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回来啦。”门砰的一声打开,芳生站在门口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在做什么!”
莲生慌忙挣脱开郁世钊的束缚,、毛笔重重拍在纸上。郁世钊则毫不在意地抬头说:“教你姐写字,我说新科举人老爷,令姐这蟑螂一样的鬼画符你是如何忍得的?”
芳生走进来,看看莲生,又看看郁世钊,莲生干咳一声:“你吃过饭了吧要不要再喝点疙瘩汤?”
说着就自顾低头出门去厨房。
芳生压低声音说:“郁大人,不要打我姐的主意。”
“可我真的想打她的主意怎么办?”
“我姐姐是不会去做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问题是我之前求娶她做正室!”
“什么?”芳生愣住。在京城这些天,参加多次举人聚会,芳生也听带一些关于郁世钊的小道消息,据说有亲王看中他想招他为郡马都被拒绝了,这样的男人,要求娶自己的姐姐做正室!
“千真万确!被她拒绝了。是不是很伤人?”郁世钊看着芳生的眼神都充满了委屈:“我第一次被人这么打击,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将她拿下!”
“姐,就不要麻烦郁大人了,我来教你写字,你要写什么我帮你!”
芳生非常不给面子的喊道。
郁世钊呵呵一笑眯起眼睛:“小子,你是要和我对着干啊。”
芳生眉毛一挑,心道我觉得你和我姐姐不适合,就是和你对着干。
“大理寺的重要事情岂能被你知晓?你想叫你姐姐泄漏机密?嘿嘿!”郁世钊得意洋洋:小子,想和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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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恋人未满
条陈递交上去的第三天,莲生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秦王竟然在殿前负荆请罪!原来秦王之前给皇帝发了一封加急的信件,然后就由西安府匆忙赶到京城面君请罪,罪名竟然是治家不严,导致小妾行非法事,滥杀无辜,现在已经被暂收押进了宗人府了!
莲生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樂文小说|尼玛的秦王,你是故意整我吗?我刚上的条陈上面可没写你的小妾如何如何,结果你自己一揽子都承担了,上峰会追查我隐瞒不报之罪啊。
莲生心里正在忐忑,果然少卿大人派人来找她了。
付少卿将她呈上的条陈往案头一甩:“顾提刑,你可真叫本官失望啊。”
“大人,下官并不知道那……”
“不知道?哈哈,顾提刑,贡院案中秦王可是将你的本事说的天花乱坠,如今这案子,你竟然说自己不知道死者和秦王府的关系。呵呵,原来顾提刑的本事也是因人而异的。”
没等莲生说完就被付少卿抢白一顿。
莲生一再默默提醒自己,我忍,我必须忍。
“大人,下官只管查案,被害人的个人*下官并不清楚,且此事涉及王府内眷,也不是下官能置喙的。还请少卿大人明察。”
“你这打太极的功夫可不浅啊。”付少卿今天绝对是有意的故意的特意的,鼻子上镌刻着深深的笑纹可眼光冰冷,锥子一样锐利。
莲生自己也清楚,这个案子一直到现在都有漏洞。
穆云平没有死,那荷塘里的白骨是谁?游夫人对能红害人的计划到底知道多少?能红身边的护卫是她给的,她不可能全然不晓得,要追究她知情不报的包庇罪就得得罪秦王。郁世钊当时又是像贡院案一样,将这个环节直接模糊处理,只提能红的生母是某富贵人家的小妾,因此给她一些物质上的帮助,她得以雇佣地痞流氓谋害主人。家奴背主这是斩立决的大罪,穆云平谋杀能红就有了伦理上的支持。
“那话本和我无关,我只是在给秦王的折子里提到穆云平情有可原。这话本从咱们离开西安府就流传开了,我也搞不清是谁的手笔,若是秦王,事情闹到对他其实并无好处,他的那个小妾很可能会被人挖出来。”那晚在顾家小院,郁世钊这样说。
莲生没想到他的话果然应验了。小妾的事情的确曝光了了,却是秦王主动踢爆的,他究竟是什么打算?
秦王、付少卿,还有在暗处脸色晦暗不清的顾尚书,这些人随便哪个都是不能直接得罪的,莲生看着付少卿洋洋得意的脸,心里千转百回,不知该如何继续接茬,她深深吸口气,将委屈和酸楚一股脑都咽了下去,强自镇定说:“大人这般说来,实在是误解下官了。”
“误解?你怎么不说我冤枉你?”付少卿一拍桌子冷笑道:“我看是你和秦王暗地有什么勾当,这才为他隐瞒,秦王也因此推荐你进大理寺,你们这欺上瞒下的本事还真不小,来人呀将这欺君大胆妄为之徒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大理寺的差人上前就要按着莲生的胳膊,莲生用力将他们甩开,大声说:“我是万岁钦点的大理寺提刑,没有刑部的旨意我看谁敢拿人?”
“好你个万岁钦点,万岁若得知你私下结交藩王胆大欺君,恐怕九族都不够诛的。”
诛我九族?那也要看你和顾尚书到底谁的腰杆子更硬!
“大人,我既然是大理寺提刑,就是官身,我是从六品的提刑,大人是正四品的少卿,我只想问问大人,要拿我的文书在那里?到底是哪个衙门给我定的罪还是大人本无凭无证,只想拿下下官拷打后画押,以此做证据?”
莲生一语道破付少卿的心思,他眼珠子一转:“大胆,你竟然敢污蔑本官?”
“下官只是提出疑问,大人既然不按照规则来就不要怕事后有人追究!”
“哈哈,等拿到你的口供还有什么可追究的?”
付少卿催促着:“还不速速将人犯拿下!”
“我看谁敢?我的官位还在,你们俩敢以卑犯上?”
莲生知道绝对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就被付少卿拿下,原来他叫自己写条陈就是有目的的,这是早早挖坑下套等着自己往里跳。怪不得郁世钊将案子匆匆结案,看来这案子真是水很深,后面很大一局棋!
那俩差人犹豫下,看看付少卿,还是鼓足勇气,一边一个抓住莲生的胳膊用力一拧,莲生吃疼不住,哎呦一声。
“你们小心着点,还没上刑呢,别把她小嫩胳膊拧断了。”
莲生被扭着胳膊无力挣扎,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她不甘心啊!这没凭没据就被押入大理寺的大牢,那些刑具可不是吃素的,几番折腾下来自己要是被打得胡乱签字画押,那就全完了!
“哎呦,还真热闹!付少卿,不知顾提刑犯了何法,你这是要把人直接拿下用私刑吗?”
外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莲生忍不住叫了声:“郁大人!”
郁世钊大步进来,一脚将按着莲生的一个官差踢出去,那官差直接被甩到墙上,闷哼了一声就见脑后一道血迹,倒在地上捂着后脑哀嚎着,另一个官差吓得急忙松开莲生,跪地上不停磕头:“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小的都是奉命行事。”
“郁大人,这里是大理寺,不是锦衣卫,你进来就要大开杀戒,是不是太过分了!”
付少卿见形势逆转,站起身虚张声势。
郁世钊大步走到案前,正对着付少卿,冷笑着:“我就是做的过分,你又能怎么样?”
“你!这是大理寺不是锦衣卫!你不能胡来!”
“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到锦衣卫,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郁世钊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几根长髯:“听说你号称大理寺美髯公,今天我就让你变没髯公。”说话间手上一用力,付少卿一声哀嚎:“哎呦,疼死我了。郁大人,你,你不能这样!这是我大理寺的事情,你无权……”
“奉万岁口谕,带顾莲生去宗人府和秦王对质,这是有权还是无权?”
付少卿忙不迭的点头:“有权有权!”
郁世钊转过身:“顾莲生,万岁召你去宗人府同秦王对质不得有误!”
莲生抬起头,郁世钊那副得意洋洋的劲头此刻简直是英明神武!她激动的说:“下官领命!”
“那就走吧。”
郁世钊拉了莲生一把,莲生被压在地上腿有点麻,站起身踉跄一下,郁世钊伸手搂住她的腰:“小心点。”
付少卿看着俩人这般动作,捻着胡须眼睛一转,上前说:“郁大人,顾莲生是大理寺的属员,既然去宗人府奏对,那不知是代表大理寺还是……”
“万岁召的是顾莲生不是大理寺的顾提刑,你懂吗?”
“懂了懂了。”
郁世钊带着莲生扬长而去。莲生走之前还不忘对着付少卿拱拱手,算是告辞。
付少卿等他们出去急忙挥手叫一个人过来,在他耳边叮嘱几句,那人点头:“大人放心,我这就去见王爷。”
“和秦王对质,我需要怎么做?”
上了马车,莲生活动下手腕,郁世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动,你要脱臼了。”
他抓着她的胳膊,咔嚓一声,莲生忍着疼,眉心拧着。
“好了,早知道那俩不知死活的东西这般对你,就该一脚一个踢死算了。”
“付少卿急于抓我要和秦王勾结的口供,我去宗人府需要注意什么?”
“你只要说一切都是听从我的命令就是了,这次是阎罗打架,兰陵王想整秦王,你记得这一条,其余的如实说。”
郁世钊看着莲生,低声问:“你信我吧。”
“信。”
“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待事情了结,我找个机会让你出去跟着我巡视地方,就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了,等这帮王爷们打完架咱们再回来。”
“好。”莲生脱口而出。
在她心中,郁世钊真是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存在,有他在,一切就能有转机。
这算不算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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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爱找别扭的皇帝
郁世钊带着莲走进宗人府,就有个中年太监走上前:“郁大人,这位姑娘交给咱家吧。。”
郁世钊点点头:“有劳公公。”
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吗,已经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那,引领的太监说这位是南安候。
莲生急忙施礼,南安候却看着她大怒道:“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出来做什么女吏,这般不安于室,什么和藩王勾结,我看就是藩王在京城的探子,来人啊,押入大牢。”
这是什么情况?郁世钊只说问起来推到他身上就是,可这侯爷怎么不按理出牌呢?你问都不问就要把我押入大牢?开什么玩笑?莲生目瞪口呆,望着那引领太监,那太监呵呵一笑“既然侯爷发令,姑娘请吧。”
糟糕,竟然又要投入大牢,这回可没有郁大人来救我!
莲生可不想被关入大牢,她可是做过狱卒的,女牢里面什么情况她最清楚,这宗人府就算关的都是皇亲国戚,可也不能保证里面没猫腻,于是莲生看着南安候问道:“请问侯爷,为何不由分说不审不问就要将下官关押起来!”
“还有什么可问的,你勾结藩王其心可诛!”
“我一个普通女子,藩王勾结我做什么?家里缺烧火丫头吗?”“为秦王查案的可是你?”
“什么叫为秦王查案?我最开始查案时压根没见过秦王,侯爷为何不说我为锦衣卫查案?恐怕是勾结锦衣卫没有勾结藩王更有噱头吧。”
“大胆!竟敢对侯爷不敬,来人啊,掌嘴!”那太监阴阳怪气的就要叫人打莲生。
“锦衣卫指挥使郁大人传圣上口谕,召我来是要和秦王就穆云平一案对质的,你们不问不审,直接要打要杀要把人关起来,是何道理?”
“道理?本候就是道理。”
“下官只看我朝律法,没凭没据侯爷也想屈打成招吗?”
“牙尖嘴利,拖下去!”
“此地是宗人府,我一个大理寺从六品的不知为何要关押在宗人府?”
“哼,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问你,穆云平一案中你明知道能红亲生母亲是何人,为何隐瞒不报?”
“下官当时只是协助调查,且此时能红已经死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秦王府夫人和案件有何关系,我不能凭自己想当然。”
“那你上的条陈为何不写明此事?”
“此事的确是下官疏忽,下官本以为能红已经死亡,人死万事空,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无法追究责任,同时下官认为穆云平杀人虽事出有因但他无权夺走他人性命,因此下官在条陈中并未写出。”郁世钊本来叫莲生把责任都推给自己,但是来到宗人府就遇到不按理出牌的南安候,莲生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既然郁世钊说是皇帝命自己和秦王对质,堂堂亲王岂能是这样年轻的南安候可以审的这说明审问的也许另有其人,南安候摆出声势不过是想吓唬自己罢了。莲生索性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硬碰硬,看看幕后真正的审问人到底能稳坐钓鱼台到什么时候。
“我看是你故意为秦王隐瞒此事吧?”
“秦王殿下虽向朝廷举荐下官,但下官从不敢将私人恩怨凌驾于国法之上,是下官的疏忽下官领罪,不是下官的问题,下官绝不认同。”
“这就是你领罪的态度?”
“下官有一事不明,请侯爷指教。”
“哼,就听听你还会狡辩些什么!”
“侯爷口口声声说下官同藩王勾结,下官敢问一句侯爷所言的藩王是不是秦王殿下。”
“当然。”
“秦王殿下勤政爱民,镇守西安府深受百姓爱戴,下官就算协助锦衣卫和都司王大人在西安府侦破两起案件,这勾结不知从何而来。下官只是从旁协助,若说和秦王府来往有罪,下官只是锦衣卫和王大人的手上的把刀子,请问大人,若用这刀子伤人,是刀子有罪还是持刀的人有罪?且不说这刀子并没有伤人,还是救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爷,下官当时还是白身,协助破案是为百姓申冤让罪犯无处遁形,若这都是下官的罪过,那大理寺上上下下岂非都有罪?查到哪里的案子就是和哪里勾结,那全国各府县的官员岂不是都和属地的藩王富户勾结?”
“哈哈哈哈!”后堂响起一阵笑声,一个声音传来:“好一个铁嘴钢牙的丫头,朕今天就要看看你这把刀子。”
莲生闻言急忙跪倒在地“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莲生耳边只有人的脚步声接着眼前明黄的衣角扫过,皇帝已经绕过来坐上了正堂。
“刀子,抬起头来。”
“微臣不敢直面圣上。”
“哦,你还有不敢,我听人说你抱着骷髅头都不害怕。”
“圣上是天子,天子威重,微臣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哈哈,这丫头果然有点意思,怪不得秦王、郁世钊和王恒都向我推荐你呢。”
“微臣只是尽忠职守,为百姓申冤,当不得秦王殿下和大人们的谬赞。”
“此时到谦虚了,刚才你可是对阵南安候也不示弱。”
“微臣并不是为了驳而驳,实在是为事实真相,是微臣做的就承认,不是微臣做的绝不能认。况且事关藩王,涉及国家的柱石,微臣实在不敢昧心说话,请万岁明察。”
“你到大理寺履职还未满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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