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本殿下叫人来把你这刁民抓起来!”
“你叫啊,最好叫多点人,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幅窝囊样,堂堂十八皇子被个小姑娘摁着起不来,最后只能求助侍卫。”刘晓雯绘声绘色地说着,一副恶人相,嚣张的不行。
宇文易被她怎么一说,气得吐血,真得不敢叫人了,一想到这事有可能传到别的皇子耳里,为了不被那些人笑话死,无奈之下只好咬牙忍下。
“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先放你一马。”刘晓雯见他不说话了,也不敢欺负的太过,立马松手,起身闪开,唯恐对方反扑。
宇文易起身后赶紧整理好衣裳,瞪了她几眼,心里很是不爽。
“殿下既然没事了,臣女就先告辞了。”刘晓雯迈步要走。
“我还以为你是刘府家的嫡公子,没想到是个嫡小姐。”
“殿下又胡言乱语了,白槿我们先走吧,姐姐她们怕是等急了。”刘晓雯根本不承认,装糊涂就不理对方。
“每过四日,那些人就会去一趟,你若想报仇,就算好时日。”宇文易对她说到。
她听后,抿了抿嘴,依旧没回头直接走了。
待她一回都席位上,就收到了祖母一箩筐的批评,都怪她离座时间太长,可这能全怪她吗?还不是那个奇怪的十八皇子,也不知是京城皇子太多,以致随便去个赌场都能被她碰到。
“怎么去了这般久。”刘薇琳担心道。
“没什么,或许皇宫太大,迷路了。”刘晓雯只能嘻嘻哈哈地把话题扯开,“我刚不在,可有什么事发生?”
“贺兰珍刚刚为大家演奏了一曲,很是绝妙。”
“可惜了,不知下回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刘晓雯一脸惋惜。
女眷太多,皇后也没法个个关注,只稍微和几位出名的贵女聊上几句,这其中便有刘薇琳。
“本宫听闻刘府的三小姐,诗词很是绝妙。”刘薇琳按年纪来算,府里排行第三,以致外头都称她为三小姐。
“谢娘娘夸奖。”刘薇琳落落大方地应下,没有丝毫怯意。
………………………………
53。危机(二)
“三姑娘不妨就这儿的景; 给大家作上一首。”这时贺兰珍开口了,她那摄人心魂的容貌; 即便随意的坐着,也能浑然自成一景; 美得不可方物。
按礼来说; 此话是说得很是嚣张; 可皇后听了并没怪罪她,反而同意了,点头望向刘薇琳; 示意她可以开始。
众女见后,纷纷感叹贺兰家的嫡女深得皇后宠爱,这贺兰珍直接提出这样的请求; 皇后娘娘不但没生气; 反而任其乱来; 如同宠溺一位小辈般。
“诺。”刘薇琳垂下眼帘应下,仔细思考该作一首怎么样的诗。
她转身看了一圈殿里的贵女; 思绪一转; 起唇道; “牡丹含宵艳月开; 惊天玉放入云来。红南绿北上元日; 美酒独香醉盛怀。”
吟诵完毕,皇后率先道了声好; 众人见皇后满意了; 都纷纷赞叹鼓掌。
这才让席位上的刘晓雯松了口气; 刚刚那么严峻的场面,若是寻常姑娘怕是早怯场了,见刘大姐回来坐好后,立马上前夸道:“姐,你可真厉害!”
然而刘薇琳本人,却蹙眉摇头,“实在是献丑,哎。”
看她这架势不像谦虚,刘晓雯从与她同吃同睡,怎会看不出,疑惑道:“为何怎么说,皇后都说好了。”
“不过给个台阶下,贺兰珍必定能比我更佳的。”刘薇琳远远望着那位绝色美人,觉得遥不可及,惋惜自己重生一次也比不过。
“姐姐怎么好像很怕她,她现在也没说话,你怎么就先打退堂鼓了。”刘晓雯很是郁闷。
“罢了。”刘薇琳摇头不再开口。
好歹宫宴最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刘晓雯一踏出皇宫便觉得浑身轻松,恨不得立马飞回刘府。
同刻,贺兰珍也坐上自家的马车,她的贴身丫鬟实在想不明白,便问:“小姐,我们今日这般会不会不妥。”
“有何不妥,就算不这样,也不见得外头那些人怎么议论我,众人都觉得贺兰家风光不了多久了,若真有那一日也是墙倒众人推,我不趁着如今世族鼎盛时嚣张跋扈,难道还奢望以后?”贺兰珍句句都是大逆不道的话,但她身边的丫鬟显然听多了,并无太惊讶,“今日那刘家三姑娘实在一般,也就贺兰慧那眼界小的家伙想和她争。”
说罢便闭眼休憩,不再多言了。
刘晓雯众人回到府上时,刚好赶上太阳下山,她们出去了一日,多少有些疲惫,特别是刘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一下车就赶紧回院里休息,连晚膳也不出来用,这么一来倒是让刘晓雯觉得舒坦,她随意地用了点,便跟着刘大姐回房洗漱。
泡好澡,就早早上床歇息了,睡前才想起打从宫里出来后,大姐就变得少言少语的,也不知揣着什么心事。罢了,明日起来再问吧,她也乏了刚想完,便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刘薇琳见一旁的妹妹已经睡沉了,望向窗外的孤月,心中无力,很快就要遇到那人了,等了十几年,她终究无法忘记,果然刻苦铭心。这注定是晚难眠夜,脑里纷纷闪过前世的回忆,那些熟悉的人,而又不熟悉的事……
第二日,刘薇琳率先醒来,问床边的封萝,知晓时间还早,便没急着起身,外头又下雪了,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她窝在被窝里迷糊地想。
又躺了几刻,开始觉得被褥里滚烫无比,让她觉得发热,便命人把煤炉取出,这一取不打紧,才发现旁边的妹妹不对劲。
刘薇琳一挨到她,就觉得滚烫无比,这可把刘大姐吓到了,抬头去探妹妹的额头,入手滚烫果真是病了,少女满脸通红,被人怎么摆弄都不见醒。
“快去找大夫。”刘薇琳赶紧下床换衣,吩咐下人去通知母亲。
怎么病了?还是无声无息的,昨日明明没见她冻到,刘薇琳穿衣时频频往床上望,神色很是紧张。
妹妹平日都爱早起练拳,就算熟睡也很警惕,刚刚怎么弄她都没反应,难道病得太重了?刘薇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刘晓雯,刘晓雯,该起来了。”她赶紧走到床边摇摇妹妹。
可床上的少女仅微微蹙了下眉任然熟睡,仿佛永远也醒不来了。
不管刘大姐怎么叫唤,都不见妹妹睁眼,两个脸蛋烧得红彤彤的,跟熟透的红苹果般,红得让刘薇琳心里不安,
“白槿,你过来喂她喝点温水。”
白槿听到吩咐,赶紧跪在床边,拿起调羹小心地往刘晓雯嘴里灌,最终却发现半滴都灌不下,反而通通都溢出来,把垫在脖间的帕子弄湿了。
“大小姐……这水喂不进啊!”白槿抬头望着刘薇琳,心里很是慌张,小姐怎么才过了一晚,就病成这样了!
“先不喂了。”刘薇琳起身往外厢走,出去了便问,“昨晚守夜,可有哪处不对。”
下人吩咐摇头,昨晚明明和往常一样,不管是门窗,还是煤炉都没出错,怎知道二小姐一早起来就病了,希望主子别迁怒她们这些下人。
“大夫来了没,怎么这般久。”刘薇琳见问不出所以然,索性走到门边往外望。
“小姐一开口,奴婢就差人去了,怕是这雪天耽误了脚程,再等等吧。”紫华见她心急,赶紧出口安慰。
刘薇琳寻了个位置刚坐下,便见何氏来了,她赶紧起身去迎,“娘,妹妹她……”
“娘先进去看看,看完再说。”何氏也是心切,根本不等大女儿说完,脱下披风,就往屋里钻。
何氏一到床边,就伸手去碰碰小女儿,“雯儿?雯儿。”
见叫了两声没回应,脸色沉了,烫成这样都病晕了才通知她!何氏起身往屋内看了圈,在场的丫鬟都吓到了,大气也不敢出,乖乖地站着不动。
“琳儿,昨晚可发生了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妹妹突然的病了才可怕啊,娘是不是也觉得很严重。”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早上女儿发觉不对后,就已经叫不醒妹妹了,就连水都喂不进。”
何氏听了,觉得嘴里发苦,怎么才一宿就病成这样了,“大夫呢?”
“大概还在来的路上。”
才说完,就听到屋外传大夫到,两母女赶紧起身把人叫进来。
大夫一看也知道事情严重,不多废话马上把脉,何氏看大夫脸色越变越差,心里很是煎熬,小女儿平日很少生病,怎么一下子病的这么重。
把脉结束,大夫收回手,皱着眉不知怎么说。
“大夫,她怎么样了。”何氏可等不及,赶紧问。
却见大夫摇摇头,“老夫也说不清,她的脉搏很正常,可观其外,又像寻常的风寒,这么多年老夫都没见过如此奇异的病。”
“大夫,她的身子一向很好,很少生病,你再仔细瞧瞧。”何氏一听这么说,说话都开始哽咽了,这年代因病夭折的孩子从来不少,可女儿都平安长到现在了,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病了?
“那更糟了,令千金平日很少生病,那么病起来也会比常人厉害,老夫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抱歉了夫人。”大夫说完立刻起身,显然连药都不打算开。
“我妹妹昨晚什么事都没有,你这庸医休得胡说。”刘薇琳心慌地不行,出言不逊。
“琳儿!让大夫走。”
刘薇琳红了眼眶,看着床上重病的妹妹,一时无法接受,不可能就算要死也是她在先,不可能轮到妹妹,上一世根本没生病,哪里出错了,怎么会这样!
“娘都是我的错。”
“胡说什么!”何氏见大女儿伤心的不行,很是头疼,“你冷静一下,先出去吧,”
刘薇琳摇摇头,抽噎着出了去,前脚才踏出去,后脚就见父亲搀扶着祖母来了。
“琳儿,怎么哭了。”刘旻见了她,便问:“你妹妹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
“女儿没事。”刘薇琳抹去眼泪,勉强笑了笑,“祖母和父亲赶紧进来吧。”
刘旻见她不说,只好进屋问妻子,“怎么了。”
却见妻子摇摇头,“我也不懂,大夫来了就说没见过这样病,你说雯儿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一定不会,我待会让父亲写帖子入宫请太医来看。”刘旻赶紧安慰道,探头去看床上的小女儿,见她已经病得迷迷糊糊的,心中大赫,知道不能再拖了,转头和刘母说了声,便起身往刘老太爷的书房去。
“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刘母见情况不容乐观,忧心道:“琳儿今晚不能住这屋了,赶紧叫下人去收拾一下。”
“祖母这都是小事,孙儿去偏房将就几晚便可。”
“不行,你母女两怎么这般马虎,现在病情说不清,除了照顾的人,其余闲杂人等都得到院外去。”刘母也是害怕,一席话说完,便是要隔离整个梨香苑。
“老祖宗,让琳儿出去就好,媳妇想留下照顾雯儿。”
“不行!你们统统出去,待太医看过了再说。”刘母说一不二,用拐杖敲了下地板,直接起身命人吧她俩请了出去。
刘薇琳见母亲也没办法留下,只好带着自己的丫鬟住到另一个院里。
“小姐,你打从起身就滴水未进,现在好歹吃点东西。”紫华端来早膳,一碗香气四溢的牛肉粥,几碟可口的荤菜,全是她姊妹俩平日爱吃的。
刘薇琳见了,不免有开始难过。
“放着吧,我会用的。”她叹了口气,想起昏迷中的妹妹何成不也滴水未进,想来心头一酸。
………………………………
54。危机(三)
“哟; 这都快晌午了; 早膳还没用啊。”人未到声先到; 语气很是嚣张让人不悦。
刘薇琳抬头一望; 恰好看见刘怜容用帕子捂着嘴走进来。
不速之客!
刘大姐蹙眉不想理会她,直接扭头不语。
刘怜容见她一幅高冷的做派; 心里难受; 想到:排什么谱; 待你妹妹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二房不哭死!
“二房的事; 我都知道了,我娘叫我来送点东西。”
“不需要大房操心,紫华送客。”刘薇琳心里正乱着,根本不想搭理她。
“呵,你胞妹都要病死了; 还端着一副清高的模样。”刘怜容从开始就看她不顺眼,说的话也越发难听起来。
“大堂姐这么说; 就不怕被祖母知道?”刘薇琳心里滴血; 恨不得出手打烂对方的嘴,可面上却丝毫不显,依如云过清风。
“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刘怜盛万一得的是瘟疫,二房就遭殃了。”
“啪――”
这一掌实在太快; 隔壁的妈子都被这一下惊住了; 府里一向文雅贤静的刘大姐居然出手打人!
“大小姐!”夏青惊呼一声; 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小姐。
刘怜容一脸震惊,捂着脸颊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被人扶着怕是已经摔倒了。
“刘薇琳!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滚,你给我滚!”刘薇琳握着拳头,眼里的杀意吓得众人都后腿了几步。
“你给我等着!”刘怜容捂着脸,愤怒地甩下东西,咬牙切齿地带着下人离开了,疯子!和她妹妹一样都是疯子!她们都死了才好!刘薇琳这个贱人活该,刘府有她刘怜容这一个嫡女就够了!
“小姐,我们刚刚那样。”紫华忧心忡忡。
“闭嘴,派人看着梨香苑,有什么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诺。”紫华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小姐,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
直到夜晚,这期间刘薇琳没再收到有关梨香苑的任何消息,她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小姐,先休息吧,夜深了。”
“原来这床这般大,这般空。”刘薇琳坐在窗边,外头的雪早已停了,月光清冷,让她感觉不到半分温度。“我安心不了,睡不着的……”
紫华合上窗户,“二小姐病了,小姐你不能再把自己冻病啊。”
“她不该病的,不该的,该死的是我。”刘薇琳含糊念叨着,双眼无神,泪如断线珠子,斑驳润湿了衣裳。
“小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别吓唬奴婢!”紫华吓得赶紧跪下。
眼泪静静地淌下,渐渐止住了,她抿去泪珠,声音冷冷的,“我们准备一下,明日出府。”
“啊?”
“别多嘴,不准告诉任何人。”她出声严厉,眼里没了平日的温度,玉指轻轻地竖在唇边,紧紧地盯着对方。
紫华吓得赶紧点头,起身便去收拾东西。
这晚,刘薇琳辗转反侧,就算入梦也会立刻惊醒,一晚宿下来,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
“听说太医昨晚留了药,不过二小姐仍旧服不下,情况不容乐观。”紫华忐忑地汇报着。
“我爹娘如何。”
“老爷和夫人寝食难安,今早就去了梨香苑,想探望二小姐,可被老太太阻着。”紫华摇摇头。
“我们出府吧。”刘薇琳听后,不再犹豫,披上了披风。
这日天放晴了,地上的积雪也在渐渐消融,城外的官道上,一辆蓝顶马车正飞驰前行,里头坐着两位姑娘,只见年纪稍小的容貌秀美,气质如兰,可惜她面色忧愁、心思重重,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份美感。
“吁――小姐云山寺到了。”马夫把车停好,打开车帘道。
刘薇琳弯腰下了车,领着紫华往寺里走,寺庙平日香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