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任家的女儿,而且我的亲生母亲现在是豪门贵妇,你想平步青云想做官,根本不需要那么难,只要你娶了我,我娘都会安排好的。”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我穆云平自认堂堂七尺男儿,不稀罕借裙带牟利,能红姑娘,还请自重。”
“假话假话统统都是假话!”能红指着自己的脸喊叫道“你眼睛有毛病吗?这个世间是看脸的!我这张脸倾国倾城,就是进宫做娘娘都绰绰有余,何况我娘现在还在权贵之家,你的眼中竟然只有任悦儿那贱人她美吗?以后你对着那么张脸不会烦吗?”
“能红,你疯了吗?悦儿视你如姐妹,你竟然背后做这样的事!”
“看看我,你看看我!看我的脸啊,这样美的脸,你不动心吗?你还是不是男人?”能红忽然双臂搂住穆云平:“你摸我啊,摸摸我,我有胸的,我肌肤胜雪你摸了就知道我,我的好处多着呢。”
“能红,你冷静点!”穆云平用力挣脱开能红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大,能红被他推的撞向桌子,正好撞在额头,上面蹭破了一大片油皮,瞬间青紫起来。能红眼睛一转,捂着额头伤口站起来:“穆公子,你好大力气,人家只是想帮小姐试探你的真心,你还当真了。这手再下的重点真是要害死我。”
“啊?原来是这样!真是对不住。”穆云平急忙去扶能红:“我帮你去郎中,都是我不好,我真以为你……哎,是我笨,能红和悦儿情同姐妹,怎会背后这般呢,怪我,都怪我。”
“还好,就是磕破一点皮不用担心的。穆公子我真为小姐感到高兴,小姐何其有幸能遇到公子这样的正人君子,来来,穆公子,我替我家小姐敬你一杯!”
穆云平讲得绘声绘色,将大家带入能红的阴谋中。
“我喝了她敬的酒,过了一会就觉得天旋地转,很快就人事不省。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被捆绑的结结实实,能红坐在一边冲着我笑。我问她要做什么,她说要我生不如死。这是我听着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原来能红将悦儿也绑了过来。她说自己有个权贵家的亲娘看来是真的,她身边竟然还有三个彪形大汉,完全听命于她。她对我说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上我,可我的眼睛里只有悦儿,今天她就要让我死了这份心,她说着就命令,命令……”穆云平说到这里忽然双手捂着脑袋,显得极为痛苦。
郁世钊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腕将内力输送给他,穆云平渐渐平静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大人,你们想不到能红到底有多么卑鄙,她竟然命令那几个男人当着我的面将悦儿给……给糟蹋了。”
穆云平终于说出这段最痛苦的记忆,莲生忍不住大叫:“这个女人真是太缺德了,她死不足惜。”
大总管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干咳一声,示意莲生说话注意分寸,毕竟能红是游夫人的女儿。
“大总管,你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啊。”郁世钊横了他一眼,大总管呵呵笑道:“老奴谢大人体恤。”
体恤你个屁。郁世钊翻翻眼睛,一脸嫌弃。在他心里莲生是自己从清苑县挖掘出来的,只能由着他自己欺负,谁想对莲生不利,那是和他过不去。
大总管两次威胁莲生,郁世钊心里早就给他默默画了个叉。
“穆云平,那你这脸和身子,又是如何被毁的呢?”莲生没注意郁世钊和大总管的眉毛官司,继续问道。
“这也是能红做的,你们无法想象她到底有多恶毒!她简直不是人,是个恶魔!”穆云平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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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恶毒自恋女之死
“他们当着我的面糟蹋悦儿,我被绑着,嘴也被堵着,挣扎不开,我只能不住地给她磕头,求她放过悦儿。︾樂︾文︾小︾说|这时能红问我,是不是能为了悦儿付出一切,我拼命点头。能红当时大笑说想不到我还真是死性不改,都到这份上还愿意为一个残花败柳付出那么多,她一把拿下我嘴里堵着的布条,我气的吐了她一口,说就算悦儿被她害了我也不嫌弃,她这样恶毒的女人别说比不上悦儿,甚至都不能算人,这世间就算只剩下她一个女人我都不会找她。能红听到说完,气急败坏,命人烧一锅油来!”
“天啊!”莲生忍不住打个冷颤,能红这个女人该有多可怕!
“没错,这位大人,正如你所想,油锅烧热后,她命人把我绑在长凳上,用热油一勺勺浇在我脸上,我疼的昏死过去,也不知何时被疼醒,能红问我脸毁了,心爱的人也被毁了,还有什么可骄傲的。我回答她,我堂堂正正做人就可以骄傲,你毁了我的脸毁不掉我的心。她连连冷笑,说那就让我变成鬼算了。说着就命两个大汉将我的腰打断。”
穆云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以为自己能堂堂正正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偏叫我这辈子都直不起腰来!我再次昏死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被扔到了荒郊野外,我以为这次一定必死无疑,这深仇大恨只能下辈子再报了,没想到天不亡我,王爷路过那里,将我救了回来。”
大总管想到三年前的事情,也忍不住叹息:“是啊,那时你浑身没一点好地方,伤口上爬满了蚂蚁,王爷把你带回来让我找人给你看伤,我当时还琢磨这人都成这样还能活吗?没想到你小子命真硬啊,竟然熬了过来。”
“大总管对我也是恩重如山啊。”穆云平想作揖道谢,但是他的背实在太驼,无法做出这个动作,大总管看着他动作艰难,也着实不落忍。上前扶着他说:“不要这么客气了,你也是个苦命人,这样说来你后来在府里看到了能红姑娘,你就将她谋害了?”
“我伤好了之后,大总管您安排我守冰库,吃住都在地下,我也觉得自己这样生活在地下挺好,我这幅鬼样子,已经没法在人间出现了。”
“那荷塘内你的名牌和玉佩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扔的吗?”
莲生想到在荷塘淤泥中捞出的东西,发声问到。
“这个我可以证明,他被王爷发现时是浑身*的。”大总管摇头:“这能红也实在是恶毒了些。”
不是恶毒一些,是简直没人性变态好不好。
莲生内心都在咆哮,这个女人真是超级大变态。是,她命不好,亲爹死了,亲妈被卖了,自己被任家当成婢女使唤,心里有气有情可原,可是任悦儿招你惹你了,就算你嫉妒任悦儿,那穆云平呢,多无辜的人,就因为爱上任悦儿,一个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的青年变成今天这般模样。做官是不能有肢体残损的,穆云平今生和官场就彻底绝缘了。这等于毁了人家的相貌、肢体、未来,实在是太恶毒了。对,她将穆云平扔在荒野就是没想让他活。
“我成了今天这般样子早已经万念俱灰,况我当时衣衫都被剥去,身无他物,那名牌和玉佩应该是能红扔进去的,也许是为了泄愤吧。”
穆云平接着讲述自己杀害能红的经过。
“我在王府安定下来,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什么都不去想了,王爷救我了,我就得好好活下去,希望有一天能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存着这份心思,我中午从不敢午睡,一直守着冰库大门。今天中午,我听到上面有人争吵,开始我并没在意,以为是小丫鬟斗嘴,可是后来我发现一个声音非常熟悉,竟然像是能红!我悄悄的顺着冰库机关来到地面,藏在假山后面,透过石头缝隙看过去,果然,我看到了能红,她和一个侍女在说话,我偷听了一会,原来这侍女是游夫人院子里的人,游夫人一直用任家的香料,能红是来送香料的。可是当时她们说话很奇怪,能红非要见夫人,那侍女说夫人有客在,不方便见她,叫她明天再来,能红当时竟然给了那侍女一个耳光,接着上前死命的厮打着,侍女一动不动只是嘴里不停求饶。我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她面目狰狞,彷佛又回到三年前那可怕的一天,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冲出去掐死这个恶魔。我拼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我想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仇人就在眼前,我不能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可是王府人多,我又如何能做到不露痕迹的杀人呢。”
“你使用的办法,我已经猜到了,不妨我替你说,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姑娘请讲。我也奇怪,我的设计自认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不过两个时辰就被姑娘窥破。”
“能红和那个丫鬟讲话,你越想越气,便回到冷库拿出一个冰凌,等你上来却发现能红已经气呼呼的走了,你以为已经失去了机会,可是没想到随后能红又匆匆跑回来,我想可能是她落下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因为我在花园远远地看到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那说明她曾经活着离开冰库附近,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回去了。”
“是,她当时抽打那个侍女,荷包落在地上,我捡到了,琢磨她会不会回来找。”
“能红回来,蹲在地上找荷包,如果你喊她起身用冰凌刺向她,那么衣衫上伤口就会很大,我猜你是把她打晕了?”
“是,幸好她当时蹲在地上,我从她身后将她打晕,然后就将她拖到冰库里,我想用冰凌扎死她,刚扎上没等用力,又觉得这样太容易被人发现,当时衣服只扎破了一点,不是很明显,我就解开她的衣服,狠狠扎向她的心脏位置。然后将衣服系好。终于杀死这个恶魔,心里真是高兴,就在这时我听着外面有人喊能红。原来是任家大少爷来找能红,这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说不是要你帮夫人的忙嘛,怎么跑到这里,人已经去了,你还不赶紧的,只要你做的好,夫人会劝说王爷推荐任家做皇商。”
“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游夫人的侍女石榴,你是听到石榴和任成大的谈话跟着去小屋的?”
“我听着是任家大少爷,很想知道悦儿的情况,我后悔为何急忙杀了能红没有逼问悦儿的情况,于是我将能红的尸体装到运送冰块的车上,藏在一边,就趁着中午园子没人悄悄摸到竹林中的小屋,哪想到却看到任成大已经被人杀死了。我想到既然他和能红是一起来的,那么我何不将能红的尸体也运过来,让人认为他们俩是一起被杀的呢?于是我溜回冰库,用小推车将能红尸体运出,把能红拖进小屋后,我看到任少爷喉咙上扎着簪子就拔下来刺进能红的喉咙。”
“你也真是赶的巧,想来是游夫人想陷害我,将小屋附近的人都支使走了,你才能完成这些事。这一切还都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莲生这话又有点说游夫人坏话的嫌疑,大总管刚要干咳,郁世钊却提前咳嗽一声,大总管只好无奈地低下头,心里默念王爷不是老奴不维护游夫人,实在是对手太强大啊。
“我一直还在想,为什么冰凌杀人胸口的衣服破损却那么点,很不明显,原来是你心思缜密,竟然事先就想到抛尸。”莲生说到这话有点赞叹的意味,这些细节小事能看出穆云平是个心思缜密做事谨慎的人,能红出现的非常偶然,他在匆忙间计划杀人,却能想到用冰凌,然后在抛尸到任成大旁边干扰调查视线,事发突然,他就能想到这么多,真是个人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终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穆云平苦笑:“可是我一点不后悔,她该死!”
“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致命伤是心脏部位,可是却没找到凶器。当时我们都在想,为什么在小屋中能红胸口的致命伤却没被人发现呢?伤口之前堵着东西吗?那东西去哪了?凶器被扔到哪里?直到我发现伤口流出的血很淡,这才猜到扎死能红的应该是冰凌。冰凌杀人后并没有拔出,在体内慢慢融化,因为有冰块在伤口,血也没有马上流出来,你将簪子扎进喉咙,很成功的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到那里。穆云平,你真是个人才,可惜,走错了路。”
“哈哈哈哈,能得到对手的夸奖真不容易,两位大人,大总管,我都说完了,你们可以送我去衙门了。”
郁世钊看莲生一副惋惜的样子,忽然问:“穆云平,你想不想活?”
………………………………
第六十三章表白遭拒
“上回说到那木书生被王爷救下,带到王府,悠悠醒转,睁开眼便问道:此处可是阴曹地府?那侍奉的人答道这里是王府,你被咱们王爷救了。% し可怜这木书生,本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如今却成了对头弯的驼背虾,脸也被那热油烫的坑坑洼洼。哎,那叫一个惨啊……这书生的遭遇那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小老儿我想起这心里都堵得慌……”
京城的一个茶楼里,说书的正声情并茂讲着最新流传开来的话本:鬼相公。这一回叫做毒丫鬟施计害人。
这话本在案子了结后迅速传播开去,在上京的路上听到说书人说起木书生和任小姐大团圆时,莲生才明白郁世钊当时问穆云清想不想活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话本中基本如实的讲述了一个婢女百般陷害主人的故事,只是为了避讳,并没有讲明这个婢女的生母给她陷害别人大开方便之门,只是说这婢女骗了小姐,手里还有点钱,就买通了流氓无赖害了书生,又害了小姐,后来这书生被一个过路王爷搭救,养好伤后对王爷禀明了实情,在王爷帮助下和小姐破镜重圆,而婢女也最终受到惩罚的故事。
这话本传播开以后,因为故事曲折,婢女恶毒,书生和小姐痴情,很快就有一批忠实听众。得知这故事是从西安府流传开的,很多人一打听,哦,还真有个类似的案子,只不过案子中的书生虽然被王爷救活了,却为了报仇杀了婢女,现在被关在大牢呢。这件事很快也跟着传开了,民间要求书生无罪释放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夜生和芳生在下面听的津津有味,俩人还小心讨论着:“芳生,这穆书生若不遭此大难,也许和我们还是同年呢。”
“是啊,人生长恨水长东。谁能想到一个婢女会那么恶毒。”芳生想到见过的穆书生那张脸,心有余悸。
“所以说人生境遇真是没法说。像你本该是大家公子,莲妹妹也该是大家闺秀,现在却不得不去做女吏。”夜生叹息一声。
“姐姐做女吏也挺好啊,若没有姐姐去做女吏,这穆书生的冤屈也未必会被人知道,五哥你说呢?我很支持姐姐的。”
“呵呵,也是啊。”
“各位客官可能会问,堂堂王爷,如何能遇到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书生?且说那木书生醒来,已经身处荒山野岭,背折了,脸毁了,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语。这时就见山路上马蹄哒哒哒地响,书生挣扎着看过去,只见山路上出现几骑人马,为首的气宇轩昂,身穿蟒袍,骑着白马,正是一位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的王爷……”
台上王爷已经出现了,台下有人说:“王爷骑马出门就带那几个随从,还穿着蟒袍,这也太奇怪了。”
“小子,你懂什么,人家是王爷,王爷就得这么出场。”
那人摇头站起身,一眼看到芳生兄弟,冲他们挥挥手:“二位,又见面了。”
芳生这才看到原来这挑刺的正是王大人,王恒。
王恒走过来,兄弟二人急忙要拜见,王恒摆手道:“我是武将你们将来是文官,咱别来这套,大家相识随意一些。”
“大人何时返京的?”
“才回来还没去衙门呢。顾姑娘现在已经进了大理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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