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的想法。
“富贵蛊应该是界主安置在地池的棋子,也许鸿运老祖也是。然而老祖本人都不知道,只因界主的手段太高明了。”宝蛋叔心里冷笑道,“鸿运老祖,你的死活和我没关,老夫毕竟也是恶魔啊。”
呼!
倏然间,画风再次旋起,扫向了淡绿色的如意。
原来,画里的女人也对血如意感兴趣了。“种植界的如意,落入地池,自然就是我们的了。有能者居之。”
富贵蛊怒道:“你们都是无能之人,怎配拥有血如意。我才是如意之主。”
哗啦。
一道血水飚射,将旋扫而来的画风给击碎了。“女人,你可知道血如意最烦的是什么人吗,女人。你又知道如意宗里的都是什么人吗,汉子。所以只有汉子才能拥有血如意,你区区一个女人,也想来夺取它,好生不要脸,我也是服了。”富贵蛊鄙夷道,它极是瞧不起画里的女人。
“如意宗早已成为过去,全是汉子的如意宗,你认为它能存活多久,简直不要太滑稽。”画里的女人讥笑道,“而你又是什么东西,蛊虫而已,我连你的本体鸿运老祖都不怕,何况是你。”
“先下手为强。”七里香早已动手,他将蓝色的瓷碗给祭了出去,登时,碗里的带壳稻谷飞出,咻咻咻,咻咻咻,破空之声大作,稻谷全都洒向了淡绿色的如意。“你的假如意我都不怕,真如意,我更是毫不担心。”
瓷碗里的带壳稻谷都是七里香辛苦种植出来的,每一粒都是珍贵的种子,这稻谷还有一个名字,让种植界的很多种植家都忌惮的名字,金银稻。
金银稻,这种稻谷早被种植界给销毁了,不允许有人再种植。可七里香是什么人,怎会被种植界的规定给束缚,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他又是界主身边的红人,所以也没人敢管他。
“装模作样。”富贵蛊道,“你撒了一把稻谷,就能吓住我。”
噗!噗!噗!噗噗噗!六百颗带壳的稻谷全都落入了血浪之中,然而随之悄无声息,再没了任何动静。而淡绿色的如意更是岿然不动,也在瞧不起七里香。
“你是来搞笑的吗。”富贵蛊震惊道,“还是来寻我开心的!”
“快离开!”
一只狗头飞了过来,咬住富贵蛊,冲天飙起,却是逃离原地。是狗屎虫出手了,比起鸿运老祖,狗屎虫更喜欢富贵蛊,毕竟是它的欺负对象,欺负着欺负着就有感情了。
轰隆!
狗头刚带着富贵蛊离开,淡绿色如意下方炸开了,几乎在瞬间,血浪都被蒸腾一空。而血如意也被一枝稻穗给卷住了。
是的,是稻穗,金色的稻穗。
血浪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六百株稻禾,三百株是金色的,三百株是银色的。
金银稻!
这些都是金银稻,并且金银稻都是成双出现的,有一株金稻就有一株银稻,单株是活不下去的。
卷起淡绿色如意的是金色的稻穗,砰砰砰,血如意还在挣扎,它不愿被金银稻给控制了。可血如意很快就被一层层的金光、银光给覆盖了,像是披上了厚厚的被子,再不能动弹。
“是金银稻,可是怎会被七里香给种出来,这要是在种植界,是要被关进猪笼里,再沉到水底的。”
“狂妄,七里香太狂妄了。它仗着界主的宠爱,目中无人,居然种植金银稻。”
“哼,此间是目叶城的城外,又非种植界,七里香在这里想种植什么就种植什么,谁会说他的不是,界主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这里不是种植界。”
“可金银稻再怎么说也是种植界不得保留与种植的植物,七里香持有六百粒种子,已是罪大恶极。”
“难道此人不想回归种植界了吗,他要在地池安家立业?”
“叛徒,七里香是种植界的叛徒。”
数十道声音响起,都在声讨七里香。毕竟都是植物,一钱内部的植物还是很害怕金银稻的,因为它们都是天大的威胁。
据说,有金银稻出现的地方,其它的植物都活不下来,只能成为它们的养料,被其吸收。
“你也看到了,那是金银稻。”狗屎虫道,“富贵蛊,你差点就被它们给抓走了。若真如此,你会死的。”
“啊。”富贵蛊道,它可不会感激狗屎虫的,因为它并没要求对方来救它。“多管闲事,金银稻又怎么了,它们数量多又怎样,还想吃掉我!”
“如意如意,趁我心意……”忽地,富贵蛊再次催动血如意。
蓬!
一团金光炸开,无数米粒飞出,都被轰散了,是血如意,它将稻穗给震碎了。
金色的稻穗散尽时,旁边的一株银色的稻谷,它的稻穗也散掉了,这正是一损俱损。金银稻是一对一对活下来的,金稻死亡时,银稻也会死掉。
哧哧哧!无数绿色的烟气升了起来,都是从血如意之中冲出的。而在绿烟之中,一蛇女也跳了出来,它正是淡绿色如意的器灵。
血如意是有器灵的,正是蛇女,而且蛇女还与富贵蛊有约定,所以那蛊虫才能控制淡绿色的如意。
“好多金银稻,都是上好的稻谷。”蛇女忽然笑道,“而我刚好醒来,并没吃东西,这些稻谷都是我的食物。”
呼!
蛇女的尾巴一扫一卷,登时将三十株金色的稻禾给摄了过来,“器灵,血如意的器灵!”七里香惊道,“可没有人告诉我血如意还有器灵的。”
三十株金色的稻禾很快就被蛇女给吃掉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另有三十株银色的稻禾也枯萎了。
“什么啊,金银稻貌似也没什么凶。”
“一个蛇女都能治住它们,一下子就是了六十株金银稻。”
“不,蛇女不会放弃的,她还会吃掉更多的金银稻,这点我可以保证。”
“虚惊一场,我们没必要吓唬自己的。有蛇女在,她自能将全部的金银稻都给吃掉。”
之前,那些吓得不轻的植物们也都放下心来,毕竟金银稻遇到了天敌,即是血如意的器灵,吃吧,吃吧,将金银稻都给消灭掉,它们不死,死掉的就是我们了。很多植物都在期盼蛇女快些吞噬稻禾。
“原来你还有这一手。”狗屎虫道,“是我多管闲事了,血如意已经诞生出器灵了吗。”
“你错了。”富贵蛊道,“这柄如意从一开始就有器灵的,只是如意宗的那群汉子,岂会让她出来活动。”
要知道如意宗,从宗族到下面的杂役,都是爷们,是汉子,他们眼里容不下任何雌的,包括镇山至宝的器灵。所以蛇女也很可怜,从未现世过,一直都是被藏着。
啪!
一只石手拍了过去,打在蛇女的后颈之上。登时,蛇鳞迸起,四下抛散。而蛇女更是将吃下去的金银稻给吐了出来。
是画里的女人,她打断了蛇女的进食过程。
“好狠。”
“又有热闹可看了。蛇女也遇到对头了。”
“都是女人,为何女人要为难女人?难以理解,蛇女这下要发火了吧,毕竟她饿了很久,刚刚吃下去的食物都被轰了出来,简直要命。”
“女人啊女人,真要狠起来,不可理喻,也无法想象。”
“我等都是植物,为何要多愁善感,管她们作甚,还是看她们撕比好了,很有趣的样子。”
正如植物们所猜想的,蛇女明显生气了,“给我滚下来。”
呼!
蛇女的尾巴再次扫出,碧浪迸滚,妖气冲天。
砰的一声,蛇尾与石手撞在一起,这次,蛇尾并未被击退,蛇鳞也没飞起,退后的是石手。呼!石手退出数百丈之远,竟是不敌蛇尾。
“偷袭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蛇女怒道。她正因为是血如意的器灵,见惯了如意宗的那群汉子,所以说起话来也很爷们。
画中,女人笑道:“我当然不是什么英雄,更不是好汉。”
嗤!
一道黑光疾射而出,打在石手之上,登时,石手被黑色的雾气给吞噬了,像是一团黑球。
蛇女也被吓了一跳,“喂喂,女人,你在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大爷我?”
自称大爷。
没错,蛇女自称自己是大爷,而且表现的无比潇洒自信,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在本大爷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是无用的,我自有法力破之。”
蛇女已经将淡绿色的如意给抓了过来,拿在手里。“富贵蛊,你这小虫子,也太不中用了,还是让大爷我来帮你吧。”
“喂,富贵,那女人是认真的吗。”狗屎虫问道。
“额,你说她啊,应该是认真的。”富贵蛊无表情回道,“我原本不想和她打交道的,正因为她一直以大爷自居。哪有这样的器灵啊,为何就不能做个安静的美女。”
“这,这应该是如意宗的错,而不是她的错,辛苦你了。我总算明白你为何每个月都有几天很憔悴,原来是因为蛇女。”狗屎虫道,“就让她和画里的女人争斗吧,毕竟是大爷,能力还是有的。”
轰!
被黑色雾气吞噬的石手向蛇女陡地撞了过去。
“好,来了。”蛇女喜道,“就怕你不来。”说完,她挥动血如意,“不就是命运石所铸的石手吗,我可不怕你。”
刷。
淡绿色的如意一经挥动,登时,一道绿光射出,像是翠竹一般,打向了那团黑色的雾气。
噗。
绿光没入黑色的雾气之中,一点声息都没了,就像是被吞噬了。“奇怪。”蛇女当即都,“为啥没反应。按道理,血如意并不会受到命运的制裁。”
“你忘了那只是手还吞噬了一张玉符吗。”忽然,富贵蛊提醒道,“我的玉符也被画里的女人抢走了,她将玉符融到石手之中了。”
“你果然不中用。”蛇女叹气道,“富贵蛊,你我之间的缘分快尽了,你好自为之。”
失望,蛇女已经对富贵蛊很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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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二章
身为血如意的器灵,蛇女也不是什么善女,她还要博更好的前程。如果她追随的人没有天大的本事,抱歉,你的庙宇太小,容不下大爷。大爷自然要另谋高就。
富贵蛊听到蛇女的话,肺都快气炸了。当即对狗屎虫道:“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会说的话吗,她竟然要背叛我。”
狗屎虫笑道:“富贵,与其在这里叹气、发火,你还不如想法子彻底收了她。如果行不通,咱就毁了她。至少不能让血如意落在外人手里。”
“你说的有道理。”富贵蛊道,“血如意不能丢失。蛇女却是可有可无的,以前,如意宗的人不让蛇女从里面走出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是不想让这贱人给他们丢脸。我如今放出蛇女,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别人给不给面子,还不是看实力行事。”狗屎虫道,“富贵,你还是收收心,不要大呼小叫。”
相比富贵蛊,狗屎虫就淡定多了。
因为有大气运在身,狗屎虫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不会担心命运多舛。
呼!呼!呼呼呼!
空中,画卷一抖,登时,数十道画风来势汹汹,再次旋向蛇女。画里的女人也是打定主意,非要擒下血如意的器灵不可。
狗屎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对着蛇女吹了一口气,很多猪蹄子降了下来,将蛇女护在中间。
而那些猪蹄子不是别的,正是定风猪的种子。
“狗屎虫,你背叛我。”富贵蛊当即道,“你明知道蛇女要叛变,还要帮她,帮助我的敌人,就等于是背叛我。”义愤填膺,富贵蛊气坏了。
“不。”狗屎虫道,“谈不上背叛。我们之间哪有背叛一说,你是我欺负的对象,而我快腻了,想要收服新的玩具,而蛇女恰好出现了,她已经被我相中。”
“你。”富贵蛊怒道。
“难怪蛇女要背叛你。”狗屎虫又道。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你最好收起爪牙,否则会被别人剁掉的。”狗屎虫旋又道,“富贵,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不过了,记住,下次再对我无礼,我会废了你的。”
狗屎虫毫不做作,当即都,它可是一点也不宠富贵蛊。
当是时,哧哧哧,一道道金芒从富贵蛊的甲壳上升腾而起,结为元宝、金杯、舍利、金人等,“狗屎虫,我记得我们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它道,“你想控制我?哪来的自信。”
狗屎虫像是看穿了富贵蛊的心思,也没理它。
远处。
猪蹄形状的种子已经开始成长起来,变成了定风猪,植物界的神奇植物,定风猪。
几十个定风猪聚在一起,团团围住了蛇女。
“啊,好恶心,我为什么要被长得像是猪的植物给围起来。”蛇女不悦道。
可定风猪也没回应蛇女,它们一出,自然定住了画风,任何吹过来的画风都被定住,而后散去,不能接近蛇女,更别说是伤害她了。
“狗屎虫!”蛇女道,“鸿运老祖的本命之虫,你也想博取我的欢心吗。”
呼。
空中的那幅画遽然而至,卷起黑色的雪花,铺天盖地,冲向了蛇女。而每片雪花都有凉席那么大,让人敬畏。寒气扫荡,冰封千里。“交出血如意,你还有活命的机会。”画中,女人再道。
“你让大爷让出血如意,我就交出,那本大爷不是很没面子吗。”蛇女不悦道,“如意宗的好汉都不敢命令我,你可真是不知者无畏。”
忽然间,蛇女尾巴上的鳞片全都立了起来,每片蛇鳞都有盘子那么大,碧光闪烁,毒气缭绕,明显是有毒的。
只是蛇女周围的都是定风猪,它们让蛇女感到很讨厌。“滚!本大爷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定风猪嗷嗷怪叫,像是听懂了蛇女在说什么,当即散开,如那惊弓之鸟,冲天而去。砰砰砰,砰砰砰,定风猪与黑色的雪花相撞,登时,寒光扫射,黑气迸滚。另有定风猪的惨叫声传出,“猪什么时候能与我对抗了。”画中,女人冷笑道,“狗屎虫,你纵有逆天的气运,今天也难逃一死。出门时,你可为自己算过命,想过今天能活着回去吗。”
凉席般大的雪花,片片落下,将地面砸出无数坑来,而定风猪也成了死猪。
狗屎虫笑道:“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鲫霸。”遽然间,狗屎虫喝道,它竟是将鲫霸花灯草给摄了过来。此时,花灯草还受到太上芭蕉叶的保护,然而芭蕉叶与花灯草一起飞向了狗屎虫。
钱树怒极,“当着我的面行凶,而且你还是一只小虫子。”
腾。
钱树跟随而来,同时,它的枝叶摇舞,金光闪烁,像是能闪瞎人眼。“放开鲫霸,我来与你撕比。”钱树吼道。
鳄鱼草不明所以,可它现在还是鲫霸花灯草的盟友,然而这株草已经不愿再和钱树、花灯草一起玩了,“你们请,我还是独善其身好了。”
“不管是狗屎虫还是画里的女人,他们都不好惹,我何苦与鲫霸、钱树混在一起,要是赶过去,分明是送死。我可没那么傻。”鳄鱼草忖道,它比任何植物都珍惜自己的小命。
之前,鲫霸花灯草声称它知道画里女人的来历,而狗屎虫也听到了,所以它才将花灯草给抓来,就是要问出那个讨厌女人的身份。“鲫霸,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狗屎虫冷笑道。“太上芭蕉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