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例。到时别怪我事前没有申明。”
杏花等人为了在新主家面前有个好印象,也纷纷表明已经记下了主家的训示,会遵照着去做。
苏秦做了一个大体的安排,剩下的细节处就交给了吴景去打理,他之后又与孟婷一起在明鉴园中四处游玩一回,苏秦也暗中将各处院落的作了安置处理。他还有老父和儿女,以及魏佳、祥,还有堂弟苏代等亲人,都可以搬到明鉴园中居住,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岂不快哉!
再有就是跟随自己的随从,其中有密友宁钧,亲近的部将颜遂和周绍等人,还有贴身的侍卫近百人,都可以安置在外围的院子里。
他这么一安排下来,才发觉,自己无意中也得了一处宝地,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财富,在洛阳城中难免要找寻一处宽大的处所来居住,这明鉴园正是合适的场所。
想到这里,苏秦觉得自己为此付出一万金,也是值得的,他游历所得赏赐,以及自己从山大王盗辛那里无意得到的宝物,何止价值十万金,所以他也根本在意这笔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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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酒后恣意
苏秦和孟婷都特别喜欢明鉴园,当晚,二人并没有回到苏府,派人给父亲送了个信儿过去,他们就在园中歇息。
听风轩依旧崔嵬而开阔,他们就在三层摆下了宴席。坐在宽敞明亮的显豁的堂中,命人在临窗的位置布下了几席,他们一边欣赏着明鉴湖的风光,一般饮酒为乐。
酒酣之际,苏秦又叫来了过去的花魁女子,让她们在孟婷的指点下,舞蹈起了“月出”、“蒹葭”等乐舞。那些花魁女此前跳惯了稍带点舞蹈意味的专意撩人的乱舞,这回再跳有板有眼的正式乐舞,难免极不适应。
她们这些很不讲究的乐舞,令孟婷起急,苏秦笑着对她说:“她们那样跳都很多年了,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还是随她们去好了。”
孟婷的努力不见成效,也就随花魁女们自己去琢磨着跳去了。苏秦感慨道:“良宵美景,佳人在侧,纵酒为欢,夫复何求!”
孟婷发觉苏秦此时有陶醉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之嫌,心中有点担心,想到:“你可知合纵之业尚未完成,你如果贪恋这种侈靡的生活,难免将一番男儿的意志消磨了去。”
她劝说苏秦道:“这样的生活固然是享受,但是岂能全然不管外面的世界,权将它作为片刻的放松即可,明日还需想想你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苏秦此时带着醉意,眼睛斜看着孟婷,明显带着不悦,觉得孟婷打断了他的好心情。苏秦说道:“我奋斗了那么多年,受到很多人的白眼,留下了骂名一片,如今终于出人头地,为什么我不可以高高兴兴地享受一番成功后的欢乐。”
孟婷听出苏秦对自己忠良直言的反感,她心说:“自己何必惹他不快,他若是想要放纵一回,不如暂且随他,毕竟是奔波劳碌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衣锦还乡,放松一下也不为过。”
孟婷于是也不再劝说苏秦,苏秦打开了率性男儿的胸怀,纵情饮酒舞蹈,活像一个刚刚下了学堂的儿童,无所顾忌地自由欢乐。
第二天醒来时,苏秦发现自己睡在二层最大的一间卧房里,只见这间屋子足有五丈见方,床榻也有两丈多宽,上面垂下了淡粉色的纱幔,苏秦本人正躺在床榻之上,手脚四仰八叉,舒服自在。
他摸了摸,发现孟婷已经不在身边,再看了看周围,吓了一大跳,只见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的花魁侍女,她们的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亵衣,大多春光外露,雪峰似遮似现,美腿挣脱了衣裙,一直露出到深处,这些人个个都睡得很香。
苏秦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也只剩下了一件亵衣,幸亏身上覆盖着被子,才不至于露出自己的身体。苏秦当时即大窘,他昨夜喝着喝着,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二层的卧房之中的。
回到卧房之后,自己做了什么,他根本想不起来。苏秦心想:“孟婷到哪里去了呢?我还是找找她去吧,顺便问问昨夜后续发生之事。”
他悄悄地穿着衣服,担心惊醒了那些花魁女,毕竟这些人与自己只是侍女与主人的关系,他在清醒之时,还是能拿捏住分寸的。然而,现在最令他忧心的是:昨夜自己喝多了酒,会不会乘兴而恣意花丛?
苏秦连外袍的佩带都没系,就咧着怀,手拿着袍带,轻手轻脚走到了卧房之外,他庆幸自己能及时脱身,不必裸见那些花魁侍女。出了卧房之后,他也没看到孟婷的踪影。听风轩的二层有十来间卧房,苏秦心想:“孟婷是不是在其中的一间卧房之内呢?”
他于是就挨个卧房去搜寻,都设法打开门,往里面瞧看一番,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原来孟婷不在其中的任一房间之内。
苏秦惊怪,寻思着孟婷的去处,他连忙系好了袍带,然后下了楼,在听风轩的一层又寻找了一番,仍然是杳无人影,苏秦不由得心里更急切。他深恐孟婷看不惯自己昨夜的放纵,一时想不开,离他而去。
苏秦于是就急匆匆地地到了听风轩外,他正要去找个人叫吴景过来,让吴景领着园中的侍女们满园子里找孟婷,可是他隐隐地看到明鉴湖的对岸,好像有个小人影,像是孟婷。那个人伫立在水畔,正在发愣。
苏秦连人都没叫,就急着朝着湖对岸走去,果然,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发觉那个人正是孟婷,只见她正坐在一块湖石上,手中拿着一块一块的小石子,往湖水中扔,颇有顾影自怜之意。
苏秦故意隐藏着行踪,想要观察一下孟婷的情形,如果是生气了什么的,自己难免又要解释一番。如果她很一切正常,岂不是证明自己昨晚也没太做过分了吗?
苏秦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孟婷,孟婷自顾自己玩耍,很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苏秦。苏秦到了她的身后,一下子就用双手蒙住了孟婷的眼睛。
孟婷惊厥了一下,身体挣扎了一番,但是苏秦不松手。孟婷索性也就不动弹了,笑着说道:“闻你的身体上的味道,我就能知道你是谁了,还蒙我的眼睛,有什么用?”
苏秦听到了孟婷的笑声,心中一下子就释然了,看来她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嘛!他回道:“婷儿就是我的身体上的心肝,当然明了我的一切了。”
苏秦说着,松了手,转身来到了孟婷的对面。孟婷嗔道:“你的嘴真是甜,会说话。怪不得你游历天下,靠这张口舌如鱼得水呢。”
苏秦也回道:“我的话再甜,也甜不过你的笑容,你一笑,我就神魂颠倒的了。”
孟婷带着笑意瞅了他一眼,满面都是情意,显然是对苏秦的表露心迹感到了惬意。
苏秦问道:“一大早的,你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卧房里,醒来后看不到你,可把我给急坏了。”
孟婷回道:“你尽说假话,你昨夜和那些花魁侍女睡在一起,不也舒畅开怀,自在逍遥的,哪里管我在哪里?”
苏秦一听,心下大惊,想到:“原来昨晚竟是那些花魁侍女服侍自己睡觉的吗?那孟婷在哪里入寝的呢?”
他心中感到了一些愧疚,解释道:“我昨晚想要放松一下,饮酒过多,糊里糊涂的,也没想到照顾你,真是不该。”
孟婷撇了撇嘴,说道:“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劝说你也不听,索性就任由你折腾去了,看你闹腾的,像个孩子似的。”
苏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心下好奇,就问孟婷道:“那你昨夜竟是自己一个人去睡觉的了,不知是在哪里?”
孟婷此时又笑了,回道:“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给那些花魁女,我还怕她们把你的肉给吃了呢?我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早上才一个人起床到湖边逛逛。”
她说着,又指了指明鉴湖的湖面,说道:“你看湖面上水波荡漾,那里有几只大雁,还有成双成对的鸳鸯五、六对,多么地畅快自在啊,人要是变成了自有的鸟儿,那该多么好啊。”
苏秦见孟婷有些入迷,就提醒她道:“那些鸟儿都是准备要离开这里到南方去的,它们追逐季风而飞来飞去,却也不似我们想的那么地自在。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局限的啊!”
孟婷抬起了头来,看着苏秦,又点了一下头,说道:“季子说的也是,万物皆有自由,也有不自由,徘徊在二者之间。”她指着苏秦,又道:“你昨晚可是自由得过了头,那个狂狼劲头,简直是肆无忌惮。”
苏秦听了孟婷的话,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实在记不得自己昨晚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过头之处,尤其是与其他女人的赤膊相见,身体私密相交接。当年他见过宁钧和许皋等人的狂放之态,还取消一回,自己可别也像他们那样。
苏秦想直接问一问孟婷自己的所为,但却羞于启齿,他嗫嚅着欲言又止。孟婷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中发笑,她故意装出没看懂苏秦的意思,不开口问他话。
苏秦最后还是憋不住了,问孟婷道:“婷儿,你能告诉我昨夜我究竟干了什么吗?我自己记不得昨夜的一点事情了。”
孟婷扑哧笑了出来,她回道:“活该你忘事,昨夜你就像疯了一回,劝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事业,你偏不听,还不高兴起来,现在收到报应了吧。”
苏秦急了,他抱着孟婷,搔她的痒痒,孟婷咯咯直乐,求他放手,苏秦就是不依不饶,说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搔下去,直到你告诉我为止。”
孟婷却也没那么容易让苏秦得手,她忍着痒痒,与苏秦玩笑着,两个人全都像个孩子一般打闹了起来。闹得闹得,两个人一时都忘了起初的话由,都沉浸在玩闹的快乐之中。
他们正在兀自沉浸于二人世界之时,从湖畔的小路上急匆匆地走来了三个人,越来越近,他们竟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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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人生大事
匆匆忙忙走过来的三人正是吴景带着两个园子里的两个护卫,他们走得很急,到了近前,看到苏秦与孟婷玩闹在一起,二人很是亲昵,他们不由得当场窘住,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苏秦用眼角扫见了吴景等人,也觉得有些尴尬,他连忙停下了打闹,直起了身子,咳嗽了几声,然后站在那里,招手让吴景过来。
吴景这才慢慢靠近过来,刚才他还急得小跑着,现在却仿佛畏缩不前了,苏秦看到吴景那副表情,心中很是不快,他大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干脆点,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呢?”
吴景回道:“小的前来报告一个消息,苏家老爷子今日突然来到了明鉴园,气呼呼地说要找你。我见他好像是对你有不满之处,所以特意寻找丞相,想要禀报你注意一下。”
苏秦哪里能料到自己的父亲会不打招呼就亲自来到明鉴园,听吴景说老爷子还生着气,估计没什么好事,苏秦急忙问吴景道:“老爷子往哪里去了?他有没有和你交代到明鉴园有什么要紧的事?”
吴景摇了摇头,说道:“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儿地问你在哪里,我也曾试探着问老爷子所为何事,他根本就是闭口不答。”
苏秦担心父亲在院子中乱转,找寻自己,如果遇到了什么不适合他老人家看的景象,岂不是又惹他不高兴。他心中也暗自思忖:“老爷子好端端地,怎么又生起我的气来了,我哪里做得不对了吗?”
吴景此时嗫嚅着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老爷子正往听风轩方向去了,不知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那里?”
苏秦一听,着急坏了,他不由得训吴景道:“那你不早说!”
吴景不敢明着顶撞,但心里却想:“刚才你自顾与孟姑娘玩耍,我们深恐扰了你的雅兴,这才不便明言,现在你却又埋怨起我来了。”
苏秦也不再与吴景废话,他拉起了孟婷,急急地向听风轩走去,他所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看到了听风轩二楼卧房里的花魁女,那种春光乍泄的情景,怎让他一个老人家吃得消。
更不妙的可能出现:如果他问起了那些花魁女自己的去向,再得知自己昨夜是与一众花魁女同宿一屋,那还不定怎么责怪自己荒唐无度呢。
孟婷不明就里,跟着苏秦小跑着,她嘴里不住喘息,问道:“季子,你这么着急干嘛,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苏秦转头说道:“我父到听风轩去了,我担心他撞见了那些花魁女,让他以为我胡天胡帝的,免不了听他半天的唠叨。”
孟婷听了觉得好玩,故意说道:“让你老父看到正好,也好管管你这放浪不羁的体性。”
苏秦恨不得停下来,再“收拾”孟婷一番,但是时间哪里允许,他一个劲儿地向听风轩赶去,唯恐那里发生尴尬的一幕。
还好,苏秦赶到听风轩的时候,正看见父亲在听风轩外转悠,他老人家边走边仰头望着听风轩宏伟的建筑和雕梁画栋的墙壁和飞檐,大概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建筑,难免被听风轩的整体的壮丽与细部的匠心所吸引。
苏秦离得两、三丈远,就叫了一声“父亲”,苏父转过头来,猛然看到了儿子,他先是一个惊愕的表情,很快地又变换为一脸的笑容。
苏秦发觉父亲脸上有笑意,顿时心中宽慰不少,他心道:“这个吴景,谎报‘军情’,愣说自己的父亲生着气,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呢,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有气的样子!”
苏秦所不知的是,苏父当时确实是气呼呼的来到了明鉴园,他当时因为找不到儿子苏秦,当然是气上加气。
苏父之气,是因为他等着向苏秦提出一件对于他而言很紧要的人生大事,本以为儿子昨天下午前去接收完园子,很快就能回家。他准备着在晚饭时向儿子正式提出来,可偏偏儿子一夜未归。苏父的打算落了空。
今天上午,苏父见苏秦仍然未归,心里起了急,他于是亲自来明鉴园找苏秦来了。
他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在见到儿子的第一眼时,心想:“不知儿子对我给他提出的人生大事是什么态度,我还是心平气和地和他提起吧,别一开始就让他反感而产生了抗拒的心理。”
苏父这才换出了对儿子的一副笑容,他简单地“嗯”了一声,应答了儿子一下。苏父接着又感慨了一句:“这个亭台可真是雄伟,这在洛阳城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三层楼阁,高大而又不失精巧,令人赞叹。”
苏秦在老父亲面前显得谦虚得很,回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听风轩也就是在洛阳是独一无二,普天之下,比它更奇丽的建筑应该还有很多。”
苏父听苏秦自谦之语,很满意,点了点头。为人父者,总是免不了为孩子操心,即便是孩子已然是成年之人。穷困时,担心他消磨了斗志,沦落潦倒而一蹶不振;富贵时,操心他得意忘形,骄傲狂妄。
苏秦一边回答着老父,一边把他往听风轩里请。苏父进到了听风轩的一层,看看里面的布置和装潢,也不由得再次赞赏一回。
苏父在一层厅堂停留下来,短时间之内并没有到二层和三层参观的意思,苏秦因为不知道那些花魁女离开了没有,也忐忑着,不敢主动领着老爷子上去参观。他们父子二人就在一层的厅堂坐下来叙话。
苏父坐定之后,眼睛望了望四周,瞧见四下无人,心里觉得该是向苏秦说明来意之时。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