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这个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是个阴谋,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让我逃不掉的阴谋。
我额头上满是冷汗,强迫自己不去看写着我名字的标签,后退两步,脚跟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一声轻响,我下意识地护住蜡烛,想起身后还有东西,就蹲下身来,看到跟之前一样的箱子。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里过来的距离大概有三个箱子,我跨过箱子,看到上面跟之前同样款式的大锁,心里越发想要弄开它。
我感觉真正揭示这个阴谋的东西就在箱子里,我没有时间去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雪的家族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冤仇,为什么我们的名字会在架子上面。
而前面那些头骨的主人到底又是谁?而这些又与死亡审判有着怎样的联系?这些谜团在我脑子里放大,王雪?你到底是谁!
我没办法弄开那些箱子,只能退回到大厅里,瘫坐在地上,我的大脑还无力消化这些信息量,而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叮叮”我兜里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又是那个名为“我的坟前有wifi”的冤死鬼的消息,我点开看,他发了一段视频,上面正是我走进文宣镇的画面,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机扔了,我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处死亡审判的诅咒中,我回了条消息:“你到底是谁?!”
却显示没有发送出去,一看发现我手机信号栏显示的是“无服务”三个字。
我心里不由又是一阵浓烈的恐惧,我好像觉得我刚在地窖里的时候一直有个人跟在我身后,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头皮一炸,吓得一个哆嗦。
死神的镰刀仿佛已经架在了我的脑袋上,我马上点开“死亡审判”,上面的天数显示为“3天”,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显示日期的方式,我不知道文成他们死之前是否也会有“3”天的显示字样,我更不敢想象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而下面的任务是“走出文宣镇”。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外面有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是恶鬼的哭号,顿时让这个寂静的小镇炸了锅。我走到门口一看,街道上涌满了“人”,或许他们不应该被称之为“人”了,他们狰狞着爬向我现在的位置。
我想起了之前的活死人,但我又马上想到了任务,我不能离开文宣镇,而不离开就会被活死人撕碎,好一个死亡审判,不给人留任何一个机会。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现在还想着能不能给我个愿望,不是说完成任务都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但没有人回答我,手机上那个血淋林的头像还是没有跳动的痕迹。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最后的真相,哪怕就让我知道真相之后再死,我也毫无怨言。
活死人们仿佛是在玩弄我一般,行动本来迅猛的他们曼吞吞地向我涌来,仿佛是在给我留下一个回忆的时间。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结束我的一生,在我的幻想中,我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会有一个贤惠漂亮的妻子,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我来不及跟我的亲人道别。
我甚至还没有享受到床笫之欢,我还没有真正的谈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即使是在大学,我也还没有过够那种本该属于我的颓废荒诞的生活,为什么偏偏是我?
活死人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腐臭气息,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对生命对活力的渴望,我马上就要沦为他们手中的碎肉。
在这一刻,我的思绪也停止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向我移过来,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倒数,5,4,3,2,1。我选择放弃地闭上眼睛。
………………………………
第25章 地窖里的女人
。(小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吞咽着唾沫从地上站起身来。
这之后,我就悄悄地跟在长发女的后面去了地窖。
“哗啦哗啦!吱,嘎哒。”
长发女去掀我发现的木箱时很吃力,可她却很认真得将其中一口木箱打开了。
当我的目光落到木箱里面时,脸上顿时就换成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一套用来做陶艺的工具。
就在这时,第二、第三口木箱也被长发女打开了。
那里面的,除去用来做陶艺的细泥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颜料。
在我的注视下,长发女将泥放到了工具当中,就借着先前点燃的火烛忙碌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酷似人类头颅的陶器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草!难道那些我发现的人头都是陶器?
当我有了这样的感觉时,心情虽然有些放松下来,可被人耍弄的感觉却立刻就蹿上了心头。
“袁兴勇!你的头可以归位了。”不等我从思绪中把心神转回,长发女就在那里低声地嘟囔起来。
“你说谁?”我不得不大声地询问。
“袁兴勇,怎么?你认识?”长发女歪头看向我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在大声质问的同时,人也冲到了长发女的身旁,并把手向着她的手臂上面抓去。
当他试到温暖的体温从她的身上传来时,心里那种惧怕的感觉就一下子消失了。
我看到长发女的面色变得难看,却没有将双手松开,而是更加大力地去摇晃她的身体。
我必须让她说出这件事情来!她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呜!救命,你干嘛?别杀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长发女在我的摇晃下,就象是精神崩溃了一样。她一边咧着嘴巴哭嚎,一边把头向后用力地摆动。
同时,她的双腿则紧并到一起,并在那里来回地磨蹭。
看她现在的表现,就好象不是我自己在她的面前,而是有一群人将她围拢了起来一样。
“嗨!你别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袁兴勇的?”
“别杀我!啊,你别杀我。”长发女根本就不理会我的问话,而是挣扎得愈发厉害了。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面前的景象仿佛也在悄悄得改变。
我感到自己的身旁突然下起了雨,而我也不再是在王家的祠堂里面,而是到了一处荒郊野地。
在这里,正有一群男人大笑着围拢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身旁。
这女人的肌肤很白净、身材很完美。
在雨水的浇淋下,长长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脸上,而她的腿则被人向两侧分开了。
她的嘴里在不停地喊叫着,可这叫声却被男人们的笑声掩盖了。
“不!嗯啊。”长发女在惊叫的同时,脚一下子踢踹到木箱。这之后,惨叫声更从她的嘴里传来。
“傻丫头,你别喊了!我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看到长发女的脚被木箱划破,连忙就把身子向后退去,双手也高举过了头顶。我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呜呜!我受伤了,你不要杀我。”
“不会的!我保证,我绝对不杀你。对了,我可以帮你看一看脚吗?”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忽略某些常识性问题。
我当时竟然没有去想长发女为什么没穿鞋子。或许,当时我已经把她当成疯子来看待了。实际上,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她当成了疯子。
长发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的话。
不过,她已经不象刚才那样乱喊乱叫了。
我看到后,便把手搭放到长发女的脚上,并将它搂入到自己的怀中。
虽然这是一种蛮亲密的举动,可那时我并没有多想。我只是觉得长发女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而我应该帮一下她的忙。
长发女的脚在我的帮助下,很快就止了血。
我则趁机歪过头去问:“你干嘛要做这些陶艺人头?”
“我不知道!有人要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我帮她做这些人头,她就会给我饭吃、给我衣穿。”长发女用木讷的眼神看着我,嘴里也在轻声呢喃。
“有人?这人是……”
“她有需要的时候,会通过手机联系我的。”长发女这么说的同时,目光则紧盯到我的脸上。
没过多会儿,她就大笑了起来。
不等我搞懂这笑声中的含义,她就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我叱责道:“你为什么不帮助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到长发女声嘶力竭地冲我叫喊的模样,脑袋里却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没有办法弄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无奈之下,我只得低声道:“丫头,刚刚你脚受伤的时候,是帮我帮你处理了伤口。”
“你帮过我?真得吗?”
“是啊!你看,你脚上的创可贴还是我贴上去的。”
“原来你帮过我。”长发女嘟囔着把头低垂了下去。
用不多时,她的目光就转向那个尚未完成的人头。而后,她就这么嘟囔着向人头那边去了。
我看到长发女这样做,苦笑着摇了摇头。
疯子、人头、灵位、莫名其妙的话,我真有些后悔自己大老远地跑到文宣镇来了。
那时我已经不在考虑是否会是王雪打扫祠堂的事情了。
这里住着这么一个间歇性发病的女疯子,打扫祠堂的工作当然可以由她来完成了。
当时,我很想跟长发女要她的手机看看,可我最终却没有获得这样的机会。
这倒不是长发女没答应我的要求,而是王雪的号码突然出现在我的手机上。
我一接起电话,她就在那边急切地问:“臭小子,你不在学校,跑到哪儿去了?你知道文成和袁兴勇出事了吗?”
“哦,是吗?兴勇也出事了?”
我的回答很平静,可头却微颤了起来,目光也紧盯到长发女正在完成的人头上。
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那个人头跟袁兴勇的真得很象。
我能够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袁兴勇曾跟我提起过,他的头要比一般人得更扁一些。
“嗨!你好象一点儿都不关心他?对了,你知道吗?
他死在宿舍楼的卫生间里,可手机却找不到了。”
“手机?”我听王雪这么讲,手不由得向着口袋当中摸去。
我在学校里面捡到了袁兴勇的手机,那它是否会给我提供某些有用的线索。
这么想着,我把手机放到自己的面前。旋即,我便发现了死亡宣判的界面进入了自己的眼帘。
可不等我看清手机上面的显示,叮响声就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我知道这是手机应用程序传出的提示声。
带着诧异的心情,我把目光向着手机上面看去:“恭喜!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现在我将完成你的心愿,把你的手机摔到地上。”
“我草!我草你娘。”
我暴怒地叫骂着,目光则紧盯到地上。
我的手机已经支离破碎地躺在了那里。当我躬身将它捡回到手上时,心里更有亿万头草泥马在狂野驰骋。
我的手机屏幕已经破碎了,我既没有办法再给王雪拨打电话,也没有办法去查看手机里面究竟传来了怎样的信息。
可我的心里却很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无意当中触发了死亡审判的程序,并且完成了它交付的第一个任务。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我最为恼火的事。
最让我恼火的是,我竟然对着该死的系统许下了一个要摔掉手机的愿望。
这、这难道是那只可恶的鬼在故意耍我吗?
………………………………
第26章 一起看月亮
!不光如此,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系统给予我的奖励,而我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完成它交付给我的任务。
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真正的恐惧并不来自于人类已知的事物,而是未知的事物、以及对后续事件发生的不确定性。
当一个人明知自己必死无疑时,那死亡对他造成的恐惧感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可当他停留在可死可不死的状态时,这种在侥幸与夹缝中生存的感觉,才会让人产生无比的、也是毫无缘由的恐惧。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你要看月亮吗?”
不知过了多久,长发女突然向我提出了这样的问题。我听完,目光紧瞪着她的脸,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
此刻,我的脑海当中又浮现出自己刚刚进入地窖时的画面。
那时候,我就曾经想过,自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倒霉蛋!现在看来,我的确就是一个倒霉蛋,而且眼看着就要将自己的生命全部耗费在这个地方。
“我要去看月亮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长发女没能得到我的回答,便低喃着迈动起脚步来。
随即,哗啦哗啦的声响就传入到我的耳朵里面。
现在,这些声音在我听来就象是牛头马面索魂用的绳索一样,而我就是那个脖子上被套了枷锁的亡魂。
“来吧!月亮可好看了。”
我在长发女的催促声中,吞咽着唾沫将脚试探着向前迈了出去。
可不等把脚落到地面上,我就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在这感觉的作用下,我的脖子梗动着,牙齿也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当我把脚落归到地面上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同时,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就好象死亡宣判的任务又被我完成了一样。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特别安静!
我不知道时间是否为我停滞了,可我却感觉这一秒钟过得特别漫长。
哗啦哗啦!终于我又清晰地听到了钥匙碰撞的声音。当我抬头向着地窖口那边看时,还跟长发女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按着地窖当中的光线,我本不应该看清她的脸。
可那一刻,我却清晰地感到她的面孔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甚至说,我还看到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可不等我因此将情绪舒缓下来,她的模样就发生了改变,而且变成了那副我曾经在坟地中见过的脸。
“啊!”我惊叫着向后退却,可双眼却依然紧盯在长发女的脸上。
可就在这时,更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她竟然在我的注视下,转动起脑袋来。这之后,我竟然又看到了她的脸。
“来吧!月亮可好看了。”
长发女重复了先前的话,又略停了片刻,便将目光转动了回去。
哗啦哗啦的声响旋即就再次传来。
这时候,我的目光当然就落到了长发女的后脑上,可那里除去低垂下来的长发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女人的脸。
我相信,我并没有向死亡宣判系统许下任何诺言。
可那时,我的心却象是被某种东西抓住了,而且被它攥得生痛。这种感受,可能就象是拥有心绞痛的患者发病时的感觉一样。
哗啦声眼看着就要移动到地窖的出口。
就在此刻,我的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儿灵光!
瞬即,一张年老的脸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我曾经对马大仙的话很不以为然,可现在我却记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多用脑可活,少用脑必亡。
现在长发女可是眼看就要走出地窖了,而我却依然留在这里,那个鬼会不会给我一个新的任务,就是不要我听她的话呢?
我的心里这么想着,手臂连忙就向前伸出,嘴巴也大大地张开。
显然我想要去呼喊长发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