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被人拿刀指着感到极为不适,又见埃德蒙说话间突然一顿,下意识问道:“所…所以什么?”
埃德蒙道:“所以我觉得不应该从你身上割下一百片肉,而是一千!”
强盗震颤不已,想着一百片不够还要一千片,还真是不如被一刀结果来得痛快。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强盗惊呼求饶道:“我也只是个打杂的啊!只负责搜集货物供给上家啊!”
“停!”
埃德蒙将其打断道:“你口中货物,不会就是这些女人吧?”
强盗磕头犹如捣蒜,哭腔道:“对对,她们就是货物…”
埃德蒙惊了:“先别磕头,起来回话。”
强盗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对着埃德蒙躬身弯腰:“现在是战争时期,各地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她们就算不被掳走,也不会有好下场,到头来还是会被爹妈给卖掉……”
埃德蒙问道:“你叫什么?”
强盗上悄悄打量了一番埃德蒙:“小人叫乌鲁,看小将军穿着帝都禁军的衣服,可能没来过我们这穷乡僻壤,对我们这也不甚了解,所以才会觉得奇怪,现在这世道女人能卖,男孩也能卖的。”
乌鲁突然一脸苦相又道:“谁都想过安稳日子,小人也是被逼成现在这样的,哪怕有一点活路,谁愿意干这种缺德买卖,小将军求你饶了我吧,我…我发誓一定悔改!”
埃德蒙听完乌鲁这一番言论后,确实觉得匪夷所思,他知道现在打仗可能会有些悲剧发生,但纵使国家南部再乱也不至于卖儿卖女吧,况且南部还紧邻它国,只凭边关贸易这一项就会产生大量税收,所以按常理来说这里的子民不应该太过贫穷。
士兵长这个老油条倒是听出些猫腻,他拿钢刀拍了一下乌鲁的肩膀开口问道:“你说自己是个打杂的,那你们的主子是谁?”
“这……”
乌鲁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士兵长见状之后就觉得有戏,心想这小子肯定还有不少秘密没说……
士兵长在不经意间狡黠一笑:“殿下啊,还是杀了他吧,这小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如果殿下想要追查这件事,我倒是有办法。”
埃德蒙一愣,心里就想这士兵长难道真的有办法?
虽然他心有疑惑,但还是顺着说道:“我看行,总之你喊我殿下就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就麻烦你一刀砍了吧。”
士兵长没想到殿下如此配合自己,他用手中钢刀狠拍了一下乌鲁的后背,冷冷言道:“我杀不过不少人,也不多你一个,再者你还应该谢我,若非是我,我们殿下可就要从你身上割下一千片的肉来。”
埃德蒙颇为失望道:“一刀砍就一刀砍吧,也算给他个痛快。”
乌鲁茫然的看看磨刀霍霍地士兵长,又看看有些失望的埃德蒙,随之醒过味来大呼道:“不痛快!不痛快!”
埃德蒙闻言之后眼中大放异彩:“那就割肉,还要是一千才行!”
乌鲁汗毛矗立,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于是不顾一切求饶道:“是…是吉尔斯侯爵!!!”
“咦?”埃德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吉尔斯到底是哪位。
士兵长提醒道:“我的殿下啊,难道你不知道镇国王这次是来讨伐谁吗?”
埃德蒙经过士兵长的提醒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没想到是他啊。”
士兵长有些汗颜:“不管怎么说,吉尔斯也是殿下的亲戚,你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埃德蒙脸上有些尴尬,随后说道:“什么亲戚,真是亲戚还会作乱吗?”
埃德蒙不等士兵长开口,转脸看着乌鲁:“你们打算将抢来的这些人送到什么地方。”
乌鲁现在可是埃德蒙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于是说道:“送进城里的商会。”
埃德蒙想了想之后就道:“明天就拜托乌鲁你了。”
乌鲁傻了眼,用食指指着自己:“我?”
………………………………
第十四章
突然,卡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这也间接打断了欲要张口的埃德蒙。
卡兹神色显得紧张,让埃德蒙心里觉得有些发毛,于是他便开口问道:“你这么慌干嘛?又发生了啥事?”
“人醒了!”卡兹说到。
埃德蒙闻言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顾不得此刻的乌鲁,直接对士兵长吩咐道:“你留下看着他,等会儿再处置这家伙。”
士兵长应了一声“好嘞!”随即找来绳子将乌鲁给捆了个结实。士兵长同时为了防止乌鲁在这里大喊大叫,顺手扯了一块布堵进了乌鲁的嘴巴里。
……
被埃德蒙营救下来的女孩此刻正躺在一块毯子上,她的身上被盖了许多衣服。
女孩的脸色依旧是苍白,整个人的状态也显得极度虚弱。
这女孩模样在十八九岁,神态虽然憔悴,但借着火光去看,这样貌也算得上是出水芙蓉。
埃德蒙刚刚走近,不等他先开口,就听到了在一旁泰达的抱怨声。
“我给你说啊,人已经救活了,以后如果还有这种麻烦的事情,你可别再找我了。”
埃德蒙愣了片刻,他倒是忘了自己的这个堂哥是最讨厌与平民打交道了。
虽然埃德蒙觉得泰达哪里都好,可唯独这尊卑有别分得特别清楚,泰达对门阀虽不讨好却也是礼数周到,但是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既不亲近也不欺压,甚至到了退避三舍的地步……
埃德蒙说道:“堂哥,你过来,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泰达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来到了埃德蒙德身边,疑问道:“你又想骗我去做什么?”
埃德蒙狡黠的一笑,随后将泰达拉往身前就是一番窃窃私语。。。。。。
泰达听完之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让自己配合他一起去诓骗乌鲁。
当下泰达便是连连摆手:“这种事情我可万万做不来,你的身份也不该去做这类的事情。”
埃德蒙苦笑道:“你这拒绝的也太干脆了吧?再说这件事情非你不可啊,难道你就不想惩恶扬善,拯救万民于水火吗?”
“这…”泰达有些犹豫,他最受不了埃德蒙正义感爆棚的样子,可是无论哪一回自己也没能拗过埃德蒙。
“那我们可说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可真的是最后一次!”
埃德蒙听泰达说的如此决绝,但是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毕竟泰达以往总是这一套的说辞,所以他并不担心再有下次的时候,泰达真就不管不问了。
埃德蒙一本正经道:“明白明白,谢谢泰达王爷愿意施以援手。”
泰达见埃德蒙挖苦自己,正想反驳一下,却见卡兹过来询问,只见卡兹说到:“人虽然已经无碍,但身体依旧虚弱,我估计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可以恢复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我们现在该作何打算?”
埃德蒙心里清楚卡兹的意图,明着是在问自己的意见,其实就是在提醒自己该回去了,但是眼下的他并不想就这么草率的离开,因为他盘算好的大计划可还没有正式实施呢。
埃德蒙脑筋一转,就着卡兹字面上的话说到:“那强盗已经全都招了,所以明天我们要进城,但是要先将那个女孩给安排妥当。”
泰达闻言率先反对:“以身犯险的事情绝对不行!”
埃德蒙反驳道:“这才不叫犯险呢,要说危险昨天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卡兹不等泰达出口,便对埃德蒙言道:“泰达王爷刚刚说的没错,殿下应该考虑接受。”
埃德蒙并不意外这两个人会反对自己,于是说:“好啊,你们要离开我当然没有意见,那就拜托卡兹将军保护好泰达王爷,顺便送那个女孩回家去,但是堂哥刚刚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食言啊。”
卡兹这时都有了骂娘的心,这小皇子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不明事理吗,现在的局势多么显而易见,明明自己深陷困境,竟然还想着要去“闯祸”。
他经过短暂的思量后,便开口说:“我愿追随殿下,但还是希望殿下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应三思而行。”
泰达本以为卡兹会帮着自己继续劝说埃德蒙,没想到卡兹短短几秒就倒戈变卦了。
他见最后的希望都已经破灭,只好泄气的说:“好吧好吧,处理完这件事后,你应该尽早随我回到镇国王身边。”
埃德蒙内心是愧疚的,毕竟这些人若非在乎他的安危,自己是走是留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事已至此,埃德蒙也没说什么安抚的话,只是交代卡兹守着那女孩,等到明早再问个明白好送女孩回家。
然后他就拉着泰达走到了乌鲁面前,士兵长也识趣的拿掉了堵在乌鲁嘴里的破布。
乌鲁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了埃德蒙,于是赶紧求饶:“这位小将军,您大发慈悲就放我一马吧,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您放了我这条小命吧!!!”
埃德蒙觉得呱噪,就说:“好了好了,别嚷嚷,你嗓子不累,我耳朵还嫌疼呢,先送你份大礼,放不放你等会再说。”
乌鲁没能理解埃德蒙的意思,大礼?什么大礼?是送黄金啊,还是送珠宝啊?
不等乌鲁琢磨明白,就见泰达突然双手结起了法印,一股青芒便流转于他的指尖。
乌鲁见状可是惊恐万分,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不代表他没有见过,这股青芒正是风系魔法所散发出来的光晕,他见过风法的厉害,那可是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存在。
乌鲁一想,难道这群人真的打算从自己身上割掉一千块肉下来吗?想到这里的乌鲁不由得哇哇大叫起来。
泰达也是觉得呱噪极了,随手一个魔法就封住了乌鲁的声音,随后操纵着这股青芒在乌鲁后背画下了一颗六芒星的图案。
乌鲁此刻不能发声,但是后背火辣辣的痛却是一阵接着一阵,他额上青筋凸起不说,整张脸更是涨的通红,黄豆大的汗珠也是顺着脑门颗颗坠下。
只是乌鲁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本以为自己要面临千刀万剐,但泰达画完六芒星后就再无其他的动作了。
………………………………
第十五章
乌鲁脸上此刻复杂的表情,让埃德蒙颇有恶作剧成功的窃喜。
他安抚乌鲁道:“别紧张,活着不是挺好的吗,只要你诚心实意跟我合作,区区一个诅咒还不是说解就解嘛。”
诅咒?乌鲁先是一愣后是一惊。
别看埃德蒙说的轻松惬意,但乌鲁此时的大脑已经彻底懵了,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一群人,怎么还扯上诅咒了?
乌鲁哼哼唧唧了半天,想要说话却因为泰达的法术不能言语,埃德蒙瞧出来之后便让泰达解开了乌鲁的禁言。
乌鲁见禁言已被解除,那声音就犹如溃堤的河水般疯狂涌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也没得罪过你吧?我也就是个小虾米混口饭吃,怎么就惹上你们了,不是说好要放了我吗,怎么,怎么还给我诅咒上了!!!”
埃德蒙有些迷之尴尬的说:“别激动,冷静一定要冷静,没办法不是,谁让我不相信你呢,毕竟你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所以才请这位法师给你下了一个诅咒,当然,你如果能按照我的计划办事,消除你身上的诅咒那是指日可待嘛,而且我还会给你一笔超级丰厚的报酬。”
埃德蒙说着话,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从泰达手上剥下了颗宝石戒指,然后扔在了乌鲁的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金相赠。”
泰达一脸吃惊,这小子居然硬拿自己的东西去贿赂别人,有没有搞错?虽然泰达纵有万般不满,但这个时候也是不好发作。
乌鲁看了看地上的宝石戒指,随后正眼望着埃德蒙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埃德蒙叹了口气:“士兵长放了他,让他走吧,反正诅咒的滋味到时候他就能切身体会了,只可惜…”
乌鲁见埃德蒙突然停顿,便开口问道:“只可惜什么?”
埃德蒙失望道:“没什么,只可惜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我看不到了呗。”
乌鲁这个时候真想给自己一嘴巴,他就不应该问,这回完全相信自己被下了可怕至极的诅咒。
于是,乌鲁吞咽了一口自己的唾液,然后说:“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埃德蒙答非所问道:“不走了?”
乌鲁浑身一激灵,连忙摇头:“不走了,不走了。”
埃德蒙点点头说:“早上带我们几个进城。”
乌鲁有些不明就里道:“入城不难,可是我的手下都已经死光了,如果被问起来,我又该如何作答?”
埃德蒙说:“这不是还有四个么。”
乌鲁开始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这个小鬼难不成还想搞点什么大动静出来?
乌鲁突然问道:“你不信我,我又凭什么信你一定会放了我?就凭你给的戒指?到时候你办成了你的事,我的命还不是一样被你攥在手心里吗?”
埃德蒙一下子就被乌鲁给问住了,毕竟乌鲁所言非虚,这个问题还真不好随便作答。
埃德蒙心里一横便说:“吾以尤拉斯诺皇储的名义向汝起誓,若汝助吾完成大事,吾定保汝命尚在!”
“天呐!”乌鲁口不择言的惊呼道:“你TM居然是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杀了他吧。”泰达漠然地飘了一句话,让乌鲁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哪能不清楚侮辱皇室可是重罪啊。
埃德蒙也没想到乌鲁会如此的惊讶,更加没想到泰达会说出这般果断的话来。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寂静……
埃德蒙有些头疼,但事情还要继续下去,便开口打破了沉寂,他选择忽视掉乌鲁粗鄙的言语以及泰达刚刚说过的话。
他虽然没有说出自己全部的计划,但是该让乌鲁知道事情他一概没有落下。
乌鲁不管有没有听懂埃德蒙所说的话,总之就是在傻愣愣地点头称是。
毕竟合作已成定局,再者乌鲁也清楚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乌鲁既然已经答应与埃德蒙合作,他暂时也就成了自由人。
……
长夜漫漫显得空洞乏味,环境潮湿闷热让人更加难以入睡,虽然都已经疲惫不堪,眼下这群人也不过是找块地方闭目养神……
清晨浓雾弥漫,空气中也含有大量的水分,除了卡兹与士兵长还觉得正常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感到有些难捱。
要说最痛苦的无疑就是泰达了,他因为所处的环境而难以休憩,苦熬一夜后,他不仅眼中布满红丝,就连眼袋也是严重浮肿。
埃德蒙倒是挺坚强,虽然也是苦熬一夜,但他的精神状态要比泰达好上太多。
他见泰达精神萎靡,于是提议说:“我们去河边洗把脸提提神?”
泰达身子僵硬,脖子也很酸痛,稍微费力的点点头说:“也好,这一夜太难熬了。”
埃德蒙站了起来,伸手将背靠大树的泰达拉了起来。
随后二人结伴走到河边,经过一通折腾两个人算是清凉多了。
但是好景不长,暂时的清凉又被寒冷所取代了,毕竟早春的风也并非太过温柔。
泰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这鬼天气,真是折磨人。”
埃德蒙听到泰达的抱怨后,便调侃说:“真是个娇气的小王爷,看来你以后也只能当个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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