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妃闻言一愣:“萧惠妃的死我知道,听说是无病无灾无疾而终,宫里那阵子都说惠妃是为人好,被菩萨招去做花仙了,怎么,你认为她的死是另有原因?”
“想叫她有原因就能有。”郁世钊一说到这些事,眼睛里闪动着惊喜:“这些陈年旧案,娘娘可以交给顾提刑来查嘛,查个一年半载的,如果查明了,那许家还能再蹦哒吗?恐怕忙不迭的要把许嫣那臭丫头捧出来献给王恒呢,这才叫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到时候我们还未必看得上那丫头呢。”
王贵妃最恨别人瞧不起他们王家的出身,听到郁世钊这番话,自动过滤了他假公济私,要莲生出来查案的小技俩,忍不住眉开眼笑:“好主意,到底是我儿子,就是聪明。”
郁世钊翻翻眼睛,心道我要是随你,那才叫笨死了。你这是一点不操心,却不知道我在背地里为你做了多少事。
“哦,还有一件事,万岁说将柔嫔送到北三所去。”
“哦,终于舍得把她送冷宫了?”郁世钊冷冷一笑:“万岁真仁慈,差点被坑得命都没了,还在这怜香惜玉。”
“瞎说什么,那是你亲爹,还是万岁!”王贵妃的一贯理念,皇帝的话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这也是她这些年在宫中生活的法宝。
郁世钊没说话,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好好再发挥一下柔嫔的余热。
这天晚上,柔嫔被悄悄送到了北三所的一个小院,她精神时好时坏,这会子还算好,不哭不闹,一个人傻傻地看着院子里四角的天空发呆。
夜深了,伺候她的宫女将她扶到房间就离开了。
柔嫔坐在窗前,看着洒满月光的小院。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柔嫔呀的一声站起身,那人影定定地看着她,低声说:“柔嫔,朕来看你了。”
柔嫔又吓得晕了过去,模模糊糊中听着有人在她耳边低语:“我是萧惠妃,我被许氏害死,灵魂不得轮回,苦不堪言。”
柔嫔醒来时,想起耳边的那句话,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是萧惠妃,我被许氏害死,灵魂不得轮回,苦不堪言。”
伺候她的宫女闻言吓坏了,急忙推搡着问:“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第三天的时候,北三所闹鬼的消息很快在宫中蔓延开来,传说是秦王的生母萧惠妃被许家害死,附在柔嫔的身上,要讨回公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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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二 帝王心(八、喜当爹?)
莲生再一次走进北三所,看到了柔嫔。
两个多月前,一个明媚的女孩子带着她去换衣服,那个女孩子当时虽然也是心怀鬼胎,毕竟还有小女孩的娇憨和天真,而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她眼神木然,神情枯槁,脸上是青黄的颜色,愣愣地盯着莲生好一会儿,忽然裂开嘴笑了一下:“我错了,顾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吗?那个顾姐姐是坏人,我不该拿她的钱来骗你。”她低下头,双手用力绞着衣角:“我只想攒点钱可以逃出齐家,都是我的错,姐姐,我对不起你。”
她看向莲生,眼睛亮闪闪的,是盈盈欲滴的眼泪。
曾经的柔嫔做出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是非常迷人的,但现在,搭配这副枯槁的样貌,看着只叫人觉得格外的诡异,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柔嫔娘娘,下官今天来是想了解点情况的。”
“万岁,万岁是不是要来接我回去?我的承乾宫都打扫了吗?我的那棵梨花呢,明年还会开吧?”
莲生点点头,像是哄小孩一样拉着她的手坐下说:“会开的,都会开的,听说你看到萧惠妃了,能和这个哥哥讲讲吗?萧惠妃长什么样子?”
她说的哥哥指的是站在她身后的冷南,后者现在大理寺做一个典吏,主要负责的就是勘察白骨现场和勾画图影拿人这些事。
柔嫔摇摇头说:“我没见过萧惠妃,是万岁对我讲的。”
“万岁?”莲生愣了一下:“万岁对你说了什么?”
“我是萧惠妃,我被许氏害死,灵魂不得轮回,苦不堪言。”柔嫔神情木然。像是背诵一般念道。
“这是万岁说的?”
莲生惊讶极了,皇帝怎么可能对她说这些话!
旁边的宫女急忙解释道:“我们娘娘说的话不能当真,娘娘发病后总说万岁来看她,还说万岁生她的气,掐她的脖子,这怎么可能呢,万岁从没有来过。娘娘这是想万岁想得紧了。这里……”那宫女指指自己的脑袋。
冷南干咳了一声,莲生想到他的特长,拉着他到一边用只能彼此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些是不是你和郁世钊搞的鬼?好好的柔嫔怎么会疯了?”
“这个……”冷南为难地看看周围:“他是亲王。要我做点什么我也没有办法,我能回答你的是他的确找我做过万岁的面具,如果是用来刺激那个女人的,可不赖我。”
莲生非常气愤!仔细一想前因后果就很明白了:郁世钊利用皇帝的面具吓唬柔嫔。精神失常的柔嫔就开始胡言乱语,而这些话被别有用心地人添油加醋。传遍了整个紫禁城,甚至朝堂上也有耳闻,可恶的郁世钊。
莲生心里恼怒,也不打算在询问下去。直接转身就走。
冷南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唉,英王要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何必这样恼火,这个女人要是总生气。很容易老的,那个皱纹啊,会根据肌肉走向长出来的,眼角嘴角鼻翼……”
“够了!”莲生猛地转过身:“你助纣为虐,我还没找你算账,唠叨个没完了。冷南,我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混在一起的?”
“那不是你同意的吗?当初和英王签订的协议,你可是完全赞同的,怎么……”
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后宫,来到午门外,一些官员侯在这里,等着皇帝召见。
自从顾以芊被送到尼姑庵后,顾尚书受到很大打击,最近身体不好,每天上朝都有长子顾廉永送来,这会父子俩正站在一边,顾廉永扶着顾尚书,看到莲生远远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想到自己的亲妹妹正在青灯古佛下苦熬,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扶着顾尚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莲生和冷南缓缓走近,顾廉永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当着这许多官员,莲生还是要好好做做样子的,于是恭敬地走上前,对顾尚书施礼道:”父亲大人身体可好?”
“托你的福,还好。”顾尚书在人前不得不装出正常样子,虽然心里恨不能将眼前的臭丫头撕碎了。“哦,这样女儿就放心了。”莲生笑眯眯地转向顾廉永:“长兄,好久不见了。”
顾廉永的修养自然不能同乃父相比,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向一边。
莲生故意装作有点尴尬地笑笑,果然有官员看过来,顾尚书怕被人看出什么,轻轻地拉了顾廉永的袖子一下,顾廉永这才点点头说:“承蒙三妹妹惦记,为兄好得很。”
莲生保持着露出非常优雅的微笑,看的顾廉永心里格外烦躁,恨不能撕开她的嘴掰下露出的牙齿。
莲生和冷南走出宫门,上了马车,冷南忽然说:“顾廉永长得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莲生一时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他的骨相和乃父并无相似之处。”
“什么意思?”
莲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意思是,他也许不是顾尚书的儿子。”
“啊?”莲生张大嘴巴。冷南嫌弃地一撇嘴:“看把你刺激的,注意口水!”
莲生急忙问:“你确定?他的骨相指的是头骨,脸部的骨骼形状?”
“是,他的骨相乍一看和你们是有点相似,但仔细研究并不像,他不像是顾尚书的亲生儿子。”
这可真是个惊天八卦!一个能把尚书府炸的四分五裂乱七八糟的八卦!
莲生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冷南,你真的能确定?那么能否从文武百官中找到他的亲生父亲?如果他不是顾尚书的亲生儿子,陈家当年可是有名的大儒,接触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清流派的官员,陈氏如有奸夫,定不是普通人。”
“如果顾廉永的亲生父亲还活着,光凭骨相我是能找到确认,但你又如何能让陈氏说实话呢?”
所谓当局者迷,莲生忽然被冷南的一番话扰乱了全部心神,无法镇定下来冷静思考。
“陈年旧事,又没有证人,就是找出那个人,如何能让他们承认呢?你想彻底摧毁尚书府,需要的是确切的证据,必须有铁证才能让顾廉永和陈氏彻底不能翻身。”
“只要那个人活着,只要能找到,总有办法让陈氏乱了分寸,也许那个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世间有这么个儿子呢。”
莲生满眼憧憬,一想到顾尚书极有可能是喜当爹,只觉得神清气爽,恨不能哈哈哈大笑三声。
这时一阵风吹来,将马车的帘子掀起,对面骑马的人正好看到车厢内,莲生喜滋滋地拉着冷南的袖子,貌似撒娇。(其实是被顾尚书可能喜当爹刺激的眉开眼笑!)
郁世钊在马上看着,怒火中烧,对侍卫一挥手,指着那马车道:“把那匹马给我打死!”
侍卫犹豫着互相看看,心道我的爷,您这随便一声,过后真把马打死了,顾提刑一发火你又得赔笑脸,何苦来着呢。(未完待续)
ps:顾廉永很可能不是顾尚书的儿子,莲生的反击又要开始了!郁世钊想一箭双雕,让莲生查萧惠妃被害的往事,同时可以打击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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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三 帝王心(九、喂,刷牙了吗)
郁世钊见侍卫立在马上不动,自己直接一夹马肚子冲上去,赶车的是大理寺的挂牌马车夫,按照莲生理解相当于上世各机关单位的专用司机,平时给领导赶车的,这位也是脾气比肚子大的主儿,此刻见个锦衣公子直接横在路中央,气的伸鞭子一指骂道:“干嘛啊,好狗不挡路呢,信不信你这样的爷一人打你八个!”说着放下鞭子,撸胳膊挽袖子做出一副要上前动手的架势吓唬人。。しw0。
莲生掀开帘子淡淡地问道:“英王殿下,有何指教?”
“英王……殿下……”
那车夫大惊失色,噗通一下竟然吓得从马车上栽倒下来,摔伤了腿,坐在地上抱着小腿哎呦呦地喊疼。
郁世钊也不看他,直接从马上翻身跃到马车上,那马车竟然纹丝不动,然后他很大方地在车厢坐下,看着冷南说:“你来驾车。”
冷南摇头:“我不会。”
“驾车都不会?是不是爷们儿啊。”
郁世钊往里挤了挤,莲生嫌弃的直接坐到对面,于是郁世钊和冷南挨在了一起。
冷南看看莲生又看看郁世钊,为难地蜷缩一下身子,恨不能将自己团成一团,变成刺猬,最后犹豫一下,弯着腰起身,直接跳下马车说道:“得了,我可不杵在你们中间找麻烦了。你们两位随意……”
冷南挥手做个告别动作,郁世钊微微一笑:“够意思,爷记着你的好。驾……”
说着一拉马缰绳,直接赶着马车就跑。
莲生清楚这家伙是顺毛驴,索性不说话。靠着车厢内壁,仔细考虑起冷南刚才说的可能性的,顾廉永到底是谁的儿子,如何将陈氏当年的恋人挖出来。
顾尚书当年进京赶考停妻再娶,就是因为看中了陈家在天下读书人中的能量,现在陈家虽然因为陈焕曾经为秦王做马前卒折损了点威望,但陈焕那时算是壮士断腕。一个字没说。并没有牵连到家族;陈家的女儿又死于清凉观,不管具体的死因是什么,在外人看来都是被秦王世子所害。在情理上就把陈家无形中摘了出去,陈家在秦王谋逆事件中算是全身而退,顾尚书在朝野读书人之间还是有着很高的地位。莲生相信只要死死抓住陈氏这根线,顾尚书为自己构筑了近二十年的美好的梦想一旦崩塌。他会彻底崩溃的:两个女儿,一个被逼自杀了。一个落发为尼,长子又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喜当爹这许多年,哈哈。想必他到时候脸色一定极为精彩。
想到这里,莲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来听听。叫本王也跟着开心一下。”
郁世钊好不容易找到话题。
“特别好笑的事,就是不想告诉你。”
莲生一想到他对柔嫔做出的事情。就觉得这人真是坏透了,懒得搭理他。
马车在郊外一个湖边停住,郁世钊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棵小树上,任那马儿欢快地吃着草,这才伸手进帘子,要莲生扶着他的手跳下马车。
莲生看了一下马车的高度,一把推开他的胳膊,自己往下一跳,落地时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眼看着脚就要崴向一边,这时腰部一紧,郁世钊搂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放到地上。
莲生推开郁世钊,背靠马车,警惕地盯着他。
“你看看你,眼睛瞪得跟猫似的,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下官上当多了,自然要小心防备。”
莲生毫不示弱。
“上当?你是说本王骗你?”
“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骗人,下官上当都是因为下官太笨,每次都轻易相信别人。”
莲生话里有话,出言讽刺。
“好了好了,别想和我玩拐弯抹角那一套,我就想问你,如果萧惠妃真是被人谋害致死,你是否能查出真凶,还她一个公道?”
“萧惠妃?所谓的萧惠妃附身柔嫔,难道不是殿下你玩的小把戏吗?怎么还好意思再提这件事?”莲生冷笑:“殿下想把人当猴子耍,可惜,下官没那么多时间陪殿下玩这种游戏。”
“胡扯,我哪里在耍人?”郁世钊面对莲生的指责脸不红心不跳:“你只看到我故意吓唬柔嫔,可我的目的是为一个含冤而死的宫妃洗清冤屈,让正义得以伸张。那个当然,也许我用的手段有些不够光明正大,但出发点总是好的,我可以告诉你,萧惠妃是被人害死的,我需要为她平反昭雪。”
“萧惠妃是秦王的生母,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感化秦王余党?”
“不错,武力可以平定天下却不能安抚人心。秦王的余党在朝野内外不知还有多少,就是秦王,我只能对你这么说,我相信秦王并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为了天下百姓苍生不会再受生灵涂炭之苦,我必须收复秦王余党的人心,未雨绸缪,我想这些道理你比我更清楚。”
郁世钊说的极为恳切,莲生努力的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是失败了,他一脸真诚,看来是真有一些打算。
“我答应过你,要将尚书府彻底铲除,我上次做的努力你也看到了,顾以芊从此青灯古佛,以后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就当投桃报李,好好调查萧惠妃的案子,就当帮帮我,可好?”
郁世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忽闪忽闪地盯着莲生,满眼都是期盼。
莲生低下头去,她不敢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太久,所谓色令智昏,男色也是色啊。
“如果萧惠妃真是被人谋害,我会尽全力查清这件事,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当我要对付尚书府的时候,你不会因为利益牵扯而阻止我,如果可能要尽力帮我。”
莲生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人,马上提出自己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
郁世钊答应的极为爽快,怕莲生不相信,接着马上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摸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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