分柔和。
如玉的脸上,一双剑眉斜入鬓角,淡蓝色的眸子里敛着款款深情,厚度恰好的朱唇上带着浅浅的笑,无需刻意昭显,自有贵气天成。
这样的完美无瑕,这样无可挑剔的气质,只一眼,便可让人沉沦。
除了她。
低下眼,凤云笙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而在恍惚之间,脑袋里映出另一张男人的脸。
以至于,她又重新抬头看着他。
明明,轮廓眉眼都没有一分相似,但那眼神,却如出一辙。
果然是同一个灵魂的,不然又怎会有一模一样的眼神。
前世今生,阴魂不散。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摊上这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被他们杀死以后,当我发现是因为我送你的东西才致使你死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发誓,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不然,我一定会先杀了他们!”
他没说,其实除了痛之余,他发现她留着他送的东西时,心里那一丝病态的窃喜。
可是她知道他会这么想,所以冷冷地开了口:“我留下避毒珠,只是因为它能避毒。”
避毒珠,那是他送给她众多礼物中,她唯一留下来的一样。
他怔了一怔,然后尽量放柔了声音:“那时候我抱着你,只想着,要随你一起去。”
她眉目依旧冰冷,语气亦是冷冷的:“你该不会奸。尸了吧?”
他怔了一怔,她淡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里却像在说“果然如此”。
怔然后,他大为不解地摇头:“你怎么可以说是奸。尸?那明明是我爱你的表现,怎么说得好像是变态的行为?”
对于他的话,她并没有惊讶,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然而她不知道,他从来只会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才会表现失常,才会像一个变态一样做出荒唐的事。
余下的时间里,凤云笙都没有再搭话,只有他一个劲地在说。
他说,当他来到这个世上时,他就知道,一定会在这里重新和她相遇。
他说,为了和她重逢时,能给她幸福,他不断地锻炼自己,扩充自己的实力。
他说,为了让她能认出自己,他刻意沿用自己的习惯,用酒给他的人起名。
他说,他还刻意用现代的方法来制毒,然后在不同的地方散播,为的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他说,只有她,才会知道他的习惯,才会知道那毒来自现代。
他说,如今他已经拥有可以给她幸福的能力,既然老天给了他们重遇的机会,那就请她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倾尽所有,爱她护她一辈子。
他说,不必担心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他会好好打点一切,重新给她一个身份。
他说,只要她喜欢,一直是这个样子也没关系,他不会在意她的容貌,无论是现在,过期,还是将来。
他说,不能生儿育女没关系,他们可以收养孩子。如果她不喜欢孩子也没关系,那他们就不要孩子。
他还说了很多话,可是凤云笙却已经听不进去。
如今的她,只担心凤君华的身体,担心凤翰霆他们会很担心自己,更担心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来找自己。
如今他的实力如何,凤云笙并不清楚,就先现在,她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
但是,就目前来看,他似乎有利用一国之君的能力。
敛了敛心神,天下如何,最后一统天下的人是谁,她并不在意。
她只在意,她的亲人,那些她深爱着的人。
“你,可不可以,喊一下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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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软禁(2)
他突然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但她却什么都不说,显然是不愿意。
“你知道的,上一辈子,我的名字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而他们,都只是叫我‘那位大人’。”
他说得平淡,似是一点都不在意那至高无上的尊称,似乎那众人用生命追逐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泥土而已。
“而如今,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他们只管我叫公子。”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开口道,“自然,我在这一世,也是有爹娘为我取名,不过他们都死了,而且,他们取得不好,自己又重新取了一个。”
他们都死了,凤云笙并不想开口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似是没有发现她眸色变得更冷一般,只是带着几许兴奋的语气道:“我希望,这一世我的名字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希望,你可以日夜喊着它。”
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只是飞快地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地说出那从未被叫唤的名字。
那个名字,如同梦魇一般,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已经深深地刻进她的脑海里,无法消除,无法忘记。
时间飞逝,眨眼间,便过了五天。
他每天,都会尽量抽时间陪她,有时间的时候,他会不知疲倦地和她说着话,陪她院子里走走。
他和她并肩而行时,会流露出对她独有的温柔,并不避讳别人的眼光是何,即便有时只是匆匆一到,却每天都会见面。
他派了两个女孩服侍她,一个叫青梅,一个叫三秋,青梅十四岁,三秋十二岁,她们是亲姐妹,两人都没有武功。
或许是怕她闷,这两个女孩都很开朗,她们总是想和凤云笙搭话,但每次都是失败。
青梅和三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当一个人离开时,另一个人绝对不会离开,除了她洗澡的时候。
但是,那个时候她们也会守在门外,守得一只蚊子都不让进。
他吩咐过,送给她换洗的衣服得是女装。也因此,她坚持穿着自己身上那件官服,幸好现在天冷,所以她穿着也并不难受。
见她如此,他也不再勉强,开始送男装给她,只是她却不领情,依旧穿着她那一身一品大员的官服,而脸上的面具,也一直戴着不离。
他给了她极大的权限,她可以离开房间,随意在别院里走动,可以吩咐任何人做任何事,可以得到一切她想要的,除了自由。
她的身边除了有青梅和三秋跟着,别院里也设有几个关卡,每个关卡会由玄宗之境的高手带着几个人守着,每次当她路过时,他们的目光,都会毫无疑问地聚焦在她身上。
从开始的冷漠,到慢慢的厌恶,就像曾经一样。
这些天里,凤云笙都没见过他在这里留宿,至于白玲珑,她也是一眼未见。
她不知道他们在谋算些什么,就像他们也未必会知道,她在谋算些什么。
她在院里行走,自然不是为了赏月观花,每一次的走动,都是她对心中那副地图的加深。
这里的岗位是两轮制,每天酉时换岗,除此以外,吃饭时间他们也会轮流去吃饭,而他们休息的地方似乎不在这里,具体在哪,她并不清楚。
即便机会再渺茫,她还是要试一试,如今他并不常在这里,她由有一线生机,要是他长住在这里,恐怕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假借放纸鸢为名,尝试给外面通信,只是这种做法太冒险又太不稳妥。
也想过装病,可想想他们这里必定是配备了大夫,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一条法子能行。
虽然那也是很冒险,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是不冒险的?
虽然她来的时候是被蒙上了眼睛,一路上也不用她走什么路,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断然不会离豫城太远。
然而,她相信这几天里,凤翰霆为了寻找自己绝对是有所行动的,而他们却这么多天都没能找到自己,可想而知这里有多隐蔽。
这几天,凤云笙都担心着那个男人会不会突然把她送回西璃国,若真是这样,那她要逃走的难度就要难上百倍了。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将她送回国,想来是不放心假手于人,而他暂时抽不开身,看来在南穆国还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只是,凤云笙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能让他逗留多久。五天,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比较长的时间,如今多一分等待,只怕会多一分危险。
“少爷,您今个儿想吃点什么呢?青梅吩咐厨子去做。”
青梅微笑地看着凤云笙,即便碰了很多次壁,但她还是想尝试和凤云笙搭话。
这里的人,都管她叫“少爷”,是那个男人吩咐的,他说少爷配公子,也另有一番乐趣。
“少爷,您要不要出去走走?三秋看今天的天气不错。”
说来也怪,这里所有人的态度都对她由冷淡变得开始厌恶,可青梅和三秋,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对她温暖地笑着,想办法逗她说话。
如果她们不是他的人,凤云笙大概不会这样冷待她们,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凤云笙依旧没有搭话,只是看着窗外,幽如寒泉的眸子里,没有了初来到这里时的死寂,但还是没有半点情绪。
“不行,三秋,你忘了今天是立冬了吗,要下雪呢。”
青梅用大人的口吻说着三秋,三秋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委屈道:“就算是下雪也可以出去嘛,雪景多好呢。”
青梅微微皱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三秋的小脑袋:“你当然没关系,但是少爷乃千金之躯,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可是姐姐,少爷这几天也几乎每天都会出去走走啊,三秋是想少爷可能也是觉得待在房里无聊才会这样吧。”
青梅微微一怔,她转头看向凤云笙,眼里带着询问,凤云笙没看她,却站起了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三秋看了一眼青梅,眼里带着几分得意,青梅没有理她,只是急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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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软禁(3)
和煦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青石砖上,斑驳成影。
凤云笙不疾不徐地走在青石砖上,后面跟着青梅和三秋,她们个子矮,只到凤云笙的肩膀,这样看上去,凤云笙倒显得越发挺拔。
凤云笙的气息很淡,若不是青梅和三秋跟在她身后,就算是高手,也很难发现她,或许,这就是她没有内力能带给她的唯一好处。
她淡淡地看着四周,一个,两个……十个,这是现在看看守她的守卫的人数,比起一开始的二十人明显少了。
他们两个守前门,余下的分散在院子各处,全部都站在屋檐下,站岗的位置是固定的,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
除此以外,他们用极细的线在院子里的树上系了很小的铃铛,在围墙上放置了涂了毒液的箭,捆成篱笆摸样,围成一个围栏,有一次一只小鸟被鹰追不小心碰到箭镞上,立刻就死了,流出来的血是黑的,凤云笙这才发现原来那东西上面涂了剧毒。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幕,凤云笙也知道按那个男人的习惯,没有涂毒是不可能的。
因为凤云笙不能出去,大门平常也是紧闭着,所以她只能靠大门打开的那瞬间管窥蠡测。
她观察到,院子外头,有一片比较大的空地,空地的背后,有一片密林,凤云笙估计,那空地与围墙的距离,应该是单凭轻功不可跨越的。
忽然一阵冬风吹来,冰冷的风窜进她的袖子,直往她身上钻去。
她不自觉地双手环胸,看到她这个举动,青梅连忙道:“少爷,起风了,青梅给您拿件狐裘可好?”
凤云笙看着青梅眼里的紧张,过了一会,方才点头。
看到她肯应自己,青梅变得高兴异常:“少爷,青梅这就去,您在这等我!”
说完她就急急地往凤云笙的房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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