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老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美色当前,难保,嘿嘿……”
有闲汉被那先奸后杀的字眼刺激的兴奋起来,高兴的眼睛发光不住在人群中说点令大姑娘小媳妇脸红的话。“太爷审案子,你在下面嘀咕来劲,想挨板子吗?”杨泉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声,几个闲汉互相对视一样,嘴一撇,抱着手不敢在言语,只盯着年轻女子眼神猥琐。
莲生顾不得这些闲言碎语,一双美目只盯着堂上的芳生。她现在的身体和芳生是龙凤胎姐弟,在她的前世,很多理论都相信双胞胎之间一定会有一些心灵感应。那时也有人都反驳说类似事件不过是巧合,可是现在灵魂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莲生还是坚信在未知领域,一定还有太多人类无法触及的角落。穿越过来五年多,莲生相信芳生是个单纯上进的男孩子,绝对不会觊觎一个带孩子的女子,更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芳生自己都不明白是如何出现在凶杀现场的。难道他是被人搬运过去的?
这可是大白天的,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将一个大活人搬过去?再说那角门青苔上的脚印明明白白啊。
莲生百思不得其解。
郁世钊望着堂下站着的女孩,白里透红的小脸,目光迷茫,心里暗笑:一个小女孩罢了,还真能查出什么来?大人我做的天衣无缝,简直是老天将这起案子撞到我手里。小美人,甭管你嘴多硬,最后还得乖乖就范。嗯,顾尚书这老货酸文假醋的,若收他嫡长女做个小妾,那滋味哈哈。
郁世钊想的出神,就听师爷喊道:“带证人王婆,冯六斤。”
王婆和冯六斤被衙役带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堂前。
“王婆,你可认得堂上此人。”
“认得认得,是房东杨家的秀才小哥。”
“你且将看到的事情讲出来,不得作假。”
“是,是,大人,老身不敢说假话。这胡娘子一大早就将女儿蓉姐托付给老婆子,还给了十个钱,说托老身照顾一天。老身带着蓉姐在街上转了大半天,蓉姐倦了在老身家里睡去,老身就想问问胡娘子,喊了几声不见人,一推门就见秀才哥一身血,吓得老身当即差点昏过去,阿弥陀佛,活了一辈子哪里见得这等事。”
“你可看到那顾芳生杀人?”
“我的太爷,看到那一身血就唬死个人,哪里见得杀人。秀才小哥长得好生俊俏,如何能看中这胡娘子,胡娘子可要长他好些岁哩。”王婆子说着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顾芳生,嘿嘿一笑:“不过这姐爱俏,这女子若是浪出水来,这红颜祸水的……”铛!王婆子的胡言乱语被刘县令惊堂木打断:“问你什么便说什么,休要啰嗦。”
“冯六斤,你都看到了什么?”
“禀太爷,小的在家里喝酒,听着王婆子那老货喊杀人了,急忙就跑过来,看到顾秀才站在屋子里,满身满手都是血,我就问秀才公,你怎地在此。顾秀才也不知是不是没听到小的说话,只举着手左看右看,小的一看这大事不好,急匆匆跑去找杨家娘子过来,等小的带杨家娘子赶来,早有别的街坊跑出去巡官差了,那杨家相公就带着人过来。”
“杨家相公是何人?”坐在一边一直不出声的郁世钊忽然开口问道。
“是,是堂下的杨捕快。那顾秀才正是杨捕快的表弟,一直住在杨家。”
“呵呵,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啪的一声,郁世钊将扇子一合:“勘察现场的可是这位杨捕快?”
刘县令急忙回答:“正是此人。”
“刘县令,如何能令嫌犯家属勘察现场?”
“大人,当时杨捕快正带人巡街,只是凑巧赶上,后来下官已经命刘捕快接管此事了。”
“哦,那你是秉公执法咯。”
“下官自当如此。”
郁世钊嘴角泛出冷笑:“这嫌犯不如先看押起来。等刘捕快二次勘察结果出来再审也无妨。”
莲生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月芳生就要参加乡试,如何能在那等阴暗腌臜处关押,当即忍不住出声:“大人,顾芳生手无寸铁如何杀人,不知凶器何在?”
她刚低声问过杨泉,现场并未发现凶器。
“你又是何人?”郁世钊装作不认识莲生。
“此人是县里女牢小卒。”旁边师爷急忙凑上来解释:“亦是这顾芳生的姐姐。”
“哦,原来贵县是这个规矩,嫌犯的表哥搜查证据,嫌犯的姐姐在堂前喧哗。”郁世钊眯着眼睛望向莲生,看的莲生只觉得浑身一凉,心里七上八下,这人此刻已经完全收起在偏院时的吊儿郎当样,不知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于是莲生上前两步,跪在堂前:“小的一时心急脱口而出,还请太爷责罚。”
“姐弟情深,人之常情,本官理解你的心情。顾莲生,你方才所言何事?”刘县令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
“大人,小的说顾芳生手无寸铁如何能杀人。”
“凶器嘛,自然是扔了吧。”郁世钊缓缓说道。
“顾芳生既然在现场被抓个正着,又如何能扔掉凶器呢,小人认为此事必有蹊跷。”
“勘察现场的是你们表哥,那凶器扔在哪里,呵呵。”郁世钊话里有话,堂下众人闻言又开始交头接耳:果然是有内情哇。那几个被杨泉说过的闲汉,抱着膀子,眼角溜湫瞄着杨泉,不住冷笑。
“大人,小人表哥出身捕快世家,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徇私枉法,大人有何证据证明小人表哥徇私?”
“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表哥没徇私?”
刘县令看着俩人几个来回,心里明白这锦衣卫指挥使今天是故意找茬,他平素见过莲生,不忍见她一个小姑娘得罪权贵而不自知,在一边故意装作大怒道:“顾莲生,此案要二次核查现场,择日再审,你勿要啰嗦,来人,将顾芳生押入大牢。”
芳生也怕姐姐出言顶撞了县令,急忙转身喊:“姐姐,我没有杀人,太爷定会给我个清白,姐姐不要为我担心,”
那郁世钊摇着扇子,摇头笑笑:“刘县令果然是父母官,对治下百姓如此宽宥,见识了。”
………………………………
第三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莲生,你藐视公堂该当何罪?”刘县令当着堂下百姓,本不想过多为难一个小姑娘,但这郁大人紧抓着不放,这锦衣卫指挥使忽然出现在县城,又盯上这么一桩案子,刘县令内心忐忑不安,着实不知自己这是烧错了哪道高香,迎来这么个麻烦多多高深莫测的活菩萨,心里再不想惹事,可这唱戏还得硬着头皮唱下去。樂文小說|
“小人任凭大人处置。”
莲生也乖觉,知道本县太爷平时表现的为人宽厚,这番做派定是做给郁大人看。乖乖地伏身在地,不敢抬头。
郁世钊坐在堂上看过去,莲生伏在那,越发显得腰肢柔弱,如同早春新生的杨柳嫩芽,本来看着个没长开的小姑娘,却不想这身子还不错,若是剥开这衣服,里面不知是何等风光旖旎。这么一出神的功夫,就听刘县令说:“本官念你年纪尚小,且是初犯……”郁世钊在一边低声说道:“刘县令果然是百姓的好父母,只是我朝刑法不是靠个人的恩典任刁民横行的。”莲生闻言,怒火中烧,这人真可恶,一句话竟将我归入刁民之列!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却见那郁大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见她抬头,甚至对她悄悄眨眨眼,莲生被堵的心里一滞,这人,他真是变-态啊。
“那依郁大人……”
“打上十板子以儆效尤!”
一听说要打板子,堂下的闲汉们都兴奋地张开嘴,要不是不敢喧哗此刻定然沸腾起来高声欢呼了。因为女子打板子是必须脱去下衣的,已经有那不怀好意的人将眼光往莲生身上瞄,一心琢磨这脱去下衣,下半身定是白生生,水嫩嫩,颤巍巍,美不胜收,想的口水滴落全然不知。
“打板子这……”刘县令迟疑了,他和莲生无冤无仇,平时还见过这小女卒几次,看她做事伶俐沉稳是好姑娘,如何能忍心这样残忍对待,清白人家的姑娘被打了板子,那或者悬梁自尽,或者直接就从县衙冲到城门跳下河去。过去审案,不是大奸大恶的女子是不会打板子的。
莲生气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头,整张脸瞬间就涨的通红。真是欺人太甚!这个郁大人他到底要做什么?起初威逼利诱自己和锦衣卫合作,可莲生重活一世,一心只想好好地活下去,珍惜这极为不易的穿越机会,想这锦衣卫定然是打算对付远在京城的顾尚书,她那挂名的老爹,可她一个小女子,如何敢不知深浅掺合进去?锦衣卫都是干什么的,她过去看了那么多电视、小说的,也早被科普的七七八八,对这样的机构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来到这大顺朝六年了,虽然母亲病逝,远在京城做官的父亲对他们姐弟不闻不问,可跟着表哥一家也算过的自在,谁想晴天霹雳,芳生被卷入谋杀案,自己只不过是反驳了一句,这郁世钊就想打板子!莲生在女牢做事几个月,当然晓得这打板子的耻度,此刻望着那郁大人,心里恨到极点: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这顾莲生也算我县衙小卒,平时在女牢做事极为尽心尽力,她还年幼,不如就先记下,以观后效。”
“哦?她多大了?”郁世钊故意拉长声音问。
女子的年龄不方便当着那么多人讲出,师爷急忙上前凑在郁世钊耳边小声说:“今年十六了。”
“哦,那不小了,我家的小妾还有比她小的呢。刘县令,你真是菩萨心肠。”
刘县令被他挤兑的不知说什么好,正犹豫间却见堂下的杨泉上前一步,噗通跪下说:“小人杨泉,是顾氏的表哥,愿以身代表妹受责罚,求大人恩准。”
本朝刑律法上的确有女犯的父兄亲人可以代替刑罚这么一说,刘县令急忙看向那郁大人,郁世钊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吧,那就二十板子!”
“大人不是十板子吗?”
师爷在一边提醒。
“刚才十板子,现在想二十板子了,不行吗?”
郁世钊笑的极为可恶,掏出鼻烟壶来点了一点,然后轻轻摇头,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声:“舒服。”
杨泉趴在地上,衙役开始打起了板子。郁世钊笑盈盈地指着堂下:“可别徇私枉法啊,拿出点力气来。板子软绵绵的,是不是爷们?不卖力气小心大人我好心把你们送东厂割上一刀。”
堂下等着看好戏的市井泼皮无赖,此刻见只打了杨泉,没什么看头,纷纷三三俩俩散去。
有些平时熟悉杨泉的人,在一边摇头叹息。大家都看出堂上这位高官,身后站着俩穿飞鱼服色的锦衣卫,知道是得罪不起的,明知道他故意刁难也是不敢出声,只能听着噗噗噗打板子的声音,心里不落忍闭上眼睛。
那些衙役被郁世钊这样威胁,哪里还敢作假,板子实实在在打在杨泉身上,莲生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再有言语不谨慎被这郁大人抓住把柄。心里是恨得极了,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悲痛,两手使劲掐在一起,一双小手掐的青紫的全然不晓。
一会儿功夫板子打完了,刘县令名人将杨泉抬下去。郁世钊摇着扇子大步走下堂,衣角扫过莲生的头发,莲生一动不动,头低低的。
郁世钊忽然蹲下身:“顾莲生,你怕不怕?”
莲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也不抬头。
“你弟弟的案子还要再审,你好好想想吧。顾尚书恐是自身难保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与我合作,我保你荣华富贵。”郁世钊说完,起身就走。
刘县令看他像是和莲生说了什么,心里猜测难道是私人恩怨?瞥了师爷一眼,那师爷极有眼色急忙跑到莲生面前说:“顾姑娘,赶紧送你表哥回去吧。”
莲生这才起身,却不防跪得久了,踉跄一下方才站稳。师爷见她眼睛红肿,心里也不落忍,低声问:“顾姑娘和那锦衣卫的郁大人可是相识。”
“不曾相识,只是上堂前在我家那偏院见到过一面。”莲生如实回答,师爷四十多岁,家里有**美妾,以为自己极了解男人的心思。闻言回去便跟刘县令说,定是那郁大人看中了顾家小姑娘,威逼利诱的非要人家献身不可。
“既然这样,那这案子可要拖上一拖了。”
书房内,刘县令闻言,捏着两绺长须沉吟着。
“东翁,学生看那顾芳生少年才俊,不像是杀人凶手。”
“我又何尝不这样想。他稀里糊涂出现在凶案现场,其中必有蹊跷。直到看到这郁大人,我就……”刘县令停下来不知该怎么说。
”大人您认为是那郁大人……”
“慎言,慎言。”刘县令冲着师爷连连摇头。
锦衣卫神通广大,他可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人家掌控之中,如何还敢随意说话。
那师爷吓得捂住嘴巴,又打开窗子看看,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哎,这可如何是好。郁大人的心思不好琢磨,这案子可要怎么审啊。”
“审是必须要审。看郁大人意思,就让杨泉在家休养先不要来了,顾莲生也先回家等着去吧。”
刘县令虽然心地不算坏,可到底不敢就为几个普通人和锦衣卫指挥使对着干。
他隐约认为郁世钊是要将莲生逼到绝境,为所欲为,既然这样,自己就在暗处随他意思便是,只要杨泉和顾莲生都不用来衙里,就没有钱粮可领,牢里关着顾芳生,这过不了几天就得去找郁大人乖乖投降。
“胡氏的案子,还是要继续追查。既然你我都不信顾芳生是凶手。总要揪出个凶手来,看郁大人的意思行事。”
刘县令此刻已经想的明白,他怀疑胡氏被杀是锦衣卫故布迷阵,这案子查与不查都是麻烦,那就继续追查,务必找到个凶手,管他是不是替死鬼,只要能完美了结案子别惹翻了锦衣卫就是。
刚才在堂前,他表现的极为宽厚仁善,种种不忍,极力让百姓们认为打板子也好,处罚也好,都是那锦衣卫大人做主,和他全无干系。而在人后,却全然抛弃了堂上的宽厚长者模样。
师爷心知肚明,连连点头,两个人在书房密谋了几句,就各自散去。
不一会,已经有探子将刘县令和师爷的话完完全全上报给了郁世钊。
郁世钊背靠太师椅,两条腿架在桌上,手里捏着小茶壶。
听完探子密保,冷笑道:“就他们那狗脑子,能想到这点还真不容易。”
“这刘县令,平素看着像个正人君子想不到心思如此恶毒。”
“哼,这些读书人,各个装得人五人六,道貌岸然,一旦到了涉及自己利益时候,那副嘴脸,哈哈笑死个人。我就讨厌这种酸文假醋,有一个算一个,孬种!”
郁世钊说着将手里的小茶壶狠狠掷向窗子,他暗自运了功,那茶壶直接嗵地飞出窗子,就听着外面一个女子啊的一声尖叫。
锦衣卫探子开门看到是这楼里的花魁姑娘,双手捂着脸,鲜血顺着手指缝不住往外渗,痛的已然哭叫不出来了。
“拖走。”
郁世钊挥挥手,早有人从暗处跳出来将她穴位一点拖了出去。
这花魁娘子想是见他年少英俊多金,想贴上前来多挣点体面,却不想只走到窗前就被他当偷听的给砸花了脸。
老-鸨子知道了也不敢言语,只能悄悄请来医生给这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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