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如此,刘晓雯一跳进水后韩峰就赶忙想跑来扒住她,慌了神的韩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她身上抱,一下子就抱住了刘晓雯的一只正在划水的手臂,弄得她也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站在岸上看她救人的朱珩是最心急的,看她被人拉住划不动水后,心都吓得提到了嗓子口,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把韩峰踹开,将刘晓雯拉上岸,可惜他不会泅水啊!还是个旱鸭子啊!这可把他急的只能在岸上团团转。
自于下水救人的刘晓雯心里虽怕,但她早在心里有几分底了,才敢下来救人的,见韩峰缠过来后,她便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对方踹开,连踹几脚把对方踹得又喝了几口水,才赶忙游到对方身后,拽着对方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让他呼吸几口氧气清醒一会儿后,才往岸边游。
待刘晓雯回到岸时已经筋疲力尽了,自己大多数力气都使在了和韩峰在水里搏斗中。
朱珩把两人拉上岸后,就揪着刘晓雯的衣服,盯着她的眼睛气道:“不想活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也沉下去了那怎么办?”朱珩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恐惧和担忧,被他这么盯着的刘晓雯一时呆住了。
刘晓雯慌神过来后,才小心翼翼道:“不会的,现在不就上来了吗?”刘晓雯被朱珩那小眼神瞅得心里发虚,赶忙抱着手臂装冷,这才发现上到岸被这凉风一吹,也是够凉的,“阿嚏!我有点冷。”
说完还吸着鼻涕抖了几下,朱珩看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居然也不记得要教训她了,赶忙脱下外袍往把她包起来道:“知道冷了,快回家吧,到时惹了风寒就麻烦了。”
刘晓雯看他打算就这么把自己拖走,不由急了,“诶,我们走了地上的韩峰怎么办?”
韩峰虽然喝了几口水,但还没到晕厥的地步,所以上岸后就自己一个人坐在个小角落透气,听刘晓雯这么一说,不禁吓得冷汗淋漓,赶紧道:“不用管我的,我这就回去,我家离得非常近……”
刚说完就起身跑了,速度极快仿佛身后追着几头猛兽般,没多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走吧。”朱珩看人跑远后,挑挑眉拉着刘晓雯往刘府走。
两人走在这灯火阑珊的街道上,都一直是默默无语,刘晓雯是不知说什么好,而朱珩则还在郁闷。
结果每走几步,刘晓雯就想起刚刚拿来装萤火虫的布囊了,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的萤火虫都被淹死了,不禁一下子哭了出来。
朱珩没想到她会因为几个小虫子就这么哭了,刚刚不是还一脸煞气地教训别人吗?这会儿就自己哭了,“别哭了,怎么这会儿就伤心了。”
“韩峰那个傻子,要不是他我的萤火虫怎么会死!”
怎么说刘晓雯都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辛辛苦苦抓了这么会儿的萤火虫就这么被弄死了,哪会不委屈伤心啊。
………………………………
第15章 喜闻乐见(五)
朱珩看了一眼布囊里已经死翘翘地虫子,一阵恶心感又漫了上来,但私下还是将其强压了下去,调整好表情后,便抬手拢了拢刘晓雯那湿透的头丝,安慰道:“别哭了,下次我们再去抓吧,还有很多机会。”
刘晓雯撇撇嘴,两个眼眶都红红地,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滚,坠落到朱珩手心上,炙热地感觉让他惊地握住了手掌。
只见她哭得一脸糊涂,抽抽噎噎地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人,朱珩却一点也不觉得她讨厌,反而好几次都差被她这幅模样逗笑,“冷了吧,赶紧回去吧。”他拿出手帕帮刘晓雯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干净,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刘府。
大街上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夜市也渐渐开了起来,热气滚滚的吃食小摊都开始做起生意,叫卖声络绎不绝,朱珩就这么拉着她顺着这条热闹的街市往刘府的方向走去。
刚到了刘府大门,朱珩的小厮就跑了过来,原来在他们不见后,朱珩的小厮就跟白槿跑到了刘府门口,想着在这儿等他俩回来。
朱珩对走近的小厮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便把刘晓雯送进了刘府。
“小姐,你怎么全身湿透了!”白槿看到刘晓雯时,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随后赶忙指了一个丫鬟道:“去通知厨房给小姐做一碗驱寒的姜汤。”
刘晓雯看了看披在身上的衣服,转脸对站在门外的朱珩道:“诶,这衣服我让下人洗了再还你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行,快进去吧,小心着凉。”朱珩笑笑,催促她快点回去换衣服,见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好笑的做了口型‘我明日来找你’,之后便见刘晓雯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接着猛地点了点头。
待女孩走远后,小厮才见自家主子收回视线,不禁在心里渍渍地惊叹,“主子夜深了,咱们也该回府了。”
“嗯。”朱珩收回刚刚的笑容,换上平日的那副温和的模样带着下人离开了。
……………………………
刘府的小院内
“阿嚏――哎呀,怎么我老打喷嚏啊。”刘晓雯泡在热水里,任由白槿为她清洗着头发和身子。
“糟糕不会着凉了吧,不行,小姐你得赶紧把姜汤喝了。”白槿听她这么一说,心道不好,赶紧让门外的丫鬟去端姜汤过来。
“啊!不不不,我没着凉,我不要喝。”一听要喝那又辣又难喝的姜汤,刘晓雯就不乐意了,赶紧拍水表示抗议。
结果这么一吆喝,反倒把隔壁屋里的刘大姐引来了,刘薇琳刚刚已经知道自己妹妹全身湿透地跑回来,也不知跑哪野了,把人弄成落汤鸡的模样。原本就怕她着凉,想着赶紧让她出出汗,把寒气逼出来,这才让下人赶紧准备热水让她沐浴,结果到现在这小妮子还不肯喝姜汤,这可让刘大姐不乐意了。
“把碗给我吧,我看着妹妹喝下去。”刘薇琳端走那碗姜汤,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混堂,一进门就瞪了自家调皮捣蛋的妹妹,慢慢道:“是要我灌你喝,还是你自己喝。”
刘晓雯一看大姐进来了,就蔫了不敢再乱拍水了,“……姐,你就放那吧,我一会儿就喝。”
“不行,趁热喝,现在就得给我喝了。”刘大姐肯定地道,一字一顿的,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
见大姐竟真得要逼自己喝下这碗东西,一想到那糟糕的味道,刘晓雯便难受地皱眉,“哎――我不想喝,那个好难喝啊!”
“那我叫下人进来灌你喝。”
“不不,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吵什么呢?雯儿听你姐姐的话,把姜汤喝了。”收到下人传话的何氏恰好在这个时候进了屋,见两个女儿正在争吵,赶紧帮忙劝道。
“不想。”刘晓雯噘着嘴,蹲进大浴桶里耍赖。
“娘别理她,直接灌!”刘大姐霸气道,完全没了平日那份柔弱淑女的模样了,显然是担心自己妹妹这么耽误下去会生病。
“对,你再不出来乖乖把东西喝了,我就真的叫人给你灌下去了。”何氏这时完全与刘大姐同仇敌忾,根本不理会蹲在水里的小可怜刘晓雯,最后还狠心的威胁道:“不喝也可以,但这个月就不要出去了。”
“啊啊!不行!娘啊,你是不是我亲娘啊!哪有这么逼迫女儿的。”刘晓雯夸张地咆哮道,不甘不愿地把姜汤接过去,一脸扭曲地小口喝下去。
“喝大口点,喝下去就好了,娘给你带了蜜饯,喝完就吃几个。”何氏看她乖乖地喝了,也就赶紧给她个‘甜枣’吃,说几句好话。
“行了。这不就喝完了吗?弄得要生要死。”刘大姐见她喝完后,就吩咐下人把碗端走,没再难为自己妹子了,只是那姿态就像刘晓雯的另外的一娘似的。和何氏两人一个演白脸一个演黑脸。
这种情况在刘府是十分常见的,自从刘大姐重生后,那性格就变了不少,也渐渐往刘晓雯那泼辣的方向靠拢了,只是她平日很少表现出来,也就在管教刘晓雯时才显露出来。
“辣死了,嗓子都是辣的。”刘晓雯包着一嘴的蜜饯,不太高兴地把自己老娘和大姐都瞅了几眼。
“行了,赶紧洗洗,然后把饭用了好去休息。”何氏摸摸了女儿的头发,又问:“你到底怎么搞得自己湿了衣裳?”
一听老娘提起这个,刘晓雯就来气,干脆打起了小报告:“娘啊,就是那个韩峰,是他把我推进水里,你上回还叫我给他道歉,结果!”刘晓雯不大高兴地哼哼了两声,摩拳擦掌的模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何氏听了便和大女儿对视了几秒,两人都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岂有此理,竟然欺负到我女儿(妹妹)的头上,护短的属性全面爆发了,也不问问她怎么把对方又教训了一顿。
这晚,何氏待刘晓雯睡着后才就回房,当晚就和刘老爷告状了,刘老爷一听就不大高兴了,居然欺负到自家小女儿的头上了,还把自己夫人气成这样,还把不把他这个知州放在眼里。
而刘大姐则默默地在屋里扎小人,诅咒韩峰出门踩狗屎,走路被狗追……
这么一看果然有啥样的孩子就有啥样的父母……
………………………………
第16章 分别(一)
而另一边
朱珩一踏进宅子的大门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果真没半会儿就被一早候在门边的高公公截住了。
“殿下,你可回来了,主子在屋里等了你许久。”高公公是太子身边的老人,此人生来便是八面玲珑,加之他又在宫里打滚爬摸许久,如今能爬到这个位置就表明他的眼色和手段是一点都不少。平日他对朱珩还算恭敬,此刻他正笑眯眯地将朱珩引进正厅里。
刚进门,朱珩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私下暗道不好,这太子莫不是心情不好想拿他出气吧,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还是不急不慢地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去唤了声,“父王。”
大厅正坐之上的男人正是从徐州赶回来的太子,太子为了行事低调而换下了明黄色的太子服,只穿了一身深棕色的锦服,模样与朱珩有四五分相似,也算得上丰神俊朗,只不过他的面容被额上的一块血色的伤痕影响了几分。
太子此时心情十分不好,先是徐州流民暴/乱让父皇交给他的差事没办成,再则他贵为太子竟然被那些无礼的流民伤了脑袋,这使他气的恨不得屠尽那群无知的贱民,要不是怕朝里那群老不死弹劾他,徐州早就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了。
想到这里宇文广就脑袋痛,自己的那几个弟弟还盯着他的太子之位,如今出师不顺,回朝后怕是还有一场硬战等着他。
太子心里苦闷,看到长子回来了也不大高兴,语气淡淡地道:“去哪了?你的外衣呢?”
小厮一听太子爷这么说,就暗道‘糟糕’,也不知主子会如何回答,会不会惹了太子爷不悦。
“孩儿今日出去了一趟,不小心脏了外衣,所以就……”朱珩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回答。
“所以你就把它丢了!”宇文广看见儿子唯唯诺诺的模样就非常讨厌,加之心情浮躁,难免语气不善,“算了,本王也乏了,你尽快收拾东西吧,明日就回京城。”
在一旁服侍的听芹听后,不由在心里讪笑,太子果然不怎么待见这嫡长子,这里府里的老人,谁不知那已经去世的太子妃并非是太子的心上人,当初太子还年幼被皇后逼着娶了那女人,结果那女人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这不没几年就去了吗?还是她家小姐会讨太子欢心,也不看二少爷有多受宠。
朱珩私下偷偷地皱眉,但面上还是乖巧地应了,没想到父王这么早便回来了,看来徐州那边是真得处理不好了,不过连嫡子被人毒害都发现不了,怕是也难登大殿啊。朱珩恭敬地转身退下,只是没人看见他转身后眼角流露出的不屑。
回到院里,朱珩只感遗憾,一边吩咐下人收拾东西,一边在想如何和刘晓雯道别,原本还想着能有几日相处,结果父王回来的太快令他微感措手不及,看来他马上便要离开此地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见。
屋里红蜡一滴滴地顺着烛身淌下,屋外透入的凉风扯动了那微弱的烛光,火苗微微煽动,让朱珩的影子也随之晃动了起来。他垂着睫毛,眼神微闪,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晚便在众人的心怀叵测下度过了。
然而第二日,刘府里的刘晓雯一起床就发现自己居然不幸地风寒了。一时间,刘府上上下下都鸡飞狗跳,这刘二小姐本身就是个少生病的主,加之全府上上下下都娇宠她,刘老爷和何氏虽然平日爱嘴上唠叨她,但心里却是恨不得窝在心上疼爱。这一听小女儿生病了,那还得了,赶紧跑来寒虚问暖的。
“怎么回事!这一晚上过去了,怎么就风寒了,你们这些丫鬟就没看好二小姐吗!”跟在何氏身边的许妈妈一来就把昨日守夜的丫鬟训了一顿。
何氏着急小女儿的病,也就懒得管那些下人,只盼韩大夫快快诊断把药开了,好让刘晓雯早日把药喝了。
见韩大夫把完脉了,何氏和刘薇琳赶紧凑上来等着大夫发话。
“怎么样,雯儿的风寒不严重吧,是不是昨日着凉了弄得?”
韩大夫提笔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二小姐平日身体就好,如今风寒并非是寒气入体,而是她到了换牙的年纪了,夫人不必担心,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了。”
何氏一听,便放心了不少,拍了拍自己胸脯道:“还好,我刚刚还担心的很,就怕她的病严重,多亏有韩大夫啊。”
“夫人言重了。”
刘薇琳见妹妹没什么大问题了,便赶紧叫人按药方抓药,自己则将一早封好荷包送了出去,又叫了个一等丫鬟将韩大夫送出了府。
“娘,我好渴。”见韩大夫走后,卧在床上的刘晓雯一边留着鼻涕一边说。
“知道了,真不让人省心,看看又病了吧。”何氏接过下人端来的温水,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又口是心非地伺候小女儿喝水,“好点了吗?咽喉痛吗?”
“不痛,就是老爱流鼻涕。”刘晓雯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干,擦这鼻头说。
“那我叫下人给你多准备几个帕子,等会儿把药喝,再睡一会儿吧。”
“又要喝药!”刘晓雯一脸蛋疼,用舌头舔了舔嘴里松动的大牙,不大高兴。
“不喝药怎么好。”做在床边的刘大姐发话了,“你要是一直不好,就一直不许出门,喝不喝随便你。”
一听不能出去玩,刘晓雯就更难过了,得了这一看是抓她的痛处逼她就范,让她乖乖喝药,可明知道是圈套,她还是得往下跳啊,大姐啊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狡诈!!刘晓雯默默在心里腹诽,表面上却只能乖乖答应道:“行了,我喝还不成,但得给我多装备点蜜饯和白糖。”
何氏一听,暗道:果然还是大女儿有办法治雯儿。见刘晓雯松了口,她也就顺杆子往上爬道:“行,蜜饯那些东西娘会给你准备好的,你就等着乖乖喝药好了。”
刘晓雯裹着被子看见老娘和大姐都一脸得逞地笑了,顿时觉得她们真够阴险啊,但都答应了,瘪着嘴也不好再反悔,也就这半推半就地把苦药喝了。
一碗苦药喝下,又吃了一把的蜜饯,这才让怕苦的刘晓雯活了过来,果然这药不是什么人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也就这有她姐这个非人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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