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莫要为这样的事担忧烦恼,百姓自有百姓的福气,”人群中一个南腔北调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池秋水的涟漪,苍井漫步轻摇,走到秦政身边,扯着他的大手道,“走,咱们到斗狗场去瞧瞧,今日王爷生辰,臣妾为您准备了特别的玩意呢”
不由分说便将他拉起,秦政虽然也很烦感,但还是面色宠爱地随他出去,在路过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人身旁时,竟不自控地止住脚步,想说不说欲语还休,最后**地扔下一句话,“千妃谨记,晚间皇兄、皇弟同来府中,到时别忘了送些炖好的补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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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斗人
更新时间:20121222
从丁香园出来再到膳房的路上,清竹在心里将某男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问候一遍。丫的,可恨的秦政,我伺候你一个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的兄弟也一并带上看看今晚姐姐如何招待你们
刚到膳房,便见众下人女婢围在一团,张方也在其中,人声鼎沸,众说纷纭。
本着看热闹场场不落的个性,清竹也悄悄地凑了过来。听听他们究竟在议论哪个妃子侍人,自己也好跟着捡笑。
仔细一听,真是气得她美颜震怒。
“听说,今天王爷又去斗狗场了”一个下人提出话题。
“可不是,都是那个淫娃荡妇将王爷强拉了去,”另一个下人附和道,“这个东瀛女人还真是人面兽心。”
“不知道哪条大狗又要倒霉了,活活被咬死”旁边一个婢女小声说道。
正说话间,就听外间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鬼哭狼嚎十分渗人。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汉子用木质的担架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男子,那男人衣衫散乱,歪着头,脸色全是污迹看不清面貌,奄奄一息,气息游离。
一侧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也瓮声瓮气地道,“他妈的,这东瀛婊子也太过仗势欺人,仗着王爷宠爱竟然作践起这些奴才。”
“王爷真是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人拿咱们下人当畜生。”随行的同伴一边啼哭,一边埋怨,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李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张方焦急地摆手道,“莫要瞎说,留心被旁人听见,上次秋侍人不过是随口说了苍侍人几句,传到王爷耳里,便被贬到冷室去了。你们这样议论王爷,若是让他知道可就不得了了,还不被活活打死。”
“打死也比不当人强上许多”那个被称呼为李大哥的中年汉子,终于没忍住胸中熊熊的怒焰开口骂了出来,“这个下作女人,今天说是为王爷庆生,大张旗鼓地跑到斗狗场看斗犬比赛,那东瀛秋田犬果然不是个吃素的牲畜,竟然接连战败了几只咱们北秦当地的牧羊犬,摇头摆尾好不得意。但王爷至始至终都没露出半个笑脸,那贱人看到王爷无心观赏,便起了歹心,装模作样地走到斗狗场边,假意跌倒,刘老弟为人心实,好心去扶她一把,谁知竟被这个女人故意推倒跌入场中。刘老弟也是个功底颇深的练家子,有些身手,但人毕竟是人,哪里敌得过动作迅猛的畜生,我们这些侍卫也跟着一同救助,但刘侍卫最后被拉出来就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可惜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正是男人的好时候,至今还没娶亲,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捡回一条命,如是治不好,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那东西不知中不中用”
清竹这才注意,原来这个男子受伤的地方恰好在大腿根部,这也是李大哥担心的缘由,瞧瞧这位李大哥真是心思如真的爷们,连那个事情都为弟弟着想,直接考虑到人家前列腺的问题上了
原来受伤的刘老弟本命刘明,是政王府的侍卫,今天赶巧当班陪同秦政和苍井前去观看斗狗比赛,他也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本来离得较远,总嫌看不清楚,挤着往前凑了凑。斗狗场是一种平面为椭圆形的建筑物,中央一块平地作为表演区,周围看台逐排升起,没有永久性的屋顶。他正好站在看台边上,便被某女“极不小心”地推倒在场中央。虽然是浑身武艺,但也连惊带吓毫无章法,困兽犹斗,怎能取胜
“这哪里是斗犬,分明是斗人”张方也是义愤填膺。
清竹上眼一瞧,果真刘明的大腿汩汩地冒着鲜血,许是因为血液的流逝已经有些休克,再这样下去恐怕失血过多不治而亡。
她急忙走上前去,也不顾男女之别,将玉指放在他的颈侧试探脉搏。芊芊玉手就这样在男子的粗颈上停留了良久,脉跳十分微弱,几乎微不可闻。
“刘侍卫,刘侍卫”她将试探改为推搡,而后便是用力摇晃,但眼前人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啪啪啪”清竹用力掌掴了刘明的脸颊,男子还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众下人被千妃娘娘这一番举动吓了一跳,两两对视,不明其意。
清竹见他已处于轻度昏迷,心下一急,也没顾忌到下人们投来的惊愕眼神,蹲着身子,撕开他的裤管。刘明的伤口恰在大腿根内侧,这样一来难免有些不堪众目,院子里的女婢们顿时羞得面色红潮滚滚而来,害羞的避过头去,胆大的便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偷看。
她低身仔细翻看一下伤口,确定没有伤及动脉,便从身上衣裙的边缘撕下一块布条儿,将伤口上下两端扎紧。
“娘娘,您这是”人群中的张方实在是看不下眼了,怎么平日里端庄秀丽的娘娘,竟一点避讳都没有,对受伤的男子动手动脚,还扒爷们的裤子,这种淫恶的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最近因为秋婷的言传身教,张方在某些方面也突飞猛进地开了窍,想的自然比别人多了一些。
“娘娘,刘明已经受了重伤,性命垂危,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等他醒了您在严惩不贷,可眼下他都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您大人有大量还是放了他吧,不要再折磨我们这些奴才了”同为侍卫的李大哥跟刘明关系最近,直肠子没有弯弯道,看着自己的兄弟遭难也是百感交集。
其余每个男子也都各有各的心思,有的想看来传闻不假,千妃娘娘果不其然是个放浪的人物;有的想刘明要是醒了,一定不会难过,能被娘娘这样标致的人物摸摸那个地方就是死也值了;更有甚者已在独自臆想,躺在担架上被美人热情款待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瞧见没有,男人只要有绝色女子伺候,病成这个奶奶样也心甘情愿
清竹对众人千奇百怪的眼神并不在意,转身对着张方道,“张大哥,你们可不要在这里怨天尤人、吵吵闹闹了,再耽误一些时辰,刘侍卫失血太甚,可就小命难保。快,还不赶快把人抬到宰父大夫的药房去”
下人们看她是满脸忧急,说的话也还有些道理,便一通吵吵嚷嚷,将人抬出膳房,直奔府中的一个偏僻阁楼。
清竹望着人群散尽,才拍拍自己胸前起伏不定的丰满,长舒闷气。苍井是个异族女人,不尊重北秦人也就算了,可你秦政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怎能如此轻贱自己的同胞,他们虽是奴才,但也是袍泽兄弟。
思及秦政又想起今晚的补品,她当即脑中金光大现,一个罪恶的念头涌上心田。回身瞧见一脸哀色的张方,清竹道,“张大哥,你可会刀工雕刻”
张方眼中茫然,本来他还为刘明的计划生育问题表示惋惜,却听到千妃没头没脑地一句,点点头,“娘娘,奴才从前没掌勺的时候,就是切敦的下手,雕刻些花鸟虫鱼、飞禽走兽,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清竹转身从身后的一支竹筐里拣出一个蔫了吧唧的白萝卜,递给张方道,“麻烦你帮我雕刻一样东西。”
“娘娘想要何物”张方接过有些蔫黄的枯烂萝卜道,“百鸟朝凤还是群猴闹山”
一个诡秘的笑容浮现某女的俏脸,她盈动小步,来到他的跟前,将樱唇凑到他的耳际,小声的嘀咕几句。
张方的黑脸“腾”的一下变的通红,黑中带红,红中带黑,他自问是成年男子本不该为这样的事难为情,但千妃娘娘提到的这种神秘的雕刻,生平还是第一次制作,他低着头,不敢望向佳人的美目,“娘娘,您雕那种污秽的东西做什么”
“污秽东西”清竹不屑地瞪眼,“你没有吗”
张方顿感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想来已经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
虽然极度的不干和窘迫,但张方还是不敢违拗娘娘的意思,愁眉苦脸地拿起刻刀挥向可怜的萝卜。不多时一个形状长条形的雕饰已经完成。他还是不敢抬头,小声道,“娘娘,您看这个样子成不成”
“不行,太大了,”清竹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个粗粗长长、香蕉一般的物什,便摇头叹息道,“我不是说让你按照刘侍卫的大小雕刻吗”
“奴才就是依着刘老弟的做的”张方很是委屈的辩解,从前他们一起到茅房放水时,刘明的那个东东自己也是见到过的。
“哪有”清竹高声反对,“适才我都仔细瞧了,根本就没有这么大,我看连一半都不如呢”
某厨子极力控制自己摇摆不定的身躯,唯恐一个不小心便大头冲下,扑倒在地。
看来娘娘不但认真查看过伤口,连最关键的部位也颇为详细地观察过了。
“还不快点雕制”某女已经急得不行,吓唬道,“再晚耽误时辰,王爷要是责骂莫怪我将你也拉下水”
张方立时大睁圆目,“娘娘千万莫要生气,奴才立刻改就是了”他麻利地从竹筐中拿出一个萝卜,又开始新一轮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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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人鞭汤
更新时间:20121223
夜幕降临,天色已晚,星光黯淡,一个娇小的人影在王府中快速穿梭,不久就来到了丁香园的门口。
清竹提着竹篮,里面盛满方才刚出锅的补品,眼角带笑,“呵呵,秦政,让你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吧”
轻轻地叩击门扉,发出哒哒的声响,屋内一个磁性醇厚的男声传出,“进来吧”
推门进室,面前一景让她眼前一亮。三个妖孽男子围坐在宽大的楠木书桌旁,一个冷峻邪魅,一个儒雅多情,另一个俊秀深沉,三个男子个个出众,夺人眼球。
“二嫂,这么晚你怎么来了”秦峯单纯的凤眸全是深情,一瞬不瞬地盯着闭月少女,表情错愕地道,“嫂子最近身体可好,伤病是否痊愈”他本想将话题继续,无奈身侧的人眼神似刀,割得他血肉模糊、疼痛难忍。
“我这不是听闻你们今晚要来,特意过来看看,还给你们炖了一些上好的补品呢”清竹一笑,眼底全是柔情。
“是吗,”秦森也相视一笑,“不知清竹政王妃用什么东西款待我们兄弟三人。
清竹对秦森虽不讨厌,也无甚好感,但人家毕竟是当今太子,北秦的储君,将来也许是一国之主,自己定然是不敢得罪半分,她报以媚笑道,“太子殿下吉祥,适才没能给您及时见礼,切莫见怪,您胸怀宽广海纳百川,定然不会跟一介女流之辈一般计较。”
这般客套的话一说出口,秦森当下了然,这个弟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人家与他如此言语,是将自己当成外人相敬如宾,但为何她对三弟却十二分的随性,丝毫没有隔阂
自从那晚宫宴之后,清竹就把这些人在心中分类,秦森权利欲强,心机深沉;而秦峯倒是心地良善,处事随意,所以心中自然给皇三子多打几分。
秦森不气不闹,看来虏获美人芳心还有待一些时日。
清竹携着竹篮走到书桌边上,将熬好的浓汤一碗碗分别摆放好道,“这是我家王爷平时最爱喝的补品,今日特意多炖一些,请皇兄、皇弟们尝尝新鲜。”
她素手一扬,端起桌上的瓷碗依次递到他们手中,但眼光一扫却看见了书桌上鹅黄色的兽皮地图。这是一个宽广的国度,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一条蜿蜒的长河横亘整个国家,延绵不绝。
秦政对两位兄弟和自己王妃的热情交谈颇为不快,但人前也不好发作,接过女人送到手边的瓷器,看都没看就喝了一口,目不斜视地盯着地图道,“大哥三弟,你们说这条沐河究竟该如何治理才能永绝后患”
两人并无反应,都没接话。
秦政迟疑地抬起凤眸,却见到兄弟二人一副色迷迷的浪子相。
秦峯迫不及待地抢过女人手中的瓷碗,呷了满口道,“这味道浓郁清醇,没想到皇嫂的手艺精湛如斯。”
“政王妃果然厨艺惊人。”秦森也一改往日的沉稳,将浓汤品了又品,满口的夸奖,咂咂嘴,用汤勺在碗底捞出一节粗壮的圆柱形物什道,“这是何物”
“不告诉你,太子殿下尽管猜猜好了,”清竹卖起关子,诡异甜笑,“这是我家王爷往日最爱的补品呢”
兄弟俩见佳人不肯赐教,便一同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兄弟秦政。
秦政的心陡然一颤,凉了半截,几日前的一幕又呈现眼前。他紧忙用瓷勺在碗中搅拌,千真万确地出现一个与秦森碗中一模一样的白色物体。难道,莫非,这个疯女人又给我炖狗鞭汤了不对呀,今天斗犬时并没有战死的大犬呢,那几只北秦地产的牧羊犬,自己看到他们受伤了就赶紧喊停,匆忙结束了恶斗。他又耐心地看看勺子里的物品,这个东西的大小、颜色都不同于上次,看来这个女人只是存心吓唬,让自己丢脸罢了。
考量如此之多,他了然于胸,轻蔑地抬起头,用余光看着清竹道,“还是爱妃说吧,清竹的聪慧得天独厚,一定会给大哥三弟一个明确的解释。”
秦森、秦峯更是被这夫妻二人踢皮球的回答方式,搞得脑袋灌铅,万般沉重。
清竹原以为,他会吃了哑巴亏一般一言不发将自己轰出房去,甚至贬回冷室。毕竟这种东西难登大雅之堂,皇宫贵族们更是不屑一顾,更有甚者将其视为肮脏之物,秦政怎可能当面直言,他只能忍气吞声,装作不知,谁知人家居然大大方方地让自己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她危险地挑起唇角,笑得阴险骇人,如果你好不在意,那我就更不在意了。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直言不讳,”她清一清嗓子,敛住笑容柔缓地道,“殿下、皇弟可曾听说政王府中有座斗狗场,那里宽敞辉煌,最适合的便是斗狗比赛”
秦森假笑着点点头,“略有耳闻。”
秦政独爱苍井,弃宠群妃,风月膏肓的事情早就传的街知巷闻,政王爷为讨爱妾欢心不惜重金搭建一座斗狗场,更是陪同她观看血腥残忍的斗犬比赛,这些事情帝都汗歌的百姓口口相传,身为太子,耳目众多,岂能不知
“呵呵,知道就好,”清竹笑得更媚,“我们王爷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就是每次观摩比赛回来后,都会用战败牲畜的雄性器官,熬汤进补,你们也知道的,政王妃女眷众多,天天翻牌子侍寝,也真是有劳王爷了”
秦峯纯真良善,正喝得津津有味,对他们的谈话不甚留意。
“雄性器官”突然一个不祥的预感袭上脑门,秦森惊疑的瞪眼,“你是说狗鞭”
秦峯还没咽下的一口鲜汤含在口里,不知该咽不该咽。喝下去委实的恶心,不喝这汤又是心仪女子的杰作。
清竹张大双眸,诧异地道,“太子殿下真是冰雪聪明,连这个都能猜到”
“一派胡言”秦政很是傲娇地斜睇了她一眼道,“当本王是傻子吗今日分明就没有一只死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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