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凤承宣的尸体就在大殿之上,只要随便派个人探查一下他身上的玄气,就会知道是何人动手,毕竟每个人使用的玄气都是有些区别的。更别提云天墨那种特别的玄气了,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
就连凤承志也是请求南宫耀彻查,而没有当场提出进一步检查尸体。
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
“有的人知道。”比如南宫耀。
别看南宫耀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是一个能在离国国主位置上带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可不仅仅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副模样。
至于凤承志,修为还没到,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容一他们方才会那么问,也是因为他们知道是云天墨动的手。
所以整件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关键人物都知道是谁动的手,可就是没有人说出来。至于原因,云天墨思索着要不要告诉欧阳紫訫。
看云天墨陷入沉思,欧阳紫訫知道她猜对了。
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她还真是后知后觉,对于这个枕边人,她是不是还是不够了解?
“莫要胡思乱想。”云天墨回过神来,见欧阳紫訫神色有异,轻轻拉起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一手在她背上轻抚,一边斟酌着如何开口。
“凤承宣他们,回不去。”梦国国主之所以没有露面,并不单单是因为年岁大了,不便于跋山涉水,要知道,这次的比试关系的是禹海大陆将来的势力分割,他若不是有其他原因,怎么可能不来?
那个埋在梦国王宫的棋子,似乎也有了自己的主张,竟敢擅自行动。云天墨还没有想要要怎么处罚那棋子,梦国国主便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这几个皇子公主已经被放弃了。
所以,云天墨出手杀了凤承宣,只怕除了五皇子凤承志和长公主凤天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意。
就连,曾经的梦国国师,也没有任何想要追究的意思。
“接下来,是不是……”欧阳紫訫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那个记忆中唯一看清了长相的人,是不是就是下一个。
“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你说的没错,可是,那是千百年前的人和事了。”真的需要这么计较吗?用人命来清算?
当年的他,已经痛下杀手了,如今的他,还要重蹈覆辙吗?
“我的宝贝老婆,你真是善良。”云天墨眼中满是神情,隐隐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悲呼着的绝望女子,在失去了女儿之后又失去了生命,他的心,开始抽痛。
“不是我善良,我只是……”只是不想用过去的仇恨,蒙蔽了这一世的双眼。
不论是南宫拓还是宁致远,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反倒是她,因为感情已经交给了云天墨,而伤害了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再因为千百年前的仇怨,而导致他们死在云天墨的手中,那么她将来或许真的很难释怀。
可是,开口阻止的话,她却说不出口。
因为千百年前那一幕幕,恍若昨日,那失去女儿的哀痛,她依旧能够感觉到撕心裂肺……
这一切,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真的?”欧阳紫訫眼睛发亮,南宫拓确实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作为,如果真的能给他机会的话,她倒是高兴的。
云天墨笑了笑,捏着她的鼻子道:“我可曾骗过你?”
“那就好,咱们休息吧,明天的比试?”
“明天的比试继续,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说着,在欧阳紫訫额头上落下一吻,送她上床之后,又去忙了。
有了云天墨的保证,欧阳紫訫安心入睡了,只是在清晨醒来时,仿佛觉得空气中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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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有?昨夜又死了一个。”
“可不是,这一大早的,本想看看比试还进行不进行,谁知道一出门就听说了。”
两个锦衣男子远远眺望着比试场,一边议论着早上收到的最新消息。
司徒蓉嫣,死了。
“可是她并没有参加比试啊,怎么会……”
“徐府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啧啧。”男子有点兔死狗烹的感觉,那死的可是徐府的媳妇儿,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啊,今日的比试,悬。”另一个男子捏着下巴,猜测着。
可惜,昨日死了一个皇子都没有宣布暂停的比试,是不可能因为死了一个司徒蓉嫣就暂停的,照常举行!
南宫拓在上场前,就知道了司徒蓉嫣昨夜死在府中,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对此,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毕竟对于曾经欺负过欧阳紫訫的女子,他可没有任何好感。
今日,是他参加比试的大日子,对手也不容小觑,他可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分心。
不错,在他眼里,死了的都是不相干的人。
深吸一口气,南宫拓昂首走向比试场,而对面的人影也缓缓靠近,来人代表的是云国,今日也是离国对上云国最有看点的一场。
离国三皇子南宫拓,对战云国九皇子,墨王云天墨的义弟,宁致远。
“怎么会?!”欧阳紫訫惊呼!一把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吩咐从玄师府赶来报信的柳绿帮她换衣裳,“就算当初的名单是假的,可真的名单我也看过了,怎么会是他们两对上?”
柳绿也是一脸茫然,只知道当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居然有两个三皇子,这才匆忙赶来报信的。
欧阳紫訫穿衣的动作突然停了,浑身一震,“机会?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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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 对上
“你是谁?”南宫拓强制压着心头的惊讶,可身体微微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他真的太惊讶了。
宁致远?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什么云天墨的义弟,为什么会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相反,宁致远就淡定许多,依旧是那一派清冷的模样,微微上扬的嘴角有些得意,似乎很满意南宫拓的反应。他没有回应南宫拓,反而是扭头看向了高台上的云天墨,以及一旁端坐着,却已经双手握拳的南宫耀。
宁致远的内心在问,怎么样?这个效果,你可还满意?怎么样?这样的出场,你可惊讶?
云天墨究竟有什么样的计划,他不知道,但是他却愿意绝对地配合,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为了云天墨的计划而存在。若不是这副皮囊,当年他只怕已经变成了一缕幽魂了吧。
既然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做,反正,这个禹海大陆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只希望,你和她能幸福。
宁致远回过神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比试可以开始了。
高台上,南宫耀咬着牙,看向云天墨,方才宁致远视线的方向他可没有错过,这一切,都是云天墨的安排。
“你究竟想怎么样?”对于云天墨出手杀死凤承宣,南宫耀已经是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为什么这样了,他还不肯放过自己的儿子,不肯放过他。
云天墨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吹开茶末,浅浅地抿了一口,这才道:“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
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云天墨知道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那个秘密是离国皇室守护了千百年的,除了那件事,他南宫家可没有欠任何人什么事。
云天墨看南宫耀脸色变幻,心知他想到了什么,冷笑着,果然,南宫耀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又何必惊讶?”
南宫耀:“……”
场上,两人已经动手了。
南宫拓抽出腰间软剑,玄气灌入,软剑瞬间变得笔直,上面蓝色玄气闪闪发光。同样的,宁致远也是修炼蓝玄控器的,只不过他的玄气是发带,此时倒是没有什么漂亮的姿势要摆,只微笑着看着南宫拓。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有震惊,更有拭目以待。
足以以假乱真的宁致远要如何对战南宫拓,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场中央,一时间场上玄气相撞,发出了一声巨响,蓝光耀眼地刺目,修为不够的人甚至都无法睁眼直视。
南宫拓向右挥出一剑,逼近宁致远,剑尖泛着冷光,手下毫不留情。宁致远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侧身,左手抽下发带灌入玄气,直接化成了绕指柔,缠上了南宫拓的软剑。
宁致远用力向后一扯,南宫拓整个人往前倾倒,足下用力一跺,这才稳住了身形,左手拍出一掌,想要逼退宁致远,解放自己的软剑。
可让南宫拓没有想到的是,宁致远居然是用的拼命的方法,根本不躲,将肩膀让了出来,重重挨了一掌,身子往后一倒,抬腿冲着他握着软剑的右手狠狠踢去。只听咔嚓一声,南宫拓面色一白,咬着牙才没让软剑脱手,可他知道,自己的手骨怕是裂了。
“你敢!”南宫拓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出言威胁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可还是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宁致远闻言冷笑,根本不理会他,足下动作不停,接着又是一挺,朝着他的心窝踢去。同时撤回了发带,一甩便缠住了南宫拓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带,瞬间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这一脚可谓用足了力,而且可以看出,宁致远的足尖泛着橙光,那是护体玄气,橙玄,若是被踢中,南宫拓不死即伤。
“放肆!”南宫耀知道这一脚,南宫拓几乎是避无可避了,顿时双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拍,整个人飞了起来,椅子瞬间化为粉末。
似乎是料到了南宫耀会出手,一旁的云天墨同时飞身而起,凌空踏不过三步,便挡在了南宫耀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宫耀在半空中遭遇云天墨的阻拦,一时也无法改变方向,可心中着急南宫拓的安危,也不多想,直接伸直双臂,两掌凝聚玄气拍了出去。他这是要将云天墨打开……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场中精彩,想不到场外亦不枉多让。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许多人还来不及看清,就被玄气掀起的巨浪给掀翻了,整个广场靠近高台的一边乱成了一锅粥。
要说此时唯一不动神色冷眼旁观的,就数梦国的人了,对于他们来说,离国和云国的人动手,那就是内讧,这可是再好不过了,最好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然后梦国来坐收渔人之利。
凤承志就是这其中的代表,他端坐高台,置身之外,若不是情不自禁扬起的嘴角,只怕都要以为他入定了呢。
“云天墨——”
欧阳紫訫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南宫拓对上了宁致远,云天墨对上了南宫耀,天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昨天才杀死一个梦国的皇子,今日就要自己人动手了吗?
她以为,至少会在清理了梦国的人之后,云天墨才会正是对上离国,想不到,他竟一点都不想等了。
“王妃,小心。”一个影卫突然出现在欧阳紫訫身侧,抬手一抓,一把飞来的匕首被他拦了下来。
随即,影卫的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阵搜索,居然没有发现是谁偷袭,“王妃,此地不宜久留,属下……”
“我不走!”欧阳紫訫冷声道,方才那个匕首飞来的时候,她也有察觉,正准备躲开,就被影卫给截住了。
看来,今日不单单是云天墨要对南宫拓和南宫耀动手,还有人也盯上了她。
会是谁?
欧阳紫訫暂时不去管两边动手的人,凝神屏息,将精神力调动了起来,最大范围地探查了出去——
哼,居然是他?!
看来这浑水,已经不是云天墨要不要搅动了,有些人已经不安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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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 偷袭
骚动的人群涌动着,空气之中全都是玄气在涌动,那些修为低一些的人早早就跑没影了,这种热闹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命看的。
这一乱,欧阳紫訫就更容易锁定那个朝她丢飞刀的人了。
因为,这个人简直胆大包天,一击没有得手,居然还没有离开,而是等着第二次机会。
欧阳紫訫冷笑,也对,这种混乱可遇不可求,机会若是错过了,想要再对她下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去,赵擎知道吧?去把他给我找来。”她命令影卫。
影卫有些犹豫,此时应该先保护王妃撤离,而不是他独自离开去执行任务,可主上也吩咐过,主母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听命行事。
反正,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影卫没有现身吧,方才也就他离的最近,所以才出手的。
那种程度,换成是主上,只怕一个影卫都不会暴露。
影卫离开了,欧阳紫訫的身边就剩下了柳绿,两人警惕地环视着周围,“柳盈呢?”
“方才就站在高台下面,这会儿……”太乱了,根本就看不清人,柳绿也不知道柳盈去了哪里。
“算了,刚才偷袭我的人,是赵飞羽的哥哥。”欧阳紫訫蹙眉,按理说赵家的人不会对她动手才是,难道是千年遗迹中,他被传送出去的事情,还怀恨在心?觉得是她坏了他的福泽境遇?
又是一声破空之音!
还真的出手了?
柳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欧阳紫訫拉着她往下一扯,两人低下了身子,看看避过了飞刀。刀刃从她们的头顶飞过,几缕青丝缓缓飘落,一眨眼就被吹得不见了。
“大小姐,我去。”柳绿面露怒容,这人胆子不小,居然一而再地偷袭大小姐。
欧阳紫訫摇头,现在人群涌动,要靠近赵飞鸿并不容易,反而还可能打草惊蛇,她决定等!
等影卫将赵擎带来再说。
她就不信,这赵飞鸿不会投鼠忌器。
当欧阳紫訫出现在场中的时候,云天墨就已经察觉了,可他脱不开身,因为一旦他离开,南宫耀就一定会联合南宫拓击杀宁致远。南宫家是不可能容忍宁致远这个跟南宫拓有着同样面容的人存活在世上的。
直到看见影卫出现,云天墨这才松了口气,也几乎是同时,他锁定了出手偷袭欧阳紫訫的人。
赵飞鸿?!
哼,还没找到你们头上,你们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云天墨想给云天颖传音,让他去保护欧阳紫訫,却发现云天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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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
侍卫见云天颖款款走来,不经一愣,此时所有皇室成员都去了比试场地,怎么云国七皇子反而到王宫来了?
云天颖笑得温和,整个人没有一点皇族的架子,走到近前,这才柔声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可看的,我跟国主要了个恩典,来参观离国王宫的花园。”
这几日,云天颖进出王宫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侍卫没有多想,也就放行了。
“皇子还有喜欢逛花园的?不是只有公主才喜欢么?”侍卫挠了挠脑袋。
“嘿,你懂什么,咱们离国王宫的花园里,可不就有一位公主么。”
“对啊!嘿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侍卫恍然大悟,嘿嘿一笑,这才继续把守宫门。
云天颖听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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