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白色光晕渐渐增强了许多,但此刻却如同是受到了侵染,正逐渐被一股血红所取而代之。
站在一旁的索菲,因这鲜血般的光芒而感到诧异,对她而言这股力量是极其陌生的,与她所了解到的血族完全不同。
“这光好奇怪,她想做什么?”
库稚低沉的嗓音传入索菲耳畔,待索菲回首时,面带疑惑的库稚已经到了自己身边。
“这……,姐姐我也不曾见过,但可以肯定她不会去加害小梅利。”
索菲怀里稳稳抱着小皇子,原本脸上的凝重之色,在库稚到来后已不着痕迹的掩饰下去。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贤者认识吗?”
“姐姐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魔族、龙族以及灵族的力量,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库稚发自肺腑的感叹道:“他真的不能用强来形容,雪之狼牙都被他给毁了,如果哪天他再次现身,究竟还有谁能去对付。”
“是否有人能阻止他,姐姐不知道,但是只要你的武器还剩有残骸,水龙精魄不毁,找矮人族帮忙或许可以恢复重塑。”
库稚听罢便不再言语,因为他清楚矮人族怎么可能会去帮助一个人类。
库稚静默在旁,眼中突显惊讶,他发现格兰蒂芬此刻发生了极为不同的变化。
格兰蒂芬披肩的金色秀发已是成束扬起,双眼则被红光所遮,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变得通红,虽然此间无风,但她身上所穿衣裙却是阵阵飘摆。
库稚又注意到,格兰蒂芬唇朱微动,他虽离得不远,耳中却是听不真切,也不知这格兰蒂芬是在吟唱,还是在诉说。
血红之光仿佛浸染了半个天际,此光开始愈发耀眼,致使库稚与索菲已是无法看清眼前的景物,最后只能勉强眯着双眼去看。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红光才逐渐黯淡。但在库稚看来,等待的时间再是短暂,也仿佛一晃犹如几年的光景。
库稚见红光此刻已是若隐若现,他正想要踏步过去探清情况,却看空中直劈数道惊雷,其声可谓震人心魄。
索菲可是吓坏了,她担心怀中皇子,连忙就要去堵住皇子的耳朵,却见小皇子连连拍手,丝毫没有胆怯。
索菲不由得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娃娃虽怕库稚怒吼,却不惧这惊天彻底的雷声。索菲心想,这小娃娃若非是天赋异禀,那就是一个白痴。
此时的索菲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为这个小皇子做个魔法测验,看看这小子的属性。
但是她并没有来得及施术。因为随着红光暗淡重现身影的格兰蒂芬,使得她不禁目瞪口呆犹如木雕泥塑。
曾经的格兰蒂芬,眸子仿佛总是含着点点泪光,有着一丝忧愁亦有着一丝迷离。静时,如姣花照水般娴静雅致,动时,又如弱柳扶风般楚楚动人。
但这些,在此刻,已是昨日倩影。
她金色的秀发已呈乌黑,如瀑般垂下及腰,一双美目纯净血红,忧愁与迷离早已荡然无存。烈焰红唇透着无尽的邪魅,诱人之下却又让人心生畏惧。
这时格兰蒂芬敛下眼眸,煞气渐息。她看了看血色天空,又看了看梅利威兹,脸上一片漠然,身姿散发着令人感到窒息的冰冷。
艾薇儿由于过度透支魔力,负担沉重,已经昏睡倒在了一旁。
……
梅利威兹渐渐苏醒,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了此时截然不同的格兰蒂芬。
“尤因哥哥,你醒了。”格兰蒂芬的声音不再似夜莺,而是透着冷漠,已无法再使人沉醉。
梅利威兹,做为帝国的英雄与第一勇士,竟然流出了眼泪,他平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格兰蒂芬。
“小姐。”伺候格兰蒂芬的老妪突然出现,或许她一早便已经来到,只是没人注意到罢了。
“我们该离开了。”
“尤因哥哥,你要保重。”
格兰蒂芬拿出了权戒,将戒指戴在了食指。权戒被戴好的瞬间,闪显了金光又忽然黯淡。
她注视了梅利威兹一阵,随后便与老妪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
第一章
荒野辽阔,悠悠一抹斜阳,马踏声不绝于耳,这时的梅利威兹戎装束裹一马当先,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一支彪悍的铁骑。
自血族入侵尤拉斯诺的那场鏖战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之久。虽然这场来自异族的入侵已在当年被梅利威兹止息下来,实则却是暗潮涌动遗患叠生。
梅利威兹这一次亲自出军,就是为了平叛。
队伍行进许久之后,梅利威兹下令停止行军在原地稍作修整。在他翻身下马之际,身边就乍停一骑,一位身穿亮银盔甲的英姿少年驻马于侧。
“父亲,喝水。”
梅利威兹伸手接过水袋,喝了几口又递还了回去。
“埃德蒙,这次带你出征已经是坏了规矩,多余的事千万别做。”
“父亲放心,儿子绝对不敢胡来。”
埃德蒙口中虽然应承,但心里的想法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自己的老爹可是镇国王,按理来说应该是坐镇王庭决胜千里之外,事实却不是如此,但凡有稍大些的战事,这位镇国王一定是要披挂上阵。
埃德蒙这次也是千般求,万般磨,才让梅利威兹同意让贵为储君的他来体验一番何为沙场。
梅利威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就听到了埃德蒙声音。
“父亲歇着,我先去喂马了…”
埃德蒙可不想给老爹说教自己的机会,匆匆行礼就立刻转身跑到了自己的战马旁。
所谓知子莫若父,梅利威兹自然清楚埃德蒙心里的小九九,只见他脸上有着稍许的无奈,不免心中也有了几分担忧,只希望这一次的历练能助埃德蒙有些长进。
这次的战乱是发生在尤拉斯诺帝国境内的南部,缘由则是南方一位藩王妄图自立,作为镇国王的梅利威兹当然不会允许在尤拉斯诺帝国境内出现分裂的现象。
梅利威兹独留大军在后与南方叛军的前锋形成对峙,而他则是亲率一支铁骑抄捷径突袭叛军后方的囤粮之地。
铁骑军在原地稍作修整,待到战马喂饱了草料,战士也都吃足了干粮,梅利威兹这才下令继续行军。
……
距梅利威兹他们几十里的地方有处关口,而这里正驻扎着守关的营寨。
天空逐渐变得昏沉,只见营寨门口安置的两处火盆已然亮起了火光。
守门站岗的也就两个人,其中一位拉着脸,那表情就像是有谁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你说咱俩咋就被安排了这苦差事…”
“新兵蛋子,真是狗屁不懂,站岗放哨那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美差。”
面容稍显年轻的这位士兵有些不忿:“我入伍当兵是为了上战场。现在倒好,不是白天睡觉晚上站岗,就是晚上睡觉白天接着站岗,还不如不来的好。”
老兵嘲笑了几声,但是没有接茬搭话,心想着前方战事吃紧,难保不会成堆成堆地死人,还是在后方乐得轻松自在。
“老哥,你说我啥时候才能上阵杀敌?”
“上阵杀敌?”
“嗯嗯,老哥当兵的时间长,上战场是啥滋味?”
“额…”老兵本来不想去理会这位着急寻死的年轻人,但却也被他勾起了往日的回忆。
想当年刚当兵那会儿,自己可都是尽量往后排站,以往能活下来的弟兄大多都封了官,可自己依旧是止步不前,这些话能告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老子当年可是一把大刀在手东拼西杀,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砍了多少人的脑袋。”
“啧啧,快跟我讲讲!”
“咳咳,这个…”
老兵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猛地一下还真编不出什么好故事来。
“好好站你的岗,当值的时候不能聊闲天,这都不懂还想上战场?”
与此同时,梅利威兹已经率领铁骑据此不远,方圆之处已皆是昏暗,只有不远几里外稍显火光。
梅利威兹停住兽王,命探马前往搜集情报,不消多时便见探马来报。
“禀镇国王,前方敌军驻扎关口我们无路可绕。”
梅利威兹高坐马上,挥手示意报信士兵暂且退下,他心中沉思良久已有了笃定。
“父亲。”
埃德蒙骑马来到了梅利威兹身边:“可以将他们骗出来,然后我们拔寨而过。”
“你可清楚他们的兵力?”
“不清楚。”
“连敌方的底细都不清楚,何谈用计?”
埃德蒙咬着嘴唇思索了半天,眼睛突然冒光,脸上有些欣喜:“那我们可以在等等,只要到了半夜,派几个人混进去,悄悄的放上一把火,到时候哪怕他有十万人也都是白搭。”
“混小子,若真是有十万人驻守,你认为这火还能放的起来吗?”
埃德蒙见自己总是被梅利威兹反驳,心中难免有些怨气:“那父亲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在折回去吧。”
“折回去是不可能了。”梅利威兹见埃德蒙口出怨言也不生气:“既然你打算火攻,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你看如何?”
埃德蒙闻言后大脑轰鸣一阵,自己是听错了,还是父亲转了性,真打算让自己领兵上阵。
“父亲,你,你是认真的?”
“军中无戏言。”
埃德蒙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诧异的表情想压也是压不下去,心脏也是扑通通跳的厉害。
梅利威兹见埃德蒙神情怪异,出言到:“怎么,临阵退缩了吗?”
“当然不是!”埃德蒙赶紧翻身下马,对着梅利威兹微微躬身:“父亲指派,儿子定不会辱没了父亲的威名。”
“起来,你不用对我行礼,记住你是帝国未来的储君!”
埃德蒙有些看不明白,也想不通自己老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就算自己是储君,那梅利威兹还是自己的老爹啊。
“儿子记住了…”埃德蒙上了战马才接着问道:“那父亲,我什么时候去放火玩…啊不是,是去执行任务!”
埃德蒙心中稍起波澜,刚刚自己口不择言可着实被梅利威兹狠瞪了一眼。
“这可不是儿戏,为父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愿往?”
梅利威兹一脸的认真,埃德蒙有些发毛,看来这回要是办砸了,以后父亲准不会在带我出来玩了。
“我一定完成任务,父亲放心!”
………………………………
第二章
在梅利威兹军中这次并不单单只有埃德蒙一个毛小子,还有另一位美少年陪同着埃德蒙一起随军出征。他的个头比埃德蒙要高上一些,眉眼间透着一丝皎洁。若是只瞧面容,倒真叫人有些雌雄难辨。
从埃德蒙离开梅利威兹身边后,哼着小调蹦哒了起来。喜悦的心情毫不掩饰地溢于言表,毕竟这回可算是真正意义上接受了军令。
跟随埃德蒙一同来到战场的美少年,驱马迎上了埃德蒙。
“皇子因何事如此开心?”
埃德蒙闻言一愣,立刻一本正经了起来:“我哪里开心,我现在可是心事重重。”
“是吗,那为什么呢?”
二人策马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埃德蒙下马后才接着说道:“父亲有任务给我,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美少年将两匹马的缰绳拴于枝杈,不等回身便开了口:“当然要去,我可是要保护你的!”
“你保护我?哈哈…哈哈”
埃德蒙捂着肚子连连摇头,压根就没认同他说的话。
“我看啊,到时候还是让我来保护你这个美娇娘吧。”
美少年看着一脸嬉笑的埃德蒙,既气愤有显得羞赧:“我可是你堂哥,好歹,好歹我也是堂堂的王爷,你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泰达堂哥。”
埃德蒙见泰达是真生气了,吓得赶紧给人家道歉,他可不想因此惊动到自己的老爹,毕竟父亲还是很疼他这位堂哥的。
泰达见埃德蒙已经道了歉,也就没有必要再去使性子生气了:“你以后可不准在言语调戏我了,快说,镇国王到底给你派了什么任务。”
埃德蒙松了一口气:“父亲让我们去放火,好玩吧?”
“放火?什么时候去,又去哪里放火?”
“这个嘛,还是要等父亲的通知,没准是一会儿,或许会很久。”埃德蒙说着话就倚大树躺了下来。
泰达可不似埃德蒙那般悠然自在,当他听到放火二字便觉得事情不好。
“那你总是要知道去哪里放火吧?”
埃德蒙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敌方营寨:“这个我自然晓得,就在对面。”
“这可不行,你贵为储君,怎么可以以身犯险呢!”泰达闻言之后感觉血都凉了,他一跺脚便要去找梅利威兹:“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镇国王说你不能去!”
埃德蒙见泰达要走,赶紧从地上起来一把拉住泰达的手腕:“不能去,不能去,老爹好不容易给我派了件事做,你可别去给我搅黄了。”
埃德蒙不等泰达讲话,连忙再说到:“我的好堂哥,你也不想想我们的功夫是谁教的,别人不了解我的本事,你还不了解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父亲都说了军中无戏言,朝令夕改总归是不好的吧。”
“可…”
“可什么可,你不是说你能保护我吗,难不成你刚才是在给我开玩笑嘛?”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担心,毕竟你是…”
“我知道我知道,堂哥你想想,老爹打仗几十年了,他既然敢让我去,就证明他心里有谱,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泰达闻言之后确实止住了步子,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才开口:“你说的倒也在理,那我们就等着?”
埃德蒙总算是放了心,他重重点头随后说到:“等着!”
……
当下正值立春的时节,深夜也是凉如寒冰一般,埃德蒙本想眯个盹,泰达也找了两三件毡子加上自己的披风一齐盖在了埃德蒙身上,奈何此刻不能生火,就算想睡也是睡不着的。
埃德蒙瞪眼瞧着朝他直径走来一名士兵,本来的悠然自得瞬间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卑职参见皇子殿下,参见泰达王爷。”
埃德蒙点点头:“起来说话,父亲那边可是让我准备行动了。”
“回殿下的话,镇国王命殿下亲率五十人执行纵火任务。”
“那…父亲还有别的交待吗?算了,我还是亲自去见父亲吧。”埃德蒙说话间便已经起了身,打算拔马去找梅利威兹。
“殿下留步,镇国王吩咐了,殿下无须过去,执行任务便好。”
埃德蒙心想老爹就这么放心自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泰达也是觉得奇怪:“现在启程吗?”
“回王爷的话,卑职按照镇国王的命令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就候着殿下与王爷。”
“你前面带路吧。”
埃德蒙正准备扯下捆在树上的马缰,却不料耳边又传来了声音。
“殿下,我们此去不得骑马,因为行动目标太大,只得徒步前往。”
“啊?走路去?我的天好吧好吧,依你便是。”
这位前来通禀的士兵听到埃德蒙松口,心里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请殿下王爷随卑职前来。”
不消片刻,埃德蒙已经来到了此次前去放火的队伍当中,他与泰达卸去了平日里穿的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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