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地“采花、放毒”,大胆地冲过险地,叶扶苏他们冲到“关押战俘”的某部农场时,才刚刚过了子夜。几个人连气也没喘立刻布置好了警戒。作为尖兵,张晨按图索骥地潜进了所谓的牢房――一个相对独立的宿舍。片刻之后,张晨退了出来。犹疑了一会儿,就在另外几个人一头雾水担心情况有变的时候,张晨又推门走进了“牢房”。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已经打算跟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林东,在“牢房”门口碰上了正从里面出来的张晨。张晨的身后,跟着一个兀自睡眼惺忪的女兵。
女兵?!
几个人立刻明白了张晨刚刚为什么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也立刻明白了刀锋们的“险恶”用心。就这么一个“赘蛋”,跑不能跑,藏不会藏,有哥几个难受的了。哪怕给一个男“伤员”也好呀;大不了轮流背着他。林东暗自摇着头从女兵的手里接过了下一个集结地的图示。
“弟兄们,下一站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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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考核(七)
第十八节 考核(七)
当太阳再一次暖洋洋地照在大地的时候,叶扶苏他们这个小组距离最终的目的地――选训队驻地还剩下不到10公里路程。远远看去,选训队驻地不远处的微波塔已经依稀可见。那里不仅仅意味着持续几天的艰难考核将彻底结束,也意味着他们将有资格加入梦寐以求的刀锋特种大队。几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几个月来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冲过这最后的10公里山路,他们将可能跨上自己人生的一个新高峰。
然而现在,叶扶苏眉头紧锁地站在林东和张晨的身边,一脸的愤怒与无奈,画满伪装油的小脸随着一阵阵咬牙切齿显得有些怪异的扭曲,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时从牙缝中突出一个个含糊不清的脏字,双手不停地攥紧、放松,然后再攥紧。任何人看到这个情景都能想象地出来,这个狼崽子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两个小时以前,也就是天刚亮的时候。叶扶苏在地上发现了一小块香皂。乳白色的香皂在黄绿色的植被中显得非常显眼。负责断后的叶扶苏当时就觉得蹊跷异常。这附近根本没有人烟,最近的就是他们那个选训队驻地。而那里面是一群袜子脱下来拽到墙上都可以贴上去的糙老爷们,充其量也就用块肥皂糊弄一下自己那张脸而已。还香皂?就不怕用了香皂潜伏训练时顶风十里地都能被教官发现?而且这块香皂显然是刚刚掉在地上的。上面还没有落上多少灰尘。
快速的布置好几个小机关,叶扶苏追上了前面的林东。几声耳语之后,林东连蹿带蹦地追赶负责开路的张晨去了。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顺便商量一下最后这段路怎么走。”林东面带微笑说完之后,拉着张晨凑到了叶扶苏的身边。
有经验丰富的林东领头,再加上一个满肚子馊主意的叶扶苏。另外两个战士根本没费心出什么主意,一边按照林东的示意警戒四周,一边喝水补充体力。被“解救”下来的“俘虏”,也就是那个女兵也坐在不远处喘息着狂灌下去半壶的凉水。一晚上钻山打洞不停地行军已经把小姑娘累坏了。多亏了张晨这个老乡,不时送来几颗野果一壶山泉什么的。说起来也是巧合,路上休息的时候,张晨居然发现这个女兵跟他是邻县的老乡。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倒霉催的被分到刀锋大队的卫生队,又倒霉催的被宗国疆拉来当了“壮丁”。既然是老乡么,自然要多加照顾了。部队里对于老乡这个概念比哪儿都浓厚。多亏叶扶苏一直在后面警戒。不然看到张晨的这种表现,那张破嘴指不定说出什么呢。
拿着那一小块香皂,张晨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直到叶扶苏一脚踹了过来:“**的那个老乡铁定是个奸细。我说你们那里的人是不是一个个都貌似忠厚、心藏奸诈呀。你瞧她叫的那倒霉名字,油菜花!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
张晨什么话也没说,攥着香皂蹲在了一边。香皂肯定是尤彩华的。晚上休息的时候,小姑娘曾经用香皂洗过脸。后来被林东制止了。
“还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林东推了推叶扶苏,小声对着两个人问道。
“怎么办?冻豆腐,没法拌。后面肯定已经追上来了。估计至少跟了我们大半夜。有这时间,前面肯定也已经布置好了套。前进后退都是一个死字。除非回头打那帮尾巴一个伏击。然后再想办法大范围迂回。”叶扶苏说着狠狠地折断了手里的树枝。
听着叶扶苏赌气说出的计划,张晨和林东两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对于这个计划,林东持赞成的态度。优点是攻其不备,以有心算无心。这里距离选训队驻地还比较远,应该不是刀锋的预设伏击地。缺点是跟刀锋硬碰,虽说是算计人家,也未必能讨什么好。
张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里的香皂,顺手扔到了地上:“跟刀锋硬碰未必明智。我这么想,再向前有一个岔路,三座小山夹着两条小道。最左侧的直通微波塔,林子密但是路好走;中间的不说了,根本就是一个大土包;右边的山不好走,而且从这里没法上去;两条小路左边一条还好些,经过很短的洼地出去就是一片平地,不适合隐蔽;右边根本就是山泉冲出来的。正常情况我们会走左边的小路。我想刀锋的人应该在那里打咱们的伏击。如果我们假装不知道已经被跟踪,进了左侧的洼地然后在想右迂回。是不是会好一些。”
听着张晨的分析,叶扶苏下意识地用树枝画了个地形草图:“你说的岔路我知道。你的意思是翻过中间的小土包,横穿右侧的小路,然后顺着山壁爬到最右面的山上,一直向右走,最后迂回过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扶苏看着林东点了点头:“好办法。迂回范围大些,最好跑到对面刀锋的身后去。”
“恩,我同意。张晨的主意我觉得非常好。在那帮人以为已经手拿把攥的时候,我们给他来个消失。至少还能给我们争取个把小时吧。”林东说着拍了拍张晨的肩膀。
收拾东西准备再次出发的时候,叶扶苏轻轻捅了一把张晨,微微一点头,右手同时竖起了大拇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对于张晨的变化他感觉的越来越明显。单兵能力上的提高就不用说了,最主要的还是他日益凸现的成熟老练。看来几位教官真的没说错。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每一个人都会把自己的潜能激发出来。选训队的目的就是诱发和培养这种潜能。
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小组又开始向前潜行。大约走了3、4公里,张晨所说的岔路口已经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才刚刚休息不久,林东又让大家停了下来。叶扶苏没有凑过来。他现在既要防备后面跟踪的刀锋突然发彪冲过来,又要开始按照计划布置留给“尾巴”的饵雷机关,工作量还是挺大的。好一会儿,林东才收到了叶扶苏发来准备就绪的信号。冲张晨打了个眼色,林东带着一脸狼外婆式的微笑凑到了尤彩华的身边。
具体林东和张晨是怎么花言巧语欺骗人家小妹妹的叶扶苏没有听到。他从瞄准镜里看到的只是张晨那一脸憨厚的笑容。多熟悉的笑容呀,以前自己可没少看到。可这笑容背后……叶扶苏下意识的一个激灵。自己不定被这小子骗了多少回呢:“貌似忠厚、心藏奸诈!”
在张晨、林东连蒙带诈的欺骗下,尤彩华信以为真地向选训队驻地走去。按照张晨这个老乡的解释,他们掩护到这里,已经完成任务了。剩下也就千八百米的路尤彩华就要自己走回去了。这里很安全,最大的野生动物也就是山喜鹊。张晨他们还有其它的任务。顺路尤彩华还要帮忙给前面等候的人带个战利品回去。据说是一块电脑芯片,被厚厚地包裹在一个三角巾内。尤彩华不知道的是三角巾内包裹着的是叶扶苏精心捆扎的一个发烟手榴弹。保险已经拔下,只要解开三角巾就将有一股象征着死亡的烟雾腾起。尤彩华还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刚消失在转弯之处,几个人就像被点着了屁股的猴子,疯狂地一通忙乱。每一个可能前进方向上都被踩的乱七八糟,就像一群野象刚刚从这里经过一般。从小姑娘身上偷来的香皂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随手洒落在周围几十米的空间。你刀锋不是有本事么,不是能跟踪么。我让你跟。
看看准备就绪,林东向叶扶苏潜伏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几个人迅速地隐身在了右边的密林中。而此时,负责断后的叶扶苏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边东一个绳套西一个手榴弹的进行着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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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考核(八)
第十九节 考核(八)
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叶扶苏浑身插满荆棘趴在荆棘丛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两个小时半以前,叶扶苏“撂倒了”一个背着电台的刀锋之后,就一动不动地躲在这里。他现在可以肯定,对面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在专门搜索着他。而且他还可以肯定,其中之一就是宗国疆。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或者任何蛛丝马迹支持他的这个判断。只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种遇到危险的动物本能。他相信这种直觉。这好像就是他在选训队被激发出来的潜能之一。
三个小时半以前,知道上当的刀锋们追了上来。比叶扶苏他们估计的快了不少。看来刀锋毕竟是刀锋。无奈之下,负责断后的叶扶苏只能留了下来。三个小时以前,叶扶苏把一个刀锋的狙击手打的头冒红烟,郁闷地从隐蔽地站了起来。两个半小时以前,当刀锋们以为叶扶苏已经撤退了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仿佛是告诉追踪者:本少爷盯着你们呢。又过了一会儿,当叶扶苏准备离去的时候,一种心悸的感觉又把他摁在了原地。看来自己被人盯上了。
对于自己躲藏的地方,叶扶苏还是很有信心的。荆棘丛中既不利于躲藏又不利于撤退。没有那个狙击手会选这么一个地方隐蔽。但是,上述的那种本能直觉也让他一动不敢动。对于宗国疆的本事,他是领教的一清二楚。距离最后的终点不到3公里了。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了。慎重!一定要慎重!
轻轻吹走一只在自己脸上闲逛的蚂蚁,叶扶苏开始第n次搜索眼前的这片地域。虽说明明知道宗国疆就躲在附近某处,可他就是找不到人家的位置。这一点叶扶苏既佩服又很不服气。尊重宗国疆不假,甚至还有些崇拜。但是他并不认为宗国疆就那么不可战胜。是人都会犯错误,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再好的隐蔽都会有迹可寻,这是宗国疆亲口告诉他的。所以叶扶苏坚信,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够把对手揪出来。现在林东他们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至少自己完成了掩护战友的任务。如果这是实战,自己这一方已经胜利了。距离考核结束还有10个小时左右。再有不到6、7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那个时候自己依然有机会顺利脱身。
一块块山石,一丛丛灌木从瞄准镜内缓缓划过。不要说是宗国疆,就是刀锋的其他人叶扶苏也没有找到,真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几个月的选训队生活让他对刀锋大队了解的愈发透彻。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说极其佩服的。从擒拿格斗到武器操作,从战术素养到实战配合,刀锋的确有着高人一筹的能力,甚至高出的不止一筹。如果忽略武器装备的因素,叶扶苏相信刀锋特种大队任何一个人放到世界任何一支部队中,都可以用精英来描述。如果刀锋也能装备上资料中外军的那些先进武器,那他们将是一支横行天下的特战劲旅。就像现在,如果有相应的热成像设备,几个小时以前自己就应该已经被收拾了。哪像现在这样还要双方僵持。反过来,如果自己也拥有一些像震动报警器一类的小东西,对手在哪也能够了如指掌。其实,科技不仅仅是第一生产力,有的时候也是第一战斗力。落后就要挨打,某种程度上讲,中国军人今天面临的技术挑战,一点也不比一百多年前那场冷热兵器交锋小……
哗啦,一阵轻微的树枝抖动声把叶扶苏从神游万里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该死!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慢慢将瞄准镜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几株灌木轻微地抖动着。叶扶苏没有动,只是紧紧盯着可能出现情况的那片灌木。明知道有人在盯着找自己,还要有什么动作,那纯粹是找死。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天黑之前叶扶苏不打算有任何动作。难得的冬日阳光、新鲜的林间空气,比前一阵整晚整晚地被宗国疆轰到山里进行潜伏训练舒服多了。说出大天去我也不动,就这么等天黑了。
看来对面的也是个“慢性子”。从下午3点不到一直到5点再没有任何动作。不动就不动吧,再有一会儿林子里就该黑了,少爷我就不奉陪了。趁着一阵阵山风吹过,轻手轻脚地择干净挂到衣服上的荆棘条,叶扶苏开始慢慢做好开溜的准备。这时候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暗,再加上有风,像这样的小动作倒不用担心被人家发现。
哗啦,又是一阵树枝抖动的声音传来。叶扶苏赶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搜索起对手。先是一片枯草轻轻地动了一下,随后一个人形轮廓缓缓地冒了出来,不停向四周张望着。叶扶苏没有急着有所动作,一方面对方没有威胁到自己,犯不着过早地暴露自己;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为什么对手会突然失去耐心,这么鲁莽的现身。还有其他人呢?不可能就留下一个人跟自己僵持,最主要的是他坚信宗国疆就在这里。
大约过了不到5分钟,对面的人影向身后挥了挥手。顺着方向望去,又有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人影慢慢地向前爬着。其中一个人叶扶苏一眼就认了出来――江大栓!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一瞬间,叶扶苏有些愣神。根据考核的安排,几组参加考核的选训队队员相互间既不知道其他人的任务,也不知道彼此的行进方向。叶扶苏他们迂回了这么远的路程,跳到其他小队的行进路线上的可能性很大。反应过来的叶扶苏暗自皱起了眉头。有麻烦了。
看这几个人的情形像是任务完成的不是很顺利。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也逐步清晰起来。江大栓在半跪着据枪警戒,另一个人靠在他的身上一支手无意识地拖到了地下。看来是受伤昏迷了。当先的一人是李宝麟,衣服的左袖已经不见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
从几个人身上收回视线,叶扶苏开始紧张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可以肯定,江大栓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很危险的境地了。这里有人在搜索自己,已经对持几个小时了;那边他们身后也一定是跟着一大群追兵。看来是队友的昏迷让这两个人要冒险了。这下可算是麻烦了。不仅仅江大栓他们有麻烦,自己这也很麻烦。按照江大栓他们前进的方向,他们是不会经过这里的。自己只要踏踏实实地爬着等天黑,基本上就算是脱困了。可问题是就这么看着那哥儿仨折在这里?且不说别的,就是人家江大栓这段时间以来没少给自己介绍各种观察和潜伏的经验,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兄弟被“击毙”在自己面前。更何况人家现在也是在为了队友才冒险的。
摇摇脑袋,叶扶苏开始在心里暗骂:两个猪头,人都昏迷了还拖着,怎么就不能留给后面追上来的刀锋。这样三个人谁也跑不出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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