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吏日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古代女吏日常-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等等,你怎么确定她是女子,不可能是俊俏的少年?”

    莲生觉得这小兵可能是天黑亮度不够,把小倌儿看成了女子。

    “大人,小的不会男女不分啊,更何况,更何况……”那小兵喏喏着,却不往下说了,眼睛溜湫地瞅着王恒,郁世钊着急了,踢了他一脚:“赶紧说,再吞吞吐吐,老子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更何况那女子上半身并未穿衣服!小的当时还在翻拣食物,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小的,小的刚要挣扎,却摸到那手臂光滑,还有胸-乳,等小的转过身看到是个光洁的身子,一个美貌女子,小的当时想这是狐狸精吧,这等情况下,小的如何能挣脱开来,便这样着了那女子的道。”

    他跪行几步,到王恒面前不住磕头:“大人,大人,你也是男子,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是多煎熬人,小的真不是存心的啊。”

    郁世钊听到这里,小心地瞄着莲生的脸色,见她耳根子都在发红,不由暗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好,便用手抵着嘴,假装干咳几声道:“你说的也有几分歪理,这种情形,是个男人都要动心的。”

    “是啊,是啊,那女子甚是美貌,小的从未见过那么美貌的女子。”

    “滚,你被美色诱惑,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导致凶手逃出贡院,你有几条命能换回冯大人的命?”王恒一脚将小兵踹翻:“压下去等候军法处置!”

    “不必用军法,用宫法就行!”郁世钊阴阳怪气的说着:“直接咔嚓了他那孽根,什么事都解决了。”

    莲生看着那小兵被人堵住嘴巴拖下去,转向李强问:“李强,你确定那个香官真是男子?”

    李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香官是换了小兵的衣服逃出去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香官是重要嫌疑人,也许能洗清自己的罪过,现在到真是知无不言了。

    “大人,那香官身形是个柔弱少年,皮肤也白净,现在想来,那相貌生的真是好,若是女子也一定是个美人,刚才那士兵被他所迷,小的的确相信,只是这到底是男是女,小的现在又不敢确定了。冯青山虽然无耻卑鄙,但在为官上还有几分令人称道处,小的记得当时点了他做主考,他在书房几次都说去贡院没有红袖添香,漫漫长夜如何渡过……”

    “无耻之尤!”王恒在一边恨恨的说。

    “小的当时在旁边侍奉,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不能带女子进贡院,那就只能帶小厮了。小的闻言,当时脸色就变了,那冯青山还骂小的,说不过是玩了几次,小的还当自己的那……后-庭是个宝了。他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名-器,那盼美楼的香官那个什么……妙不可言,定要带到贡院去好好享受。大人们,听听,这香官他就应该是个男子啊。”

    莲生听到这里,小心地去看芳生,看他为避嫌,坐到长廊的一头,低头看书,似乎没有听到什么,这才松口气。

    “乾二,你对毒物有研究,你认为那毒香对人体的最大损伤能到什么程度?”

    莲生开始询问乾二,相识这段时间,乾二已经渐渐习惯被莲生使唤,闻言马上回答:“我又检查了一遍香灰,那些香能让人产生幻觉,肢体瘫软,不会要了人命,当然如果反复多次熏烧,长时间使用可以让人陷入幻觉不可自拔最后导致疯狂而死。”

    “那就是只用了那一点,冯青山不至于死对吧。”

    “对,他致死的原因在茶水中,茶水中的夹竹桃含量极高,冯青山没有喝出夹竹桃的味道,我估计可能是吸入毒香,出现了一些幻觉导致。”

    “大人,大人,这样说小的没有谋害冯青山?”

    李强闻言大喜。

    郁世钊冷笑:“若不是你点燃了迷香,那香官也未必会得手,冯青山这样的文人,对喝茶最是讲究,茶水中的夹竹桃他能喝不出来?”

    “小人真的以为那是迷香啊,只想叫他出丑而已。”

    “好了,李强,这样看来你的罪行并不是十分严重,你可想戴罪立功?”郁世钊手一一挥,禁止李强在喊冤。

    “自然是想,但小的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这还不算立功?”

    “乾二,你带李强下去,让他回忆那香官的相貌,画出图影来。”

    “是!”乾二一把拎起李强的领子,拖着李强就走。

    “难道不该马上去盼美楼拿人?”

    王恒见嫌疑人都审问完了,急忙问道。

    莲生看着他不吭声,郁世钊忍不住说:“你要是香官,杀完人会回去吗?”

    “而且这香官未必真的出身盼美楼,当然这盼美楼还是需要好查访一番的,哦,大人。”

    莲生看向郁世钊,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郁世钊摸了自己脸一把:“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没有花。”

    “属下只是想,大人这张脸是最最适合去盼美楼查案的了。”

    说着莲生往长廊那走,边走边说:“现在时辰已晚,那个倒霉蛋现在还不能审问,王大人,可要管我们晚饭啊。”

    郁世钊听着莲生说自己适合去盼美楼,开始还挺高兴,却见王恒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嘴角一扬:“你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嘛。”

    郁世钊这才想到,盼美楼是相公堂子啊!

    “喂,顾莲生你什么意思?”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今日能审的基本都差不多了,要让马儿跑总得要给马儿吃草啊大人。”

    “好,王恒,快点张罗上等草料,让咱们的千里马好好地吃撒欢地吃!”
………………………………

第三十八章 你到底看到什么?

    晚上倒是没用王恒出粮饷,因为秦王府送来了几个席面,都是城中最好馆子的手艺。。秦王府的管家张罗着叫人往里送,同时拉着一个小厮说:“三位大人,这是陈家的书童,我家王爷说毕竟陈家也是百年大族,也不能眼看着陈公子卧床无人照顾,还请大人们通融则个。”

    秦王不以势力压人,一副好说好商量大家都给面子的样子,郁世钊和王恒也不好再说什么,对视一眼,郁世钊转身对乾二说:“你把人送到陈公子那里。”

    乾二领命而去,秦王府的管家安排好酒食后也带着人走了。王恒出身外戚,王家过去只是木匠,开木匠铺子,走街串巷揽生意的,女儿成了贵妃后方才发达起来,因此王恒这人倒没什么阶级观念,便张罗着坐一起吃饭:“顾副使,你们姐弟快坐,今日这事情,还是多亏顾副使。”

    莲生也就拉着芳生大方地坐下,郁世钊笑道:“这丫头真真聪明,我之前遇到的两起案子,还真是多亏了她。来来,我是必须要借着秦王府的酒肉,好好敬你一杯。”

    这边刚摆出要给王恒讲讲莲生的丰功伟绩的架势,乾二过来复明说:“陈家的小厮叫做陈阿源,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他见了陈焕,便去灶房煮白粥。”

    “嗯,先坐下吃饭,等会你再去看看他。”

    郁世钊点点头,示意乾二坐下先吃饭。

    “我觉得这人不会在饮食里捣鬼,他这么明显的进来,要是一碗粥就叫陈焕送了命,谁都能看到,没人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个陈家下人吧。”莲生觉得郁世钊有点小题大做。

    “还是小心点为好,这贡院,万万不能再有事了。”王恒有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心理。

    “小的定会多留意陈公子那里。”

    郁世钊站起身亲自执壶为莲生倒酒,这架势让莲生想起他刚去清苑县时,自己在旁边伺候他吃喝的往事,所谓风水轮流转,其实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想到这里莲生不由会心一笑,从郁世钊手中接过杯子。郁世钊见莲生忽然笑得古怪,瞬间也想到这里,本想对着她毒舌一番,可看着她此时神情疲倦,再考虑到她陪弟弟在贡院外苦熬了两天多,这大半天又忙着需找案子的蛛丝马迹,定是极为辛苦,话到嘴边咽下,只能板着脸做出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问:“你认为陈焕有嫌疑吗?”

    说话间,彷佛不经意的用公筷将鸡腿夹到莲生碗中。乾二板着脸吃饭头也不抬,王恒则目光从郁世钊转到了莲生身上,若有所思。

    “从我们刚才查问的情况看,陈焕的嫌疑不大,但是他为何会中毒?谋害他的原因是什么?这点一开始总是想不明白。”

    王恒也点头说:“的确,他和冯学政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曾经发生过口角,其他实在找不出二者的联系。”

    郁世钊想了想,忽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们不防这样想,如果陈焕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口角引发的呢?”

    莲生和王恒都看着他,忽然间莲生眼光明显一亮,郁世钊指着她笑道:“你想到了对不对?”

    “想到了,那就是赔罪!”

    “对,对,就是赔罪,陈焕遭遇的一切因为赔罪而起!”

    王恒则一脸茫然看着他俩:“打什么哑谜啊,我又没你们俩那么默契,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说来听听。”

    听王恒说到默契,莲生忍不住低下头去,借着眼角余光打量周围的人,芳生泰然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很文雅的吃着东西。乾二闷着头,也看不清面部表情,莲生松口气,抬起头,却正对上郁世钊鬼鬼祟祟的也瞄向自己,急忙错开眼光,又去看饭碗。

    “咦,你们都看自己饭碗做什么?小爷我都要急死了!”

    王恒忍不住继续催促二人快说。

    郁世钊含笑摇头:“你这脾气,从小就这样。莲生,你来讲吧。”

    莲生转过身,用帕子按按嘴角,这才转过来正色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莲生的讲述绘声绘色,将饭桌上的各位都带入昨夜冯青山遇害的那段时空。

    夜已经很深了,陈焕在自己的号房内坐立不安。从昨天进入贡院先拜见主考大人后,他这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答题时也不能安稳。因为他看见副主考冯大人,恰好是自己前日在花街辱骂的那名中年男子,而后者似乎也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自己,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表情似乎在告诉他:小子你完了,只要我在你就别想中举。

    怎么办?怎么办?陈焕在西安府也算是个才子,陈家是百年望族,他平时自持世家公子的身份,在外交友广阔,加上文采不错,性情清高,出手大方,一直在本地士林中被人吹捧。如果这次落地,他不敢想象周围人的眼光,别的不说,表弟顾廉永估计都要嘲笑自己。陈焕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盯着眼前的卷面却看不进去一个字。他最后站起身,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亲自去见冯学政,诚意道歉,再以财帛利诱赔罪。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眼前的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因此他出门时买通了看守自己号房的士兵,他的离去并没有记档。陈焕趁着月黑风高,一个人悄然摸向冯青山的房间。

    房间内有烛光隐隐从窗户透过来,陈焕心里大喜,冯学政还未休息真是天助我也。

    因为自己做的不是体面事,他哪敢叩门,只盼着一点声响都不出,于是他轻手轻脚走到窗户前,用口水润湿了窗纸,透出一个小洞,从那小洞往里面看。

    “诸位,如果你们是那陈焕会不会这样做!”莲生讲到这里,忽然提问。

    乾二听着入迷,此刻也不由点头:“不错,陈焕看到副主考和自己有过口角,抢过姑娘,定是极为着急,很有可能深夜去见冯大人。”

    “原来是这样,那么陈焕就可能目睹了凶案发生现场的一切,那个香官!”

    王恒听过莲生讲到这,也基本明白了。

    “是,属下在冯大人房间转了几圈,发现窗户上有一个很小的洞,属下仔细看过,那洞的边缘毛糙,大小如人的手指肚的一半,现在想来,定是陈焕昨晚留下的。不过我猜陈焕从窗户偷看的可不是杀人现场,而是活春宫。”

    听到这里,芳生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竟然脱口而出活春宫三个字,全然面无赧色,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提醒莲生注意言辞分寸。

    郁世钊哈哈大笑:“芳生,我看你们姐弟真要倒一下才对。你姐姐出言大胆我早都见识过了,现在又是为了查案,也不必囿于这些繁文缛节。”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时候甚多,但这句话还说的真对。”

    “王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王恒站起身,非常正色的冲着莲生抱拳行礼。莲生吓了一跳,急忙也站起身来:“王大人,您这做什么,这可是折煞民女了!”

    “顾副使,你不是民女,你是秦王殿下委派的副使。我王恒向你保证,我从顾副使这里听到的任何言语,绝对不会从我王恒嘴里传出去,更不会影响顾副使的名节,还请顾副使能做到知无不言。”

    郁世钊没想到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王恒,此刻还有这番苦心,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好了,好了,我们都明白了,莲生这是为了查案需要,无论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是天经地义的,王恒,来,我替莲生敬你一杯。”

    “为何要你替?”王恒脸一板,自己斟满了酒,起身道:“顾副使,我王恒之前若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我这里敬你了。”

    莲生也只好站起来和他一齐一饮而尽。

    芳生本来是怕姐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名节受损,此刻见在场的人都摆出了定会维护莲生名誉的姿态,也就不枉做小人:“姐姐,既然两位大人都这样说,你如何说话,我做为弟弟是无权置喙了。”

    “嗯,这才乖。”

    莲生轻轻拍下芳生的胳膊:“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两位大人都是性情中人。”

    莲生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宽面条泪纵横:封建社会害死人啊,女人说个活春宫就成了大大的罪过,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万幸对面坐着的这俩男人,皮相不错,想不到倒还都挺开通。想到穿越后这些年,还是遇到郁世钊后,自己才有渐渐放开手脚的感觉,莲生看向郁世钊的眼光就多了几分赞许,郁世钊看在眼里,像是吃了人参果,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熨贴的,舒服极了。

    “顾副使,请你接着再讲上一讲。”

    王恒很煞风景的打断了郁世钊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绮念。

    “我想,既然是茶水中有毒,那茶水定然是那香官送入的。而此时,李强掺在沉香中的毒香已经点燃了,这毒香能令人四肢瘫软麻痹,那香官自然也会中招。这香官选择下毒害人,多半是不精通武艺之人,对毒香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抵抗力,冯大人喝了茶水,还未等到毒发,这点是我想当然,我总觉得食物消化需要一段时间,这毒茶喝进去也要有反应的时间,乾二,你是专家,你觉得呢?”

    乾二不知道专家是什么意思,但模糊能懂是问他毒茶多久能起作用,于是他抬头回答:“姑娘说的很对。这饮食中下的毒,和直接喝砒霜鹤顶红不同,是需要吃进去一会儿才发作,不会马上令人毙命的。”

    “假设陈焕看到的是冯大人被灌毒茶马上蹬脚就死,那么香官一定不会放过他,陈焕不可能在下午才会遇害。”莲生接着分析。

    “对,你说的很对,我刚才就想,如果陈焕当时看到了现场,又是怎么下午才遇害呢,中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恒连连点头。

    “大人所言极是,重要的是中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陈焕当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